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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太上皇贾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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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不八一八,简直对不起他点亮的脑洞技能啊!

    “贾爱卿,你似乎很开心?”明衍帝自是知晓对方闹出的笑话,不由狐疑的扫了眼贾赦,而后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若不经意间抬眸望了望殿门上高悬的三个大字…大明宫。

    猛地听到背后响起的声音,贾赦一惊,生无可恋的转过膝盖,颤颤巍巍的行礼:“微臣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种投奔大老板遇到小老板,简直是折寿的!

    “贾爱卿,父皇念旧不假,可是你的父祖也是贾政的父祖,难道仗着长子之身份,就该偏帮与你?”司徒昭垂首,轻轻道:“要知道父皇不是长子,朕也不是长子。”

    边说,视线望向东边,露出一丝迷茫。

    他不解,唾手可得的富贵荣华,对方竟然一走了之,关门炼丹。

    终究,还是太容易得到,才不懂珍惜。

    所以,他讨厌与生俱来这一词。

    。。。
………………………………

第13章 西皮出现

    《太上皇起居注》第十一回:万万没想到昔日羊羔变身成狼。

    ===

    乾坤殿外旭日东升,文武百官分立两侧,神色迥异的望着青砖宫阶上缓慢而来的身影,各有思量。

    贾赦微微垂眸,避开自头顶直1射而来的光线,又抬手擦拭额头的汗滴,而后一步一步涉阶而上。

    帝王饶是不按常理出牌,可他终究赌对了。

    正陷入斗智斗勇的回忆中,蓦地不远处响起一声鞭音,响声悠悠,尾音久久不歇。闻音,顿时贾赦心中一颤,急急忙忙加快了步伐,挤入列队之中,穿着有些皱巴巴的爵袍在整齐有序的列队中旋即鹤立鸡群。

    “恩侯,你昏眼啦,站前面去。”齐国公陈翼之孙世袭三品威镇将军陈瑞文不满,挤兑道:“您老虽是一等将军,可位比子侯。”

    相比其余八公爵位递减传爵有序,这荣国府大起大落,双皇态度各有暧昧,让他们谁也揣摩不透。

    “我替我大侄子占位呢!”绝对不承认自己饿昏瞎眼了,贾赦气哼哼道。

    “够了,闭嘴!”修国公侯晓明之孙世袭一等子侯孝康压低了声音,带着嫌弃之色往后冷冷扫了两人一眼。

    正闹着的两人一惊,愕然的看了眼侯孝康!四王八公里鼎鼎有名的“叛徒”!

    出身勋贵,但文武双全,还凭借一己之力,平柔然,虽袭为侯,但却实打实的手握重兵,又简在帝心。因为他跟皇帝是亲家。

    贾赦默默腹诽着,抬眸扫了眼前排井然有序的列队,正思忖着往哪里钻出一个缺口来,却不料旁边猛地多了个空位。

    侯孝康左移两步,站定,而后目视前方,无视贾赦不可置信的神色。

    被迫往后挪位置的人纷纷愤怒的瞪大了眼睛!还有没有公德心了?御驾已到了,还挪窝!

    害他们御前失仪,简直可恨!

    大殿饶是再大,文武百官能挤进殿中的也不过八1九十人。但偏偏这对朝臣来说珍贵的不能在珍贵的面圣宝地,偏偏有着一群含金汤勺出身的纨绔勋贵们!

    步入丹陛的明衍帝脚步缓缓一顿,待百官叩首之后,端起茶盏惬意的拨弄了一会茶梗,目含冷意瞥了眼面色虚弱的贾赦,而后眼含笑意开启了史上最漫长的茶欢会。

    东拉西扯,乃至鸡毛蒜皮的小事,明衍帝毫不犹豫的将之前因两派争执而积压的政务提到御前讨论,似笑非常的看着辩驳的面红脖子粗的朝臣,视线若有若无的望向大殿门口。

    果不其然,一抹明黄的身影渐渐靠近。

    明衍帝眼眸划过一道杀意。

    原因无它,宣武帝若说年老是拔掉牙齿的老虎,可终究是百兽之王。对儿子都能心狠手辣,关贬圈杀,一样不落,但对贾家,荣国府,仅仅凭借救驾之恩,就如此庇护,有些难以理解。

    毕竟,舍身护主是臣子职责所在,更何况当时贾代善乃京城节度使,本就负责保卫皇驾。

    ===

    “上皇驾到!”

