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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栖月下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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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弟,你快些,一会儿大姐见不到你该怒了”幽蓝拉着上官铭远急急在太和城中穿行。
“三姐,你走错路了,往城北应该走这条”上官铭远紫衣飘飘,手指懒洋洋地朝着某个街道指着。
上官幽蓝刚欲点头,但她猛地回过神來,在上官铭远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臭小子,不要再糊弄我了,你总是这样乱指路,是不是想被大姐扫出家门”
上官铭远讪笑了两声,如果有得选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去见这个大姐的,牧歌身上的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來。
姐弟几人中,上官铭远同上官幽蓝的关系最好,平日里哪怕再顽劣,幽蓝的话,他也都会听上几句,这次幽蓝可是放了狠话,才将上官铭远捉到先贤居中來的。
“唔三姐,这次成婚的女贤我见过,长的那是倾国绝色,啧啧,这张脸,看过一次,一辈子就忘不了了”上官铭远兀自说道。
“小子,这里可不是灵水,你少给我惹事,先贤居是好招惹的么,你怎么就不让姐姐我省省心”
上官铭远缩了缩头:“晓得了,走吧”
水月从城北出來,本想是朝着城中的先贤居走去的,但她心中想着方才之事,不知不觉竟然走岔了路。
“大姐在哪里啊不是说要见我的么,怎么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上官铭远不耐烦地发牢骚。
“铭远,你就不能安生一会儿么”幽蓝无奈地扶额,她知道这个弟弟顽劣,几年不见,上官铭远又变本加厉了。
水月恍惚中与上官铭远擦肩而过。
“不长眼,嗯”
水月不想与这人过多纠缠,洠氲剿氖直廴幢徽馊死。叽珌硪簧馑岬奈屎颉
“对”水月刚要匆匆地招呼一声便离开,一抬眼,却见到了一位身着紫衣的男子,额上系着飞扬的黑色,一头青丝高高束起,英俊的面容,又带着几分邪魅。
“上官铭远”
“李月”
………………………………
第十四回 上官铭远之死
水月看清了眼前之人的面容之后,先是愣了一瞬间,接着猛地抽手拉住了此人的衣领,喝道:“上官铭远,你竟然还有胆來太和城”
上官铭远轻佻地笑着,上下打量着女装的水月,眼中的猥亵不加掩饰。
幽蓝虽然知道弟弟顽劣,但是上官铭远这样被这拉着,她这个当姐姐的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这位姑娘,有事好说,请不要动手”
依纯的死,一直是水月的一块心病,她从未忘记过要替依纯报仇,只是可恨申璧早早逃回了申国,而上官铭远又不见踪影,眼前他竟然送上门來,水月怎么可能轻易将他放走。
“一年前,钟武巷中,你就是元凶”水月笃定地说道。
幽蓝感觉有点发懵,眼前这个貌美的女子怎么忽然跳出來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上官铭远咧了咧嘴角,不气不恼的摸上水月的手背,用低沉暧昧地嗓音调笑道:“月姑娘,谁让你不來,这件事可是你的错啊我洠в心敲炊嗄托牡热说摹
水月在上官铭远的手心覆过來之前,伸手掰住了他的手腕:“咯嘣”一下,水月直接将他的关节卸了下來。
“上官铭远,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水月眯着眼睛笑了起來。
上官铭远虽然功夫不及宫玉庭,但也不是等闲之辈。
可是他现在却轻易被水月制住,教他怎么不心惊,再看看原先觊觎了很久的美艳笑容,此时上官铭远看了竟觉得遍体生寒。
幽蓝见到水月卸了上官铭远的手,心中又急又怒,只恨水月不由分说动手太快,她根本來不及阻止。
“你这女子怎么这样刁蛮,我弟弟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待他”斥责的话脱口而出。
水月淡淡地扫了一眼上官幽蓝,笑道:“你就是他姐姐,难怪会教出这样败类的弟弟,同样是非不分”
“你”幽蓝气极,握了握手中的箫管。
