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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栖月下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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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夕阳残照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映在洁白的丝质窗帘上。昏暗的房间里没有亮灯,于是这一片洁白融合在暮色中,染上醉人的红晕。钢琴的美妙音质回响在整个雪白的别墅中,一种寂静忧伤神秘的气氛荡漾开去。

    眼前是一幅让人窒息的绝美画卷:端坐在白色三角钢琴边的少女,瀑布般的长发直垂腰际,一双星眸顾盼生辉,琼鼻笔挺,眉如远山,柔嫩而细腻的肌肤,如同明月一样皎洁。她那雪白修长的手指在白色的三角钢琴上舞动,琴音如流水般泻出,让人陶醉无比。

    这位月亮一般迷人的少女,正是世界顶级富豪澹台敬之女,澹台水月。作为欧洲皇室的后裔,水月与她母亲身上高贵的气质,一脉相承。

    门“吱呀”一声开了,尹墨正缓步踱入,面带微笑侧耳聆听。琴声却戛然而止。

    “墨,结束了。”水月的侧脸沉浸在暮色中,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尹墨心里咯噔一声:“什么结束了”

    “我们。”水月简洁地吐出两个字,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尹墨简直无法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他是世界著名企业墨兰的继承人,更是水月青梅竹马的好友,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水月此时说出的话会如此冷酷决绝。

    “我们是一生的朋友,但却不可能成为恋人,我不希望你越陷越深。”水月静静地说道。

    尹墨心中无声的怒火在酝酿蒸腾,他捏紧了拳头沉默半晌,最终摔门而去。

    房中沉默了半晌,水月终于控制不住心中情绪的激动,泪水夺眶而出。“我不想要你受伤有错吗”想到尹墨刚才的眼神,水月心中一阵抽痛:“你对我的好,超过了朋友的范畴,叫我怎么坦然接受”

    水月抑制着自己声音的颤抖,一低头,雪白的衣服上绽开了一朵血色玫瑰。水月只觉得一阵眩晕,呼吸苦难,转眼就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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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悲催的穿越

    浓密的林荫遮住了整个天空,巨树参天,灌木繁茂,只有几丝光线从枝桠的缝隙中投落下来,俨然是一番幽静的景象,但是在这密林中,却上演着一场极其激烈的生死搏杀

    一个个黑衣人身手敏捷,刀身寒光闪闪,上下翻飞间鲜血飞溅,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

    “啊”

    一声惊呼传来,顿时将场中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某不明物体从空而降,狠狠地压在一个黑衣杀手的身上,将他当成了人肉垫子。水月这样华丽丽的出场,竟然将一个狠辣的杀手,直接坐死。

    双方不约而同停止了打斗,众人心中同时冒出一个疑问:这女子究竟何人为何从天而降究竟是敌是友

    “来者何人”杀手头目又惊又怒,遥指着水月问道。

    水月痛得浑身都快散架了,但是听到这一声大喝,她迟疑地环顾四周。这是什么情况黑衣人古装刀剑水月脑中回忆着上一秒发生的事情,自己只是流了个鼻血而已,难道难道她就这么悲催地穿越了

    她定了定心神,环顾四周,只见被围杀的人以众星拱月之势,将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保护在中间,挥刀迎敌时,身上一股杀伐之气,让人心悸。杀手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伤痕,他们都恍若未觉,好像是没有痛感的木偶一般。

    其中有一猛人非常引人注目,他的年龄与那中年人相仿,但是气场逼人,凶悍无比,搏杀之时皆是以命换命的招式,完全悍不畏死。

    水月心中暗道不好,一穿过来就遇上了这种麻烦事,难道真的是流年不利眼下这种情形,她果断选择了三十六计走为上。

    杀手头目见水月不做答复,眼神阴翳地可怕。他一挥手,场中当即有一个黑衣人飞掠过来,刀尖上的血一路滴落,凌厉的杀气直逼水月面门。

    那杀手训练有素,脚下几步一踏就到了水月跟前,寒芒闪动,水月白皙的手臂上立即多了几道血淋淋的伤痕。“啊”手臂上剧痛传来,水月一个踉跄,跌坐在地,满头青丝全部散落,遮住了半张绝美的容颜,身下被血浸染成一片红色。

    “砰砰砰砰”