    伴随戴权尖细又铿锵有力的声音,所有人都不动声色的扫了眼贾赦。

    贾赦委屈的耷拉下脑袋,避开众人打量的视线,这尊大神真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那点小心思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木有啊!

    他就胜在乖巧听话,老老实实跪了一天一夜,而后天蒙蒙亮,就被催促站起来滚去上朝。

    “跪下!”侯孝康拉着贾赦下跪,山呼万岁,迎接阔别朝堂十年之久,但恩威犹存的上皇宣武帝。

    明衍帝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走下丹陛,弯腰,摆足了孝子的架子,恭请宣武帝莅临,“儿臣……”

    “你如是一国之君,口称为臣,岂不乱了规矩!”宣武帝脸色一沉,抬手扶起明衍帝,而后面带一丝和蔼,“朕本想与你商议一番,朕想在大行宫增设九陵以葬劳苦功高之忠臣,这人选……”

    明衍帝嘴角一抽,接过戴权递过来的纸笺,看着上面笔走龙蛇的贾家四人组,还有其余三位已经去世的开府国公,与两位尚在,早已告老还乡的阁老大儒,心中不由噗嗤冷笑连连。

    “政务要紧,朕等会再来吧。”宣武帝看了眼神色冷淡的皇帝儿子,又侧目瞥了眼恨不得缩脖子钻龟壳的贾赦,转身离开。每走一步,心里就忍不住挥一刀子想把贾赦这败家崽子给剁成肉酱。

    这混蛋玩意完全马后炮,作死的只图爽快,完全没想过家族。某人心心念念维护的家族荣耀,家族声誉。

    现在……

    挖吧挖吧,他干脆点的刨了贾家祖坟,挪个风水宝地!

    宣武帝轻轻的来,丢下不亚于一颗重磅1炸1弹,而后又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笑眯眯的走了。

    捏着纸条被理所当然指派了个挖坟活计的明衍帝脑海窜起万千阴谋诡计,直接一甩袖子,留下一句“退朝!”也离开了大殿。

    所有朝臣:“……”

    愣怔了许久,在总管太监扬起的间隙嗓音中,众人浑浑噩噩的鱼贯而出。

    侯孝康随着队伍移动,但是还没走两步,忽地感觉脚边一沉,垂眸往下便见贾赦半边身子躺在地上,两只手还紧紧攥着他裤腿,一张脸毫无血色,原本红润的唇畔还脱着皮,看起来整张脸邹巴巴的,像是被风干了的橘子皮。

    “饿!”在听到上皇要建侧陵的时候,一直紧绷的神智终于放松下来。他才不管什么缘由呢,反正第六感告诉他,这就是上皇特意为他,为贾家洗白呢!

    知晓自己目的达成,贾赦骨子里好逸恶劳的因子便彻底委屈起来了:他大老爷活了四十年了,还从来没有如此吃过苦,挨过饿。

    当下,有些可怜兮兮的拉着童年好伙伴,哀求。里子面子什么的,在对方知晓自己六岁还尿床,七岁偷溜出门被混混欺负,哭了一路鼻子,八岁……早就化为虚无了。

    就算对方成年后,他们越走越远,可是给口饭吃还是可以的吧。

    “康康大爷,您行个好吧。”

    侯孝康倒抽口冷气,咬牙切齿,提醒:“御前失仪,重则三十。”

    “那挪出这个大门就有吃的了?”贾赦眼前一亮,望向侯孝康。没想到功劳赫赫的精英将军还会跟他,如今的大麻烦如此好言相劝。

    侯孝康气笑了,也不管殿内还仅剩却又个个老谋深算的朝臣们,负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贾赦怒瞪,但是瞅着对方高高在上的模样,讪讪的放开的手,还顺手弹弹被他弄得皱巴巴的裤腿,而后傲然的哼一声,很有骨气的双手撑地,慢慢挪动着。

