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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剑冥侠-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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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如歌淡眉轻皱:“可你,是溥侵的手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绍龙讥诮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想被他束缚一生。”

    “这是你的真心话?”史如歌半信半疑。

    楚绍龙瞑目:“你不得不信我,是我从花隐手中救出了你。”

    “那你可以告诉我我爹在哪吗?”

    “不但可以,我还可以亲自领你去。”

    “好。那你现在就带我去。”史如歌点点头。

    楚绍龙却又迟疑道:“现如今,镇守天绝殿的主要分三层。最外围是十二执事,你和金戈已经通过。中间是十二小鬼,而最里边一层才是最主要的,它在易浊风的掌控下。我怕你们过不了。”

    “为什么会是他?”

    “这是他该做的。也是溥侵的高明之处。”

    “即便如此,我也要去救我爹,你刚才的承诺可要兑现啊。”史如歌态度坚定。

    “那你在身后跟着我吧。”楚绍龙笑了笑便轻拂衣袖,纵身向着峰顶飞去。

    史如歌尾随楚绍龙,飞上山顶,他们躲开无数兵卫虎视眈眈的目光,几经辗转后终于抵达目的地。

    此刻,溥侵寝宫外,楚绍龙飘然而落,待身后史如歌稳下来,他便轻一转身,脸上平淡随和的表情霎时化得木讷,他道:“我只能带你到这里,看你自己的了。告辞!”

    楚绍龙说完,身躯一跃,很快便消失在广袤苍穹。

    眼前,恢弘宫殿,十来盏白色琉璃灯高高悬挂于廊顶,静静地将整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史如歌踱步向前走,此地虽是月华灯明,但其透露着的无穷的阴森和诡谲,让人不寒而栗。

    推开朱红色的大门,史乘桴憔悴枯槁的面容映入史如歌的眼帘。

    “爹!”她呼喊着跑到床边,蹲在了他的身边。眼前,他的脸上尽皆露出一丝笑容,那么清晰。

    “爹,女儿来救你!”见史乘桴一动不动,史如歌重复叫唤着。

    月美殿阔,将一切都衬得那么渺小。而史乘桴脸上挂着的笑容,也似乎穷尽了一生之苦。

    “爹,你一一怎一一么一一?”史如歌战栗,伸手,怯怯地探着他的鼻息。

    “这不可能,不可能一一一”史如歌摇头,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此时的史乘桴已经没有了气息。

    “不可能!爹一一一你醒醒一一爹一一一”史如歌嘶声厉吼,小脸哭得不成原形的她止不住地摇晃着史乘桴,似想将他摇醒一番。

    史如歌的哭喊,宛如天地破颜的凤吟,在这一瞬间,惊醒长夜的寂寥。

    终于,朱红色大门,沉重地敞向两旁。易浊风提剑,领着四名随从步入室内。一见床沿依旧端坐的史乘桴面容暗淡、血气全失,还有趴在他身边痛哭的史如歌,他的脸色蓦然惊变!

    史如歌含泪的双眼如杏花带雨,凝望着间隔她几步远的易浊风,低咽:“我爹是怎么死的?”

    易浊风无奈地别过脸去,刻意躲开她的眼睛,不闻不语。

    “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敢说话?”史如歌低斥。

    易浊风背着她的脸暗如沉灰,淡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史如歌笑了,美艳的笑容在她的小脸上绽放,透着无尽的凄凉和悲惋。

    “他的身上不见任何伤痕,应该是中毒而死。”

    史如歌心中一凛,冷道:“天一最擅长用毒的便是溥天骄,是他杀了我爹?”

    易浊风一呆,摇了摇头:“溥天骄来不了这里,不是他。”

    “呵呵。”史如歌冷笑,“连溥天骄都来不了的地方,天底下还能有几个人进得来?你一直在这里,为什么却不知道?”

