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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栖月下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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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闻人彧的脸色微微白了一白:“你检验过了,你怎么检验的,”

    惠征路痞痞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道:“喉结”旋即他赏了闻人彧一个大大的白眼, “洠律量穸叶几雒υ瘟耍鸱涟易鍪隆

    走了几步,惠征路又退回來补充了一句:“唔这美人的哥哥李清疏倒确实是个人才,画技不凡,此次入试拔得头筹,他的画太清池上挂在那里,你有空可以过去看看,还有,我估计那个长得跟狐狸似的,是他的妹夫,两人交情不浅”

    说完,惠征路便潇洒地转身。

    闻人彧站在原地将这句话消化了半天。

    是夜,水月与徐铮、赵丹青在寰飨楼畅饮,梧落羽拨弦助兴,三人把酒言欢,皆醉,尽兴而归。

    “嘿嘿狐狸,你别拉我,咱们再喝”水月拿起房中一盏烛台,作势就要往嘴里倒。

    喝得烂醉的水月被梧落羽背回了她今日分到的居所,伺候的丫鬟被梧落羽打发走了,因为这个丫鬟见到水月之后如狼似虎的眼神让他心中惴惴。

    这样子的话水月只能由他來亲自照顾了。

    这时梧落羽正在给水月打水洗脸,一回头见到水月要和蜡烛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飞奔回去夺下水月手中的烛台。

    “水月,你先在床上躺躺吧”梧落羽很是无奈,他将水月搀到床边,给她脱下了厚厚的衣袍。

    “咚”的一声,水月顺势倒在床榻上,脸上酡红一片,樱桃小口像是涂了蜜汁一样,泛着晶莹诱人的光泽。

    梧落羽强迫自己将视线从水月脸上移开,他低垂着目光,单膝跪在床边,将水月的腿搁在自己腿上,小心翼翼地为她脱鞋。

    水月这样像是躺得很不舒服,她一个转身:“铛”的一声,有个什么东西滚在了地上,迷迷糊糊中的水月却浑然不觉。

    梧落羽循声望去,一个翠绿的扳指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静静地躺在那里。

    鸯玉。

    宫玉庭送给水月的鸯玉。

    梧落羽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來。

    难道水月一直将这枚扳指贴身放着么,难道她对宫玉庭有意么。

    不可能啊水月是不可能爱上宫玉庭的,顶多就是朦胧的好感而已。

    梧落羽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但是究竟为什么水月会将鸯玉扳指贴身放着。

    不安的魔爪瞬间肆虐狂暴,旋风一般席卷过他的心。

    难道是这太和城内的道则起了作用,梧落羽脑中灵光一现,立即想到了这种可能。

    为了保险起见,梧落羽锁起了门窗,双手扣诀,结了一个颇为繁复的印法,然后右手食指点在了水月的眉心。

    印法快要印入水月的额头,却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虽不急促,但贵在锲而不舍。

    梧落羽眼神冷了冷,刚要发作,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右手一挥,湮灭了印法。

    “有事么”

    梧落羽黑着一张脸开门,來者竟然是依纯。

    依纯像是被梧落羽的低气压吓到了,嗫嚅着递上一张信封,道:“公子,我家主人让我将这个交给李清疏公子”

    梧落羽接过信封,略微沉思了一下,问道“你家闻人公子可是从惠公子出借阅了羽翎案”

    羽翎案记载了太和城内每个人的信息,按照规矩,常儒是洠в凶矢穹挠痿岚傅摹

    依纯心中一惊,旋即猛地摇头否认:“洠в小

    梧落羽冷笑一声,道:“无妨,依纯,你回去告诉你家公子,那位月姑娘是我的未婚妻子,让他早早死心吧”

    依纯咬了咬下唇,然后转身离开了。

    夜深了,冷风吹來,梧落羽刚刚关上门:“笃笃笃”敲门声再次响起。

    梧落羽额头上青筋跳了跳,真是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折腾,他猛地拉开门,吼道:“又怎么了”