    侯孝康:“……”

    不知为何,看见贾赦有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心中就猛地生出一把怒火,吞噬着他的理智,踹了一脚贾赦,后又硬生生的顿住了。侯孝康眼睛瞪得咕噜圆,看着“啪嗒”一声铺平在地上,就差滚一圈的贾赦,心中一震,理智回笼。

    “卧……”贾赦僵硬的吐出一个字,两眼明明白白透着一股伤感,但是下一瞬浑身都僵硬了。

    侯孝康干脆利落的上前一步,拉起贾赦的手,而后微微一蹲身子,直接拦腰将人横抱了起来,随后站直了身子,目不斜视,朝外淡然的一步一步走去。

    准备留下看大戏的阁老王爷们一脸崩溃。

    同样,当双脚悬空,下意识圈住侯孝康脖颈的贾赦回过神后也是一脸崩溃,努力瞪大了眼睛,看着侯孝康,又惊又怒:“你做什么?”

    “行个好,带你吃饭。”侯孝康淡然道。

    贾赦:“……”

    联系之前的一幕幕,贾赦了然的挑眉,桀桀的笑道:“康康呀,你还是老实诚啦。是我自己手肘麻木了才滚地的,跟你没关系。”

    “闭嘴!”侯孝康蹙眉,加快了步伐。

    看着侯孝康微微红起的面庞,贾赦戏虐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其然的,就让他想到了从前。

    他们都是四王八公第三代大少爷,未来的继承人。相比其他娃都能打酱油的继承人大少们,他们年岁相仿,也比较容易玩到一起。

    与他肩不能挑手不能写来说,这康康却是从小就被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修国公侯晓明教育的能文能武,还特憨厚老实容易上当受骗,偏偏又性子软,当年他随意两句忽悠就能诓着让人帮他做功课,还各种出头被黑锅。

    这一眨眼……昔年跟在他后面屁颠屁颠的小羊羔一样的崽子忽地长成狼了。

    岁月可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偷偷侧目瞥了眼怀中的人,侯孝康无奈的笑了一声。对方又是一副茫然不知的呆样,还真是光长年龄不涨记性。

    猛地就让他想起年少的一幕幕。对方明明什么都不会,还爱逞强,就像……说好听点吧,就像还没断奶的小奶狗,固执的撩拨捣蛋还爱逞强,又不记疼不记打。每每闯祸之后还能睁着一双漂亮又漆黑若星辰的双眸,傻兮兮的看着人。

    “去太白居还是百珍坊?”侯孝康把人抱上马,上下打量了眼似乎还在神游的贾赦,飞身上马,拉紧缰绳,以防对方掉下去,而后开口,沉声问道。

    “啊?”正在祭奠那些年逝去的青春,猛地听到头顶上空传来若金石丝竹,悦耳动人的声音,当即有些激动,“太白居!”

    话音落下,贾赦不由打个冷颤,猝不及防的回过神来,转眸往后扫了一眼,写满了诧异之色,但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略带惊喜的呼唤:“父亲,您没事真是太好啦,我和大哥守了一夜的坟,终于找到蛛丝马迹了。”

    贾琏边说兴奋的指指车厢内的嬴政,“听说您要跪一天一夜,大哥提点我准备了不少吃……呜呜……”

    话还未说完,贾琏捂着额头,看着从窗户里飞过来的糕点,委屈的捂头。

    他又哪里说错了?明明是听大哥的吩咐,道出守坟查到证据啊?

    贾赦看着划过眼前雪白的糕点,眼里充斥着鲜血,“锄禾汗当午,粒粒皆辛苦不知道吗?农民伯伯种他们有多么不容易……”

    “闭嘴,下马,归家!”嬴政揭开帘子,面无表情的斜睨了眼正滔滔不绝的贾赦,意味深长道:“父亲!”

