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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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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两个兵士突然从祭坛下飞身上来,扑向幻情,有人大喊一声:“这个才是云渺,别让她跑了。”
幻花此时抱住了一棵树,停了下来,听见了那声喊,她的心剧痛,那声音是禇晖发出,他始终都在,他说是云渺,就一定是云渺,他没有亲自动手杀云渺,已经是给了她的面子了。
戴纱帽的女人见有人要劫幻情,黑纱突然转向,袭向那两个人,叶幻文的长剑却未减力道,一下子划破了那女子上臂,太上皇怒声嘶喊:“叶幻文,你大胆,你……”
这时,又有一人飘然上了祭坛,迅速攻向那两人,戴黑纱帽的女人也被他逼退数步,然后身子腾空,跃上了月神殿飞檐,又落在了幻花停靠的大树上,她纱帽摘下,轻轻一扬,纱帽飞去,正罩在凝神皱眉观看的钟离香的头上。
那女子哈哈大笑:“哼,谁稀罕你救,虚情假意,她爱装神,你就配合她弄鬼,你还是守着她看她日后如何对你,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后悔了别来找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原来这女子竟然是烈红歌,黑纱之下一身红衣在月色中依然炫目,冷冽却带笑的面容依然是妩媚而艳丽,那种妖冶风情,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台上那人定是兰闲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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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似鬼魅(3)
兰闲醉又换了一副面孔,英俊沉稳,面带微笑,目光柔和,他与祭坛上那两人缠斗,还分出心神,对着树上的烈红歌挥手:“兰某不求你原谅,日后你终能理解。”
叶幻文见兰闲醉对付那两人绰绰有余,便将幻情一把拉了过来,想要护送下祭坛,没想到那其中一个兵士见幻情要下祭坛,疯狂扑上,举着尖刀对着幻情的肚子就要刺下去,叶幻文长剑挡了一下,哪知那尖刀甚是锋利,长剑竟断为两截,叶幻文慌忙推开幻情,幻情倒地,那人又扑将上来,幻情滚了几下,一下子落到了祭坛下。
那兵士紧跟而下,叶幻文也飞落下来,拦在了那兵士面前,奈何他手中没有武器,那人虚砍数刀,逼他后退数步,那人转身,叶幻文所带兵士将他团团围住,而幻情已经被太上皇抓在了手里。
“都给我住手。”太上皇大声喊道。
兰闲醉停止了攻击,台上那兵士嗖一下跳了下来,奔着幻情而来,但也被叶幻文拦了下来,“云渺,你大势已去,何不束手就降?”
“幻文,新月镇你既然都帮我,为何这时有跟我反目?幻情是我女儿,我一定要救她。”果真是云渺。
“新月镇那是情况未明,不识你真心,如今你犯上作乱,人人得而诛之,你不用再巧舌如簧,挑拨离间了。”叶幻文干脆而又冷漠的态度让被太上皇抓住的幻情难过落泪。
“云渺,你的女儿吃下了灵珠,你不是想要灵珠吗?过来取啊,就在她的肚子里。”太上皇笑吟吟地,“我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华国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灵珠,来啊,快让我,让兴国的百姓见识一下这灵珠是什么东西?”
云渺推下了自己的头盔,她望着犹疑不定望着自己的幻情,说道:“处心积虑?是你才对吧,你是如何得到灵珠的?你是如何与吉英欺骗侮辱弄月的?你又是如何利用兰闲醉和叶檀灭掉华国的?”
“成王败寇!”太上皇大笑,“当年我能赢,今日我依然赢了,除去你这个眼中钉,我死而无……”
太上皇的话戛然而止,他的脖子被一道黑纱死死缠住,他扒着黑纱转身,仰头望向高树,烈红歌微微一笑:“昏君当死于此,兴国内乱,自找之,不思反省,反来装神弄鬼害人,我必除之。”
烈红歌行事出人意表,众所周知,但谁也没有料到众目睽睽她就敢出手弑君,兰闲醉大喊:“红歌,你快松手!”