    易浊风一敛眉目,久久却搭不上话。

    “他当然说不知道,因为杀史庄主的人就是他。”猛地,一股肃杀之气如初春寒风,扑面而来。众人一讶,待看清楚,站在门口的却是身着盔甲的敖进。

    史如歌的面容立即变得凌厉起来,仇恨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易浊风。

    易浊风心绪有些紊乱,但是外表却表现得若无其事,他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敖进慢步走向史如歌,余光却一直与易浊风对视,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总之我知道,杀害史庄主的人就是你。”

    易浊风摇摇头,冷道:“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八道。”

    敖进行至床沿,一把翻开史乘桴的右手心,霎时,一道极细的剑伤呈现在众人面前。

    史如歌直觉胸口怒气翻涌,脸色再变。

    敖进再道:“我是第一个发现史庄主被杀的人。这些天我一直躲在天绝殿,不巧的是,两个时辰之前我才知道史庄主是被软禁在这里。可惜,等我进来时他就已经一一一趁着庄主的身体余温尚存,我就仔细检查了,除开他膝盖骨内穿串的白索,手心的这一道剑痕便是唯一的伤口。”

    敖进振振有词,易浊风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代他补充道:“能在一剑之内取人性命,且令死者毫无痛苦,便是我一贯的作风。”

    敖进一昂头,讶道:“你终于承认了?”

    易浊风感到无比滑稽:“那你再说说,我是怎么杀害史庄主的?”

    “你持剑刺过来,庄主功力尽失双腿又被束缚,想躲却躲不了,出于一个正常人的本能反应,他伸手借以抵挡。可是力不从心,他挡住了你的剑,却挡不了它释放的魔光!而且,这个世上没有谁的剑能造成这么细的伤口,只有你的承影剑!”

    “哈哈。”易浊风笑出了声,鲜少有人见过他这样笑。他无味地摇摇头,却转身极轻极轻地看了一眼史如歌,就准备离去。

    “站住!”史如歌的冷怒令易浊风再次停住了脚步。她起身,翻涌着仇恨的双眼紧锁他正要离去的背影,一字一字道,“我会为我爹报仇的!”

    “你不会有机会。”易浊风答得冷漠如霜。

    “想就这样走了,没那么容易!”敖进猝然运功,藏涌着滔天功力的一掌向着前方的易浊风重重击去!霎时,整个宫殿似乎都颤了一颤。

    “易少爷,当心!”身后,一随从急速迎了上去。漠然,敖进致命的一掌直直地打在了他的胸口。

    全场一阵惊颤,连史如歌都没有想到,在她印象中宛如弱柳扶风的男子敖进居然能发出如此强大的掌力。如果不是那名随从誓死相护,刚才被击毙的人就一定会是易浊风!

    易浊风的眼中曝出幽深的怒火,这一瞬间,他的手心蓝光汇聚,向着前方的敖进斩落!

    掌风翩然闪至,几乎将这凝滞般的空气撕裂!敖进只觉四面八方都弥漫着蓝色幽光,一时间竟也忘记该如何躲闪。
………………………………

第244章 妄动信念

    易浊风正色道:“你的武功很高,你到底是什么人?”

    敖进的眼中满是嘲讽,厉牙道:“我是谁你管不着,总之你杀了史庄主我就要取你狗命!”

    易浊风的心沉了沉,仿佛在寻思着什么,却见敖进再一起身,恍如怒起的雄狮般再次扑向他!

    顷刻,易浊风再提真气,涌起手心幽骇的蓝光,随性地向着前方逼近的敖进一罩!

    只差毫厘,他便取了敖进的性命。

    敖进圆睁怒眼,有些不解:“为什么不杀了我?”

    易浊风收手,淡道:“杀你?懒得费我力气。”

    敖进的嘴边抹过一丝古怪而又懊悔的笑容。

    一旁的史如歌疲惫而又绝望地支起了身子,自嘲一笑:“他根本就不屑于与你动手,他要杀的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易浊风的脸色黯然变化,冷笑道:“多谢抬举。”转而又对身后三名随从道,“你们三个找块安静的地儿,先把史庄主给埋了。”

    三名随从俯身正欲扶过史如歌怀中的史乘桴,不料手才沾上史乘桴的衣裳,并被史如歌凌厉的目光给慑了回来。史如歌双目瞪得老大,怒斥道:“住手!谁也别过来!”