    水月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膛,杀手持刀走来,生死危机步步紧逼,水月反而笑了出来。

    “哼,我糊涂了”水月的笑声中寒意涌动:“当年分明练过剑术的,今天居然还这么狼狈”说着,她从血泊中捡起一柄利刀,缓缓站起身来。

    刀把上满是鲜血,滑不可握:“刺啦”一声,水月干脆利落地从自己的衣裙上扯下一块布条,在握刀的右手上缠了几圈,全身的气息紧紧锁定了眼前的黑衣人。

    没有什么花哨的剑术,却招招都指向这杀手的要害,攻击凌厉无比:“想要伤我,可必须付出点代价才行”水月噙着冷笑,下手更加果断狠辣。

    身上的疼痛不断传来,每一次挥动长剑都会牵动背上的伤口,血就像不要钱一样地流着,但是水月却在咬牙坚持,此刻若是退缩了分毫,自己这条性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水月脚下生风,不断游斗,在杀手惊异的目光中,凌空而起

    “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水月在惊异于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本领的同时,心中也是一阵庆幸,今天这道生死关,算是过了。她匆匆向四周看了一眼,能这样腾空而起的,此地仅有她一人。

    水月修长的手指轻轻揩去嘴角的血迹,看着眼神变幻莫测的杀手,眉间的笑意也真实了几分。

    “现在是该收回一些利息了吧”她低声呢喃着,嘴角是动人心魄的微笑,眼神却让对面的杀手不寒而栗。

    话音刚落,一道雪白的身影顿时席卷了整个战圈,脚下如踏奔雷一般,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很多杀手在猝不及防间,就被轻易地收割了性命。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一道道缓缓瘫软而下的尸体,让人心悸不已。纵是那打架不要命的狠人,都倒吸了几口凉气。

    残存的杀手全部聚在一起,不敢将后背暴露在水月面前,神色哪有先前的半分凶悍,这看上去是个绝色女子,现在说是绝世杀神还差不多。

    水月静静悬立半空,心中也在思量。该讨回来的,已经连本带利了,场中人的死活,她没有余力去管,也不想为一些不相干的人而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她现在似乎应该考虑离去了

    场中的打斗早就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锁定了水月。尤其是那些杀手,他们心中都已经萌生了退意,眼前这杀神,他们都惹不起,在留下去,都逃不出被屠杀的命运。

    “嘀嗒,嘀嗒”林中一片寂静,只听得鲜血顺着刀剑滴落的声音。水月右手持刀,悬空而立,白色衣裙上沾染了大片大片鲜血,殷红的血顺着刀尖滚落。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水月慢慢向前迈了一步,一步之威

    “快逃”杀手们的神经像是崩断了,全部大失惊色,一阵骚动之后,鸟雀散尽

    水月的脸上带着一丝错愕的神色看着这一幕,她其实是想说她要走了的,没想到竟然把一大帮人吓跑了。水月心中很是不屑,胆子这么小还来当杀手,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水月缓缓落下,向着中年人一行走去:“我救了你们,作为报酬,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她神色淡淡,口气却不容置喙。

    水月虽然不是打定了主意要救这些人,但是杀手的确是因为她而退散的,那么她说救了他们也没有错。

    水月一步步走来,这些人的心一下子都悬了起来,毕竟水月刚刚留给他们的震撼实在是太强烈了,他们不由自主的紧紧靠在一起,将中年人护在中间。

    “我有这么可怕么”水月很是无奈,她分明是一个倾世美人,现在这些人看她的眼光却像是见到鬼一样。水月正要把手中这把剑扔掉,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休得伤先生性命”这道声音有气吞山河之势,由远而近,直逼水月而来。

    水月仓促间回头,来着是一位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胯下坐骑神骏,疾驰如电。此人剑眉星目,鼻梁笔挺,头上戴一紫金冠,熠熠生光,端的是器宇轩昂,英姿不凡,好像太阳神一般。

    此人正拈弓搭箭,箭头瞄准了水月,如一道流星划破长空。

    “好快”

    水月瞳孔微缩,箭已经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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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风光旖旎

    这里是什么地方水月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出现在她眼帘的是一个昏暗的房间,一盏烛灯在夜风中明明灭灭,床幔上深绿色的流苏低垂。

