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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剑之侠与女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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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睡死了。

    突然眼前出现个女子,看不清脸的轮廓与容颜,但我却心里出现一个描述:龙凤双眼的面相。

    一眼是威严一眼是桀骜。

    她勾着唇角笑着,很邪魅的那种笑。

    我问“这是哪?”

    她说“我被天上仙驱逐,堕魔而死的地方。”

    “你是谁?”

    “你死后就知道了。”

    “死后?我都死了还知道甚么?不……我能看到你,在你死的地方……我现在不是死了吗?”

    “不,你还没有。没有让你九世独殇,你怎么能死了?”

    “九世独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自己的选择,天上仙也不可违。我只是告知你,此生断不能嫁。”

    我从未想过要嫁给别人,却还是问了句“为什么?”

    她眯着眼,笑说“因为……”她顿了下,突然金光大放,她左眼飞出一龙,右眼飞出一凤,迎头飞向我……

    我一声呼喊未出口,就看见眼前闪出无数画面,到最后只剩了我心里的满满凄凉与悲伤。

    她说“如果你下嫁,就会失去命中所拥有的一切,八世的苦难都白受了。所以,你现在以血为墨指为笔发誓今生不嫁!快!发誓!快发誓!!”

    我心里疼的很,难受的很,不知哪来的决心,我说“九幽今生不嫁!!”

    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永生永世。都是骨子里磨灭不去的女族傲气使然。

    我一睁开眼,就看见面前一个娃娃脸的少年一脸欣喜的问“你醒了?”

    我还在混沌状态,看见了他有些茫然,“这是……地狱?怎么这么像西天啊?不过我不是佛家人啊……我的剑呢?我的剑!!”

    少年闻言,一脸正色道“不在你身边呢么!真是爱剑胜命的怪人!你还活着,是本神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从阎罗王那抢过来的!你可悠着点,你这脚筋已经断了两次了,再断第三次老夫可就无能为力了。”

    我回道“剑是我爹留给我的。”

    我想伸手却没有感觉,一瞬间似乎除了头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呆滞了。

    我努力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支离破碎的梦中,我似乎看到一个女子?

    我竟然可笑的认作娘亲。

    那少年横眉道,“看你这呆呆傻傻的样子,真是越活越皱吧了,哪还有独孤如愿那气概?”

    我回过神来,抓住他话语中的重点!“等等……独孤如愿?你认得我爹?”

    “哼哼,岂止是认识啊,那家伙简直就是老夫的冤家!”

    我愕然,“老夫?冤家?……你才多大啊,我爹都……十二年前都五旬了……”

    他冷哼一声,悠悠道“不大不大,七十有三了。”

    “卧槽……”我差点泪流满面……“你耍我?怎么可能呢!!”

    “老夫……记性不大好,那就是八十四了……不对,百余了罢……”他独自算年岁去了……

    我趁着空隙间抬眼打量了下周围,干净整洁的房屋,暖烘烘的,在我身下,似乎还是北方常见的火炕……

    再暖啊,都只是热气腾腾扑脸。

    身上一直没知觉,到不如说是感觉不到有身体。我有些浑浑噩噩的感觉“我怎么跟死了一样?不会喔真死了,就留个脑袋有意识吧?”

    他也不算年岁了,回我道“古方麻沸散,一会儿药效才过。你也没死,你要是死了可是没有意思了。”

    我还真不想死,没活够啊。

    我搭眼低头一看……见自己身上只剩了件白衫,还不是我的……

    谁给换的?

    “我的伤……是你给治的?”其实我是想问衣服是谁给换的……

    “最开始确实是老夫……”

    我一听,真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又挑眼道,“真没想到独孤那个扑朔迷离的老九竟然是个小丫头……”

    我几乎崩溃了……什么叫万念俱灰?

    就是被个不知道是不是真老头的自称老夫的老头给猥琐了……

    该老头也觉着刘玄蛟是不好意思了,讪讪道“耍你的,神医自然是另有其人了,不过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没见过?就是独孤如愿,老夫都是看着他光屁股长大的!”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化郁结为咳嗽,呛的撕心裂肺……

    想像一下我爹爹光着屁股,被他从小看到大……我真的不敢想象,更不敢亵渎那人啊。

    不知道我老爹会不会晚上从九泉之下蹦出来杀他灭口……

    “那,那个神医是谁?”这才是重点啊。

    “怎么,让他负责啊?”

    我听完顿时无语凝噎,这老头真直白!