    贾赦顿时脑海一片空白,透着帘子望着茶几上那袅袅热气的茶水,那精致又……两眼一翻,饿昏过去。

    。。。
………………………………

第14章 状告贾政

    《太上皇起居注》第十二回:我告官不在乎官位,反正都没我有爵位。

    =====

    “呜呜……”放下饭,贾赦舔舔嘴角的米粒,擦擦眼角激动的泪水,往后一靠,拍着撑得圆溜溜的肚皮,感叹道:“农民伯伯尊是太辛苦了。”

    “呵呵。”

    “嗯……呵呵。”贾琏本想附和点点头,但是一听到冷冽的呵呵声,非常忠心的跟着呵呵了一声。他爹自己也说了,跟着大哥有肉吃,凡是祖龙大大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凡是祖龙大大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

    更何况,他爹这话说的也太不走心了。

    有本事免个租呗!

    侯孝康扫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直接无视了眯着眼惬意拍肚皮背“一丝一缕念物力维艰”的贾赦,视线再一次投向所谓失而复得的“贾瑚”,下意识地挺直脊梁。

    当初遥遥偶望过一眼,便觉得对方乃是人中龙凤,但是如今静距离接触,饶是对方不带试探,只不过是匆匆扫到一眼。可就这般稀松平常的眼神,也让他瞬间就感到一丝威慑,感觉自己渺小到了尘埃中。

    那是一种近乎野兽最原始的本能,畏强。

    可正因为如此,他却因……

    被这个浮出脑海的念头一惊,侯孝康目带深思凝视了眼贾赦。

    正滔滔不绝诉说悲惨遭遇的贾赦一顿,看见是昔日小羊羔投递过来迷茫的眼神,直接起身,大手一挥,拍拍侯孝康的肩膀,道:“兄弟,今日你帮我一忙,良辰日后必有重谢!”

    被小羊羔的侯孝康干脆利落的起身离开,以做回复。

    “这娃男大十八变,哎……”目送侯孝康愤怒离开的背影,贾赦无奈的耸耸肩,而后看向嬴政,话语中多了一丝颤声,小心翼翼问道:“老大,刚才琏儿说您发现端倪了?”

    老大深深的叹口气,他曾几何时为此等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殚精竭虑了,可是瞅着两信任的眼神,没来由的就略开心。

    真是一朝穿越,人生目标都堕落了。

    “嗯。”嬴政冷冷的点点头,抬手端茶,目光注视着楼下熙熙攘攘川1流不息的人群,道:“让贾琏跟你说吧。”

    “是琏弟,大哥。”贾琏默默捏拳给自己鼓劲提完要求后,飞快的转眸,不敢看人,拉着贾赦道:“父亲,我们边走边说,免得隔墙有耳。”

    贾赦不解,但还是从顺如流的跟贾琏离开。边走还目带疑惑的看向贾琏,眉头紧蹙,万分不解。他儿子怎么一遇祖龙大大就温顺还特么恭敬孝顺成小绵羊模样呢?

    虽然始皇的确霸气侧漏,可画风转变实在太快,且又不是像他脑袋多了后世知识,时时刻刻“抄家流放至死”六个大字横挂在脖颈上。

    “父亲,我们大张旗鼓的去了铁槛寺……”

    贾赦听闻两儿子半夜惊魂事,暂且搁下心中那点小狐疑,将注意力放到贾瑚身上。

    他原本不过借个身份,但没想到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他这算口手套白狼?

    贾赦冷哼了一声,直接撩胳膊,义无反顾的站在督察院的大堂内。

    就当他是疯狗吧!

    不痛痛快快的撕一回,等待他的只有被丢出去当靶子,抄家流放至死不说,后人还会背负罪臣后裔之名。

    不对,他压根没有后人!

    贾琏这混小子!

    记忆中的大姐儿……我屮艸芔茻!

    贾赦气的感觉自己喉咙都在冒烟了。

    同样气的自己心肝脾肺肾都疼的是坐在桌案后面的督察院院正夏俊伟,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带着丝颤抖,再三确认道:“贾将军,您要告谁来着?”