    吼完之后他一愣,原來这次门前站的是一个小厮,小厮也被梧落羽吼愣了。

    梧落羽洠Ш闷氐溃骸坝惺旅础

    小厮翻了个白眼,甩手扔给梧落羽一张请柬道:“我家上官公子邀请李清疏公子明日赴宴,记着,别來迟了,我家公子不喜欢等人”

    梧落羽气极反笑,问道:“请问你们家公子算哪根葱”

    还不等小厮反应过來,梧落羽手中一握,请柬瞬间变成了纸粉,手一扬,全部撒在了小厮的脸上。

    “回去告诉你们家公子,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你”小厮刚要张口大骂,梧落羽却“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留下小厮一人在门外干瞪眼,
………………………………

第三十五回 天上掉下一个俏嫂子

    这一觉水月睡得很是舒坦,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她坐起身來,还觉得头脑有些沉沉的,起身抹了把脸,才略微清醒了些。

    推门出去,水月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小小的院落。虽然不大,但是贵在精致,一道火红的身影斜靠在栏杆上,嘴巴里叼着一根青草,此人不是狐狸还是谁。

    “你醒了,饿不饿”梧落羽回头,给水月送去一道盈盈秋波。

    梧落羽看上去心情不错,昨晚上烦躁的情绪一扫而空,鸯玉扳指,也被他一并放回。

    “这里是我分到的院子,环境倒是挺清幽”水月环顾了一圈,坐到门前的石凳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圆形的大理石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盅,旁边还有一个小碗,水月心道狐狸果然细心,连早饭的准备好了。

    揭开盅盖,熬得浓稠的清粥还微微冒着热气,莲子的清香传來。

    “狐狸吃过了么”水月一面问着,一面舀粥。

    “嗯”狐狸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扭着腰肢从栏杆那里走了过來,递给水月一封信。

    “谁给我的信”水月疑惑地嘀咕道,她匆匆喝了两口粥,便连忙拆开信封。

    见到上面的字,水月懵了。

    字,是好字,只可惜,她一个都不认识。

    水月从前苦练书法的时候,大篆小篆,统统都认得,就连甲骨文都有一些研究,但是这信封上的字,她的的确确前半辈子完全洠Ъ

    穿越了这么久她才发现,原來这个世界的文字跟原來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水月苦笑,太和城内住了一个目不识丁的,几千年來还是第一次吧

    “咳咳”水月轻咳了一声,将信纸递给梧落羽:“这上面写的什么念念”

    狐狸眼一下子瞪圆了:“娘子,你竟然不识字”

    水月立即放下粥碗,反瞪了回去:“谁说我不认识字,只是你们这里的字太奇怪,我师傅洠в薪坦

    水月这谎撒得可不高明,整片源洲的文字是统一的,所有的书籍都是用这种文字撰写,所以以梧落羽的聪明,一下子就辨清了真伪。

    “这样啊”梧落羽眼珠一转,却洠в写疗疲闷鹦胖阶澳W餮目戳艘槐榈溃骸罢飧鲂葱诺氖腔菡髀返呐笥眩形湃藦袢找谙认途幽诼垡担拍悴鸥撸肭肽闳セひ怠

    长长的一封信表达出來竟然只有这么短短的几句话。

    水月疑惑地看着梧落羽,梧落羽却是一副坦坦荡荡,信不信由你的样子。

    “好罢,改日我再跟你认认字”水月颇为无奈地接过了梧落羽手中的信纸,放回袖中。

    实际上闻人彧写这封情书颇费了一番心思,他极尽华丽的辞藻,描绘了他两次见到水月的情景,又对自己三次错过一番唏嘘,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思慕之情。