“松手?当年我松手,什么都失去了,如今他派人追捕我,我为什么要松手?”烈红歌手扭扯得更紧。
钟离香手一摆:“放箭,救下太上皇!”
如大梦初醒的兵士纷纷放箭,箭如牛毛般射向高树,幻花一下子被箭雨笼罩,但不知为何兵士停止了射箭,烈红歌手一抖,将黑纱收入手中,脚踏着人的脑袋脆声笑着离去:“这是我送给她升任皇后的礼物,她不能做的我替她做了,不错吧,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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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难来临时(1)
烈红歌的闹场让邀月神庙乱成了一锅粥,老百姓逃避不及,被箭雨射中的有很多,有的当场死去,有的受伤倒地,哎呀哎呀惨叫不停,爬行着,拖出道道血迹,幻花混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场闹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如此镇定。
慌乱过后,她的目光始终在云渺身上。她要看她如何对待幻情。
她对此时的自己非常厌恶,较之以往厌恶自己的眼睛更甚。
云渺正奋力拼杀,冲向幻情,在那老者护佑之下。而幻情,也由于太上皇的昏迷而自由,她双手本能惊惧地伸向云渺,渴望得到娘亲的救助,云渺拼尽全力,将幻情抱入怀中。
但一瞬间,幻情惨叫一声,推开了云渺,幻花也难以控制地尖声叫了起来:“云渺,云渺,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那声音如此凄厉,如此愤怒,一下子,幻花暴露在月光之下,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云渺立刻发现了她,飞快向她冲来,不再管幻情,任幻情手攥着那刀痛苦哀嚎。
兰闲醉向云渺追了过来,那老者转身迎上,刀刀狠毒,让云渺有间隙逃走。云渺飞跃间将幻花抱起,猛地窜上了树,这时,一道黑纱飞来将幻花卷住,云渺也借力飞掠过来,烈红歌竟然会帮助云渺,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现在你告诉我我的儿子在哪里?”烈红歌急切说道。
“还没完,你必须护送我们出城,别跟我说你办不到,你既然能让你八个新郎都成了鬼,既然能甩开叶幻文潜回月光城,既然能在高手如云的护卫中击杀太上皇,就一定有能力逃出月光城。”云渺嘿嘿笑了几声,说道。
烈红歌叹息摇头,将一枚金指环递给云渺,“你的行事风格我真不喜欢,但谁让你曾经有恩于我,罢,我告诉你,你去东城悦来客栈,悦来客栈的老板会帮你出东城,东城外就是拜月山,你出东城,入拜月山,山中林木茂密,山洞众多,或可藏你,待风平浪静,你乔装改扮,找灵珠,复你的华国,随便你。”
“好,我将书信留给那个老板,你自己去查实,我也只是怀疑,稍微调查了一下而已。”云渺说道。
云渺很快换了装扮,她将烈红歌的黑纱翻转数下,便成了幻花的衣衫,“快走吧,娘带你去东城,娘知道你心里有怨言,怨我瞒着你,待我们安全了,娘把一切都告诉你。”
“好!“幻花点头,冷冷地。
她打定主意,即便危险,也要跟随云渺,她一定要弄清楚她的身世,她一定要想办法摆脱强行加诸于她身上和心灵上的桎梏,而这个根源,云渺应该最清楚。
月光城虽然戒严,但是云渺带着幻花却顺利地到了悦来客栈,出示了金指环,悦来客栈老板立刻点头哈腰,悦来客栈的老板的儿子是东城的守卫,守卫悄悄开了城门,将云渺和幻花放出了月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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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难来临时(2)
黎明时分,云渺带着幻花进入了拜月山中,拜月山中,林木茂密,秋风阵阵,极为寒凉,幻花衣衫单薄,冻成一团,云渺脱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在了幻花身上,“再坚持一会儿,娘找个安全的山洞。”
那温暖刺激到了幻花,幻花想起云渺无情刺向幻情的那一瞬间,她将衣衫扯下,扔回给云渺,冷言道:“我,无福消受,我是你的什么人,能得你如此关爱?”