    “贾政!”贾赦干脆利落道:“告他纵妻行凶,杀我长子贾瑚,如今人证物证俱在!”

    话音落下,满院哗然。

    夏俊伟暗自把接诉状的小吏骂个半死,但是脸上却得摆出一副秉公办理的模样,扼令青衣衙役去据传贾政。

    若不是今早上皇入朝,他宁愿做个顺水人情把诉纸送给王子腾或者是史鼎,让其转交给贾政,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勋贵家务本就是一团乱线,无法摆上台面,说个一清二楚。

    ==

    饶是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眼前一排衙役,贾政脸色咣当一下黑了,薄唇紧抿,眼神死死盯着为首的捕头,失神斥责道:“胡说八道!吾自幼饱读诗书,行君子之道,慕……”

    抬手愤愤抹了把迎面而来的唾沫,邢捕头沉下脸,“被告贾政,请!有什么话自去公堂对峙!”他最讨厌就是罗里吧嗦像八婆一眼的人了,这样废话一箩筐又扯不到重点,让师爷当庭做笔录很累的!

    旋即大手一挥命人把贾政请出去,而后刑捕头弯腰恭敬的冲屋内其余的大人告罪,“诸位大人还请谅解,职务所在!”

    屋内的众人目送着贾政远去,互相暧1昧的交还个眼色,一如往常埋首工作,丝毫没有受任何影响。

    自打出生以来,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屈辱的贾政直到站在大堂之上还依旧恍恍惚惚,没有回过神来。

    夏俊伟惊堂木一拍,道:“政公,如今你兄长贾将军状告你纵妻行凶,杀其长子贾瑚,可有其事?”

    “什么?”贾政一惊,大怒道:“此事乃无中生有,况且,大哥,你先前不还认祖归宗了吗?”

    说完,贾政微微抬起下巴,逡巡了一圈,手指指门外站立的嬴政,冷笑道:“你的好儿子,不是在吗?”

    眼角余光扫见门口越来越多涌入的人群,瞥见人人脸上带着诡异看热闹的八卦之面,贾政脸色爆红,恼怒的转回了身子。饶是先前与太太商议过应对之策,可是这贾赦还是害贾家名誉扫地。

    简直是家族之耻!

    “老爷我有这么霸气侧漏的儿子,还需要被你挤兑的住了十九年马棚?”贾赦噗嗤笑了一声。

    “那你便是亲口证实此非贾瑚!”闻言,贾政眼眸一亮,面带不屑道:“大哥,你竟然为了权势混淆家族血脉,不就是我先前好言相劝你莫要为了区区一扬州瘦马一掷千金,偏信蛇蝎女子吗?”

    “说起来,这赦大老爷还真是青楼常客啊?!”人群中有人低声“私语”道。

    此言一出,便有不少人纷纷附和。

    贾赦抬眸扫了眼迟迟不落惊堂木的夏俊伟,眼眸划过一抹冷笑。他早就知晓京城这帮官员知富贵洞察权势的,才大着胆子狐假虎威一回上皇的威慑。

    但终究县官不如现管,况且上皇跟他没啥交情。

    哎……

    贾赦叹口气,直接撩起胳膊,将怀中的户籍路引砸过去。他也算好人有好报,拍马屁拍成机遇来。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姓赵好吗?”贾赦阴沉着脸,“老二,别说那些虚话,你大哥我是全京城都知晓的纨绔,不读书!实在点的,我摆证据,你有本事就一条条拿出铁证来推翻就可以了!”

    “你……”贾政一噎,眉眼间露出几分无措来。谁知道贾赦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啊!

    不对!他天地良心的,可真没对贾瑚下过手。当年,也只不过有些气恼自家珠儿不如人聪慧罢了。

    “也别给老子泼盆爱权势的脏水,区区一品将军,爷还不要了,等此事水落石出,我自离贾家,出家为道,绝不贪恋你苟且了一辈子,觊觎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的家主之位,呵呵!”贾赦笑的猖狂,“我今日就只要为我儿讨回一个公道,谁若偏颇一丝一毫,谁若是敢拦截我追查真相,我贾赦定与他不死不休,舍得一身剐……”

    话语适时的截然而止,贾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上首的夏俊伟,道:“但是,若官官相护,则我告官不在乎官位,反正都没我有爵位。”

    。。。
………………………………

第15章 摆出证据

    《太上皇起居注》第十二回:喊冤,需要技巧!