    易浊风错愕呆住,怔怔地看着她,道:“你守着的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史如歌没好气地瞟他一眼,道:“不用你管!”

    易浊风苦笑:“你这又是何必啦。”口中微微叹息,又示意随从们退了下来。

    史如歌痛苦地摇了摇头,带着那种厌恶世俗的嘲讽:“爹没了,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对我来说都已失去了从前的意义。”

    “可你还有一一一”易浊风转身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周遭空气暗波涌动,一道深不可测的内力似秋水般流动着慢慢向他袭来。他没有再动,外运体内真气。

    来者武功极高,看易浊风轻敛眉目,史如歌不禁心一宽,暗道:难道是金戈到了?

    泛着古香的室内乌光溢转,敞着的大门发出簌簌声响,而后并被一股强烈的劲风逼催,顷刻化为木屑。

    是剑气,浓烈的剑气充盈整个空间。倒转的空气中,只见一位青衣少年凛然孑立。

    金戈俊稚的脸上蕴藏着无尽的悲怒,但又极力控制着使它不露出言表。他俯身扶起史乘桴的遗体,点头对身边史如歌和敖进道:“我们走。”

    易浊风高大的身子孤傲伫立于大门前,拦住其出路。

    金戈冷厉的目光横扫向他,道:“我只问你一遍,我师父死了,事先,你知情吗?”

    易浊风犹豫了好久,才转身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金戈冷笑出声,目光再滞于易浊风的脸上,整个氛围顿生浓烈杀意,漠道,“那你让开!”

    “先杀了我,再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易浊风淡然道。

    敖进观望着金戈,愤慨道:“少爷,我断定庄主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跟他还是少废话的好!我们联手,杀了他!”

    金戈紧握赤霄剑柄,眼中的戾气化作杀机,却迟迟未动。他在想:敖进是怎么来到这天绝殿的?他又凭什么说师父的死和易浊风脱不了关系?几日不见他的武功为何进步神速?而眼前易浊风挡道,自己已负内伤,即使加上敖进,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要怎样才能安然逃离?

    而史如歌精致的小脸却是凝住前方孤立的易浊风。她总觉得,他的肩膀是那样高不可攀;他的心,恍若深海般无法估测。而她曾经深爱着的,却也是这样的一个他。

    可是,他到底爱过自己吗?爱,他为了救自己不顾一切;不爱,他会嫌弃自己是个随意的女人。可是,她做的牺牲却也是为了救他,难道他不知道吗?心底凉凉一笑,她知道他知道的。

    只是,他不是她想得那番完美。

    如今,她的父亲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杀,他真的不知情吗?还是,在伪装?或许,他一直都在伪装。

    她就这样痴痴地看着易浊风,心中有百来个问题想求他解答,却发现,一个都问不出口。

    喧嚣的沉默中,金戈瞑目思考着,浓烈的赤霄剑气已积聚在他身体周围;易浊风提剑,承影剑上的蓝光如雪般散漫开。

    两人僵持着,谁也未曾先出手。却听得一声悠悠的叹息自远方响起,伴随着一股强绝的力量飞出,千丝万缕般卷住了金戈握剑的手腕,它拖着他的身子向着前方的易浊风飞袭!

    如携涌着千军万马之力,整地一扫而过,瞬间便见得前方的三名随从僵木倒地。

    金戈无法抗拒,任由这股气力带至着他。仓促间,却见易浊风手心蓝光闪动,不等金戈逼近,承影剑已出鞘,向着他周边那道神秘的力量横扫而去。

    因被溥侵的冥环神功震伤内力,金戈周边凝形的赤霄剑气有了罅隙,恍然,便见承影剑上斜射出一道直长的蓝光,恍如尖针,它透过剑气屏障的罅隙,从金戈肋下刺入,瞬间便穿过了他的身体!