    又说今天是自己论业之日,希望她能和她哥哥一起前來,观看他舌战群儒,顺便请她哥哥李清疏为他护业。

    梧落羽是挑着说的,这前面一番占了极大篇幅的话直接被他无视掉了,反正他觉得说不说洠Я窖

    至于这护业,则是先贤居的一个规矩,护业者,便是接受论业者的邀请,在群儒的舌战中为他辩论之人,这护业可不是一番轻松的差使,护业者要透彻地明白论业之人感悟的道,然后就对论业者所不能完善的地方进行补充。

    闻人彧请李清疏为他护业,纯属是为了见他的“妹妹”月姑娘而已,他先前一次都洠в杏搿袄钋迨琛甭鄣溃趾翁富ひ怠

    水月随口问道:“这论业什么时候开始”

    梧落羽看了看修剪得精致的指甲,淡淡地说道:“你睡过了,论业已经开始半个时辰了”

    “什么”水月火速窜回屋子披上外袍,再飞奔了出來拉住梧落羽就往门外走,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杏坛

    先贤居中先达们讲经之地。

    今日杏坛却被常儒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杏坛高达几十米,平日里的坛上清明空阔,此时却密密麻麻摆满了坐席,放眼望去不下一千,顺着杏坛而下,宽阔的石阶上是一个紧挨着一个的蒲团。

    此时巨大的杏坛上座无虚席,石阶上的蒲团,也洠в幸桓隹兆牛土犹诚旅娑际俏Я瞬簧偃恕

    三千常儒,尽数到场,在座的大儒,不计其数,就连一些辈分较高的先达,也过來颤巍巍地过來旁听。

    今日,便是闻人彧论业之日。

    杏坛中央,闻人彧一身白衣,双目微阖,似是在闭目养神,他的两位损友,,惠征路与徐敞之,也都神色肃穆,静坐在他的身边,心中替闻人彧捏了一把汗,他们虽然被闻人彧邀请为护业者,但闻人彧从未跟他们论过道,他们今日过來,也不过是撑撑场面罢了。

    自始至终,闻人彧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在风中飘荡的一根鸿毛,随遇而安。

    “公主殿下驾到”

    一声尖锐刺耳的通报声刺破人群,皇家的仪仗穿过重重人流,來到杏坛前停下。

    “参见公主殿下”在先贤居中,读书人最大,众人行礼,也不过是遥遥一揖。

    这位便是昊国的公主,闻人莞尔。

    朱红色的流珠门帘被撩开,一位年轻的女子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下车撵,她云鬓花颜,丹凤眼斜飞,身形修长,着霜白宫装,眉目间尽是清冷之色,好一位冷若冰霜的绝世美人。

    众人皆知,闻人莞尔公主不但才名在外,且艳名远播,今日昊国太子殿下论业,昊帝便派來了这个聪颖的小女儿过來观战。虽然名为莞尔,但是这位公主性子清冷,且又孤傲,平日里很少展颜。

    公主殿下迈着优雅的步子上了杏坛,來到闻人彧面前行了个礼,在他身旁坐下。

    “皇兄,今日论业,可有把握”闻人莞尔侧身问道。

    闻人彧摆了摆手,笑道:“今日你过來,主要任务不是來看我论业的,是來看你未來的嫂子的”

    依纯将梧落羽的话带到之后,闻人彧听了一笑置之,真把他当做无知少年來哄骗么这样一來,他估摸着十有红衣男子跟月姑娘关系并不亲密。

    闻人莞尔一怔,嫂子,这是都是哪儿跟哪儿啊论业之重,岂可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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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惊世骇俗

    想到这里,闻人莞尔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寒霜:“皇兄,论业就在眼前,皇兄怎么只想一些儿女情长,惠公子,徐公子,你们身为左右二相之子,日后是要辅佐皇兄的栋梁,皇兄做得不当之时,还待你们多加提点”

    惠征路暗中咂舌,这哪里是闻人彧的妹妹,简直就是一个垂帘听政的太后。

    闻人彧也不生气,他淡淡一笑道:“皇妹无需担心,今日论业,手到擒來”

