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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剑之侠与女将-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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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明笑道“为妻当然是会朋友……美人,你来做什么啊?”
月蟾此时满脸愁苦……内心应该是崩溃的。
他把怀中的一包袱东西递给了我。
我接过那团红,打开一看,竟然是红袍上衣、露小腿下摆的喜服!
连带着披风、红靴、红凤冠都有。
我茫然的问了句“这西域喜服……送错人了罢?”
月蟾轻咳了声,弱弱的道“夜梅让我送出来给你,让你明日穿这个去最好,说是喜服买二……赠一!”
我“……”
我忍着想把喜服撕碎了的冲动,面无表情的想着,明日要送点特别的贺礼给那两个人,然后潇洒的走!
正好去月城喝个闷酒。
柳清明掐着月蟾的小蛮腰,气恼的道“你个傻子!帮她这个忙干嘛!那个……阿蛟啊,我觉得……”
我幽幽道“明天我把这个物归原主,然后就去月城,你们的典礼尽量慢点!等我,我要去闹洞房!!”
柳清明苦笑道,“难为你了……”
“不难为……今夜,我去月城陪你住啊?我也是娶过男人的人啊!”
柳清明两眼放光,笑道“谁啊谁啊?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娶亲了?!”
“他在南疆巫蛊族当王,说实话……和他成亲的事都是独孤九冥算计的!我以为和他成亲墨莲就会回心转意,没想到他们两个合伙……算了,不说了。上马走罢?”
骑着马走近月城的路上,却看见了个过往的骆驼商队。
我一眼就看见领头的刘独孤了……当即不管其他,打马飞奔了过去!
我满脸笑容,偏偏听到有人惊道“保护皇叔!那有个面目狰狞的女魔头跑来了!”
卧槽……我的脸哪狰狞了?!
我御着轻功,一跃就跃上了刘独孤所骑的骆驼上。
然后,蹲在驼峰上,看着面前一身丝绸白袍,头扣白纱披风的绝美男子。
他竟然很淡定的,用那双淡漠的眼盯着我,抿唇不语。
我坏笑道“怎么?不穿红嫁衣给我看,换成白的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绝情的!一会不见,都想死我了……”
我一把搂住刘独孤,却见面前有把长刀指着我的胸口。
刀柄就握在他手上。
我赶紧伸开双臂,狐疑的看着他!“你不用飞刀了?话说,你这模样还真绝情。”
他冷淡的开口道“你认错人了!他此时在西夜城中,本王刚从楼兰带着贺礼而来。”
我脸色顿时僵了。
偏偏一帮人下了骆驼手持长枪指着我,用着别嘴的东方话道“快滚!”
我脸色阴鸷的瞧着他带来的,楼兰的贺礼和丰厚的特产,又想到刘独孤在楼兰时,那皇家的气质与孤寂了。
还有面前的这个人,两军阵前,兵临城下,我将他当众剥衣侮辱。
他是男尊的楼兰人,而城上城下都是女尊人。
因我迟迟未发声,有人忍不住一枪像我挑来!
我一跃而起落在他身后,以手刀砍掉他手上的兵器,将他懒腰一抱——我就落上了我的小黑背上。
我狂笑道“哈哈哈……刘独孤!我独孤九幽得不到你,玩玩你皇叔也好!哈哈哈……”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的男子歇斯底里的嘶吼道“放开我!你清醒些!……你不能……”
我任他骂着,只顾策马奔腾跑进了城。
钱袋里有钱,我就要了间房,把马一撒,就搂着被钳制着的男子上了楼。
我还坏笑着威胁道“你大可喊出你是楼兰来的皇叔,就是上次两军阵前被剥衣侮辱的那个……看看有没有人救你!”
他咬牙切齿的满脸通红,轻声细语道“刘独孤是个孩子,你也是孩子……”
我冷哼道“住口!进门!”
我一打开门,他就自己进去了。
还对镜整理了下被我弄乱的衣袍。
我关个门的功夫,他就恢复了那淡然自若。
还拿着屋里的新鲜水果吃着,拍着胸口一副压压惊的样子。
我挑眉道“自己脱干净了躺床上去!快点!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行为?我这是在凌辱你呢!还吃上了,挺惬意啊?”
他淡漠的开口道“你上次不也是没真碰我么?你连刘独孤都不忍心碰,又怎么会碰我?当然,我不是说你那方面不行……我是知道,你这个孩子有事找我。”
我挑着眉,一脸锅底黑……尼玛,你敢不敢再说点实话?