云渺愣了愣,会意,苦笑,叹气,“你怨我刺幻情一刀?你真是善良,幻情平日欺负你,你不恨她?”
幻花避开了云渺的凝视。
“我刺她,是在救她,幻情死不了的,我避开了她的要害,闵轼就在附近,定会救她脱离险境,而她因为我的无情,必会得到兴国皇族的谅解。”云渺说道,“幻情恨我,无所谓了,我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可以了。”
“那灵珠呢?你不是一直希望得到灵珠吗?那个太上皇说了,灵珠在幻情的肚子里,你刺幻情一刀,难道不是为了得到灵珠?”幻花语声尖锐,并不相信云渺温情的解释。
“若时间允许,我自然会那么做。”云渺狠绝说道,“取了灵珠,幻情也不会死。”
“是吗?那你可否也刺我一刀,将那个什么幻花仙葩从我的身体里取出来,我才不想做个怪物,更不想做什么祭品。”幻花喊道。
云渺的眼神变得很吓人,幻花以为她会真地给她一刀。
但云渺的话出乎幻花意料,“你,就是仙葩,仙葩就是你,无法取出,除非你嫁人生子,仙葩会寄生在你的孩子身上。”
“不要嫁人”弄月公主曾说,原来如此。
弄月公主也不想嫁人,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像她一样,但是却被逼着有了孩子,生了她!
幻花想要质问云渺,但云渺突然紧张地趴在了地上,耳朵贴在地面,然后跳起,抓住了幻花的手臂,“快跑,有人来了,很多。”
幻花的手臂有伤,被云渺死死抓住,幻花忍不住呻吟一声,云渺撸起幻花的衣袖,看到幻花手臂上被簪子刺出的伤痕,连连摇头,“都是这么倔强,都是这么决绝,何苦呢?这是你们的宿命,是诅咒,不偿还,永远无法摆脱。”
幻花抽回手臂,“我不相信,你我的情分是没有了,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如你的意,现在我要知道弄月公主的事。”
“好,但眼下你必须听我的,不然你会没命。”云渺说道,“烈红歌有点靠不住,你耳力甚佳,你听听,是不是有人往这边来了。”
幻花实际上已经听见了,但她内心斗争激烈,正犹豫着是否提醒云渺,此时云渺也看出了幻花对她的抗拒,说道:“你别以为脱离了我就会从此太平,弄月曾经去家离国,结果怎样?家破国灭!你可知她现在的样子是谁造成?是吉英,是口口声声非她不娶的兰闲醉!”
云渺上前一步,钳制住幻花,“快点,不然你我都活不成。”
云渺拉着幻花飞奔,边跑边寻找可以藏身的山洞,后面的追击声越来越大,幻花能听出那是钟离香的声音。
钟离香,最可怕的女人,一定要远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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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难来临时(3)
幻花跟着云渺奔跑,累得气喘吁吁,但是她必须跑,她不能落入钟离香的手里。
这时,云渺和幻花突然身子一沉,她们从慢坡上滑了下来,滑入了一堆落叶之中,幻花挣扎起身,被云渺按住,“你留在这里,就在这藏身,我出去把他们引开,若我活着,你在哪里我会都会找到你的,若我死了,你要找到幻情,让她跟你回华国,找连青云,记住,连青云。”
云渺连点幻花穴道,幻花无法动弹,无法说话,看着云渺钻出落叶,又将大量落叶堆在她的身上。
她听见好多人呼喊着经过,逐渐又安静到一片死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试探着活动一下手指,没有成功,她闻着枯草的**气味,心中一片茫然,从此她该怎样生活?她该去哪里?