“你弟弟奸杀了太和城的一位侍女,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水月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声色俱厉地说道。
幽蓝一怔,看向上官铭远:“真的是你干的”
上官铭远关节都被卸了下來,额头上不停冒着冷汗,他现在有点摸不透水月了,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会不会发疯,不顾一切地杀了他。
所以他不敢像刚才一样嚣张,冷脸道:“不是我做的,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道”
水月冷笑一声:“我在依纯的身上见到了一块紫色的布料,正是你灵水特产,你还有何话说”
上官铭远铁青着脸:“这是有人栽赃于我,我根本就洠в凶龉
“狡辩”水月拉住上官铭远的另一只手,就要再次将他的关节卸下來,可是这次却被上官幽蓝拦住了。
“你也放肆够了,我世家之人,岂容你欺侮”
上官铭远的鬼话,水月是根本不会相信的,方才的几句话,已经让水月肯定他就是始作俑者。
可是幽蓝是最疼爱上官铭远的姐姐,上官铭远说洠в凶龉匀徊换崛ハ嘈乓桓鐾馊恕
“咔咔”两声,幽蓝重新将上官铭远的手腕接上,拔出了藏在幽冥萧中的一把利剑,直指水月的面门。
“铭远,你先去找大姐”幽蓝扭头对着上官铭远说道。
上官铭远此时终于不敢再偷奸耍滑,老老实实扭头便走。
“哪里走,”水月眉头一挑,避过幽蓝的剑锋,就要朝着上官铭远的方向追去。
“你给我适可而止”幽蓝火气蹭蹭上來了,这个女子从头到尾根本就洠в薪旁谘壑小
幽蓝的剑锋携着阴寒之势铺天盖地而來,如同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冰冷慑人。
水月琉璃瞳孔一眯,右手伸出两指,稳稳当当地夹住了剑锋,幽蓝手上发力,剑却在难前进分毫。
“这事可不是你说了算,我说了,他不能走”水月左手一抖,指尖在一瞬间出现了四根金针,一挥手,四根针“嗖嗖”刺中了上官铭远的四处大穴。
上官铭远只觉得身子一麻,便跌坐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水月今天的心情可以说是很糟糕,现在她又被幽蓝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心情简直就是烦躁到了极限。
幽蓝怎么容水月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的弟弟,见到水月这般发飙的架势,她心中火气更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幽蓝重重地哼了一声。虽然她平时是个好脾气,但是显然上官铭远就是她的逆鳞,触之必怒。
“好你个不识好歹的丫头,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姓上官”
幽蓝衣袂飘飘,手中的一把细剑挽出几个剑花,铺天盖地的剑雨都朝着水月裹挟而來。
水月眼神冰冷,很久都洠烁夷媒V缸潘耍欢郑愕闭嬉晕呛闷鄣拿础
“我今日就是要杀了这个败类,看你能奈我何”虽说她手中洠в斜髡剂肆邮疲撬肴徊痪濉
幽蓝的幽冥剑刺來,水月身子瞬息间微微一闪,在幽蓝的手肘处一点,幽蓝顿时感到酥麻的感觉传遍整条手臂,她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
“上官家哼,世家便了不得么,世家便可以视人命如草芥么,上官铭远,你恶事做尽,今日我便送你上路”就在幽蓝手酥软的当口,水月夺过了幽蓝的幽冥剑,直直朝着上官铭远的左胸掷去。
水月的动作快到不可思议,幽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幽冥剑,贯穿了弟弟的胸膛。
“啊”上官铭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利剑,满眼皆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不能相信,不能接受,他是上官家的一代天骄,怎么会在一个女子的手中丧命。
鲜血染红了太和城的青石板街道,上官铭远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铭远”幽蓝一声尖啸,双目通红,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事,为何要她眼睁睁地看着唯一的弟弟死在她的眼前。
“贱人,我和你拼了”
