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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栖月下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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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攸手持长戟,一步迈上前来:“水月,你这又是何必,身为李将军之女,你也该想想你父亲的立场。你终究还是夏国人。”
刘攸这句话的意思说得很隐晦,水月何其聪明,又怎么会不明白这是在李克抛出橄榄枝,也就是说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交出圣龙玉,她还是将军之女。
水月看了一眼宫玉庭,俊朗的容颜上写满了担忧,她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自从穿越一来,她亏欠最多的人,就是宫玉庭。
宫玉庭见水月望了过来,当即开口劝道:“水月,不要拿圣龙玉开玩笑,夏国传承千年的皇玉意义深远,若是今日落入池底,村子里的人更加脱不了干系。”
宫玉庭的心意水月明白,她也知道自始至终他都站在了自己一边,当日在镇北关不辞而别,让她心怀歉疚。
但是她决定要做的事,岂是别人三言两语可以说服的现在唯一可以救封族的人,只有她了。
想到这里,水月的身子又往湖面沉了沉:“封族早已超脱世外,隐居于此,大夏又何必步步紧逼封族与我有恩,今天就算与皇族结怨也罢,今日族中之人我是保定了”
话说到这里,水月顿了顿,将目光转向宫玉庭,咬了咬牙道:“更何况,我与李将军本来就没有半分关系,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在镇北关的时候,就已经说好分道扬镳,现在又何来夏国人一说”
这句话一出,刘攸的脸色当即变了变,他没想到水月有这等魄力,竟然直接同夏国撕破脸皮,同李克撇清关系。就算她来去自如,不顾忌着夏国的怒火,怎么也不想想宫玉庭的感受这个女人当真是铁石心肠
宫玉庭听到水月的话,在原地愣了三秒,接着他急急开口道:“水月不要任性,你不是李克之女,那又是谁”
封老听到宫玉庭开口发问,目光也一同看了过来。他今天真的是做错了,见到村中的惨剧,心中怒火难以自抑,只道水月心怀叵测,一心想置她于死地。没想到到头来顶着夏国和世家的双重压力,拼死救他们的人,竟也是她。
水月从心底幽幽一叹,她本是穿越过来的,哪里有什么身份:“不过是无根一浮萍”
宫玉庭的俊颜一下子变得惨淡无光,两道剑眉紧紧地拧在一起,口中喃喃说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说出来”手中一松,龙贲剑掉落在地上。
水月见到宫玉庭这般神态,深处寒潭之上,她只觉得一股凉意透入心底,苦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她一直笑称宫玉庭天然呆,没心眼,谁料想,呆呆的宫玉庭早就看穿了。这场闹剧,从开始宫玉庭就打算一直陪她演下去。若是还要问宫玉庭为何这么做,实在是太过矫情。他有意,她心知,只是,奈何
玉庭,几十条人命等着我救,我没得选。水月闭上了琉璃双目,在心中默语。
“宫玉庭,这就是你的心上人嘻嘻,果真长得倾国倾城啊”清亮的声音从竹林中传来,身影在竹林边顿了一瞬,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河岸边。
一根白玉钗将满头青丝轻轻绾起,眼角点着一处精致的花钿,水绿衣裙干净利落,腰上缠着一圈柳叶软剑,正俏生生地站在宫玉庭的身边,美目流转,看了过来。
“上官小姐。”刘攸微微颔首。夏国第二世家上官家最得宠的小姐上官蝶汐,与宫玉庭一样,同是少年成名的武学天才,人也生得清丽绝伦,在世家中颇有些名气。
“这就是你说的好过我千百倍的女子”上官蝶汐扬声说道,故意用言语挤兑着宫玉庭:“不错不错,难怪你要心动,我见了这等美人,都心痒难煞了。”
宫玉庭并不愿多加理会上官蝶汐,最后深深看了水月一眼,直接挥袖飞向竹林之外。
上宫玉庭走了,水月没有立场开口,刘攸现在有这么多帮手在这里,若是打起来,封族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刘攸,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圣龙玉在此,想要带走,将所有士兵撤到谷外,否则就让这圣龙皇玉永没深水寒潭。”