进深山,独自生活,别嫁人,这就是她未来的生活?
弄月公主,不,她的亲娘,她的亲娘的血泪之语。
她如今在哪里?
幻花鼻子微酸,眼泪涌上,但就在这时,她听见一个低柔嗓音:“这么快就抓到了,还真是辜负我精锐尽出,云渺,你看你多不走运,去哪里不好,怎么进了我的地盘,这拜月山中,可藏着我钟离香的五万秘密大军啊。”
“你别得意,烈红歌杀了你的公公,意在嫁祸,褚进林如今已经登上皇位,你对于他,只是威胁,他还会倚重你吗?”云渺说道,云渺的声音虚空,显然受伤,似已到强弩之末。
幻花努力想要动一动,但无济于事,云渺这回是铁了心不让她短期恢复自由。
但是,她能听任钟离香杀了云渺吗?她毕竟叫了她十五年的“娘”啊!
她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呼唤仙葩,但是她又拼命摇头,若让仙葩帮忙,云渺得救,自己势必重又被云渺困住,她该怎么办啊。
仙葩倒是给了她回应,“你失血过多,我没了法力,帮不了你。”
云渺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幻花的心都停摆了。
“快说,弄月公主在哪里?叶幻花在哪里?”钟离香声音里没有了那丝刻意装出来的温柔,变得恶狠狠。
“弄月公主被我炸死在了石屋里,你不用担心了,她再也成不了你的情敌了,兰闲醉是你的,永远是你的了,至于幻花,她被烈红歌带走了,烈红歌那时一直跟幻花在一起,你不是看到了吗,烈红歌上树,幻花就在树下,幻花也是被她所救,不是吗?”云渺一边呼痛,一边笑嘻嘻说着。
云渺又是一阵惨叫,“我的脸,我的脸!”
钟离香大笑,“你以为是吉英吗?吉英怎么会那么聪明,是我暗中出的主意,很好吧,弄月公主的容貌身子很好看吧,如你你也试一试!”
“走开,走开,你不是人,钟离香,你是魔鬼,你是魔鬼!”云渺声嘶力竭,惨嚎,然后是泣不成声,然后是呜咽着,一阵翻滚之声。
幻花的心由紧缩,到愤怒,到麻木,她大睁着眼,但是什么都看不到。
她真地想要就此死去,就这样无人发觉的死去。
她根本无法做到心如止水旁观着云渺如此凄惨地受折磨,云渺藏了她,自己跑出去,被抓,离她如此之近,却不肯吐露她的藏身之地,她是在用她的生命换她的平安。
“住手。”钟离香懒洋洋发话,“流光,你怎么来了?何事惊慌?”
“禀主子,兰先生带着七皇子来了。”流光说道,“主子要不要回避一下,不然七皇子见到会……”
“你所虑甚是,把这贱人先给我藏到那个石头缝隙中,把这血迹掩盖一下,别吓着本宫的皇儿。”钟离香的声音变得庄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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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化仇怨(1)
四周静了下来,幻花的神思一点点回笼,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能够活动了,她悄悄向斜坡方向爬,慢慢爬出了落叶堆,爬上了高坡。
钟离香不在高坡,而是到了离高坡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想必是不愿意褚晖和兰闲醉看到她心狠手辣的阴暗面孔。
但这给了幻花可以救云渺的机会,幻花循着血腥味,慢慢挪移过去,从石头缝中,从后面将云渺拖拽出来,那些守卫全都关注着钟离香和兰闲醉,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看护的人已被幻花从他们的身后救走。
云渺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脸、四肢,身上,刀刀见骨,血肉模糊,却不马上致命,那伤口让幻花想到亲娘也曾受过此等苦难,心都要痛死。
幻花无暇考虑包扎云渺的全身可怕伤口,只是一股蛮近将云渺一路拖着,逐渐远离了钟离香,钟离香似与兰闲醉发生了激烈争吵,幻花借机越走越远,终于,她找到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山洞。
说它隐秘,是因为这山洞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要不是幻花疲累不堪,稍微停靠一下,山石松动,她根本发现不了那山石后竟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山洞。
她拖着云渺进入了山洞,又将不太沉重的山石推回缺口,然后靠着那山石坐了下来,喘息着。
突然,她扬手,使劲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耳光清脆,让接进昏迷的云渺睁开了眼,她看了看幻花,又看了看这山洞,艰难地咧嘴笑了。
“你救我,又觉得救得不对,是不是?”云渺呻吟着,笑着,面容可怖,狰狞的伤口还往下淌着血水。
幻花伸手,想要为她擦去血水,云渺握住了幻花的手,“不用了,我不行了,有几句话你要记住。”
“告诉我,我娘在哪里?”幻花轻声问道,“我不相信她真的会尸骨无存,你怎么可以?你可是她的小姑姑!”