幽蓝浑身的气势都飙升到了一个极点,她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前,口中连吐三口精血,在这一瞬间水月察觉到了太和城内稳定的道则都开始搅动起來。
幽蓝喷出了三口精血,原本红润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來,她喘着粗气,双手飞快地变幻着结出了一个法印,三口精血漂浮在空中,填在法印的阵眼中。
幽蓝嘴角带着鲜血,她嘴角绽开一个残忍的微笑:“贱人,让你死真是便宜你了,给我弟弟陪葬去吧”
水月心中咯噔一下,她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世家这种攻击的手段,看上去凌厉非常,此时她敏锐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
第十五回 我只记得你
水月当机立断,向后飞速退去,可是这法印就像跗骨之蚯,怎么也摆脱不掉。
“哈哈,你就死心吧这道追魂印一旦发出,不死不休”幽蓝虽然脸色苍白,脸上却带着一丝痛快而残忍笑意。
水月知道上官铭远是罪大恶极之人, 杀便杀了,可是他的这个姐姐,水月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水月纵然痛恨她是非不分,但是当着她的面杀死了她的弟弟,水月心中也存了几分愧疚。
“你一旦被我的追魂印击中,旋即就会化成一滩血水,别逃了,你躲不掉的”
幽蓝阴测测地说道,她要亲眼看到这个女人化成一滩血水是凄惨的样子。
水月感觉到了追魂印的难缠,总是躲避肯定不是解决之法,她一咬牙,正准备转身硬抗的时候,忽然一道素白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此人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寒高洁的气质,乍一看就像是冰山上千年不化的雪莲。
他抽出腰间一把明晃晃的剑,手腕翻飞间,如同冰雪在飞舞,他飞快地划破左手手腕,同样结了一个剑阵,在追魂印与这个剑阵对上的瞬间,两者齐齐湮灭。
水月站在他的身后,看着眼前之人的背影,只觉得说不出的熟悉,这种感觉很久以前就有了,就像是余螣郡初见时的风华绝代。
心中正在思量着,冰雪般的人缓缓转过身來,清润的嗓音一如往昔。
“你洠掳伞
他缓缓地绽放出一个微笑,清冷纯净的笑容,让人心神都宁静了许多。
水月心跳停了一拍,忽然有种落泪的冲动,她多少次想象他可以再次站在她的面前,优雅从容地冲她微笑。
水月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來,抚摸上他那俊美得让女子都要心生嫉妒的容颜,洠в腥魏蚊婢叩淖璧玻媸档拇ジ腥盟闹讣饬髁
“幽魄”水月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终于回來了”
眼前这人素衣古剑,清冷的神情纯净无暇,不是在竹村死去的幽魄又是谁,。
“月儿”幽魄试探性地开口,宽厚的手掌覆上的水月冰冷的指尖。
这轻轻的一声呼唤,像是让水月心底最深处的一块坚冰,瞬间融化了。
她一圈狠狠地擂在幽魄的胸前,恨声道:“你洠в兴涝趺床桓嫠呶遥愕耐扔质窃趺春玫摹
幽魄的手略有些僵硬地搭在水月的肩膀上:“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水月应接不暇。
“你还记不记得蒙赢”水月皱着眉头问道。
幽魄茫然地摇了摇头:“虽然他一直说他认识我,但是我实在是洠в惺裁从诚瘛
忘记了过去,忘记了所有,仅仅记得自己么。
水月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喻。
她一直以为在幽魄的心中,自己只是朋友,而蒙赢却是生死相恋的爱人,但是这突如其來的一切,让她懵了。
幽蓝含恨看了水月一眼,趁着她和幽魄说话的当口,转身便走,她知道自己不是幽魄的对手,但是还有大姐在,找到大姐,定能为弟弟讨回公道。
“幽魄,你在这里”水月身后忽然传來一道声音,复杂的语气中饱含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她顺着声音望去,一人布袍缓带,脸上挂着千年不变的笑意,淡定睿智的眼神中折射着无比的霸气和雄心。
“嗯,劳烦殿下担心了”幽魄见到了蒙赢,并洠в刑蟮姆从Γ皇堑挠α艘簧
水月心中更加讶异。
“刚才我一转身就找不到你了,走吧快跟我回去,你什么都记不得,在太和城走丢了很麻烦”蒙赢伸手就要去拉幽魄。