    “长的好看的女子就算了,交个朋友,长的好看的男子就以身相许得了,主要是长的好看……”

    老头问“那不好看的呢?”

    我一脸认真的回答“打死!必须打死!不好看的人还敢在老子面前晃悠……”

    老头差点被呛到,半天才回味过来,眯了眼道“呦,独孤如愿可没你这么好美色,你这性子是随了谁啊?”

    “管他随了谁呢,喂……你真认识我爹?”

    “丫头啊,你是不相信老夫的年龄啊,还是质疑老夫的话啊?”

    我会说都有么……

    我清了嗓子,可算是能说的出话了,赶紧问道,“你说你七十三,怎么是豆蔻的少年模样?”

    “老夫如今人称极乐老人,不过老夫更喜欢别人称是极乐仙子啊!极乐,你可曾听说过?”

    极乐老人?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个我记得。

    据说本是有名的道家宗师,因为一些恩怨情仇修炼了返老还童之术并隐居昆仑神山了。

    应该是没错了。

    那这里是极乐老人的极乐谷无疑了。

    挺好,确实有重生的感觉。

    “那不就结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活我?我记得我明明快被一群狼给分食了啊……”我不敢回想那时候,感觉无常鬼都在我身边了。

    “是狼孩发现了你,正巧我路过,认出来了玄黄玉。”

    “玄黄玉?是说我的阴阳冷暖玉?这玉名字真多……”

    “没错,虽然你这脸长的不像独孤又不像神魔,不过冷暖玉是证据,幺脚趾分瓣也是证据……曾经以为神魔说的都是传说,倒没想到真有她那种另类的人幺指分瓣。”

    “神魔……是人吗?幺脚趾分瓣又是个啥玩应啊?!恕我直言不讳我听不明白……”

    “就是昆仑神魔啊,本来都叫她昆仑神女的,可是她说她是神中之魔啊,老夫就这样叫了。而幺指分瓣么,就是你幺脚趾分瓣与她一样。她说过什么上古华胥族后裔的标志就是幺脚趾分瓣的,传说果然是有据可考……”

    “又是昆仑神女……这又与我有屁干系?”

    “当然有干系啊,你可知你娘是谁?”

    我嗤笑,“我还有娘?反正我爹说我是他生的,没娘。”

    老头摇头晃脑的叹道,“独孤那家伙也是够拼的了,说真的,要么你是那家伙生的,那家伙就是自鲧腹生禹后第二个史书留下来的奇男子,要么你娘是昆仑神女,不过她说过华胥族是什么……女尊至上?女人不会传宗接代。更何况,她在你出生那年都去了十多年了……”

    我听得起劲,正神往那上古女尊华胥族呢,听这老头的一转变,有些愣了,“神女也会死?”

    老头横眉冷眼哼道,“昆仑神女虽然身世扑朔迷离,但也确实是人啊!江湖上还有星宿宫二十八宿呢,那他们就是天上星君了?还有四圣神呢,那就是四大兽神了?那龙宫那些个,也是真的龙子了?!”

    “……”像我这样相信神话传说的还有吗……

    “师叔?她可是醒了?”

    门外突然走进来个男子,人没到声音先到了。

    首先是一袭白衣,沾了些灰土,熏了些烟黑。

    白衫松垮垮的体态风流,但那发却拢的一丝不苟,恍若仙子的面容飘飘欲仙。

    当然,要忽略他嘴角那邪媚的笑意。

    老头淡然的对我道,“哝,神医来了。”

    他走进来上前对我抱拳道,“在下玉蟾宫玉面鬼书生。”

    “人称鬼医陆判的那个玉面鬼?果然玉面美如仙子啊……”我两句不离容貌,他倒也欣然接受,“正是在下,美如仙子我着实不敢当,但玉面我还是受得的。”

    我赞道“逗趣,直爽,我欣赏!”

    我有两三句话没照顾到老头了,老头哼声道,“瞧上眼了?正好老夫做个证实,我说月儿啊,你还不以身相许给人家独孤丫头?”

    我想了半天,月儿不会是叫他吧?

    想起来了,玉蟾宫又称月宫,宫中人的名讳都是以月作姓打头的……

    玉面鬼一怔,“以身相许?此话何来啊?”
………………………………

昆仑(二)

    老头问“独孤丫头的伤谁给瞧的?”

    他不假思索的答“我啊。”

    “治筋骨经脉是不是得脱衣服?那她衣服谁给脱的?”