话说,面对这么个男人,我都有点想崩溃了。
上他?我下不去手。
言语攻击?他一口一个孩子的……
我见他还吃葡萄呢,立马怒了!“用不用我让你后面的小嘴也吃点?!”
他挑眉看着我,默默的放下了手里的葡萄。
他叹道“你长得很像华胥,可惜……不是她。”
我哼道“别叫我孩子,再叫一声我就扒了你!”
他悠悠道“你这个……女子真是有趣,说不过我就用言语侮辱我,可惜……我是过来人,你说这些对我完全没用。不过还是多谢你,上次……怎么说让我没被嬮妲女人侮辱,留个清白身子给华胥罢。”
我“……”
他扬眉道“站着做什么?坐啊!”
我坏笑道“做你啊?”
他轻咳了声,幽幽道“我和刘独孤确实很像……他这个孩子太苦了,也害的你太苦了。你要是觉得气愤就拿我当成他罢,用不用我现在脱衣裳?”
我算是服了他了。
“得得!你是不是看准我不会碰你了?别说,我现在还真是一点反应没有,估摸着真是不举!”
他扯着唇角轻笑道“你的眼里没有杀气,也没有体欲的颜色,也没有拿我当做刘独孤来看……你和我周旋了这么久,是不是该说正事了?我赶着去看刘独孤呢。”
“我有一事想问!嬮妲怎么了?”
他悠悠道“就知道你问这个!嬮妲皇暴毙;大皇子失贞找不到女方,如今生死不明;二皇女独臂难撑,战死疆场;三皇女下落不明,四皇子暂时总摄朝政。”
“男权当道?这可不好……我要是找到了笑无仇,一定助她回去!”
他轻笑道“你是想让嬮妲不再成为刘独孤的把柄,然后就可以带他走了罢?”
我“……”
没想到这么就被看穿了。
他起身道“一会儿卫兵可能就要来了,我就先走了罢。”
我趴在桌上哀嚎!“嗷……快滚!快滚!”
他蓦然道“对了……往北就是楼嬮妲王城,以你的马,一个时辰就可以到了。楼嬮妲王有事找你。”
“她不是应该来参加儿子大婚么?”
他悠悠道“犯傻呢你?所有人都希望参加的是你和她儿子的大婚。”
我沉默了。
他悄悄的走了。
我觉得,就凭他这句话,我就该去。
我骑马到了楼嬮妲王城,一路上迎着似血残阳。
残阳如火,如他的嫁衣,这团火灼伤了我的心,我开始讨厌残阳似血了。
那时初入楼嬮妲王城,我也是迎着这样的如血残阳。
如今,只有我一个人在这残阳下,来到楼嬮妲王城。
我敲门时,是个陌生的小童,我好奇的问了句“怎么不是那个叫红纱的,大眼睛白皮肤,一身红纱丝衣的少男?”
。。。
………………………………
葬前尘(三)
他哽咽道“给世子做陪嫁了……王妻怎么才回来啊!我们只认你一个王妻!”
我叹道“好孩子……楼嬮妲王在哪?快带我去见她!”
走近了正厅,却听见里面似乎有争吵声。
我狐疑的问了句“还有谁?”
他道“是王世子和西夜王……非要让王去参加大婚!王妻,您自己进去罢……”
我推门进去时,正听见一声跪地声,就是刘独孤的哭声道“母王!不孝儿求您了……”
刘嬮妲怒喝道“放肆!本王就没你这么个儿子!你们二人说什么,本王也是不会去的!”
夜梅冷笑道“楼嬮妲王怎么比嬮妲王脾气还大啊!独子大婚您也不去?”
我正好听了个一字不落漏。
我静止走到刘嬮妲面前,行着西域弓身礼道“独孤九幽参见楼嬮妲王!”
刘嬮妲惊道“你……女儿快快免礼!”
我抱拳道“独孤九幽愧不敢当!恕独孤九幽说句放肆的话,明日王世子大婚,您作为他的母王怎能不去?这在东方,大婚时要将母父高堂上坐,兄弟姊妹平礼而侍。独孤九幽高攀王世子有些微薄的兄弟情分,如今不也来了么!楼嬮妲王若不嫌弃,大可明日与独孤九幽一路。”
刘嬮妲一脸悲戚,“女儿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也不看旁人,继续道“楼嬮妲王在上,恕独孤九幽再多嘴一句,东女国男子下嫁都是风风光光的,东方男尊的女子下家更是十里红妆铺锦绣,父母从上花轿陪着直到入洞房……楼嬮妲王只有这一个儿子,怎能让他远嫁他方为侍妾,怎能还没有母王相送呢?”