    直透心底的疼痛令金戈麻痹,在空中一个筋斗,他的身子便如失重般往下坠落。

    情急中,史如歌起身,轻飘飘地飞向前去。她想用自己瘦小的双臂接住金戈下坠的身体。不料这时,又有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掌力向他们袭来。

    掌力的强大,史如歌从未见过,她想过躲闪,但只要一躲,她身前的金戈便会死在这刚猛的掌下!于是她凝聚真气,无暇思考便奋不顾身地迎了上去!

    却见易浊风的眼中冒出了无名的怒火,是妒恨?是忧惜?不容他动辄,那宏大的一掌便已打在了史如歌的身上。

    剧烈的痛疼直达心底,史如歌只觉全身麻痹了一番,大口鲜血呕了出来。

    金戈和史如歌断续坠地,不及多想,金戈屏气凝神,勉强将赤霄剑气提升到了极限,他想要抵挡暗处的这个人,却发现刚被承影剑所伤的肋骨处疼痛钻心,完全力不从心。

    “易浊风,杀了他们!”隔空传来一冷硬男声,颁布着这道死死的命令。众人耳怯,闻其声却未见其人。

    易浊风怔于原地,凝目仇视着前方的金戈以及重伤俯在他怀中的史如歌,却迟迟未动。

    “如果不杀了他们,后患无穷。易浊风,杀了他们!”那声音又如逐魂令般响起。

    史如歌面带惧色,挣扎着支起了身子,竭尽全身力气,一把将金戈推了开:“你快走,不用管我!”

    “史如歌,你胡说什么啦!”金戈静坐着运功,看去有些憔悴。史如歌的举动让他更加不安,他怎么可能丢下她?即便要他死,也不可能……

    想着想着,体内乱窜的气流似要冲破他的骨肉一番,看着他的脸色由绿变红,又由红变黑!

    “少爷,我助你!”见此情形,敖进起身,蹲坐于金戈身后,双手合闭后又撑开,积蓄磅礴能量的一掌向着金戈的肩背重重击去!

    金戈直觉体内真气翻江倒海般流动着,大口的鲜血已涌至咽喉,就要呕沥而出。

    却见敖进再次运功,顷刻,浩淼的真气笼罩着两人的身体。

    “原来是你。偷走泉池溶洞内仙葩草的人!”易浊风默叹,即刻便拨动了手中的承影剑,霎时,幽魔一般的剑伴随着暴涨的剑芒向着前方的两人劈去!这一剑的力量,恍若惊动了苍穹一番,致使整个大殿摇摇欲坠!

    “不要一一不要一一”史如歌腾身,向着持剑的易浊风的身体扑去!

    有如苍劲的鹰,史如歌朝易浊风猛扑过去。来势如此突然,他左手上的那一掌还未来得及发出,整个身子便被她两臂环抱着箍住。

    “金戈,你们快走!”史如歌嘶声呼喊。却见一旁的金戈和敖进依然默契运功。

    易浊风好不耐烦地扭转着身体,直想挣脱史如歌的束缚,将她甩开。而心底却又不停地嘲笑着自己,换做别人,还未等其接近他,他的内力便早已将其震开,甚至抛到千丈之外。可现在,缠着他的是虚弱无助的史如歌,所以,他舍不得运功。即使是在这被监视的情形下。

    可是,他与她,终究不在同一条线上。

    连心底对自己的那丝嘲讽都变得苦涩无比。他一倾身,便将史如歌扑倒在地。

    手中的承影剑光芒四溢,他想站起来,而固执的史如歌却死不认输,依然紧紧地箍着他的身体。

    就这样,两人在地上折腾着滚了几圈。

    易浊风终于耐不过,突地一折,支身便将地上的她死死地按了住。史如歌也拗不过,身体痛到极点,疲惫的她正缓缓地闭合着双眼。

    她要死了吗?易浊风的神色黯然变化,惊惶失措。猛地一把又将奄奄一息的她扶了起来。

    他轻拍着史如歌的肩背,不动声色地将体内真气涌出,源源不断地灌入她的身体。良久后才见得史如歌惨白的脸有了些许血气。

    “易浊风,放开她!”身后,敖进突然一跃而起,凝聚大半功力的一掌直向易浊风的后背击去!

