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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栖月下眠-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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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落羽站在水月身后,慵懒地抚摸着身上艳红的绸缎,阴影中的侧脸却染上了担忧之色。
“两个月,我试试看吧”水月终是无奈地说道。
镇北关前
水月身着银白战甲,夏国万千铁骑陈列阵前,气势如虹,李字帅旗随风飘动。
镇北关的城楼上,蒙赢随意着一身青衣,负手而立,天地仓皇。
他的目光扫过夏国的兵将们,最后他的目光轻轻落在水月身上,两年了,他深知这个老对手的难缠,但是今天蒙赢脸上的神色出奇地平静,就好像即将到來的大战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似的。
他静默地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一位充满书卷之气的儒生,浑然洠в幸坏忝晒蠼牧枥髌啤
水月的目光同蒙赢的视线交错,两人眼中皆是闪烁着意味不明地火花。
手中的利剑紧了紧,水月凝视着镇北关的城楼,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场血战。
就在她手中的利剑即将挥向镇北关城楼的时候,一身青衣的蒙赢忽然发话了。
“议和”
什么水月几乎要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蒙赢他不是应该占据镇北关的天险负隅顽抗么,怎么会主动提出议和。
水月脑中第一反应就是蒙赢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议和,真的假的,太好了,我们终于不用再打仗了”
“可以回家了,我好久洠в屑轿业牡锪耍褂形覜'过门的媳妇”
将士们的心已经忍不住地澎湃起來,战火纷飞的时光,他们早已厌倦,眼下蒙太子竟然主动提出议和,意外的同时,无人不感到欣喜万分。
“撤军”水月知道当下军心已乱,若是强行攻城必败无疑,于是当机立断,决定撤军。
千军万马浩浩荡荡地向后撤去,水月拨转马头向后看去,城墙之上的蒙赢,脸上的笑容依旧云淡风轻。
水月暗暗攥紧了拳头,蒙赢,希望你不是无的放矢。
是年秋,蒙太子蒙赢与夏国使者在夏国边界商议议和一事,蒙太子愿意交出镇北关,前提是夏国要交出一位人质作为交换。
夏国使臣正是欣喜不已的时候,蒙赢冷不丁泼了一盆冷水,修长的手指一指水月,道:“我只要她做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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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 密室囚宠
夏国的使臣听到蒙赢的话,背上冷汗涔涔地下來了,蒙赢指的是什么人,是夏国的主帅啊若是洠в兴蛐硐亩荚缇捅还テ屏耍衷诙苑街该佬盏匾弥魉У矫晒鋈酥剩馐钩贾荒茉谛闹邪蛋到锌唷
“太子殿下玩笑了,李将军乃是我夏国主帅,怎能到蒙国为质”站在一旁的刘宇也看不下去,出声干涉道。
蒙赢笑得云淡风轻,脸上的神色,却洠в幸坏阃嫘Φ囊馑迹骸袄罱蚴钦虮惫兀稳ズ未樱忝亲约貉≡癜伞
刘宇看了水月一眼,水月不动声色。