刘嬮妲那双锐利的凤眼此时竟十分柔和。
还一直盯着我看。
我垂着眼,又道“独孤九幽的兄弟,即使做侍妾也要做身份最荣华、嫁妆最丰厚的侍妾。楼嬮妲王如何以为呢?”
余光瞥见跪着的刘独孤,他几次启唇,都是欲言又止。
刘嬮妲蓦然笑道“哈哈哈……好!好!明日女儿陪娘亲一起去罢?”
我点头应下。
夜梅轻笑道“我敬你是条汉子!多谢了。”
我抱拳道“本就是独孤九幽该做的,何谈的上谢!”
“这楼嬮妲王城的珍宝,一半给儿子做嫁妆,一半给我女!从此你就是楼嬮妲王世女,这天山脚下清静地,今生永远能是我女儿的家!”
家?这个字眼儿比半个楼嬮妲王城还诱人。
我再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便倾身扑入她怀中。
“娘亲!娘亲……独孤九幽……没有家!什么都没有……”
她反手搂着我,也是老泪纵横。
“幽儿别哭……楼嬮妲就是咱们的家了……咱们的家!”
夜梅道“母王,那夜梅就先回去了,明日一早就来迎亲!告辞。”
然后她就走了。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突然觉得有点傻。
她还给我擦着眼泪,叹道“娘亲说什么来着?后悔了罢?小夭也别跪着了,去让红纱好好给你梳妆打扮,明日可就不再是闺阁男子了。”
我突然想起,上次来楼嬮妲王城,她说过几次这样的话。
现在想想……我擦干净了眼泪,咬着下唇道“娘亲……我要去投军,我还要回中原……”
她惆怅道,“儿女都走了……我这一个人怎么办啊!”
我苦笑道“让王世子多回来陪陪您呗!”
刘独孤起身来,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吓得我一惊!
赶紧去扶他起来,惊道“王世子这是做什么!”
他哭的满脸泪痕,还是咬着牙倔强的不起来,只道“玄玄,刘独孤今生所欠你的——”
我冷冷的打断道“我叫独孤九幽!人生一世已经够累的了,人哪有来世?就算有,我也不想遇见你!”
他咬着下唇,泪如连珠子般掉了下来!“玄玄……”
我趴回刘嬮妲身上,轻哼道“娘亲,明日我去参加完两场婚礼,我就走了……以后我若是打不动仗了,或是败军向西北……楼嬮妲王城会不会给我最后一击?”
她沉默了下,方道“小夭,你出去!”
刘独孤倔劲上来了,还道“我不!”
“那你先把刀给母王!”
他犹犹豫豫的,从头上发冠中拿出了那把刀递给了刘嬮妲。
她又从腰间拿下一把一寸长的,白玉嵌着几颗蓝玉髓,还画着几道嬮妲语图腾的玉器。
我好奇的问了句“这是什么啊?”
她把那把华胥所赠之刀插入那玉器中……原来是刀鞘啊?
她把这把刀递给了我。
我端详着东西方两种组合的刀和鞘,很高兴的笑了。
她悠悠道“这把刀几次辗转,还是要给你的。华胥的刀,嬮妲的鞘……从此以后,这个便可作为你是楼嬮妲王国继承者的凭证,刀鞘上那华胥二字你应该认得!”
我这一听,赶紧将刀推了回去。
“娘亲……他才是王世子,您怎么能把刀给我?”
她瞥了刘独孤一眼,轻笑道“这片净土若在他手,会被夜梅血染满城,楼嬮妲王城怎能做第二个楼兰?!你有你的大事,娘亲会永远守在楼嬮妲王城的,直到今生结束。”
“娘亲……这刀这么宝贵,我要是弄丢了怎么办?”
她想了想,悠悠道“这刀鞘有机关,可以绑定在剑鞘上。而且这刀与鞘都火焚不熔、水淹不锈。……小夭啊,事已至此你也不必要弥留了。”
红纱哭着去搀他,还劝道“世子……世子起来啊!……”
刘独孤推开他,倔强的只顾盯着我看,咬唇道“我只想听你最后对我说一句话。”
我想了想,悠悠道“兄弟,一入侯门深似海,后宫宅斗靠心机!珍重!”