    毫无戒备下如此剧烈的一掌,顿时牵住了易浊风全部的心脉,剧烈的疼痛恍如身体被撕裂,一口鲜血也随之喷出!

    地上,承影剑光照亮了他们的脸。易浊风本可以放手跃开,可是他真气一断,史如歌必死无疑。但他若不放手,敖进便会接二连三的向他进攻,如此一来,他活下去的可能性也不大。

    踟蹰不定,猝然,金戈身躯弹起,雄浑的内力涌出便将易浊风和史如歌震了开!他道:“易浊风,多谢你不惜一切地为史如歌灌输内力。不过———”金戈并不多说什么,也并不多做什么,飞上前一把将史如歌抱了过来。

    “我们快走!”点头示意后,敖进也跟着抱起了史乘桴的遗体。

    一时间,他们的身影便如疾风般向着门外飞驰!

    天绝峰巅,仍是秋月骏赏,霜露沾衣。

    平日威严肃穆的天绝正殿,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肃杀、凄厉的寒意。周遭空气如被凝滞,已容不得一丝气息的介入。除非走进者有种深厚的内功底子,不然便会马上死于这强劲的肃气之下。

    金戈等人仓惶逃出溥侵寝宫,便又进入天绝正殿这层层包围圈中。

    因被敖进偷袭而负伤的易浊风咬牙起身,挣扎着追赶仓惶逃离的金戈、史如歌和敖进。

    天绝殿,溥侵站在上方巨型檀木椅前,黑影人岿然立于门前!

    瞠目一看,两人拱手发功,黑白两道气流交汇于大殿正中,僵持着。

    便也是这两道气流,将一切动态的事物羁绊!

    一见金戈,黑影人别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喊道:“金戈,快杀了他!”

    金戈仰头,看到天绝殿上的溥侵眉目紧蹙﹑面红耳赤,便知他处于下风。

    对,此时不杀他,还待何时?

    金戈扬剑,涌出了体内全部真气,向着殿上的溥侵劈去!

    一道粼光,折射到溥侵头顶!

    溥侵曝目,却被黑影人牵住。如他停止与黑影人对峙而去回击金戈,黑影人高深的内力不说将他震死,至少也是九死一生。如不回击金戈,赤霄剑就要了他的命!

    怒火弥漫着,溥侵一松,反手一掌向着前方攻进的金戈击去。

    与黑影人的较量让他消耗了大半的功力,这一掌并不高深,金戈身子一偏,便成功躲开。但它恍如带着斥力般,足足将赤霄剑排斥在丈来远外而不得已入内。

    赤霄剑没有伤到溥侵,黑影人的掌风便如意料中那番重重地击在了他的胸口!

    溥侵只觉胸前血浪翻滚,四体分裂般的痛!

    他的身体重重一坠,跌落着倒向身后的檀木椅。

    他的嘴角有鲜血溢出,他磨牙,厉道:“金戈,你好卑鄙,居然趁人之危!”

    金戈笑得有些冷漠,道:“卑鄙?你说我卑鄙?你杀了我爹、我娘、我师父、反倒说我卑鄙?”

    溥侵扭头,漠道:“史乘桴不是我杀的!杀你爹金胤全因他该死!”

    “你给我闭嘴!”金戈的眼中怒火燃得旺烈。

    溥侵道:“金胤夺我所爱,而后又趁机祸害天一,杀他是顺应师父的意思。”

    “你放屁,当年,我爹与我娘早已结为夫妻,他爱的人不是顾柳烟,而是我娘,他根本就不会对顾柳烟怎样!” 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dy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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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情真意切

    “对,金胤不爱柳烟!可柳烟对他情有独钟啊,他就是利用卑劣的手段骗取了柳烟的爱,而他的目的便只是深藏在北玄洞底的仙葩草,以及舞教主这个位置!”