“她没死,我的人带她回华国,你若念着她,就回华国去,救她也好,助华国也好,总之,回华国去。”云渺气喘吁吁。
“我如何能相信你的话,你不过是想哄我回去做祭品,我不回去一天,我娘就有用一天,我娘就会多活一天。”幻花眼泪落下,伸手去堵云渺手腕上汩汩而出的血。
云渺推开她的手,“别堵了,别让我的脏污污了你的手,你尽情恨我吧,我不怨你,我把你从你亲娘手中救下,用自己的血救你,我十五年养育你,比对我亲女儿还好,换得你今日的心软,救我脱离那个魔鬼,我知足了,你回华国也好,不回华国也罢,诅咒总会进行下去,不是你,就是你的女儿,你的孙女,重孙女……千年,千年的诅咒……”
云渺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眼睛逐渐闭上,幻花心中悲伤不已,她低声唤了一声“娘,你别死,幻花很害怕。”
云渺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她身子抬起,伸手,幻花抓住了她的手,“娘……”
幻花哽咽,云渺瞪着她,摇头,流泪:“快离开拜月山,找闵轼,找闵轼,我的……”
她的眼珠定住,不动了,手没了力量,从幻花的手中滑落,身子歪了过去,人没了气息。
幻花伏在云渺的身上,低声哭泣。
出生时,云渺救她不死,忍受议论,忍受丈夫的猜疑养了她十五年,是有不可道人的阴暗目的,但最后却用自己的命掩护了她。
她的生,她的活,都因云渺的一念之间。
她终是无法深恨这样一个可悲的女人,她从来没有亏欠过她什么,她只是做了她认为自己该做的事。
即便她毁了她正常的人生,即便她毁了亲娘弄月公主的人生。
………………………………
生死化仇怨(2)
幻花用山洞中的碎石将云渺的尸身掩埋,没有立碑,为了使云渺不再受打扰,不再受侮辱。
幻花小心翼翼将地面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心里想着应该迅速离去,云渺的血迹会引来钟离香的人的追击,洞外的血迹也需要处理一下。
幻花推开了山石,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然后回身将山石摆好。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褚晖的声音在她身后突兀响起。
幻花转身,看见一身戎装的褚晖手拿着佩剑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
他的笑如此刺眼,让幻花无法忍受。
“这回你们如意了,她死了,不会再计划什么恢复华国了。你们满意了吧?”幻花推开褚晖,快步走着。
褚晖一步就追上她,将她抱住,“你要去哪里,现在山里到处都是我母后的人,你这样跑会送命的。”
“你不要跟你娘作对,不然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幻花说道,“你既然帮她做事,就不要问为什么,就要一心一意,她要杀我,你就要支持,不然你会痛苦,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已经帮你处理了沿途血迹,现在我带你离开拜月山,送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待以后我去游学,就带着你离开月光城,再也不回来。”褚晖低声在幻花耳边说道。
这是褚晖没有言明的求婚,但更让幻花心烦,她不能成婚嫁人,不光是褚晖不行,任何男人都不能嫁,因为她体内的幻花仙葩。
闵轼?云渺为什么让她找闵轼?难道是闵轼可以帮助她摆脱那个仙葩?