他扯着唇角笑了,也道“华胥刀,刘小夭!是兄弟就别给我弄丢了!有朝一日,你会为别人背负天下,但你永远是我的……盖世英雄!英雄,刀是你的,玉佩我就收下了。”
他边说着,边在红纱的搀扶下转身走了。
“玉佩?不是摔了么?”
他悠悠道“昆仑宝玉摔不碎,那是夜梅给的。”
“那我送的呢?”
他都走到门口了,才道“藏起来了。”
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我还是哭罢……
明日,是我心爱之人大婚,王妻却不是我。
却听刘嬮妲也起身了,叹道“华胥啊华胥……嬮妲终是对不住你。”
我握紧了手中的刀,苦笑道“娘亲这说的什么话!娘亲……恕女儿不孝,我今夜一定要走的,我忍受不了……忍受不了同在一起,他明日却要去别人怀里,更忍不了看着他被迎娶走,而我成了送亲的人。”
她叹道“娘亲知道……知道……女儿啊,日后你若是功高盖主,就自请降兵权官爵,发配远方。就像这天山脚下的楼嬮妲王城,是西域最清闲安逸的地方。”
“东方哪有这么好的地方啊?”
“东有沿海,西域有九天山和昆仑,南有奇异之地,北有漠北……何处无隐士?”
我抱拳道“别了,娘亲!我只愿不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
我决绝的转身离去。
她用那浑厚的女声唱起了,“何日神再来,渡我极乐去……”
我蓦然想到了明日的贺礼!
我转过头来坏笑道,“娘亲,那个染血白绸您有收藏不?”
她老脸一红,幽幽道“虽说不是真的,但娘亲也得当个念想啊!娘亲知道你想的什么了……倒也是个奇招啊!”
我转身走了。
一路驾马而归。
。。。
………………………………
再入不日城
第六十八章
再入不日城
第二日,我先是急急忙忙从月城的客栈起身,是要跑去西夜王城。
城中张灯结彩。
虽然是娶个侍妾,但怎么说这个妾也是楼嬮妲王的世子。
我去裁缝铺买了一身白衣,还买了一丈白绸。
出来的路上,还碰见了也是一袭宽大白衣纱的柳清明。
我忙问“你今天不是大婚吗?怎么把人家扔了、在这啊?也穿一身白?”
她苦笑道“先去送贺礼,再去大婚。她穿喜服我就穿丧服,我就不信她心情能好!”
我当即竖起大拇指了!
“咱俩想到一块去了!不过……他嫁衣如火,我这白衣如雪!意思是一样的!”
于是我俩同样是白衣黑马,并肩而行。
正看见这最盛大的一幕:
露天的红毡上,洒满了花,刘独孤嫁衣红艳的耀眼。
那嫁衣裳的繁复与华美程度不亚于独孤九冥那身,只不过一个是西域民族风,一个是东方的款式。
他红妆浓艳,簪发挽花,长长的拖摆逶迤曳地。
他手持一团艳红的花,细看之下,竟是桃花。
有人问道“怎么拿桃花啊?”
他轻笑道“有人说桃花开在我眼里,一流泪就是珍珠,所以我持桃花与珍珠。”
恍然间,又回到了楼嬮妲王城。
他在桃林里哭。
我说“都说你眼中开倾世桃花,为何我只见了桃花雨下?”
原来他还记得了。
没错,你眼中开倾世的桃花,可也被她强折下。
只有他,美艳如桃花,而全场都是梅花。
特别是夜梅,一身喜服上袖满了紫红色的梅花。
她今日高冠束发,为着妆容,只是在发间穿插了一只红梅花。
夜梅也是手持梅花,健步去接他。
然后,刘独孤落入了她怀中,被她打横抱起,抱上了黄金花车。
然后两人竟然齐刷刷的瞥了我们这边的方向一眼。
留我和柳清明面面相觑。
直到人都去了另一个场景,我们俩才牵马慢悠悠的走过去。
却见红衣的两人双手持花,两掌相对。
夜梅道“诸位来宾的庆贺夜梅都收到了,现在就——”
只听一声慵懒的女声插了进去,道“慢着!故人有贺礼还为送出呢。”
柳清明那一袭白衣就那么旁若无人的走了进去。
然后,在夜梅惊喜的目光中,拿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青蓝色夜明珠。
她悠悠道“花花,你说过,明明如月,月如珠,清明亦如夜明珠!当年的玩笑婚约只是玩笑;如今,你我各自大婚了,这珠子就物归原主罢!”