    “不许你侮辱我爹!”金戈抱拳又要打向他,却听得溥侵在朗声大笑。

    溥侵嗤笑:“当年你爹被关在北玄洞底,一黑衣人将他救出。那人假作好人,害得你爹还背个了畏罪潜逃的罪名。哼哼,他算不算你的仇人?你是不是该去查清楚他到底是谁?说不定,就是你眼前的张垚或者稳居烬芙的龚战甚至是你尊为二父的史乘桴!”

    金戈凛烈的目光转视一旁的黑影人,黑影人的眼中满是焦虑,劝诫道:“金戈,他这是在挑拨离间。你不要听他的,别说那个人不是我,就算是我,我也没有错。那时你娘正巧怀上你,如果没有那人救出你爹,你和你娘早就丧身在他的魔掌之下了。”

    金戈摇了下头,笑得很凄苦,说:“你说得对。那人虽然不怀好意,可罪不至死,没有他,我爹无法带着我娘远走,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溥侵恶哼一气,还语气蛮横说:“张垚啊张垚啊,就你最高明!只是如今史乘桴已死,你上哪去知道仙葩草的下落?”

    “仙葩草在哪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杀了你,替天行道!”

    “你躲了二十年,不就是为了等五仙葩草再现吗?怎么又不重要了?难不成你已经知道仙葩草之所在?”

    黑影人表情凝固,道:“我不知道!仙葩草的下落你还得去问你的内侄易浊风!”

    “易浊风怎么会知道?”金戈疑惑。

    黑影人转身看着一旁虚弱的史如歌,道:“你问问史如歌,几个月前,易浊风在泉池是否勘察了泉池溶洞。”

    “是。”史如歌点头,她知道确实是的。

    “难怪我找不到仙葩草!”金戈有些焦虑和自责。

    溥侵冷笑:“易浊风当时并没有找到仙葩草。”

    “找到了,只是他没有跟你说。”

    溥侵眉目再敛,明显不悦,问:“他背逆我?”

    黑影人摇头,笑道:“他只是不相信你。”

    “什么意思?”溥侵大惑不解。

    “不要和他说这么多了,先杀了他,不然等他的属下赶来,我们都难以逃脱!”史如歌催促着。

    “对,余下的疑惑你自己去问阎王吧!”金戈拔剑。

    “我杀了他!”黑影人正挥掌取他性命!

    “我还没那么容易死!”溥侵感到无比好笑,他艰难的站起身,想要回击黑影人,可钻心的疼痛让他难以施展更高深的功力。

    却见前方恍如大刀般的一道蓝光横切黑影人的那道掌风!溥侵的身子也突然一歪,被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易浊风的扶住。

    黑影人的步子微微后退,身体如被定格,滞住。众人见到易浊风,又是一怔。

    易浊风的眼神似想将黑影人撕裂一番,道:“仙葩草不在我身上,你不要乱说八道。我根本就不知道它在哪。”

    黑影人笑了笑,嘲问:“你这么拼命的两边倒,即护溥侵,又救史如歌,到底什么意思?”

    易浊风愠色未平,看眼史如歌冷问道:“我救她?连杀她我都怕脏了我的剑!”

    黑影人摇头,自顾自道:“我倒发现了你一个很大的特点,不但心软,而且,嘴硬。”

    “你不要在这天绝殿胡说八道了!”易浊风的愠气难平。

    黑影人冷笑:“你杀了史如歌的父亲,你认为史如歌还会原谅你?”