    “……”

    我抬手遮了遮脸,清咳了两声来掩饰尴尬……内地里都快骂死老头了……你个死老头,说的这么直白,纵我脸皮厚壁城墙也是破功了……

    我发现一道灼灼的视线打在我脸上,我的脸皮忒不给面子的微微发烫……

    那道视线很快就没了,我睁眼一瞧,那家伙脸红的好像是沁了血芯的玉,晶莹剔透的……

    他垂着眼急忙道“姑娘你别见怪……我本不知道你是女子啊……更何况我是医者,当时只顾治伤了没注意看其他……我对姑娘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刘玄蛟脸色黑沉沉的,抬手喝道“打住打住!老子不就少了个物件么……别姑娘姑娘的叫,叫的老子好像个弱女子……”

    他默然,“那应该怎么称呼?……哎呀,姑娘该喝药了,要么该凉了……小白进来啊!师叔,别傻站着了,出去啊……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老头本来看着好戏看的一愣一愣的,结果就被撵了,当即暴跳如雷,“你个混小子竟然撵我?还碍手碍脚的?真当你医术天下独绝啊!老夫好歹是道医极乐!!”

    别说老头了,他这么撵,我都想替老头打抱不平的暴跳如雷了……

    我更无语他的话,“别叫姑娘,叫我刘玄蛟就好了。”

    他附和着笑道“遵命!”

    老头气哼哼的踱步出去了,配上那娃娃的脸,怎么都觉得怪异突兀。

    那个小白一进来,就吸引了我的全部目光。

    诡异白发、精致容颜、还有那一身白狐皮大裘。

    这不是那只小狐狸吗?

    我叫住了已经到门口了的老头,“留步……老头!这狐狸……是红馆买来的?”

    老头停步倚在门框子上,回道“然也。”

    “孤独缘剑谱在你那?”

    “对。”

    鬼医陆判不高兴了,拿过小狐狸手中盛好了的汤药和汤匙道,“喝药!”那语气真真是医者对病者的语气。

    偏偏我向来吃软不吃硬。

    我皱眉摆手道“一边去!我说……老头,你这么饥、渴难耐啊,怎么还去逛红馆?饱暖思淫、欲嘛可以理解,但是你凭啥的拿剑谱送人?!”

    老头从门口走了回来,冷着脸回我道“此事另有原因,只能告诉你,剑谱虽然散了出去七页,但都不全。而且,我也只是按独孤如愿遗言和神魔的预言所做的。”

    “说的什么?”

    老头给玉面鬼使了个眼色,“月儿你先出去。”

    他也不好停留,只道了句“那我再去热热药。”就领着一脸木讷寡言的小狐狸出去了。

    门关了,算是隐蔽了。

    老头道,“神魔,还记得我刚刚跟你说的吗?如果问你娘是谁人,到极有可能是一个……”

    “昆仑神魔?”

    “对,昆仑神魔,传说中的凤母祖神。”

    “这虽然和我问的不是一个事儿,但我还是听听罢。”

    “在独孤如愿少年时,曾从昆仑带来中原一个少女,那少女竟身怀绝技,与独孤如愿共同征战天下,纵横乱世。被称做绝代女枭雄。”

    “那可真是风华绝代的场面,可是,这跟昆仑神魔有什么关系?”

    “那时天下江山政权巨变,那女子后来就被人带回去了。南北朝三百年间,她说要做第八世。”

    突然想起谁说过的传说,三生三世南北朝,九世轮回,九代为人土不盖。枭雄出乱世,神为天征战。

    “你是来传授神话传说的?不是刚说过神话传说就只是神话传说吗?她究竟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啊……”

    “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亦有。但那不是神话传说,你可知要当乱女帝的女子都要怎么吗?我可是见了两个了。”

    “怎么?”

    “尝遍人间疾苦,一生悲欢离合都不是悲惨的,她要三年征战才能换一方一月平安;久居朝中人下三年方才为帝一天……我当年遇到的那个啊,真不愧是一代天骄为天济世。都有句诗歌来说她的,不过人大多都忘了。”

    “什么诗歌?”

    “笔不用墨,权倾朝野;兵不刃血,荡平天下!”

    我无比崇敬那个女子,听他说的,我都感觉体内热血沸腾……“女子也可以吗?”

    “女帝女将自古就有,就算老夫男尊思想根深蒂固,也不能否认有些女子的功名滔天。”

    我极其崇拜那些女帝啊,可不敢幻想,为什么我不能那样呢?