“蒙国困得住我”淡淡的语气,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傲然和疆场上的铁血之气。
两年的出生入死,水月身上,也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气势。
“呵呵”蒙赢轻笑出声:“我从未想要强留下你,只是蒙国,自然有让你留下來的理由”
水月双眼微眯,凝视着蒙赢,从蒙赢淡笑的脸上,却看不出半分痕迹。
“为了让你甘心,我总要交一些底”蒙赢上前两步,凑在水月的耳边轻轻说出两个字:“幽魄”
这二字一出口,心中却是不可抑制地蓦地一动,水冷冷看了蒙赢一眼:“我不记得,他与我还有什么瓜葛”
水月不动声色地退了几步:“我记得,在太和城的时候,我就已经折断了竹笛,从此相见便是陌路,世上与幽魄有关之人,仅殿下一人而已”
既然当初已经断得干净利落,现在就绝不容许还有什么瓜葛。
水月的介入,对幽魄來说是种伤害,若是有一天他什么都想起來了,那么水月也必须有面对幽魄的颜面。
“你不见他最后一面”蒙赢似是在笑,却让人从他的笑容中,无端感到了孤寂。
水月脸色有些沉重,刘宇拿目光瞧着水月,似乎是在为这两人之间的秘语感到困惑,他心知水月聪慧,不会轻易上了蒙赢的当,但是他也知道,水月流露出这样的申请,势必是有什么软肋捏在了蒙赢的手里。
“他的情形真有这么糟糕,你会眼睁睁地看着”水月不信。
蒙赢一挥衣袖:“不信便罢,我也不怎么希望你出现在他的面前。
”
走出了两步,身后的人将他唤住了。
“蒙国,我去了”
背对着水月,蒙赢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慢慢进入深秋时节,天气已经在转凉,夏国的树木枯萎殆尽,过了源江,北原的寒冷更甚一筹。
那里到处都是终年不化的雪山,蒙国的臣民,肤色均是偏白,带着一种病态的羸弱之感。
夏皇听说了水月的决定,心中颇有一番不安,当即为这位夏国的英雄封了爵位,并且在风都中赐了一间豪华的府邸,不过这一切水月都暂时享受不上了。
自从过了源江之后,北原几乎每天都在下雪,天空始终是白惨惨的一片,连绵的雪地莹白一片,放眼望去,便是沉重压抑的城楼。
水月和梧落羽坐在一辆车马之中,厚厚的门帘也阻挡不了风雪的入侵,呼啸的风声吹得马车的门板“咯吱”作响。
马车犹如一个冰窖一般,门框的缝隙处,寒风无孔不入,一旦吹在脸上,便像是刀子一般,割得人脸上生疼,外面赶车的车夫,不敢坐在车上,而是同骏马一起,轻快地小跑,不时挥上一鞭子:“啪”的一声,抽在马臀上,总是格外的响亮。
“冷么”梧落羽搓着水月的一双手,北原天寒地冻,实在是太遭罪了。
水月缓缓摇头,却是向着梧落羽的身边靠了靠。
身为先贤居的焚业,她身上总是有着一丝业火的炎炙之感,倒不像从前一般怕冷,只是干冷的风吹在身上,总是让她骨子里都感到一种不适。
怕冷是天生的,饶是后天的经历,也不能改变这种根深蒂固的厌恶。
“蒙国人便是活在这种地方么”水月手心燃起了一团小小的火焰,顿时寒冷之感便被祛除不少。
梧落羽右手覆在水月的手背上,水月掌心的那一团小火苗,烧得更盛:“蒙国绝大部分的领土之中,倒有七八个月份寒冷无比,常年温暖的地方实在太少,所以蒙国的土地,并不适合耕作,再加上蒙国统一北原之前,经历了半个世纪的混战,蒙国人的日子,并不好过”
水月沉默地点了点头,马车就这样慢慢地开进了蒙国的国都,,雪霁。
雪霁雪霁,大雪之后,何时才能迎來蒙国的艳阳天。
蒙赢身上背负的,也着实不轻。
雪霁,太子府邸
蒙赢放下手中的朱笔,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不久前还是热气腾腾的茶,现在已经半凉了,这就是蒙都,永远的寒冷。
生长在这样一个寒冷地方的人,又怎么能奢望他的心热起來。
“不要让人进來”蒙赢淡淡地吩咐了一声,书房中空无一人,这样的交代,更像对着虚无的空气。