然后,她一松手就将拳头大的夜明珠给扔地上了。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夜梅极其失态的大喊着“不要扔——”
‘铛——’
夜明珠落地转了几个圈还是没碎。
夜梅喜极而泣,轻唤道“珠儿!……”
柳清明却一挥衣袖,毫不留情的转身走了。
夜梅惊道“不要走!”
然后她就追上去了。
柳清明钻入人群中,夜梅也就扒着众人呼喊着她的小名。
留我和刘独孤互相看着。
众人议论一团。
我却只是对他行了西域礼弓身道“兄弟独孤九幽来送美丽的新嫁男贺礼了!”
他愕然道“什么?”
我从马上取下那包袱喜服打开,一件件扔到了他的脚下。
我笑道“虽然不知道夜梅是什么意图,但你们二人大婚,买二赠一的东西我独孤九幽可配不上!贺礼……就是这块白绸!”
宾客哗然。
还有人道“你那块白绸很名贵吗?”
我将白绸铺在了地上,从和剑鞘绑定的刀鞘上拔出了刀,分明看见他愕然一惊。
“你别自——”
我笑道“诸位来宾请看,这件贺礼名贵不名贵都是给新嫁男看的!”
然后,我拿刀在手指上划了一刀。
血花滴下,染红了白绸。
一如那时,他被逼迫与我同房时,我所做的,血染白绸。
他惊呼一声扑过来看我的手,见那血止不住的流,他急的一把抓过我的手指吮着血,他的泪水又滴落在了我的手上。
我放好了刀入鞘,抽回手,推开他,淡然的道“兄弟,哭就不好看了。还记得我说的吗?我如何配得上你嫁衣如火?只有这白衣如雪。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我独孤九幽这身白衣,是埋葬我死去的爱人。愿你我,永不再见!”
转身,就看见一脸悲痛欲绝的夜梅回来了。
然后,我飞身就奔着柳清明所在的方向走了。
一上马走出西夜城去,我才问她“你怎么做到让夜梅自己回去的啊?”
她苦笑道“我说……你的婚礼我配白衣,你的葬礼我会大婚冲喜。所以,恩断义绝罢。”
刚出西夜王城外,就看见面前飞马而来一身红衣、墨发飞扬的人影……
我惊呼道“墨莲!啊不是……”墨莲,不是没有了吗?
我亲口说的,墨莲没有了。
我还在发愣,那人飞马上前来,冷声道“独孤九冥危在旦夕!你快随我回去!”
我看着白马上的红袍女子,墨发披肩,身形像极了墨莲,容貌也是棱角分明的异族模样,只是那满眼凌厉冷酷,偏偏不是墨莲。
她见我发怔,皱着眉斥骂道“独孤九幽!你听没听到!他危在旦夕只想见你一面!快和我去不日城!!”
危在旦夕?只想见我一面?
我愣愣的问道“你是青岚?独孤九冥危在旦夕?”
她暴喝道“用不用我掳你走?!”
我转头苦笑着对柳清明抱拳道“对不住了,独孤九幽这有急事……你和月蟾的大婚啊,就祝你早日抱的美人归罢!”
她也笑着抱拳道“快去罢!你们两个早日和好才能按着命格走啊!”
我“……狗日的命格!告辞!”
一入不日城门口,又是那番眼熟的一切。
可人心不同了。
青岚手持着一枚出入不日城的令牌,就这样进了不日城的大黑门。
刚踏入一步,就到了另一个世界。
。。。
………………………………
再入不日城(二)
这里,一片漆黑,没有白天,没有星星,也没有日月。
我心中一寒。
蓦然冷笑着,吟唱道“除非日月不再凌空,无昼永夜,除了少年不会一夜白头外,是不是都应验了?”
江湖情仇江湖事,我都一一了结了。
只剩这最后一个。
从月神到墨莲,原来都是他独孤九冥。
三年前云悠寺初见,是我与谁缠千匝红线,又烧出了什么女娲情火缘?
独孤九冥。
这是该了结的时候了。
她领我到了一处。
一处像玉风流的宅子那样好的去处。
有有荷塘,有凤凰木,到处是飘香的花草和鸟叫。
前面,她引着路。
一步一步走近房中。
我心中砰砰直跳,有些窘迫……我为什么会来见他?