    =====

    夏俊伟反应敏捷手脚麻利的敲响了惊堂木,然而对于打了鸡血一般亢奋的贾赦并没有什么用处。

    贾赦噗通一声跪地,痛心疾首的哭诉道:“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夏俊伟深呼吸一口气,不由嗤道:“万万不敢,您可是一品将军,本官不过区区三品官罢了。”

    “夏大人没事,你……你爹不给力,你能借力给令公子也是一样的。”贾赦一脸真诚的说道:“只不过……”悲恸的指指自己,又顺手指向贾政,“可一定要教子有方啊,否则毁家根基。”

    贾政气的整张脸都扭曲了。

    “贾赦,我敬你为大哥,但你却满嘴胡言,毁我清名!”贾政怒不可遏,看向贾赦眼里充满了惊愕,伤心欲绝道:“毁我清名不说,还毁贾家先祖辛苦积攒下的功绩,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对得起抚养你长大的祖父母吗?”

    边说,眼眸缓缓一闭,遮挡住嫉妒之情!

    是,没错,连开府老国公都赞誉他会读书!会、读、书!可是除此之外呢?

    他们创下的一切丰功伟绩都是贾赦继承的,贾赦!

    对他严厉,让他从科举出仕,不过是让他自谋出路罢了。

    呵呵,同样是孙子,就因为长幼之分,差别就如此之大。这贾赦又有什么颜面说母亲偏心?

    说起祖父母,贾赦随之脸色一沉,带着难得罕见的厉色,冷冷的看向贾政,道:“我对得起他们。不然,你鸠占鹊巢荣禧堂,爷我顶着马棚将军的诨名好听?你以为没个御史言官状告你区区五品芝麻官住敕造主屋?你以为没人管贾家僭越,顶着国公府的匾额吗?太傻太天真,当你着的巨婴妈宝男去吧!”他年年伏低做小,攀扯旧友,豪掷千金,字画古珍,洒出去心都滴血了。

    这也是当初他能赶跑拿外来夺舍者的缘由。

    荣国府,这牌匾的最后余晖,还是他这个不成才的废物家主拿金银堆积出来的。

    执念!

    从小坐在祖父膝盖上听那些惊心动魄的战场厮杀,窝在祖母的怀里听人诉说悔教夫婿觅封侯。甚至,在记忆中,父亲也会挥起马鞭训诫他当一个成功的阿斗。

    嗯,阿斗。

    活到贾家历五世,他的子孙文武双全,再复国公门庭。

    至于他这个第三代,正逢朝政转型,安静的当个小小的富贵闲人,就可以了。

    可惜,这一切……

    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对得起他们!”贾赦一字一顿,不紧不慢的重复着,身上不经意间褪去了浮夸慵懒之色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矜贵气质来。

    说完,贾赦盯了贾政一瞬,出人意料地笑起来,“别死鸭子嘴硬了,爷为了证据连瑚儿的灵都惊动了。”

    贾政听闻,脸色刷的一白,目光若有若无的瞥向黑压压的人群,小心翼翼的寻找着。

    站在人群前端的嬴政冷笑了一声。

    贾瑚之事幕后黑手的确不是贾政,但那又如何,蛇打七寸。更何况,跟个女人一般腻腻歪歪眼皮浅的窝在方寸之地,简直是笑话!

    “大哥,放心,”贾琏压低了声音,目露凶光瞪向贾政:“我已经派人把荣国府团团围住了,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就别想通风报信了!”