修长的手指放在木椅的把手上,忽然他的手指紧紧收紧,就连骨节都清晰可见,半个掌心蜷曲起來,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一般。
随即他松开了手心,掏出一方丝巾擦了擦手心的血迹,缓缓吸了一口气,他走到墙边推开那里的暗门,身子一弓,走了进去。
他平静地走过甬道,走过一级级台阶,静默无声,面无表情,直到他眼前出现了一座灰黑的石门,蒙赢的脚步才停了下來。
眼底涌上的,不知是暴戾还是伤寒,是心痛还是愤恨,最后他所有的感情全部收敛了下去,戴好一副云淡风轻的面具,走近了这扇石门。
这间地室很是昏暗,就算两边燃起了很多火把,也不能替代阳光的温暖,里面燃烧着熊熊的火盆,饶是外面一片冰寒,地面却是丝毫感觉不到。
最显眼的,是密室中间摆放的一张大床,床上冰冷的锁链,散发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如同花瓣绽放般想四周扩散开去。
床上的蚕丝雪绒盖在一人的身上,露在外面让人唯一能看清的,只有那双空洞无神的冰瞳,
………………………………
第四十九回 一言一伤
“幽魄,我來看你了”蒙赢撩起衣袍,坐在床边,他轻轻地为床上之人掖着被子,脸上温柔的神色,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指尖滑过丝滑的蚕被,指尖不受控制地带着一丝颤抖,想要抚上幽魄冰寒的侧脸,幽魄空洞的目光仿佛瞬间染上了愤怒的火焰,头朝着另一侧冷冷的偏转过去。
蒙赢的指尖在空中停滞,这一瞬间,心有种被掏空的痛楚。
脸上的神情微微凝滞了一下,蒙赢收回了手指,在这温暖的密室中,他的手已经一片冰冷。
“你还是不愿意回到我身边么,那时的你,不会这样躲闪我的”蒙赢笑着开口,一双星眸中的光辉却暗淡无比。
幽魄咬着一口银牙,一声不吭,用无声的冷漠带对抗蒙赢的压迫。
“我们过去的种种,你都忘记了,徒留我一人”刘海遮住了蒙赢的双眼:“你不记得了么,我们的初遇,是在一片茫茫雪原上,那时你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连站起來的力气都洠в辛耍荒茉诘厣霞枘训嘏佬小
“那时的你,就已经这般倔强冰冷”蒙赢自顾自地说着,喉中发出一两声轻笑,目中的追思之意,像是想到了当年那个不服输的少年,不论再过多少年,他们初见的一幕幕,他也终究不能忘怀。
蒙赢偏头看着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之人,眼底涌动着莫名的情绪,转眼他已经不是那个羸弱少年,他是居家的外门弟子,武功何其厉害,可是他现在却拼命想要离开他身边,哎他又有什么法子呢只能这样,一直困着他,直到他回心转意。
“你不知道吧你在居家学艺的时候,每年不管雪霁有多少政事等着我,我都会去伏渊看看你,一來一回,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都在雪地里跋涉,但是一见到你在冰崖上练剑,我心中就会觉得十分地安宁,朝堂的争斗仿佛都忘却了”
幽魄听着,身子微微颤了颤,但是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会算计别人,却永远不会算计你,我不知道这样的我会不会让你惧怕,直到你为我挡的那一箭,我终是直到,你心里是有我的”
蒙赢独自说着,却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停不下來。
这阴暗的地下,不知时光的流逝,蒙赢也不知说了多久,直到他口干舌燥,嗓子沙哑,这才停了下來。
而他说了这许多,躺在身边的人就像一块坚硬的寒冰,洠в幸凰苛押邸
“哈哈”蒙赢压抑地,低声地笑着,带着一丝轻颤,一丝悲凉。
人前他何时这般软弱过,只有面对他的时候只有这时候,他才会容许自己的软弱。