上官蝶汐美眸一眨,身子一闪到了水边,紧接着下一秒就直接出现在水面上,朝着水月手中的圣龙玉就抓了过去。
水月嘴角一勾,想从她手上抢东西可没有这么容易
水月眉头一挑,闪身朝着岸边掠去,只是一瞬间,就到了刘攸的身边,宫玉庭不在,水月轻易地制住了刘攸。封老见状,手中三根金针立即刺上了刘攸身上几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要么网开一面,要么玉石俱焚。”水月在刘攸的耳边不疾不徐地说道:“就这两条路,你选吧。”
上官蝶汐不可能像水月一样凌空而行,冲到湖面也只是瞬间的事情。圣龙玉没有抢到手,刘攸却反而被制住了,上官蝶汐不怒反笑:“这美人也当真厉害得紧,我瞧着心下喜欢,不若将刘攸放了,我们做个朋友”
水月嘴角上扬,这女子古灵精怪,但是心思却很是深沉,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却被她说得冠冕堂皇。若是真的放了刘攸,只怕不但朋友做不成,封族人的性命也要交代在这里。
她轻笑着从封老手中接过一根金针,抵住了刘攸太阳穴:“我说了交还圣龙玉,定不食言,封族的人你权当没见过就是了,这样双赢的好事你竟然不做废话不多说,我数三声,若是你还不点头,我手中的金针可不容情。”
………………………………
第三十九回 风景这边独好
刘攸怎么可能不知水月的手段这个女子做起事来没有任何顾忌,狠下心肠来足以让千军万马发怵。水月将金针紧紧地抵在他的太阳穴出,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冷汗还是一滴滴地下来了。
上官蝶汐见状,脸上的笑意也微微收敛了,这个女子比她意料中还要难对付。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了最明智的判断,仅是一招,便将整个劣势完全掰回,眼下的主动权已经掌握在她的手中。
“若是杀了夏国的皇子,恐怕你今生就要活在夏国的追捕之下了,难道你想整日东躲**地过活这村中几条烂命怎么比得上夏国皇子的性命金贵”上官蝶汐眼睛直视着水月,素手慢慢摸向腰间的软剑。
水月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眼角带笑说道:“三”
上官蝶汐脸色变了一变:“他们是逃不过这一劫的就算今日你将他们救出去了,皇榜一贴,他们还是照样授首,你不过是枉作小人”
水月笑容依旧:“二”
上官蝶汐咬了咬牙根,正要说话,刘攸却抢先一步开口:“撤兵”
上官蝶汐面色带着几分不甘,但是见到刘攸斩钉截铁的表情,她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舟行之听令”刘攸眼中不再犹豫。
“末将在。”舟行之几步上前,单膝跪地。
“现命你即刻率军回镇北关,不得延误。这里发生的事情,如果泄露出去半句,提头来见”刘攸这次真的是釜底抽薪了。
玩阴谋诡计,这里没有人是水月的对手,看看上次蒙军的下场有多么凄惨就知道了。况且她说得不错,明明是双赢的局面,为什么不利用呢将圣龙玉带回去,的确是大功一件。
“诺”舟行之得令,没有丝毫的异议,不到半刻,满竹林的夏兵已经没有的踪影。
林中清风吹过,只剩下一人在原地瞪眼。
“你怎么还不走,难道是想留下来跟刘攸作伴”水月看着上官蝶汐,调笑道。
上官蝶汐嘴角勉强一牵,笑得很不自然:“你的确厉害,难怪宫玉庭这呆子会喜欢上你。不过宫家乃是豪门世家,你若想进世家,恐怕还没有这么容易。”
哦,原来如此上官蝶汐话一出口,水月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怕我跟你抢宫玉庭”搞了半天原来是把他当成情敌了,水月一阵无语。
上官蝶汐俏脸一红,双手环胸道:“宫玉庭这个不开窍的武痴,谁会喜欢他”
见到上官蝶汐这般光景,水月心下了然:“宫玉庭自有他的看法,你若想让宫玉庭喜欢你,还是将心思放在他身上才是,过来找我的麻烦作甚”
听到水月如此说,上官蝶汐咬唇思量了一阵,眼睛熠熠地盯着水月,问了一个无比犀利地问题:“那你喜不喜欢宫玉庭”
“额”水月语塞。她自己心里对宫玉庭到底是个什么感情,她也不清楚。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喜欢宫玉庭”上官蝶汐追问道。
喜欢
不喜欢
纠结。为毛你问问题都这么极端啊
就在水月要炸毛的时候,亭子顶上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自然是不喜欢,我家娘子心中只有我一个,又怎么看得上别人呢”懒洋洋地语气,软软的腔调,不是狐狸却又是谁红衣一闪,狐狸直接从亭子顶上款款地落地,红衣轻纱飞舞,端的有十足的风情。