    身体知觉在慢慢恢复,水月这才觉得浑身疼得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

    那一箭

    水月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形,流星一样的箭划破长空,根本避无可避,浑身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自己在那一箭扑面而来的压迫下,奋力挣扎,这才没有让那箭射中心脏,只是贯穿了左肩而已。

    水月现在想起那个太阳神一样的男子,不由恨得牙痒痒。“我不会放过你的”她低低的说道,眼中的寒芒一闪即逝。

    丁香小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水月现在口渴难耐,房中却连一个人都没有。她只能勉力支撑着自己坐起身来。

    “咦”水月惊奇地发现手臂上的伤口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开裂,她又掀开了自己肩头的衣衫查看,血腥味却熏得水月一阵恶心,看来那些人只是把自己带了回来,顺便拔掉了自己肩头的箭,连基本的清理都没有做啊。

    水月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她赤脚走到窗边的铜镜前。透过铜镜看去,水月惊呆了,眼前这个蓬头垢面、满身血迹、衣衫不整的狼狈女人真的是自己吗

    身为亚洲富豪之家的小姐,她从来都是保持着良好的仪态,何时这么狼狈过现在自己这副邋遢相,让她实在是难以接受。

    “哼”水月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一帮白眼狼幸好本小姐命大,若是换了一般的人,恐怕就被他们丢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水月慢慢地推开窗户,想让清风平静一下自己的怒气。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葱翠,中间有着大大庭院,花木掩映,甚是清雅。

    但是这样好的环境却被一个人完全破坏了起码水月是这么想的,院中一人持剑而舞,剑锋划落片片竹叶,又将其从地上卷起,化作龙形,一招一式皆有龙吟之声。

    “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高手是吧”水月盯着这个人,口中讽刺道,没事这么骚包地练剑,她看了心里实在是堵得慌。

    此人原本正在聚精会神地练剑,但是或许是水月的目光太过怨恨,他若有所感地一回头,便看到了窗边的那一道身影。

    剑收,风止。

    “姑娘,姑娘你没事了”他几个起落,便立在水月窗前的竹梢上,惊异无比地看着水月,太阳神一般的脸上关切的表情不像虚假,此人正是将水月射伤的宫玉庭。

    水月可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冷冷地回道:“托公子的福,在鬼门关前逛了一圈,嫌那儿无聊,就回来了。”

    水月话中的讥讽之意太过明显,但这位公子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减:“在下宫家宫玉庭,当时情况紧急,玉庭是非不分射伤了姑娘,是玉庭鲁莽了。先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姑娘见谅。”说罢,宫玉庭便对水月一揖致歉。

    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我捅你一刀再跟你说抱歉你乐意吗水月在心中闷闷地想道。

    “公子,水月这幅模样实在羞于见人,劳烦公子让人打些水来,让水月梳洗一番。”水月不想再跟他在这个话题上磨下去,立即话锋一转,淡淡地说道。

    “原来是水月姑娘,在下疏忽了,这就派人去准备,姑娘稍等。”宫玉庭带着歉意点了点头,足尖凌空一点,飘逸地落下。

    “呼”水月坐在浴桶中,长出了一口气,用水轻轻拍湿自己手臂。暗色的血迹和灰黑的尘土都被洗去,洁白如玉的肌肤显露了出来。

    明珠蒙尘,难掩其华,水月梳洗过后,浑身洁白得犹如一块玉璧。长发犹如丝绸一般倾泻下来,柔顺而又泛着乌黑的光泽。

    她从浴桶中起身,肤若凝脂,纤细的腰身不堪一握,修长的腿迈出浴桶,带起一片水珠。

    “姑娘,水月姑娘”有人在叩门。

    水月一听,立即躲到了屏风后面:“有事吗”她开口问道,脸上还带着沐浴过后的潮红。

    扫视了房间一圈,水月却没有发现一件可以遮羞的衣服,她的脸色立即噌地一下红了起来。那件换下来的衣衫已经血迹斑斑,破碎不堪,不能再穿了。

    门外的人正是宫玉庭,他命人准备了洗浴的热水,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水月需要一套新的衣裙,便趁着她沐浴的功夫,亲自挑选了一套,现在给水月送了过来。