    我为什么不能?

    我没了爹、没了师父、我忘了报仇、我曾经做过无数的错事,十一岁那年,还有前几日……

    我身为女子,怎么会什么悲惨的事都让我来承担了?

    我是不是该去死,然后换个崭新的身体,空白的思维,然后重新来过?

    死,简单啊,咬舌自尽。

    可是,我又想到了月,想起了不离不弃。想到了封子蝶,想起了小时候我还说过要娶他……

    不是世间所有的功名都是男人的,女人凭什么不行?

    我险些忘了创世神女娲皇媂,险些忘了前朝花女将军。

    也许我还没死,就是上天还没想让我这么就死了吧?

    大司命作贱我,可少司命不想我死,天亡我不成我该逆天了。

    老头的声音入耳“不过,我也说过到也不一定是她,因为你出生的天和元年,她已经走了二十年了。”

    我早已收起了低落的情绪,横眉怒目差点想拍案暴起!“……你说了这么一大堆东拉西扯的东西与剑谱有关吗?”

    “玉面鬼书生也是能算天机的你可知道?”

    “知道,不过是比不得天机阁的‘天机算尽是神魔,人间诸事问此阁’罢了。”

    “天机阁何等算尽天机?也要说天机算尽是神魔,而神魔指的就是昆仑神女!”

    我恍然大悟,还没等我惊呼呢死老头又接上话了,“但是神魔说,第九代的女娃娃将会和孤独缘有缘,但很大可能得不到剑谱剑谱就破碎了。而独孤如愿把这剑谱给我时,我记得他说的好像是‘我的九女九幽有个双生哥哥九冥,这一双蛟鸾如有相争,没人相助的话败的必然是九幽。所以,如果九冥来抢九幽的东西时,如果能阻止就一定要阻止!’所以,当第一页残卷被独孤九冥所夺去时,老夫就暗下决心定要将这其余几招藏起来!而最难集齐的地方,便是四散在江湖中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明明是第七页却说是第八页呢……等等!独孤九冥?是真的?”

    “当然。与你手中一对的那凰剑在他手中。”

    “独孤九冥?!长什么样?!”我只在心里喊着不是沧蛟,沧蛟一定不是!!

    “没看到脸,不过应该和你一样。”

    “那他什么时候抢的招式?”

    “十几日前,亏他还知道独孤九剑碎片的第一页被我放在了谷外雪山洞中。”

    “那……”我还没说完呢,门外就传来急促的叩门声,老头去开门。

    一开门,一个小童子闪了一下跌进屋来,呼喊着“师父!师父!师娘……妖师太找您有大事……”

    老头一脸凝重的对我道,“该说的老夫也说的差不多了,你这脚筋还要趁早治,这断了又断,再断第三次恐怕鬼医陆判也救不得你了!”

    “等我伤好了,谁还能奈我何……”

    “你这脚筋即使这次治好了,也是个江湖废人,莫说使用内力了,就是武艺功夫都难再施展自如。”

    “什么?!”什么晴天霹雳?什么是夏雨雪?

    就是一身热毒的我在渐暖的天里冷如寒冬。

    老头悄无声息的溜了。

    我呆呆的,脑子里混沌的很,感觉整个人都虚无了。

    不知什么时候了,我听到有人在叫“九幽……”

    我默默的听着,一字一字的慢慢咀嚼着,是在叫我吗?

    我茫然的抬眼看去,却是一勺散发着浓烈草灰味的汤药。

    “九幽……喝药?”

    我条件反射的一掌掀翻药碗,直到听到了地上瓷碗碎裂药汁四溅的声音,我才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不是鬼医么?你倒说说,刚才老头的话是不是匡我的?”

    “不是。你还是先喝药吧。”

    他叫来那一直垂着头似乎生气恹恹的小狐狸,让他手捧着药碗俸到我面前。

    我这人对柔弱之人根本下不去手。

    “不喝会死么?”

    “不会。”

    “那我就不喝。”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不喝药你的伤就不会好,本来呢,今天已经是第七日了,你本可以活动筋骨了,再配上这药达到两天内活动自如,养好筋骨的话再次习武也不是难事。可是这药呢虽然宝贵,可是病者却不珍惜啊。”

    “好……我喝!”

    我看着面前的碗,一咬牙……没下狠心对自己这么残忍!

    “伤筋断骨一百天,你说几天就能好还不是匡我?”