“你是何人”上官蝶汐一双灵动的双眼好奇地打量着狐狸。
狐狸狭长的眼睛一眯:“在下梧落羽,乃是水月的夫婿。”
这家伙什么时候爬到亭子顶上的她不是早就让他走了么
不知为何,水月潜意识中觉得这根家伙没有恶意,再加上当时情况紧急,不想让他掺和进来,便直接在村口分手。
没想到他非但没走,反而在亭子顶上看了一场好戏
“谁是你的娘子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水月一想到这里就怒火中烧,敢情他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捣乱的。“上官小姐,你也该走了,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好好跟五皇子叙叙旧呢。”
上官蝶汐看了刘攸一眼,见到刘攸微微点头之后,冲着梧落羽微微挑眉,下一秒就不见了踪影。
梧落羽见状奸诈一笑,红衣飘飘就要朝着水月身上粘去:“娘子,你看人家勾引我我都丝毫不动心,为夫对娘子的心意天地可鉴啊要不要先奖励为夫香吻一枚”
水月甩袖便走:“封老,我们商议一下出谷之事。”
“刘攸呢”水月坐在房中沉思,见到封老提着灯笼进了房门,不由开口问道。
封老将灯笼中的烛火吹灭,随手将其放在门边,缓步走近房中:“老夫封了他周身几道大穴,他现在动不了,看不了,听不了,想要玩什么阴谋诡计,也是有心无力”
水月缓缓点了点头,目光盯着那缓缓燃烧的烛花,忽然又道:“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没有,山谷的周围可有夏国的探子”虽说刘攸将所有的将士都遣送回了镇北关,水月还是不太放心,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封老听到了这句话,脸上的皱纹也好似深了许多:“都回来了,刘攸很老实,没有留下什么尾巴。”
他一面说着,一面坐到水月的对面,浑浊的眼珠盯着桌上的茶杯,半晌才说道:“你那日自林中消失,幽魄的尸体掩盖在层层竹叶下面,你为他做的那支竹笛也落在一旁。我们以为你出了事,漫山遍野地找你,却始终没有踪迹。到了最后村里的几个人才商量着将幽魄的尸身收殓了。”
说道这里,封老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但是手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后山的金茶花开了,我跟村里几十个人到谷外去采种,村中将幽魄的尸身带到封园准备水葬。谁料想”
封老说道此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喝下一口温茶平复自己的心绪:“谁料想我回来的时候,近千人的蒙**队从村子里撤了出来,个个刀剑上都淌着鲜血,我们心中惊疑,躲在林子里不敢出声。回到封园一看,竟然,竟然村中之人无一幸存”
………………………………
第四十回 阴谋重重
“封老”水月无言,白玉般的脸庞上也露出一抹暗淡之色。村中血案,触目惊心,几日前的鲜活生命,如今已经变成湖泊上的浮殍。好端端的村子,现在已经支离破碎,人丁凋敝。
房中一下子静了下来,沉默的哀伤笼罩着两人。
封老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末,怔怔两滴浑浊的老泪落入杯中,溅起一圈涟漪。声音虽轻,水月还是听到了,一转头看了过来。他连忙摸了一把脸,将目光移向别处,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封老,莫要太过悲伤了,人死不能复生,您要节哀啊。”水月见到封老落泪,心中一阵悲悯。
想来封族几十年前在夏国也是门第赫赫,钟鸣鼎食,但如今这一脉的后人却只能蜗居深山,遭人屠戮,落得如此凄凉的境地,水月唯有慨叹世事无常,人事沧桑。
“哎,人老了,不中用了,难免会这样。算起来我虚度七十五载,这辈子就要 活到头了,不敢有什么别的念想,只盼着我族能够在这个小村中平静地生活下去。”封老叹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是上天不肯放过我们封家,难道绵延百年的香火要断在我的手中了吗”
水月摇头:“封老说的是哪里的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更何况村中之人个个天资非凡,想要在外面出人头地,振兴封族也未尝不可啊”封老太过悲观,事在人为,起码也要搏一搏。
封老听了此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竟然带了一点淡的近乎微不可查的的笑意:“你说的这番话,跟云颠少爷的倒有几分相似。”