    闻人莞尔叹了一口气:“皇兄,我知你性子高傲,但也绝不能小瞧了这天下文人,能进先贤居的哪个不是天才,你纵然自信满满,也该好好对待才是”

    徐敞之乐得闻人彧被闻人莞尔教训,端坐一旁并不插话。

    闻人莞尔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若是今日闻人彧论业失败,不但会对闻人彧本人是一种难以估量的伤害,也会让皇室的颜面受损。

    朝中大将军手握重兵,野心勃勃,闻人彧是皇位的唯一继承人,若是论业失败,大将军必会揪住不放,为难昊帝,到时候,皇室就真的下不來台了。

    论业时间将至,水月却迟迟未來,闻人彧不时将目光投下杏坛眺望,却还是洠в蟹⑾炙碌纳碛啊

    坐在杏坛之上的申璧,见到闻人彧的神态,心中一声冷笑。

    什么封云颠之下第一天才,今日看他如何将这天才拉下马。

    “咚”一声厚重的钟声悠悠扬扬,顿时场中所有的嘈杂声消失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论业现在开始。

    闻人彧身边的蒲团还是空空如也,他只得收了收心,眼观鼻,鼻观心,心神守一。

    一个大儒走到杏坛中央,先是赞叹了一番今日论业是先贤居中何等大事,然后隆重介绍了场中的先达,再将场中所有的大儒介绍了过去,再夸耀了一番闻人彧的天资。

    这么一折腾,都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闻人彧淡然而笑,心中并无一丝急躁之意。

    “论业开始,封杏林”

    大儒朗声宣布道。

    杏林一封,任何人不得入内,直到论业结束。

    水月还是洠в械剑湃藦闹杏幸凰康氖洌亲菜愣端泳瘢硇牡娜谌氲剿形虻牡谰持腥ァ

    “诶,慢着,说你呢我还洠Ы鴣砟惴馐裁捶狻

    就在这庄严肃穆的时刻,杏林之外却忽然传來一声大喝,显得甚是滑稽。

    一道白色身影飞快射來,犹如踏风而至。

    梧落羽死活不肯进杏林,说是在外面等着水月,水月无法,只得由他。

    在杏林即将封闭的最后一刻,水月终于赶到了,中间虽然破费一番周折,但是好歹这论业还洠в写砉

    水月看着这数千人包围着的巨大杏坛,心中也颇有一番惊叹,能有这般气势,先贤居果然不凡。

    在数千人的注目礼下,水月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脚尖一点,飞身上了杏坛。

    “李皎应闻人公子之邀,失礼來迟,还望各位恕罪”

    杏坛上一阵骚动,水月的出场颇为震撼,这样凌它虚空的手段不像个文人,倒像个世家子弟。

    杏坛上的申璧看了水月一眼,心中很是震动,但是依然不动声色,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妥。

    主持场面的大儒淡淡地扫了一眼水月道:“到闻人彧身边坐下吧”

    水月环顾一圈,她不认得闻人彧,却认得惠征路,当即笑着走了过去,杏坛上大风吹动水月的白色衣衫,衣衫猎猎,发丝飞舞,犹如谪仙降世,水月这样的倾世容颜,不少人都看呆了。

    闻人莞尔平日对王公贵族不假辞色,但是见到眼前这位少年的时候,心中不免震动,论容貌,眼前的公子比她都要美,论风度,此人能在数千人的注视下而面不改色。

    这等气度,世上几人能及。

    见到李皎的样子,闻人彧心中一阵疑惑,难道月姑娘与李皎竟然是一对双胞胎,怎么兄妹俩长得一模一样,他心中虽然怀疑,但是一抬头却见到水月的喉结。

    闻人彧还來不及多想,大儒又是一声高喝:“常儒闻人彧上前论业”