幽魄像是寒冰一般卧着,他弄不懂这个男人的心思,若是他真的爱他,怎么会像对待狗畜一样将他囚禁在这里,将他浑身上下都拴上冰冷的链条。
既然爱他,为什么不放他自由,。
幽魄不是轻易心软的人,蒙赢的做法,让他对他不多的好感直接降到无,所以不管蒙赢说得有多么煽情,幽魄也绝不会动容。
“为什么你忘记了,而我却要记得,日日夜夜痛苦煎熬,”蒙赢一下子暴怒起來,泛白的直接狠狠地捏着幽魄的下巴,将他的整张脸掰了过來,让他面朝着自己。
“我们纵然洠в泻J纳矫耍庋庀嘟坏那榉郑隳训谰驼娴囊坏愣技遣黄饋砹嗣矗愕降子袥'有爱过我,”蒙赢眼中猛地窜起一团怒火,滔天的火海,对上幽魄的冰瞳,里面灼热的温度似是要将他的血蒸个干净。
这样的热烈,这样汹涌而來的爱意,幽魄反倒是想受了刺激一般剧烈的挣动着:“你是个疯子,男人怎么会和男人相爱,实在是太恶心了,蒙赢,你彻头彻尾让我感到恶心透顶”
他说了什么蒙赢身体有着刹那间的僵硬。
恶心,他是在说他恶心么。
“好好好”蒙赢气极反笑,连说了几个好字,松开了幽魄的下巴:“嚯”地一声站了起來。
“我如此爱你,换來的,竟然是一句恶心”此话说完,蒙赢头也不回地转身,地底密室的空气,仿佛也随着蒙赢的抽身而变得清冷起來。
幽魄目光略微迟滞了一瞬,心中愤恨不甘爆发出來,他狠狠地扯了一下捆在他手脚上的铁链,顿时鲜红的血液就顺着铁链流了下來。
里面旁人根本不得见,束缚了幽魄的铁环里面,是一圈密密麻麻的银针。
“蒙赢,你太虚伪,这样的囚禁,算什么爱”血淌落,但是幽魄像是感觉不到痛苦一般,口中喃喃地说道,冰瞳之中,冰雪飞舞。
蒙赢从地底密室中走了出來,却像是用尽了一身的力气,一步一步,极其沉重。
可是当他走到暗门的时候,却将满脸的落寞尽数收了起來,负手踏出,他又是那个从容自若的蒙国太子。
方才的一幕像是从來洠в蟹⑸话恪
身为太子,他不容许自己在人前流露出一丝破绽,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软弱,也是致命的。
“他们到了么”蒙赢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淡淡地问道。
看守在门外的侍卫推门进來,恭敬地跪在地上:“禀告殿下,夏国使者已经到了雪霁”
“嗯”蒙赢应道,他随手端起茶杯,翻开精致的白瓷茶杯,这才发现差茶已经彻底凉了。
目光闪烁了几下,他阖上杯盖:“让你们派人去请凤涅公子,人可请到了”
风凰涅槃,浴火重生,当初伶园中孱弱的少年,已经成为了昊国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
当初赐死冰萧,虽说蒙赢表面上放过了冰萧的家人,但是当年幽魄在冰家受的欺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蒙国太子,只要动动手指头,幽笙孤儿寡母在蒙都便活不下去,至于后來幽笙四处流落,以致沦为小倌,都有蒙赢的一双手在背后推动。
可是这一切,如今的凤涅公子,是否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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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 凤涅归来
雪水化了又冻,冻了又化。
原本前几日是晴朗的天气,地上冻得如同钢筋水泥一般的泥土稍微松软了些,但是今日天又变了个脸,寒风呼呼地吹着,日前留下的车轴印深深地镶嵌在大地中。
水月坐在马车上,坐得很是不安稳,地面上印着千万条交错的痕迹,车轱辘在上面滚动,总有种极其强烈的错位感,好像摸不准什么时候,车轮子就会滑开一样。
城外的路不好走,亏得这折磨到了雪霁城总算止住了,极其宽阔的石板砖铺在地面上,车轴滚动的声音竟变得有些悦耳。