云颠少爷封云颠
水月一听到这个名字,不久前的疑问立即浮上心头,她连忙问道:“封老,你说的可是星贤封云颠”
封老皱眉,浑浊的目光中似有光泽闪动,然后一点一点,脸上刀刻般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眼角的鱼尾纹带着欢畅戏水一般的惊喜看向水月:“少爷称贤了没错,这一定是少爷。难关要称星贤,少爷那双智慧深邃的眸子一眼看去,就像是夜晚的星空,包罗万象,静谧幽深。”
封老听到封云颠称贤,像是一下子打起了精神,负面的情绪也暂时被压制了:“少爷从小天资非凡,六岁便将封园中所有的藏书尽数背下,老爷很高兴,当时便将沅徵亭赐给少爷读书,哦,对了,沅徵亭就是封园中的那座湖心亭”
“少爷毕竟是要翱翔天际的雄鹰,怎么甘心困居一隅这小小的竹村锁不住他的步伐,他要出去开阔眼界,说封族这样固步自封迟早落于俗流。老爷勃然大怒,怒斥少爷轻狂自傲,称封族之人只是堪堪保命,还说什么风雅俗流”
“少爷倔强得很,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面对老爷的责骂,少爷与他激辩,说什么都要去见识一下外面的广阔天地,结果老爷一怒之下将少爷扫地出门,责令他从此不准回封族。少爷沉默中一人整理行装,独自去外面闯荡,那是他只有十二岁。”
封老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关于封云颠的事。
水月追问道:“那他后来就真的再没有回来么”
封老眼中露出一丝追忆之色:“大约过了三年,少爷回来了一次,他回来的时候神采飞扬,急急地往家赶,想要见老爷一面。可是老爷身子骨不好,没等到少爷回来就仙逝了,少爷像是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浑身都泛着冰冷与失望。”
“他到底还是不愿意留在村子里。在老爷坟前跪了三天之后,他终于决定要离开。他临走的时候问有没有人愿意随同他离开的,大家伙都沉默了。封姓的本系、支系、旁系多,但是也有很多人原本是封家的下人。封族将灭之时,老爷不肯将我等抛弃,带着我们一同隐居。我们便已经断了出谷的念想,只想在此为老爷守坟直到终老,其余的人也都习惯了这里的安宁生活,不想出去了。最后跟随少爷出去的,只有云逸小姐一人。哎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说着,封老又自顾自地笑了:“瞧我,少爷封贤了自然是甚好,何须我来担忧不知他还想不想着重振封族,若是他想,恐怕也未尝不能啊”
听到封老提起了封云逸,水月心中又是一紧。从封老的描述中,水月可以猜想出当时的云逸一定是一位温柔又果敢的女子,决定跟随弟弟到外面闯荡,为封族的未来尽一份力。
当日封云颠颓废的眼神中又折射着孤傲,深深地印在了水月的脑海中。这一对兄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先贤居的圣贤又怎么落到这幅田地水月一往下深想,就不免脊背发寒。
封氏兄妹的遭遇,水月不敢跟封老开口。这话让她怎么说封老好不容易微微宽心,难道自己要在这种时候将他打入绝望的深渊么这样的做法对一个垂暮老人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
水月淡淡地笑了笑:“封老现在可以宽心了,今日就先回去歇息吧。我再细细地思量一下后面的安排,让大家有个稳妥的去处。”
封老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他闻言点了点头:“你也别累着了,早点歇息吧。”他慢慢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提起灯笼,不一会门廊里响起了脚步声,在水月听来似乎轻快了些。
“哎”水月一声轻叹,素手托腮望着灯芯。接踵而来的问题,一件比一件难办,而且水月还有种预感,潜伏在黑暗中的危险,只不过才展开了冰山一角。就好像是在身后看不见的阴影处,灰黑凶戾的怪物,阴笑着舔舐着自己的利爪,随时准备挥出致命的一击。
这种感觉,就好像被噩梦缠身,摆脱不了。
从客栈的刺杀,镇北关的大战,到幽魄之死,村中血案,水月一想起心中就觉得万分沉重。她想抽身,却总是无可奈何地被卷了进去,就像身处泥淖之中,无法挣脱。她放不下,也不能放下,若是置他们与不顾,就不是她了。水月一闭上眼睛,封园中血流成河,浮尸满湖的景象就出现在她的眼前,这一幕恐怕已经烙印在她的心里,终生难以忘记了。