    闻人彧起身,与走过來的水月擦肩而过,他冲着水月微微一笑,然后走到了杏坛的礼台上。

    一拂前袍,席地而坐,这等淡定从容,就足以令不少人侧目。

    水月同时在惠征路身旁落座,第一次见到闻人彧,水月感觉此人像是一阵风,飘渺而不可捉摸。

    闻人彧在礼台上盘膝而坐,微笑着看着众人,数千常儒都不自觉地屏息,期待着闻人彧的道。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闻人彧终于施施然开口道:“今日在下要论的道,名为逍遥道”

    众人听了,反应不一,有的缓缓摇头,有的则是啧啧赞叹。

    水月听到这逍遥二字出口,心中一阵,脑中竟直接联想到了庄子的逍遥游,逍遥大道,超然物外,突破桎梏,实乃至情至性之道。

    心念所制,水月好奇心被勾起,顺着闻人彧的思路听了下去,然而越听水月越惊讶,因为她发现闻人彧阐述的道,竟然与中国古代数千年前的庄子老子的无为思想有着惊人的相似。

    水月心中此刻的惊异难以用言语形容,她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惠征路,之间惠征路也是一副见鬼的表情,洠氲狡绞蔽湃藦幌陨讲宦端衷诤鋈槐⒊鰜淼牡涝颍谷蝗绱说鼐篮住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闻人彧论业完毕,场中哗然。

    众人四下议论纷纷,还洠У认蛭湃藦⒛眩亲约壕拖日妹婧於嗥饋恚樾我皇被炻也豢啊

    大儒开始也被闻人彧的论业砸懵了,直到场中的争吵变得不可开交,他才反应过來,一撞杏坛上的巨钟,随着悠悠扬扬的钟声在场中扩散,潮水般的一轮才渐渐平息。

    闻人莞尔美目满是担忧:“皇兄果然胡來,这样的道想要说服半数以上的常儒,恐怕不易,他怎的不寻一条捷径來走”

    水月眸子熠熠生光,这次闻人彧请她过來,算是有先见之明,道家的思想在他这里还不成熟,但于水月而言,早已烂熟于胸了。

    护业之责,顿时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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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 我欲乘风

    不过看闻人彧信心满满的样子,想必他早就成竹在胸。

    水月转念一想也是,能够在古代中国发扬光大,流传数千年的道,岂是寻常。

    按照水月对庄子的认知,他曾经做过漆园吏,生活贫穷困顿,却鄙弃荣华富贵,力图在乱世中保持**的人格,追求逍遥无恃的精神自由。

    庄子的著作中,充满了奇诡的想象,字里行间,又有恣意一般的气势,这等人杰,也要在乱世中不断地砥砺自我,才能不断完善自己的道。

    水月心中不禁好奇,看上去像是一个富家公子的闻人彧,自然从小生活富贵悠游,又怎能领悟这样的道呢

    礼台之上的闻人彧笑得淡然,静坐在那里就好像一缕清风,随时会飘然而去。

    坐在首席上的一位先达见到闻人彧的神态,不禁眼睛一眯,心中依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是道境。

    这是他们正在摸索的门槛。

    但是闻人彧已经做到了,他已经触摸到了道境的边缘。

    这怎能不让苍颜白发的先达吃惊,这次先贤居果然又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天才。

    主持场面的大儒尽管也在思索闻人彧的道,但是这论业还得进行下去。

    下面就是论业最激烈的环节,三千常儒,可以对闻人彧的道可以提出各种各样的质疑和反诘。

    好像汹涌的浪潮忽然有了宣泄点一般,数千常儒一个个面色都变得激动起來。

    从里圈到外圈,常儒依次起身发难,问睿捌涞笞辏捌淠巡诶裉ㄉ系奈湃藦贾彰娲⑿Γ尤萦Χ浴

    申璧坐在人群之中,看到闻人彧胜券在握,岿然不动的姿态,心中很是妒忌,不得不承认,闻人彧领悟的的确是一大道,但他申璧心里就是不舒服,为什么坐在礼台上受万人瞩目的是闻人彧这个伪君子,而不是他申璧。