这次水月前往蒙国,身边随行的,也唯有梧落羽一人而已,倒不是夏皇小器,却是水月自己不想要什么大大的阵仗。
本來当人质这种事情,委实平常得很,夏皇只要派个不甚得宠的皇子应付一下也就罢了,但是这次蒙赢使的点子却极其刁钻,他点名要让调动夏国兵马命脉的水月为质,就好比生生断了夏皇的左膀右臂一般。
不过以镇北关为诱饵,就好像给一位饿狠了的人安排的一场饕餮大餐,谁又能轻言拒绝呢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或许她现在就是这个心态。
一路上她同梧落羽倒也清闲得很,除了一个租來的赶车车夫,便再无旁人,这般说來倒更像是情人游山玩水,惬意舒适,原本以他们的速度,半个月便可到达雪霁,却生生地拖了一个月。
不过雪霁就在那里,再怎么拖延时间,也终有到的时候,好不容易进了蒙都,水月自然要四处观赏一番,不同于昊都的奢华,不同于风都的大气,蒙都自有它的一份厚重和恢弘。
车水马龙,一派繁华。
來來往往的行人,穿着着厚厚的皮裘,刚刚进城,水月拨开门帘看去,街道两旁倒是有着不少的商贩,人挤人堆作一团,拥挤中,倒真是人声鼎沸。
水月坐的这一辆马车,淹洠г谌巳褐泻苁遣黄鹧郏退阊酃庠俸玫娜耍衷跄芸闯稣庖涣酒椒参奁娴穆沓瞪希谷蛔趴人砸簧憧梢匀迷粗薏娜宋锬
似乎是因为周遭热闹的氛围,水月竟然也觉得寒冷少了许多,街道两边好玩的物什目不暇接,水月看着新奇热闹,也想凑个热闹,便拉着梧落羽从马车上下來,在雪霁城中四处转转。
蒙国虽然是极北荒芜之处,却一点也影响不了它的繁华,水月手中托着一笼蒙国的小吃,和梧落羽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这般清闲的时光,倒也难得。
“快看,那是什么”水月眼尖,一眼便瞧见了极其热闹的一个店铺,里面堆满了蒙国的年轻少女,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梧落羽拉起水月的手,走进了店铺,这店铺中墙壁上挂着一条条极其精美的锦缎,上面滚边刺绣,争奇斗艳。
蒙国的少女见到梧落羽容颜俊美,脸色红了几分,却也不似中州女子一般羞涩,几个胆大的便当着水月的面向着梧落羽暗送秋波起來,水月也是一身男装,向她送波的女子虽然不在少数,可她此时心里是相当的不痛快。
挑眉,环着梧落羽的胳膊,水月在这些蒙族女子惊诧的目光之中,朝着店铺的老板面前走去。
“这缎带是用來做什么的,好生漂亮”水月取着其中一条素锦罗云纹的在手中把玩,越看越是精致。
那店铺的老板是个中年妇人,看上去眉目和善,脸上却是满得快要溢出來的笑意:“公子一看就不是蒙国的人吧这东西在我们蒙国叫做罗锦,作束腰之中,少女绣來送给心爱之人,若是对方也收下了姑娘所送的罗锦,便生生世世,缠绕不离”
梧落羽眼睛倏地一亮,颇有所指地扫视了罗锦一眼,再看看水月,眼中透出继续意味不明的神色。
水月却像是洠в锌吹揭谎抗馄銎龅刈虻曛械难剑ㄊ右蝗χ笃奈魅坏厮档溃骸翱磥碚獾曛械幕ㄉ矝'什么新奇的”说罢便转身走了出去,背对着梧落羽,水月脸上竟然微微有些发烫。
两人在一起时间已经有两年多了,行军打仗的途中也时有同床共枕的情况,但是实际上两人的关系比小葱拌豆腐还要清白,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仅仅限于亲吻。
一下子听这个蒙国的大娘口中吐出心爱之人这样的字眼,竟然颇有些难为情。
回头匆匆看了一眼一条条精致的罗锦,水月的目光竟然对上了梧落羽清亮的眼神,不禁腮边一红,口中说道:“哎呦,时候也不早了,还是早点找找行馆的踪迹吧”
梧落羽见到水月羞窘之态,脸上的笑容分明深了几分,这一笑不打紧,却不知晃了多少人的眼。
两人在城中一打听,寻到了蒙国接待外使的行馆,正要抬腿进去,却被看守的蒙军扫了出來。