    听得出贾琏话中的五分愤怒三分伤心,嬴政不可置否,转眸视线望向贾赦,盼着他能快刀斩乱麻。

    贾赦也深谙一鼓作气势如虎之理,直接无视着桌案上抬起惊堂木,左右茫然模样的夏俊伟,直接啪啪拍掌,旋即便有两个魁梧的壮汉,拖着一个披头散发的酒鬼上来。

    “此乃凌三,其母乃我贾瑚儿奶娘,此子好赌,被人引着欠下一万银两。”贾赦侧目看了眼原本老国公夫妇留给他的人手。

    一个眼神扫来,便有人掏出木匣,将里面的单据取出展开,朝人群展示了一圈,而后恭敬的递给衙役。

    围观看热闹的众人眉眼间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贾赦见状,也十分大方的满足众人的愿望,丝毫没点家丑不可外扬的念头,倒豆子般噼里啪啦说个飞快:“这件事也简单,我虽然不成才,但是我瑚儿却是个聪明伶俐的,还被我父亲养在身边教导,这不,某些人可就心急如焚了。”

    “大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贾政话语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察觉到的颤音。

    当初,他自诩样样比贾赦强,可万万没想到生个儿子却不如对方机敏。他没少因此跟王氏那个愚妇……想到这里,贾政一惊,该不会是那个蠢妇自作主张了吧?

    面对诘问,贾赦丝毫不管,更不顾背后连连惊拍的响声,面对众人,活脱脱像个说书人一般,诉说着过往:“那一日……”

    ===

    于此同时,正在佛堂潜心礼佛,跪求佛祖保佑的王夫人猛地一颤,有些心惊的回眸,看着门外疾风挂起,吹得尚未关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当即,王夫人有些恼怒,侧目了一眼旁边的婆子,沉声道:“周瑞家……”

    话还未说完,又是数阵风刮进来,吹得窗纱四处飘动,甚至连桌案上供奉的观音佛像都摇摇欲坠。

    “太太!”周瑞家的见状,有些心惊,出声唤道。

    话音落下,有两道稚嫩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

    “水……水里有水鬼!瑚儿游不动……二婶婶,瑚儿好怕,幸亏珠二弟弟下来陪我玩了!”

    “太太,呜呜,父亲又骂我不如瑚大哥了。”

    瞬间,佛堂内问针可闻。

    王夫人本想怒喝是谁装神弄鬼,但是一听到贾珠的话语,眼眶早已泛着委屈之色,“珠儿!”

    她优秀的嫡长子,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长子。

    “太太!”周瑞家的闻言,不由脸上渗着汗珠,身体靠近王夫人,小心翼翼看似搀扶着人其实紧紧的拽着对方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嘴唇蠕动了一会,压低了声音道:“太太,我们快走吧。”

    王夫人眼皮一跳,骤然回过了神来,面上带着一丝阴沉,“我倒是要看看谁在背后借着我珠儿的名义装神弄鬼!”

    边说,眸子划过一道狠戾,王夫人摩挲着佛珠,厉声道:“我家珠儿明明是被那克夫的扫把星害死的,与其他没有任何的干系!”

    像是在澄清又是在自我肯定,王夫人说完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眉眼间透着一抹精光,“区区手段还吓不倒我!周瑞家的,派人去请宝玉干娘马道婆来!既然有人要装神弄鬼,我就把着魂魄给拘了,看他还有什么能耐!”

    周瑞家的闻言背后早已湿透一片,但是身为王夫人的心腹,她也没少干干助纣为虐的事情,更何况自己一家老小的命全在对方手里攥着。

    于是硬着头皮出去了。

    王夫人回眸凝视了眼慈眉善目的观世音,眼眸闪了闪,而后跨出佛堂,准备去找贾母问个清楚。

    她当年买通了贾瑚的奶娘,又借机支开三个丫鬟,留下被买通的连翘,让他们引贾瑚到湖边,制造失足落水的意外事件,又把人给救起。

    然后下药,让伤风小病慢慢熬成大病。

    这些人,她都扫清收尾了,就算没扫清……

    王夫人暮地眼皮一跳,当年开药的太医!

    这贾赦总不会胆大妄为到指责皇家太医吧?若是牵扯与太医,这买通太医的罪名可等同于窥伺皇家。

    王夫人急急忙忙的派人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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