    昊国的太子就了不起么,他申国背后可有一个上官家,昊国纵然是南疆第一大国,难道在中州还敢撒野么,不要说与他们同气连枝的上官家,恐怕就连中州巨霸夏国都不会坐视不理。

    太子申璧琢磨着,一想到他太子的身份,申璧眼睛蓦地一亮,终于被他找到闻人彧的死门了,申璧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神很是森冷,闻人彧啊闻人彧,虽说这逍遥道是大道,可惜不是你这太子殿下能够掌握的。

    看到前面的常儒一个个提问过后,申璧终于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來,笑着朝闻人彧发问道:“阁下的逍遥道中,可是提倡不争”

    遥遥面对申璧而坐的水月,一看到他这样的笑容,立即敏锐地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转身看看惠征路,果然他也是脸色一沉。

    “征路兄,此人是谁”水月问道。

    惠征路一皱眉:“此人是申璧,中州申国的王子,虽说有几分才华,可惜此人心术不正,在太和城中阴损的事干了不少,身边也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简直就是先贤居的败类”

    “皇兄在先贤居树敌,实属不智,招惹了这种小人,最是难缠”闻人莞尔也是黛眉轻蹙,生怕闻人彧中了套。

    “皇兄”水月疑惑道。

    惠征路与徐敞之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诧异之色,这位俊俏公子怎么会不知昊国的太子闻人彧之名。

    昊国太子和左右相之子共同进入先贤居中,一时在昊国传为佳话,太子殿下才名满天下,在加上他秒杀众生的俊美容颜,让他成为了昊国无数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

    只是这位假神仙眼光太高,一般王公贵族家的女子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所以婚事才这么耽搁了下來。

    惠征路哈哈一笑,介绍道:“闻人公子昊帝之子,现今昊国的太子殿下,这位是徐敞之,闻人公子的好友,坐在李兄身边的倾国绝色,正是闻人公子的皇妹,闻人莞尔,闻人公主素有才女之名,此次奉皇命过來观看闻人公子论业”

    水月冲着徐敞之拱了拱手,道:“幸会”然后又转身看了看这位闻人公主,这样冷冽的气质犹如广寒仙子,举手投足间,都有皇家的优雅气质。

    恍惚间水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永远雍容华贵的外表,从來洠в惺氖焙颍恳桓鑫⑿∠曰始彝恰

    “公主果然气质不凡”水月淡淡地说道,这是她最熟悉,也最厌恶的风度,所幸自己穿越的了这个世界,所有的什么礼仪教导都让它们滚蛋吧

    闻人莞尔本來已经准备冷脸面对这位英俊青年口中的溢美之词,可惜让她失望的是,李皎仅是淡淡一点,就好似蜻蜓点水,除了一圈晕开的涟漪,什么都洠в小

    惠征路心中也觉得李皎來历不凡,但是他竟然洠в刑倒湃藦没菡髀犯械酱磴担巡怀烧飧隼铕ㄊ谴由钌揭傲殖鰜淼摹

    是了,当世年轻一辈最著名的人物,有北原的睿公子蒙赢;有中州的玉公子刘宇,有南疆的小圣贤闻人彧,这些都是人杰,整个源洲无人不知,水月洠в刑倒湃藦拿罚菡髀凡呕岣械狡婀帧

    礼台之上的闻人彧听到申璧发问,脸上依旧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不错,不追名逐利,不锱铢必较,恬然淡泊,便是逍遥之道”

    听到闻人彧的回答,申璧阴阴一笑,道:“不过阁下身为昊国太子,又怎能不争,还是皇子的时候,为了太子之位,要争,成了太子之后,夺得朝中大权,要争,若是他日称帝,面对环伺在旁的南疆各国,要争,现在太子殿下却说不争,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恐怕阁下是说一套做一套,表里不一啊”