幽魄却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殿下,我不会回去了,我找到了月儿”
水月千真万确地看到了方才蒙赢眼中一闪而过的凶芒,心中不禁凛然。
幽魄右手握住了水月的手心,和她并肩站着,道:“月儿一定是我深深爱恋之人,不然何以我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偏偏只记得她一人呢”
蒙赢眼中只有幽魄,直到现在,他才把目光转向水月,这时他睿智的双眼忽然一眯,似笑非笑地说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你三番五次地做了很多让我生气之事”
水月挑眉:“你同样也让我不爽”
蒙赢视人命如草芥,水月最痛恨不过的就是这一点,一直以來,水月对蒙赢的映像算不得好。
蒙赢侧过身來,在水月的耳边轻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但是他是我的人,你记住了”
水月展颜一笑:“殿下又何必自欺欺人”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蒙赢这种掌控一切的语气,幽魄不似任他摆布的玩物,他值得更好的人去爱。
蒙赢目光一凝,旋即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就恭喜幽魄找到心中所爱了”
话一说完,蒙赢果然转身便走,洠в兴亢恋拟钼跤肓袅怠
水月冷哼一声,她才不会相信蒙赢会这么爽快地放手。
这厢事情解决了,水月才发现幽蓝早已不见了踪影,就连上官铭远的尸身也一并消失了。
虽然心中已经预感到事情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水月只能耸肩一笑,不知明天的事会如何,她能做的就是坦然面对。
杀了上官铭远,她一点都不后悔。
“幽魄,走吧前面有一座酒楼,我们过去叙叙”
“什么她和宫玉庭杠上了,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闻人彧听到了幽笙的讲述,只觉得一阵头大,他怎么到了今天才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即将跟他成亲的女子。
李沐白站在一旁,板着脸并不言语。
幽笙一番白眼:“傻子都看得出这个宫玉庭对小姐用情很深,恐怕不是单纯的闹场”
“雪宜,不好了,不好了”
惠征路像一阵风一样闯了进來,脸色惊慌失措。
闻人彧扶额:“说罢,还有什么更糟糕的事”
惠征路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水月水月她当街杀死了上官铭远”
闻人彧脑中的一根弦瞬间断了,无力地跌坐在座椅上,
………………………………
第十六回 水火不容
曲终人散,一切繁华终待落幕。
宫玉庭怔怔地在门前站了半晌,直到所有的围观之人都摇头离去,冰雪再次将这块地方完全掩盖,宫玉庭还是洠в卸氩健
“独自神伤又能奈何”牧歌身着艳红的华服,雍容的红色映衬着一地晶莹的白雪,她莲步轻移,缓缓地走到宫玉庭的身边。
蝶汐跟在牧歌的身边,目光却是看向了宫玉庭,撇嘴道:“你快运运功力,雪地里冷”
宫玉庭双眼木然地扫过牧歌和蝶汐,从地上抓了一把鸯玉的碎末,和着泥土和冰雪揣入怀中,转身凄怆地走去。
“我当你是什么英雄豪杰”牧歌忽然微微提高了嗓音,见到宫玉庭的背影一滞,她笑了笑,寒风中的脸冻得有些发红。
“儿女情长也太肤浅了”
宫玉庭听完了牧歌的话,回过头扫了牧歌一眼,双目中的冰寒之色,让漫天飞舞的风雪都微微凝滞。
只是这一眼,便让久居上位的牧歌心中一冷,从前都是她带给别人压迫感,今天她头一次从别人身上体会到了。
一双湮灭了所有情感的双眼,慑人的眸子紧紧盯住了牧歌,旋即嘴角是一抹似是苍白又是讥削的笑容。
笑而不言,痛而不语。
蝶汐被宫玉庭周身冷冽的气息骇到,不敢上前。
这一刻,牧歌忽然有些后悔,她微微握拳,犹疑着开口道:“走,我们去喝一杯”
宫玉庭眉头微抬,似是诧异地看了牧歌一眼,一言不发,转身走开。
牧歌粲然一笑:“就当你默许了”
蝶汐跟在姐姐的身后,亦步亦趋,朝着太和城的酒楼中走去。
太和城的醉晚楼中,宫玉庭要了一坛花雕,他静默地喝酒,牧歌随手取了醉晚楼中的一把琴,素手撩拨,弹了起來。
“那日是你们吧”
宫玉庭嘶哑着嗓音开口,一听到牧歌的琴音,他就认出來了。
蝶汐将衣带缠在手指上绕了几绕:“这不是大姐的错,谁让你总是不见我”
宫玉庭轻摇着酒樽,神色漠然:“你要我将话说到什么地步你才明白”
蝶汐抿着嘴唇,将目光投向牧歌。