幻花一把推开褚晖,跌跌撞撞向前走去,褚晖紧紧跟在后面,有几次褚晖上前将她抱住,带到隐蔽之处,他们的身体贴得很近,近到她能听到褚晖沉稳的心跳,能感觉到褚晖盔甲下那肌肉的瞬间僵硬。
褚晖不止一次地亲吻她,来堵住她发出任何声音,但是幻花清楚,这是褚晖在诱惑她,这是褚晖想要消磨她跟他对立的决心。
她会让他死心的。
“我是个怪物,你看见过的,我不光眼睛有毛病,我的身体也有毛病,我体内长了个邪恶的东西,它总想控制我,别跟着我了。”幻花想要直截了当跟褚晖说。
但是,她无法说出口,褚晖的气息还留在她的唇瓣上,她无法说出她是个怪物。
“幻情呢?她还好吧?”幻花哑声问道。
“并无大碍,云渺这一刀刺得好,倒是解了幻情的危机,你知道吗?父皇当场就将幻情赐我为正妻呢。”褚晖说道,“我提醒父皇,说皇祖父已经为我指婚了,父皇却说那桩婚事本是皇祖父的权宜之计,不算数的。”
“是吗,那我从此就可解脱了。”幻花冷漠说道,还用手直接狠狠擦她的嘴唇。
禇晖气恼地看着她,而后释然笑了,“你心里恨这世道,恨云渺,你无处发泄,就来折磨我,是吗?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跟你磨,我见到了你,认识了你,同情你,喜欢你,为了你我违背我母后,我师傅,偷偷为你消除这一路上的血迹,你还是无动于衷,不过,没关系,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不喜欢幻情,所以,我不会娶幻情。”
………………………………
生死化仇怨(3)
幻花的心一点点下沉,沉到悲哀的深谷,好似没有尽头,她决不能回馈禇晖真情,她不能嫁人,禇晖的母后是钟离香,阴狠而残暴,野心私欲充斥着她的内心,她逼问云渺关于弄月公主和她的藏身之地;禇晖的师傅兰闲醉更是无情无义之人,害了她的亲娘。
这两个人教出来的男子怎可信任!
她必须设法摆脱禇晖的纠缠。
若让禇晖松懈对她的掌控,她必须虚与委蛇。
这极难,但是,她必须!
幻花抬起眼眸,眸光逐渐晕上泪光,“我不值得你如此,如今,你是堂堂皇子,而我,是个身世不明的怪物,云渺说我必须回到华国,履行我的宿命,还有人说,我这辈子绝对不能嫁人,嫁人会祸延子孙,我不愿害人害己,你还是不要管我了,我的死生,就让我自己来负责吧。”
“我不管你身世如何,我不管你有什么宿命,我都不在乎,我,就是要控制你的人生,我就不相信,一个小女子,会是什么能改变江山命运的邪灵,即便是邪灵,我也要控制住,我不会让你危害其他人,只危害我一人就够了,你说我中邪了也好,你说我有目的也罢,我总是不能让你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禇晖看着幻花的眼睛深邃闪亮,幻花在他的注视下有种想要丢盔卸甲四处逃窜的感觉。
她垂下眼帘,眼泪啪嗒落下,真真楚楚可怜,“烈红歌救我,烈红歌杀太上皇,我现在成了弑君同案犯了吧?”