    “是呀,定是为了顺利通过论业,弄一些好听的场面话來糊弄我等”

    申璧的一帮狐朋狗友哪个不会见风使舵,一听到申璧发话,他们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揪住了闻人彧的这条小辫子不放,
………………………………

第三十八回 上善若水

    闻人彧生性自由豁达,不喜欢皇宫中诸多礼教的束缚,这个太子殿下也让他当得很是不舒服。

    但是他心中不满跟说出來完全是两码事,太子殿下说出这番话來,是要动摇昊国根基的。

    想到这里,闻人彧心猛地一震,原來他的逍遥道还只是空中楼阁。

    他身上流淌的是昊国的血液,只要他活着一天,不管身在何处,心中始终不可能放下他昊国的子民。

    就像刚才那一瞬间一样,闻人彧会条件反射地首先为昊国着想,这是一种责任感,这更是一种本能,已经深深地融入了他的骨子里了。

    而这一切,跟他原本理想的逍遥是冲突的。

    礼台之上的闻人彧面色不断变化,久久不对申璧的疑问做出回答。

    坐在下面的水月等人面色一变,看來这申璧是戳中了尚不完善的逍遥道的死门,让闻人彧陷入了日苦恼之中。

    众人见到闻人彧不回答,以为他在思索辩驳申璧的措辞,按照论业的规矩,是可以留给闻人彧一点思考的时间的。

    “这下子这孩子恐怕被点中死穴了”老先达捋了捋自己雪白的胡须,口中喃喃地道。

    他可以感觉到闻人彧原先那种天人合一的境界变得紊乱,显然这是道心被动摇了。

    徐敞之的脸色猛的一沉,握紧了拳头道:“申璧这个卑鄙小人”

    惠征路脸色也很不好看:“他说得不错,皇子背负一国之重,怎能不争,糟了,现在到底该怎么反驳”

    场中众人都屏息等着闻人彧的回答,闻人莞尔美目之中也是有着一缕担忧之色,洠氲剿市植鸥咧链耍故潜蝗四炎×恕

    随着时间的过去,闻人彧还是保持沉默,这显然已经过了思考的时间了,再拖延下去就有些不像话了。

    大儒再次站了出來,仰头向闻人彧问道:“为何不作答”

    闻人彧的眉头皱成一个结,依旧闭口不言。

    申璧得意一笑:“前辈,如果闻人公子再不作答,便过了论业的时间了,应当宣布论业失败才是”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在附和。

    “杂碎,真想泼他一脸水”

    水月惊异地侧头,洠氲娇瓷先ズ苁撬刮牡男斐ㄖ谷换崴党稣庋幕皝怼

    看來他们几人都有炸毛的趋势了。

    “这个”水月试探着问道:“几位是护业者,不可以代闻人公子回答么”

    惠征路苦笑着说道:“李公子,说來惭愧,我们若是能辩驳,就绝不会呆坐在这里了”

    “哦”水月拉长了声调,恍然道:“我还当要闻人彧场外求助我们才能发话呢”

    听到水月的话,惠征路几人都有吐血的**,什么场外求助,敢情这主连先贤居的论业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啊难道他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却在这里老老实实坐着。

    “李公子,要是你想好了怎么回答还请帮我皇兄一把”闻人莞尔冰冷的脸上难道露出了急切的神色。

    水月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诸位早说嘛,这申璧提出的问睿竟菲ú煌ǎ次也档盟瓶谖扪浴彼底潘似鹆讼弦槐宀瑁Φ溃骸案詹判煨植皇窍肫蒙觇狄涣乘矗∫馑肌

    惠征路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水月端着一杯茶水走了出去,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面面相觑。

    “他不会是真的要泼申璧水吧”徐敞之抽了抽嘴角问道。

    惠征路报以一个茫然的表情,看向场中。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招而自來,而善谋”水月端着一盏茶水,缓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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