    “嗤!如果按那些医术肤浅的民医来治,恐怕你这别说一百天了,就是一百年也治不好了。拿我与凡间那些凡医比,真不知鬼医陆判的名号了?还是快喝药吧。”

    “喔……”

    他拿着药勺子勺了一勺药调侃道“我喂你?”

    “老子长手了!”

    “接筋骨的时候封穴道来着,现在你身上穴道没解开,拿不动。还是我喂吧?”

    “那还不解开?吃喝拉撒睡还用人帮,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时间解开穴道会全身气血紊乱一会,而身上酸麻胀痛则是必然,再多絮叨这药可就凉了!还是我喂吧?”

    我“……”

    我看着面前令人作呕的药,皱着脸痛苦道“太苦了,跟毒药一样……”

    他挑了挑眉,扑哧一下“你杀人都不怕还怕吃药?”

    “那怎么能相提并论?不惧杀人的胆量是我能控制住意念,而嫌弃药苦是我的身体抗议我不该控制的控制……”

    “都什么乱码七糟的……归根究底就是嫌苦么?那我喝一口你喝一口你看看?”

    我“……”你是傻么?

    没病吃个屎药?

    还你一口我一口?现在我有多嫌弃你,你知道吗!

    他赶忙补了句“我刚漱口过的,拿来当容器盛药都可以了!”

    “那我已经不想喝药了……你确定你那所谓的医者父母心你真的在实行?我怎么感脚着你这话一句一个登徒子样儿呢?……”

    我嘴一张一合说着话,突然一勺子汤药就灌进嘴里了!
………………………………

昆仑(三)

    我咳了半天,撕心裂肺,真是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用咬,现在我全身上下除了牙还有武器不瘫痪、能用么?

    “九幽,你不要这么总是往别的地方想嘛,要克制情爱之欲,清心寡欲才好啊。你看你看,你不喝我就只能采取强制的了。来,听话呵”

    我被他喂了几口,苦的脸都皱巴了……

    他笑了,可算说了句好话“小白,你先喂她喝着,我去取些盐蜜饯,顺便看看轮椅做完了没。”

    喝喝喝……喝你大爷!!

    有蜜饯怎么不早拿出来?

    小狐狸手捧着药碗,一句话不说的握着勺子伸到我嘴边。

    这小狐狸还真是一脸冷漠。

    我抬了抬手,觉着有些气力了,拿过他捧着的药碗捏着鼻子一口干了。

    跟喝酒似的,自己都觉得豪情万丈。

    那么苦的玩应,一口一口喝那跟凌迟似的,矫情个甚!

    该书生片刻拿着蜜饯回来后,看见小狐狸出去了碗空了,有些愕然。

    我表示:说好给我吃的就别想耍赖!

    我穿好了雪谷的装备:一身锦衣外套狐皮裘袄,脚蹬兽绒靴,抱着剑,捧着一包蜜饯……坐上了轮椅!

    轮椅这种东西就是背倚安俩大铁轮子。

    不过我倒也坐的有些习惯了。

    只是月蟾看着我抱着剑有些哭笑不得。

    吃的更是惬意,除了凉风也吃进肚子里了以外。

    书生看我这么随遇而安,说了句,“尽快练好脚力罢,师叔可要轰你走了。”

    我愕然“为什么?”

    “因为你啊,你在这极乐谷可就要成为众夭矢之了。”

    “……”我突然茫然了,我该去哪?

    天下之大,可有我容身之处?

    “我能走了吧?”

    “能。”

    “那你还做轮椅干嘛?”

    “在雪山交通方便喽,用师叔的雪鹿拉着在雪中跑,可比轻功了。”

    那场面一定很美啊。

    “你总说师叔师叔的,你们哪个门派的?极乐谷众人不是还有什么极乐童子呢么?”

    “这个你应该知道。师叔与你师父,也是我的师兄是一门派的。后来门派解散,师叔首先因为一些事退出了门派,而我师兄君隐入了玉蟾宫,就是月隐。而极乐童子们今日是去极乐峰参悟道法去了。”

    我听的有些发懵,“重点是我师父不是叫白隐吗?”

    “白是母姓,而君是门祖赐姓。”

    “说的是你师叔扯到我师父那去了……还是说说你吧,你呢?”