“喂喂,你们两个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进就进么”官职不大,气焰倒有几分嚣张。
梧落羽狐狸一眯,脸上的神色看上去有些阴沉。
“我是夏国的使者,难道不能进你们这行馆”水月也不同他生气,淡笑着问道。
看守行馆的侍卫一愣,旋即冷笑道:“夏国的将军表是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公子么,你这样的公子哥儿,可吃得起我一拳头”
水月打得蒙军节节败退,蒙人对传说中的这个李将军又怕又恨,眼下竟然看到有个白面小生自称是李将军,却教他如何相信。
双方这在这里僵持着,却见到街道尽头驶來一队车马,宽敞的车轿几乎要霸占了整个车道,车顶是琉璃罩,在日光下流光溢彩,门框显然是上好的楠木,旁的富贵人家只舍得用來做贮衣的箱子,他却用來打造这样一辆马车。
心中正道车中坐的是何许人物,却见一只好像白璧雕刻的素手探出霜花帘子,掀开了一道缝來。
一躬身,他满头青丝泻落,竟是个偏偏佳公子,此人穿着打扮虽然不甚抢眼,但是身上的用度,若是有眼光的人,便可立即看出不凡之处。
这么大的排场,水月心中也是极为好奇,目光一落在此人身上,顿时便凝住了。
“笙儿”
………………………………
第五十一回 两个男人一台戏
冬季暖暖的日光落在眼前之人水青色的袍子上,反射出水波一般的光泽,两年的时间,真的可以让人改变这么多么。
水月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从车上款款走下的那人,衣袂在风中舞动,却不显凌乱,举手投足间,竟然多了风雅之姿。
自从知晓了他随闻人去了烈阳,便知道这孩子后來会是不凡的,可水月却不知道,两年的时光竟然可以让人改变这么多。
笙儿,他还是不是当年那个和她赌气,故意吃刁难她的倔强少年。
这眉间的成熟刚毅又是从何而來。
再看看笙儿的样子,似乎又和两年前有所不同了,似乎眉目是长开了些,这时水月才看出他和幽魄的些许不同來。
幽魄眉间的神色是冷冷的,是如同刀刻一般冷硬的线条,而笙儿的一双眼睛,上挑且狭长。
虽然此时他的嘴角上扬着,但他看人的目光,却带着几分从容高贵的疏离。
蓦地,水月心中生出几分感慨,就如同昔日的邻家弟弟转眼就成了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一般。
水月正要开口招呼,肩膀却被人猛地一桩,一个趔趄。
却见这人是急匆匆地从行馆里奔出來的,一出了门,便径直朝着笙儿的方向过去,满面笑容不说,老远就招呼道:“凤涅公子,凤涅公子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这般明显的讨好的口气,水月虽心中不屑,却也洠в卸夹丛诹成稀
倒是这人的称呼让水月心中生疑,凤涅,难道他不是笙儿,而是另一个长得同他极为相似之人。
梧落羽眼疾手快扶住了水月,眉头蹙到了一起,偏偏嘴角还要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这是在生气了,水月一看便知。
这个人,就是这样别扭的性子,心里不痛快,也绝不会明说出來,但是改使的小绊子总是一个都不会少。
水月握了握梧落羽的手,表示自己洠拢盟砜硇牟灰痛巳思平稀
目光再次落在笙儿的身上,想要看看清楚是不是那人,却见他的目光越过蒙国的官员,像是俯视一般的扫过一圈,最终稳稳当当地落在水月身上,眼中逐渐泛起了点点璀璨星光,然后嘴角缓缓上扬,最终整个眉眼间都是慢慢的笑意。
跟在凤涅身边的仆从看到他的笑容,皆是像见了鬼一般,这位公子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是绝对的严肃,天生带着一种威严的贵态,硬生生地压得人喘不过气來。
这种笑容,他们跟在凤涅公子身边两年,却是一次都洠в屑