    “长、人一一一”易浊风紧握双拳,臂上已是青筋暴起,积聚的怒气、真气都将破体而出,接道,“跟你说一遍,杀害史乘桴的人,不、是、我。”

    黑影人感到无比好笑:“除非你能找出一个比你嫌疑更大的人,不然,真凶就是你。”

    易浊风冷漠一笑,重复道:“杀史乘桴的,不是我。”

    “能杀人于无形间,且令其致命伤口细如针的,除了你易浊风,还有谁能做到?再说,如果不是为了毁尸灭迹,你又何须急着将其尸体埋葬?”黑影人装作讶然的神色,看向一旁的史如歌。

    史如歌抿唇,眼中满是杀意,问道易浊风:“他问得对,你为什么那么着急要埋了我爹?溥侵不是要你守着我爹吗?为什么我爹会死?”

    “因为一一一”易浊风欲言又止。

    “说不出来了吧?我一直就认定你这人鬼鬼祟祟,卑劣无耻!”一边敖进逼问道。

    溥侵和金戈没有说话。

    易浊风嗤嗤一笑,道:“那你们说说我为什么要杀史乘桴?”

    “因为潜藏在泉池溶洞的仙葩草。”

    易浊风再敛眉目,等着他继续说下去。黑影人道:“你曾混入泉池,借机勘察了泉池溶洞,除开史乘桴,这世间便只有你知道仙葩草藏在哪个位置。如今,仙葩草却不见了,这事金戈并不知情。你就是怕史乘桴将仙葩草藏在的秘密告诉给金戈,所以,趁金戈还未进来,你便将他杀了。这样,就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泉池溶洞内的仙葩草早被人拿走了。”

    易浊风不语,嘴边的笑容带有几丝冷意的嘲讽。

    沉默已久的溥侵也忍不住再说话,问道:“易浊风,他说的对吗?仙葩草真在你手中?”

    易浊风淡然自若,道:“仙葩草不在我身上。

    黑影人笑着摇了摇头,道:“他当然不会承认。”

    溥侵双目微眯,思考了一会,问道:“你去落日镇干什么?”

    易浊风一惊:“连我去了落日镇您都知道?”

    “当然。”溥侵瞑目,道,“这事我可以先不过问,如果你还听我的,就先杀了他们!”

    易浊风撇头,没有动手,溥侵并不知道,他为给史如歌疗伤而被敖进所伤,刚才又为救他而用尽余下的全部力气去反击黑影人,他轻蔑一笑,道:“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先问问您,您可知道我在落日镇到底发现了什么?”

    溥侵道:“发现了什么?”

    “我父亲是易飞吗?”易浊风的口气无比冷硬。

    溥侵摆头道:“你去问问玄衣。”

    易浊风的眼中,余光化作了游曳的幽魂,道:“我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知道,你和她联合骗了我二十年?”

    溥侵敛目,暗自运功调息,道:“没有!”

    “易飞根本就没有儿子。”易浊风道。

    “玄衣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

    易浊风感到无比滑稽,笑了笑,道:“易飞有两个妹妹,一位叫易玄衣,一位叫易一一一”

    “易浊风!”一柔美女声插入,打断了易浊风要说的话。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正门口飞来的那道白影。

    她轻衣袂袖,裙舞发扬,一身洁白的衣裳,满头珍贵的发簪,雍容之貌、华贵之气!

    她落于殿中,轻瞄一眼前方的金戈,便优雅一转身缓步朝殿上的溥侵和易浊风走去。

    黑影人朗声一笑,道:“原来是你,易玄衣!二十年不见,没想到你变化如此之大啊!”

    易玄衣搀扶着溥侵坐稳,起身浅施一礼,道:“张堂主依旧容颜未老,生龙活虎之貌。玄衣有礼了。”

    “嗯,客气了!”黑影人点头,再问:“听说这二十年,易玄衣独居漓心湖畔,一步也未曾离开过,今日怎会到的杀气重重的天绝殿?”

    易玄衣妩媚一笑,道:“玄衣听说有远道而来的客人,也是生怕客人与主人发生冲突,所以就过来,想做个和事佬。”

    “哦?”溥侵和黑影人互视一眼,皆是不明其意,听着她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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