门悄无声息地被推开了,一抹红色的身影溜了进来:“娘子为何事发愁”透过浅黄的烛光,一双尖尖的狐狸眼正滴溜地看着她,见她神色不悦,狐狸的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整张脸都揪在了一起。
水月心中正烦,没想到梧落羽却突然冒了出来,平凡的五官更加扭曲纠结,她抬手将这张脸挡了:“好丑”水月毫不留情地毒舌了一把。
梧落羽听到这句话,愣了一瞬,接着狐狸脸上爬满了委屈的表情:“娘子这是在嫌弃为夫么为夫对娘子一往情深,娘子怎么忍心”
水月原本不打算跟狐狸胡搅蛮缠,心烦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但是“娘子”二字一出口,顿时像是引爆了水月心中的无数火药桶,也许她需要一个契机来发泄自己的情绪,满心的烦躁便朝着梧落羽宣泄了起来:“我才刚认识你好不好哪有一见面就扑上来喊娘子的厚脸皮也要有个限度”
梧落露出一脸错愕的表情,像是黏在大人身边撒娇卖乖讨糖吃的孩子,一下子被大人暴躁地推开。水月这是在吼他么顿时狐狸眼中的光芒暗淡了许多。他低垂着眼眸,轻声说道:“我惹你生气了是我不好”
水月朝着他一眼望了过去,狭长上挑的狐狸眼中竟然写满了落寞。
………………………………
第四十一回 偷香窃玉
从来都是嬉皮笑脸的梧落羽何时有过这样黯然的表情水月不知为何,见到狐狸低垂眼眸,心中像是被尖细的刺狠狠地戳了一下,麻痹的痛感直入心底。
是了。
自己心中不痛快怎么能随便对着别人发火就算狐狸一直嬉皮笑脸地含着自己娘子,对自己的怒火装作一副视而不见的态度,想必只是当做无伤大雅的玩笑,今天自己真的冒失了
水月琉璃般的眸子中透着尴尬:“咳咳,那个,我刚才不是”磨叽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该死,道歉的话怎么这么难说出口
水月脸上罕见地爬上一丝酡红,目光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看,雪白细腻的额角上,居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狐狸疑惑地抬起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眸,水月窘迫的神态落入他的眼中,却平添了几分魅惑。脸色因为尴尬而变成了红色,粉唇不知在跟谁斗气似的微微翘起。水蓝色的领口,一抹红色从雪白的脖颈处慢慢向上蔓延。
心像是猛地被烙铁烫了一下,紧接着灼热的岩浆在心口翻涌,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喉结一滚,视线又被紧紧地黏住了。
狐狸狭长的眸子莹莹发亮,鬼使神差般的,他一只手臂撑在桌上,另一只手将猝不及防的水月揽到身前,一低头,亲吻上了那玫瑰般娇弱的唇瓣,柔软的触感,清冽香甜的气息,让他如同上瘾般迷醉,温柔缱绻,细细品啄,这一瞬间,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像是快要脱膛
每次一声声地唤着娘子,心就跟着悸动一次,美好而古老的婚誓,绝对不是信口调笑的戏言。
水月有些发懵,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还在为不知道怎么跟梧落羽这厮道歉而尴尬的时候,这厮居然跟她大玩变脸,还如此狡诈地贴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夺走了她的初吻
看看,这就是轻敌的下场
去你的黯然神伤去你的垂眸落寞全部都是博得同情的无耻伎俩。水月一回过神来,原本心里的那么一点歉疚全部一扫而光,她立即猛地将这色狐狸推开,随即就是狠狠的一拳照着他的面门砸去。
“啊”一声惨叫,某只狐狸的嘴角渗出了缕缕血丝,捧着半边脸龇牙咧嘴。
“混蛋臭流氓”水月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似乎觉得一拳还不解气,将指节掰地噼里啪啦响:“看我今天怎么扒了你这张狐狸皮”
素手一翻,一记手刀便狠狠地朝着梧落羽的颈部劈去。这一招去势汹汹,夹带着水月的满腔怒火,若是真的落在梧落羽的身上,伤筋动骨也算轻的了。
嘴角血迹未干,细腻的馨香还在唇畔流连,梧落羽见到水月咬着银牙不依不饶,眼睛一闭,硬生生地挨了这一下。
唔真是的,下手这么狠梧落羽脖子上立即红了一大片,青筋突突地跳着,好像连偏头都有些困难了。
“你,为什么不躲”水月余怒未消地冷脸问道,这一下实打实地劈得狠,水月的手也微微地发麻。
苦肉计得逞某只狐狸眼底有着微不可查的狡黠,同时隐藏地更深的,是心有余悸。
“我为什么要躲”狐狸奸笑着反问:“能让娘子消气,这一下算得了什么。”
“哼”水月冷冷地挤出一个鼻音:“这事儿没完,休想蒙混过关。今儿个累了,就先放你一马,回去吧。”