我明明说了我愿与君绝。
可是她说他危在旦夕了。
我就不顾一切的来了。
可是来了之后呢?
怎么面对他?
门,‘吱嘎’一声开了。
我的心跳在这个刹那间停止了。
她却狐疑道“怎么不在?快和我去找找!九冥!九冥?”
然后她就慌忙的找他去了。
我刚才给吓个半死……就失魂落魄的逛着。
突然看到眼前有颗极高极壮的凤凰木!
抬眼一看,就是风吹起银丝,刮过我的脸颊。
我随手一抓那银丝,发现竟如丝绸般,滑而不腻!
抬眼一看,如火如荼的红中,有个一身华美红衣的妖孽趴在树槎上,抬头看月。
小小的一团,高高挂在树顶。
那妖孽,一张侧脸竟如冰雕玉琢的绝美倾世。
银色的,是那妖孽的发丝。
长长的银丝随风飘舞,如遮如幕。
妖精还是鬼?!
我心里咯噔一下,吓得我一个激灵就攥紧了那银丝。
妖孽终于不耐烦的出声道“青岚!我说过不让你碰我头发的!”
那嗓音,冷漠中夹杂着戏谑;邪魅中包含着严肃;似娇似羞,如潺潺流水;音尾余音缭绕,比酒醇香让人醉;
能把声音处理的这么让人抓心挠肝的人,他不是独孤九冥又会是谁?!
他眼神略一扫过我,勾着唇角冷笑了声,轻喃道“又出现幻觉了么……”
他又转过头去看月亮了。
我看着手中的银丝被他拽走,又被风吹来,轻轻滑过我的手掌心……我看着他那张侧脸和银发,瞬间茫然不知了。
只听身后传来青岚的惊呼!“九冥!你怎么穿这么少出来吹风啊?快回去啊!独孤九幽……你怎么在这看着他挨冻呢?!”
凤凰木上的妖孽蓦然一呆,转头见了我,凝眉冷哼道“你来做什么!不是恩断义绝了么?!”
青岚急道“九冥!你这是何苦……”
他满眼冷漠的样子,让我心寒,心痛如绞。
绝情的话,也顺口而出了。
“要不是她说你要死了,我独孤九幽才不会来呢!现在看见你还活着……下次就等你死了再来罢!”
我毫不留恋的转过身去,一步刚迈出,就听见身后,他道“日月不在凌空,青丝尽白发,无昼永夜……我愿与君绝!与君绝!……”话中是无尽的凄凉,我心里一疼,转身问道“你怎么变成老头了?”
他抬袖遮着脸,自嘲的笑道“我头发白了,人也变老了……你们这些只看中美色的人,就让我自生自灭呜!啊疼!嗯~”
他兀自娇吟了两声,突然银丝一抖,整个人从树杈上摔了下来!
――我眼疾手快将他接住了。
怀中的男子,修长的身形蜷起,更加身量纤纤。
他挣扎了两下,蓦然娇喘了两声,双手便抓紧了我的衣襟。
他难堪的启唇,“嗯……呜,别碰我!滚、滚开!啊……”
青岚急道“他有寒症――”
我皱眉道“是胎里带来的寒毒?你不是都好了吗?”
他眼神有些涣散,幽深也有些黯淡。
他咬着下唇,一脸茫然。
青岚道“是昆仑……他身负重伤,寒气入骨……这毒近日总是发作,一发作他就仿佛中了媚毒……”
“这个我知道……那现在怎么办?”
青岚苦笑道“他不让我碰,还说什么我不是纯阳之体……但是,你是。”
我深吸了口气,淡然道,“没错,我是。可他是独孤九冥!我……是独孤九幽!”
怀中的人蓦然缩进了我的怀里,猫儿似的嘤咛了声,就娇喘出声。
“好暖……妹妹、好疼……嗯、啊……痒、疼……妹妹!抱紧我,妹妹嗯啊~”
我无语了,你唤我做什么?
他突然抬起头,贴近我颈子咬了口,却因为没有了力气,只剩红唇磨蹭了。
我心里,似乎有一点火星落入草原,刹那间烈火焚天、下腹滚热!
我咬着牙挺着,他这分明是激起了我身上的热毒!
什么至阳至阴,至极都是毒。
青岚急道“独孤九幽!你要是不敢来,我青岚求之不得!只是……他一发作就会狂暴,我近不得他身!”
我勾唇冷笑道“让妹妹来!他的房间在哪?”我猛然发现,我一出声都是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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