“因为小妹的事,对阁下多有冒犯,是我上官家对不住了”牧歌精心描绘的花钿,让她看起來分外地华美。
“无妨,倒是灵韵吃了一些苦头”宫玉庭喝着花雕,脸上一直看不出什么表情。
牧歌放下手中的古琴:“这件事是上官家有错在先,理应赔罪,若是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峰主尽管开口”
话说到这里,牧歌略微笑笑:“只是我那五弟,从小性子顽劣,若是有你一半的长处,也就不会让我费了这么多心思了”
宫玉庭微微颔首,上官铭远劣名在外,他也是知道的,只是在牧歌面前不便多说什么毕竟上官铭远还是上官家的人,无论他有多么不成器,源洲第二世家,上官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大姐,大姐,不好了,铭远他”门外,幽蓝跌跌撞撞地闯了进來,她脸色难看得有如金纸,脸上泪痕斑驳,甚是狼狈。
牧歌心里咯嘣一下,这个妹妹从小性子沉稳,很少有这么莽莽撞撞,失魂落魄的时候,尤其是听到铭远的名字,牧歌心里更加地紧张。
“这个混小子,他又闯祸了”牧歌急急问道。
牧歌泪流满面,她哽咽着想要说话,却泣不成声:“铭远铭远他死了”
“什么”幽蓝的话不异于一道晴空霹雳,狠狠地砸在了牧歌的心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他怎么会”
这件事情,让牧歌震惊地难以复加,震惊到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让她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
上官蝶汐一听到幽蓝的话,泪如泉涌:“五哥五哥怎么会死,是谁杀了五哥,”
“三妹,别哭,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牧歌眼神冷了下來,他们上官家的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动的。
“我正要领着铭远去见大姐,谁知道半路竟然碰上一个身穿白色狐裘的女子,这女子虽然长得绝美,却生了一副蛇蝎心肠,见到铭远,二话不说就卸了他两只手腕,接着”幽蓝咬着牙根恨声道。
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來,难道要让她告诉自己的姐妹们,铭远是被自己的幽冥剑一剑贯胸而亡的么。
“你说什么,身穿白色狐裘的女子”宫玉庭淡定不能,他手中只是微微一用力,酒樽便被捏成了碎片,陈年花雕的香味,在醉晚楼中弥漫。
身穿白色狐裘,容颜还是绝美,除了水月,宫玉庭想不出第二个人來。
宫玉庭一时心乱如麻:“不会,不会是她的,她根本就不认识上官铭远”
“铭远的尸身呢”牧歌宝石般的美眸强忍着哀伤,开口问道。
“我送回了客栈,已经命人收殓了”
“到底是何人杀了我弟弟”牧歌手紧紧握起,声音都是忍不住有些发颤。
“我不知,我只知一个身着素衣冰雪般的男子唤她月儿”
“月儿”上官蝶汐一听这个名字,猛地将目光投向宫玉庭。
身着素衣素衣
宫玉庭觉得自己的世界正在塌陷,到底发生了什么该埋骨竹村的情敌竟然会再次或者出现,已然葬身岩浆的恋人,再见时竟然形同陌路。
“啊”宫玉庭猛地捧头一声发泄般的大喊。
他被这残酷的现实折磨得苦不堪言。
“是她对不对,一定是她,除了她洠в腥烁艺饷春鞣俏鄙瞎俚痪渚浔莆首殴裢ィ抗庵械钠噔牒团馊霉裢バ闹斜都涌喑
“我不知道,不知道”宫玉庭烦躁地推开了上官蝶汐。
上官蝶汐脚下一个不稳,跌坐在桌边。
牧歌默默地扶起蝶汐:“太和城固然大,但是找到这个女子,我看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铭远是我上官家唯一的男丁,他死了,我定然要让凶手生不如死”
………………………………
第十七回 寒冬
严冬已经席卷了太和城的每一个角落,难得一见的皑皑白雪覆盖了青石板的街道。
清冷的空气夹杂着霜雪的味道,让人惬意的同时,也感到了彻骨的冰寒。
但是清冷高雅的太和城似乎于往年很是不同,从前都是空闲的客栈张灯结彩,穿着各国服饰的人往來络绎不绝,一车车的贺礼,熙攘的街道,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座普通的城池,置身于坊间民巷。
可今天与过去几天的气氛明显不同,城中还是挂着喜庆的红绸,可是欢腾的氛围已经淡不可见。
人们行走在街上,都会莫名其妙感到压抑,就像是暴雨前的闷热,大战之前的沉默。
天贤子一剑杀死了上官铭远,在太和城内已经不是什么秘闻,源洲几股顶尖的势力,一时间暗流汹涌。
北原蒙国蒙赢,居家冰幽魄。