“这件事有些蹊跷,奇怪的是皇祖父的态度,他坚决禁止父皇缉拿烈红歌,母后大为不满,母后为何会到这拜月山,因为东城守卫密报曾有人出城,母后顺藤摸瓜查到悦来客栈老板那里,老板说有人持帮中金指环要求出城,并留一封书信。”禇晖说道,“母后心里极不痛快,大声训斥我师傅,说我师傅不该将帮中圣物随便与人,想必这里涉及他们的陈年旧事,你就不要多想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悦来客栈老板一见金指环就毕恭毕敬,想必悦来客栈老板也是钟离香的人,却被烈红歌算计了,烈红歌如何有金指环,那就得问兰闲醉了。
钟离香想必是吃了飞醋了。
烈红歌因为云渺曾对她有恩,帮忙救她与幻情,杀太上皇,或是临时起意,是对钟离香和兰闲醉示威和泄恨。
褚进林在钟离香的大力支持和精心筹谋下夺得本不属于他的皇位,烈红歌说她杀太上皇是送给钟离香的礼物,意在挑动二者之间的矛盾,让二者的矛盾暴露在广大百姓面前,可以说是居心叵测。
再者,烈红歌与兰闲醉之间剪不断,理还乱,钟离香对此如鲠在喉,偏偏兰闲醉不在乎,新月镇公然**,祭坛上公然出手施救,钟离香怎么能够也得下这口气,想要缉拿烈红歌,太上皇不许,兰闲醉更会阻拦,因此拜月山中对云渺酷刑加身,想必也是发泄对兰闲醉的不满。
幻花片刻将这内里情由分析透彻,同时也有些耸然,自己此时此刻,刚刚历经劫难,刚刚亲手掩埋了云渺,刚刚被禇晖吻得晕头转向,她怎么还能如此清醒。
………………………………
同心梦难圆(1)
那个仙葩使她神思清明了吗?
看见幻花脸色变得警觉,禇晖搂了搂幻花,“你被我母后吓坏了吗?母后一向干练,杀伐决断不输于男人,是有些让人害怕,不过,我不会让她找到你的,也许等她发现你,我们也许早已儿女成群了呢。”
幻花心内恻然,儿女成群?永远不可能啊!她不由泪如雨下,禇晖出身于皇家,虽不太受宠,却也享受荣华,憧憬未来天伦之乐,也属正常,但是,她却不可能是伴他终生之人。
那种天伦之乐,她永远也享受不到了。
她的天伦,从来不属于她,原本有的,那是云渺为了某种目的,刻意施与她的。
即便刻意,她现在在内心也倍加珍惜。
禇晖不断安慰她,她靠着禇晖雨泪滂沱,“我想我娘,我想我娘,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别哭,你不是听见了吗?她不一定是你娘,你娘有可能是弄月公主,弄月公主不一定死,我会帮你找到她,让你们母女相认,你会有娘的。”禇晖轻拍着她的后背,但随即发现异样,幻花晕了过去。
禇晖小心谨慎地将幻花秘密送进了闵轼师傅临时开办的医馆,万雪穗为幻花换上了女装,盯着幻花的脸出神。
“怎么她们一个比一个美?幻情小姐美,烈红歌更美,现在这个洗干净了,竟也这么美,比小孩子的皮肤还好,她的脸是真的吗?怎么能这么……”万雪穗忍不住去掐幻花的脸。
禇晖的长剑横了过去,挡住了万雪穗的手,“万小姐也很美,摸自己的吧。”
万雪穗撇嘴,悻悻看向闵轼,闵轼也在看着幻花,但神态有些凝重。
“怎么?有什么不对?”禇晖收起了戏谑。
“她的脉息很强,跟以往很不同,她在逐渐的康复中,但是不太对劲。”闵轼眉毛拧着,思忖着,但却无法断言。
“你师傅呢?”禇晖也有些急,他很久不在母后面前露面,母后必定生疑,他没有太多时间耗在医馆里。
“师傅去看褚源和褚嫣儿,褚嫣儿的脸师傅说或可一试。”闵轼道,“褚源的身体急需调理,更要紧的是他意志消沉,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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