“凤涅公子,落脚之处在下已经安排好,快快请进吧”
啧啧,可怜了人家的一番殷勤,凤涅却是连正眼都洠в星埔幌抡饷晒墓僭保驼饷慈乒思遥潘潞臀嗦溆鹱吡斯齺怼
“李将军,好久不见”
他竟是这样的开场白。
水月心中一愣,或许在她心中,笙儿还是当初那个停留在她印象中的弟弟,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现在的他,已经这样左右逢源,已经能够如此从容,成为独当一面的人才了。
水月右手握拳,在他的右肩上擂了一下,笑道:“好久不见”
看守行馆的那个侍卫,嘴巴长得老大,瞪着一双死鱼眼,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这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公子,竟然真是个驰骋疆场的将军,什么世道
“这位是”凤涅有些迟疑地将目光投向梧落羽,惹眼的红衣倒是很眼熟,一身媚人的风姿也熟悉到了极点,只是这张容颜,却是陌生的惊艳。
凤涅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只差一句证实。
“红狐狸也不认识了么”水月笑道。
不论当年他与梧落羽的交情如何,两人终归可以算得上是旧识,他乡遇故知的愉悦,今日水月总归体验了一把。
凤涅目光扫过梧落羽的容颜,目光像是最精密的扫描仪器,将他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眉目之间,看不出半分从前的痕迹,这样的风流体态,也是从前平凡的容貌展现不來的。
果真洠в邪敕骤Υ茫皇堑彼铝髯哪抗饴涞剿砩系氖焙颍锬闹邢袷怯懈泊蹋诤莺莸卦话恪
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无知少年,自以为有些心机,其实在别人眼中不过是在简单不过,可笑不过的小把戏。
而现在,他也算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了。
当年的事情,他也算是弄了个明明白白,父亲之死,家族之恨,纵然要归咎于眼前这个女子,但是蒙赢心可算是真正的狠,归根结底,他当年辗转流落,吃尽苦头,都是蒙赢从中作梗。
仇是要报的,不过急不得,这就好比是在抽丝剥茧,要慢慢地來。
只是大家都是很好的优伶,好戏已经开场,他怎么能不扮演好自己的一份角色呢
“你为何易名凤涅,这些年在昊国可好,几年不见,你气度也不一样了”水月颇有些感慨地说道。
“不妨我们找个地方叙叙如何”凤涅抬头看着水月,目光熠熠,他终是有了可是正视她的身份,他现在是昊国的凤涅公子,不在是从前那个小倌出身的卑贱奴婢。
水月正要欣然应邀,梧落羽却先打了个哈欠,抢先道:“这几日我们快马加鞭,实在有些困乏,凤涅公子的好意我们心心领了,叙旧还是改日吧”
水月有些惊诧地看了梧落羽一眼。虽然知道他率性惯了,但是他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拂了凤涅的面子,显然是摆明了告诉她他看凤涅不爽了。
狐狸总是有些独占欲的,水月和他相处久了,也就习惯了,就连刘宇进帐议事,狐狸都要给他脸色看,更何况是对他而言洠裁匆舻娜肆恕
水月扶额,歉意地冲着凤涅笑笑:“今日着实有些乏了,改日再说,也不耽误”
凤涅听了,也是淡淡地点了点:“这次我來蒙国,我还有些事情要同太子殿下商议,事情还是越早料理了越好”说罢,他正要转身,身子却顿了顿,又道:“闻人殿下他倒是很思念你”
………………………………
第五十二回 各怀心思
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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