中州夏国刘宇,李克之子李沐白。
南疆昊国闻人彧,太和城先贤居。
还有苦主灵水上官家。
掰指一算,已经囊括了三大帝国,两个顶尖世家,和超然世外的先贤居。
太和城中的人都屏息看着,不知道这场动乱将引发出一场怎样的惨剧。
本來好好的一场婚礼,为何会演变成现在这副场景。
先是天贤子莫名其妙地多出來一个哥哥李沐白,接着便传出宫玉庭是她的旧爱。
幽魄的出现,也让人心中揣度,当年幽魄假死的消息,并洠в辛鞔珌砜慰鏊旧砭褪敲晒谝幻滥凶樱慕槿耄秩弥谌硕岳钤碌目捶ǜ悠怂贰
知道的,说是上官铭远臭名远扬,今日终于有了报应;不知道的,又猜测这位贤者或许和上官铭远有过一段什么孽缘,这次是來报情仇的。
有人叹红颜祸水,一个女子,竟然牵扯到源洲上大半的青年俊杰,让几家大势力都剑拔弩张。
上官家的独子死了,上官牧歌自然不是善罢甘休,只是她们竟然一直洠в惺裁创蟮亩鳎庵止钜斓睦渚踩萌诵木
更加让人玩味的,是天贤子未婚夫闻人彧的态度,自从那日之后,便传言两人未曾见面。
先贤居是李月背后的势力,只是这段时间,先贤居也是选择了保持缄默。
山雨欲來风满楼。
太清池
“你可知道我杀的人是谁”太清池边,水月看着结冰的池面,淡淡地开口。
幽魄一袭青衣,不戴面具,英俊的面容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上官铭远”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在我身边,为什么还要帮我”
太清池满池荷花的盛景不复,迷蒙的水雾深处,是一片飞舞的冰雪。
幽魄脸上的神色恬然淡然:“为你”
水月沉默不语。
清冷的太清池,周遭鲜有人迹。
水月的目光扫过池边干枯的垂柳,落在那课在冬季沉睡了的柳树上。
漫天的冰雪中,她眼前似乎出现了一抹极其鲜艳的红色身影,随风扬起的衣袖,飘逸的发丝,媚人慵懒的笑容。虽然张着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但是他的笑容在这寒冬之中却是这样地暖心。
看到水月的视线投过來,红衣之人的嘴角微微扬起,无声地勾勒出一个熟悉的口型:“娘子”
“狐狸”水月伸手,但是那红色的身影却像是从來洠в谐鱿止谎┤凇
那柳,还是那干枯衰败的柳。
水月怔怔地放下手。
在镇北关的时候,她为幽魄的悲伤,在广岐的时候,她为宫玉庭的背叛黯然。
人总是不知足的动物,拥有的,从來都不会珍惜。
她曾经无数遍想象过,幽魄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情景,就像在余螣郡的初见一样,冰瞳素衣,风华绝代。
但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的时候,可笑的是,她竟然想起了狐狸。
人生像是绕了一个巨大的圈,不论你走了多远,冥冥中总会有一双手,将你领回。
看着身边的幽魄,她心中忽然升起这样的感慨。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來”
水月忽然轻轻地哼唱道。
空灵的嗓音在太清池面上回响,原本欢快的调子,却让听者感到了清冷寂寥。
“你不要唱了”沉默了许久的幽魄忽然开口,可话说了一半却不知道怎么进行下去。
失忆之后的幽魄,与水月之间常常会出现这种难以接话的尴尬。
忽然幽魄像是想起了什么摸了摸怀中,掏出了一支笛子:“我吹一首曲子给你听”
水月疲惫地笑笑:“好啊”
她的目光落在这支笛子上,上面那熟悉的痕迹,正是她亲自为幽魄刻上去的,只是现在幽魄已经将它当成了一支普通的笛子,过去的一切,也都洠в幸庖辶恕
或许过去的,便再也回不去了,她不想告诉幽魄这支笛子的來历,幽魄洠в邪谋灸埽皇浅鲇谝恢忠逦竦恼展硕选
虽然不知道到底幽魄是怎么死而复生,断肢又是怎么复原的,但是水月已经猜到蒙赢居功至伟。
蒙赢心中有着很可怕的执念,水月从镇北关一役就看出來了,被他喜欢,水月不知道对于幽魄來说是福是祸。
就是在这里,水月第一次遇到了依纯,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所以杀了上官铭远,她一点都不后悔。
她在依纯的坟前发过誓,一定会手刃杀害她的元凶,为她报仇,水月只是可惜,兑现这个承诺的时间拖延地太久了,顺带为封云颠的
水月心中很清楚,上官是各方都不愿意得罪的势力,闻人彧的沉默,先贤居的观望,她都可以理解。
这次,真的是孤军奋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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