见到水月这样说,狐狸却没有走的打算:“今天找你来了,耽搁了半天,正事却忘了说。这深山中的小村如此偏僻,你可知道他们是怎么找来的有怎么能肯定你一定会在这里呢”
水月一怔,这事儿还没来得及细想,现在看来,确实透着怪异。没道理啊竹村处于镇北关偏西的十万大山中,既不归夏国的地盘,也不是蒙国所属,就算他们真的料事如神,猜到自己会往山中走,找到这一处也要花不少时间吧
“我听说世家通常都是有办法追踪的,宫玉庭有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梧落羽眉头一皱,忽然问道。
蓦地听梧落羽一问,水月立即想到了那枚扳指,代表了宫玉庭身份的扳指。水月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戴着这枚扳指不合适,于是摘了下来妥善保管,原本见到宫玉庭就要还给他的,但是没想到上次的情况根本不容她说出这番话来。
水月从怀中取出了那枚扳指,鲜艳的翠绿色,那么地扎眼:“这个扳指,是宫玉庭送给我的,本来想着要还给他,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梧落羽动了动脖子,痛得一张脸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用两个指头拈过这精致的扳指,打量的神情带着轻蔑和不屑:“他没有告诉过你这种玉叫鸳鸯玉,生而成双,是宫家有地位的子弟随身携带,赠与心仪之人的么”
“那他怎么靠这个找到我”水月不愿相信,难以想象那个傻傻的呆子,也会对她耍心眼。
“整个宫家,鸳鸯扳指也不过只有几对而已,都是族中的几个掌权的长老世袭相传的,说起来,也算是件稀罕的东西。拥有鸳玉的,会对带着鸯玉的产生微妙的感应,据说若是这玉随身带久了,带着玉的两个人会相互吸引,然后白头偕老”
………………………………
第四十二回 暧昧硝烟
梧落羽说完,纤长素白的手指灵活地把玩着那枚鸳玉扳指,一双狭长的狐狸眼不知看向何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此时缄默不语,好像在留给水月思考的空间,狡黠媚人的眼眸的深处,却是藏得深得不能再深的算计。
房中顿时沉寂了下来,水月坐在桌旁,手指一击一击轻扣着桌面,琉璃般的瞳孔光芒闪烁,但只是一瞬,她的目光便又清明了。
水月看向梧落羽,嘴角是浅浅的笑意:“即便是鸯玉又如何,宫玉庭的心意我知。更可况以他的性格,也断然做不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竹村中的种种,说到底乃是蒙赢残暴在前,刘攸围攻在后,与宫玉庭又有什么干系”
宫玉庭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初认识的几个人之一,余螣郡的相知相识,镇北关的生死与共,期间的情谊,不是一枚小小的扳指就能抹杀的。水月怎么会不知道宫玉庭对她的情谊她在镇北关昏迷时,宫玉庭的自责伤痛,水月看得真切。这天然呆的宫四,所做的一切只是爱之一字。不论自己以后能不能对这份爱作出回应,宫玉庭在自己的心中总会有着别人难易替代的地位。
梧落羽眉毛一挑:“你对宫玉庭有意”语气虽是明显的不信,却夹杂了一丝只有他自己能觉察的颤音。
水月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琉璃般的眸子凌凌厉厉地朝着梧落羽看去:“比起你来,我的确更喜欢宫玉庭。起码他不像你有这么深沉的心机,不会处处算计我,只懂得单纯地爱我,宫玉庭的心意我看得真切,可你究竟在谋划什么我却半点没有头绪”
这番话出口不留半分掩面,水月也已经厌倦跟梧落羽来来回回地玩虚头了。
梧落羽身子慵懒地斜倚在座椅中,狐狸眼微微眯起,道:“娘子此话怎讲为夫我一片丹心可昭日月啊”
“哼”
水月上前,莹白的指尖以一种戏谑的姿态将梧落羽的下巴轻轻抬起:“说来你倒是提点了我,宫玉庭可以凭借鸳鸯玉找到我,蒙赢或许也有类似的手段。但你我素昧平生,你却能先宫玉庭一步找到我,又巧之又巧地避开了蒙赢,恐怕这不是巧合二字可以解释的吧”
暧昧的语气,恋人般亲昵的姿态,说出来的却是这样一番犀利逼人的话语。但是水月没有丝毫放过梧落羽的意思,她继续贴近,在梧落羽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优雅华丽的声线带着几分蛊惑的音调:“你特地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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