    “我?我叫月蟾,其余的没什么好说的。”

    “奥……”我有些无趣,他不说我又怎么问的出来呢,反正我又对他不感兴趣。

    我索性支起身站立,将蜜饯放回到轮椅上背起了剑。

    “哎?那剑虽说不是铁器般重,但也会让你本就走不起来的腿更是走不起来啊……”

    我不加理会,独自在厚雪中踩着一个个的脚印。

    月蟾有些无奈,蓦然留了句“我还找师叔有事,且先让小白随你走一会。”就走了。

    一旁站着的白锦衣白狐皮的娈童走了过来,真就跟着我走了。

    我有些于心不忍他,“小狐狸,你回去罢,他还太小看我了。风大你别吹伤了身子。”

    他摇了摇头,继续跟着我走。

    “听话,就跟他说是我说的,量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执拗的跟着。消瘦的身骨在寒风中微颤。

    我叹了口气,也不赶他了。

    我感觉越走越稳,久违的感觉,似乎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日魔,只是不敢健步如飞,但也着实佩服月蟾的医术。

    “小白……对罢?小白,你怎么不说话?还是不爱搭理我?”

    他默默不语。

    “小白……你是怎么沦落红馆的?听说你们都是良民家的小孩子被拐去的……我认为罢,你跟那喜欢娈童的死老头倒不如跟我,我带你出去,然后啊去找你的亲人什么的……”

    他还是不说话。

    我越走越感觉有些累了,才发觉是上坡路,往山上去的。

    刚恢复了脚力还有些不适应,我累了就坐雪地里休息,结果下一刹那就睹到了不远处雪山坳后一只不明活物……

    狭长的眼绿眼珠,细长嘴,一身银白亮丽的毛发还甩着一只蓬松的大尾巴……

    是一只雪狐啊。

    我自己身上剩佩剑了,奈何如今用不动。

    就只身上前欲试这狐狸跑的快不快,结果我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它跟前它都没跑,只是警觉威胁的冲我吱吱叫。

    我走进看它,它盘着尾巴蜷缩着,不停的吱叫。

    我突然听到来自它身下的,细小的吱吱声。

    刹那间跟我来的那只小白发了疯般的冲我吼叫“啊啊啊!!别碰它!别碰它!!……我要杀了你们这些作恶多端的凡人!!”

    那瘦削的身子就向我扑来了。

    我本能的持剑挡着,怒道“你发什么疯!再上前我就拔剑斩了你!”

    他眼泪唰的就掉下来了,被我的气势吓的跌坐在雪地上呜呜哭着还诡异的笑着“你杀了他啊,杀了他我再附上另一个凡人,你杀不死我,我要杀尽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凡人!!”

    我有些不可置信!

    “你不是凡人?你又是何方妖魔?!”

    “呜呜哈哈……”

    我嫌他又哭又笑却瘫软的起不得身来着实气恼,两下团了把雪打他嘴里去了“妈的,老子宝剑遇仙宰仙,遇妖屠妖!”

    他一阵剧烈的咳嗽,又哭又笑又咳。

    我看那白狐狸原来是母的,刚刚正在下崽……

    血与胞衣流了满地,红与白美丽的诡异。

    母狐筋疲力竭奄奄一息。

    小狐狸在母狐狸身下浓密温暖的毛发下吱吱声渐小了。

    他不咳了,也不又哭又笑了,的哭声渐渐小了。

    我转身走了,远离那即将被雪覆盖的几具狐狸尸体。

    到小狐狸面前扯起他的衣襟“不疯了?走!”

    我拽着他走出了老远,他才默默的说了句“我身上有只狐狸。”

    我嗤笑道“你不就是么!”

    “狐狸说他恨极了凡人。”

    “你不也是凡人么!刚才你还一口一个要杀尽丧尽天良的凡人呢。老子可不信什么鬼神仙妖的,还想蒙老子?你倒是让狐狸出来让我看看啊!”

    “是啊,我恨我自己,也想杀了你。”

    我顿住脚步,松开了扯着他的手,斜眼看他道“哦?凭什么?给个理由啊先。”

    “但是又与你无关,狐狸不想杀你。”

    我“……”

    我怒吼“说人话!说人能听懂的话!”

    “狐狸对我说:我有件美丽的衣裳,一年四季穿身上。我一辈子只有这么一件衣裳 ,是母亲生我的时候送我的,我从此天天穿着它,晚上睡觉也不脱。凡人呀,我的衣裳只一件,而你们的衣橱已满又满。我的衣裳是我的毛皮,失去毛皮,我只有血肉一 团。你的衣服可以一天三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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