    “水月姑娘,在下宫玉庭,我给你送来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宫玉庭在门外说道。

    房中半晌无语,被晾在门外的宫玉庭这时才想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水月现在没有换洗的衣服,要怎么去拿这些衣裙让自己送进去,太不合适了吧毕竟一个姑娘家赤身**的诸多不便。要是自己放在门外吧更加不用说了,难道人家还光着身子出来拿么这个客栈已经被夏皇包下了了,除了这一行人,就是老板加伙计,一大帮子人都是男人。

    现在怎么办难道要从大街上拉一个女的过来宫玉庭一张俊脸慢慢黑了下去,心中充满无奈,失策啊

    宫玉庭正在门外进退两难,水月发话了:“宫公子”怎么这么别扭呢水月在心中嘀咕“我信得过公子的人品,公子进来吧将衣物放在桌上便可。”

    宫玉庭其实根本没有看清水月的脸,在他的印象中,水月只是一个邋遢的女人。出于世家礼仪,再加上自己误伤了人家,才以礼相待,他内心对水月,有一种与身俱来的优越感,对于这种女人,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宫玉庭心中这样想着,坦坦荡荡地推开门去。屏风后有一道隐隐约约的轮廓,在他推门的那一刻不安地动了一下。宫玉庭一笑置之,将衣物放到桌上正要离开,门边一阵大风吹来,屏风颤动了几下,竟然没有hoid住,竟然倒了下去。

    宫玉庭条件反射地回头看了一眼,屏风落下,打翻的浴桶,水月完美无暇的躯体映入宫玉庭的眼帘,宫玉庭一下子看呆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是水月姑娘吗”

    水月又羞又怒,她急忙遮住胸前,背过身去:“姓宫的,你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是是。”宫玉庭回过神来,狼狈地跑出了水月的房间,鼻子中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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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当今天下

    水月见到宫玉庭总算出了房门,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想起刚才的一幕,水月的脸上依旧火烧火燎,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男人看光光啊这个男人还是害得自己差一点送命的人

    “宫四爷,您怎么流鼻血了”门外传来客栈伙计惊异的声音。

    水月听了心头更加火大,好你个色狼,真是不要半点脸面,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居然连鼻血都流出来了。她愤愤地穿上了衣裙,随意地梳理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站到镜子前面打量自己。

    一袭天蓝色的衣衫层层叠叠好似起伏的浪花,几点白色的花瓣点缀其间,及腰长发披落肩头,更加显得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这样才稍微像点样子。”水月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心道宫玉庭虽然混蛋了一些,挑衣服的眼光还是有的,自己总算可以出去见人了。

    水月把门推开,夏季的晚风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水月的长发。她的身体虽然没有完全康复,但是勉强可以自由走动了。

    在床上躺的时间太久,水月完全没有睡意,她决定下楼去找点吃的,顺便找个机会教训一下宫玉庭这欠拍的。顺着台阶而下,水月仔细打量着这个客栈。

    大堂正中是一个大约一米多高的朱漆方台,上面有着金漆的貔貅纹样。六根同样的朱漆大柱子撑起了整个大厅,每根大柱子上矫健的盘龙花纹盘旋而上,最上端的龙口中,洁白的大理石雕成一颗明珠,镶嵌在龙嘴之中。凭着这些精美豪华的装饰,不难看出这家客栈的繁盛。

    似乎夜已经深了,大堂中仅有两三个伙计做清理工作,掌柜的一面皱着眉头算账,一面匆匆一瞥,看看有没有伙计在偷懒。

    终于把帐算完了,掌柜的扭了扭酸痛的脖子,一抬眼便见到了站在台阶上的水月。他的眼睛立马就直了,嘴巴张张合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水月的美貌太过惊人,初次见到她的人流几桶口水,发一会儿花痴也算正常,更何况这个老板比宫玉庭那个不成器的要强多了,起码他还没有鼻血横流。水月心中这么想着,脸上微微一笑,也不跟他多做计较。

    某宫跳出来呐喊:这能一样吗我看到的是**啊**水月笑得渗人:你找死拍飞

    在古黄的灯光下,绝美的少女身穿白底蓝衣,好似纤尘不染的仙子,明月般皎洁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迈着优雅地步子慢慢踱下了楼。这次不仅仅是掌柜的,就连伙计们也都注意到了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子。

    “咳咳,回神了”有人对着神游当中的掌柜的肩膀就是重重一拍,疼得他呲牙咧嘴。掌柜的正要开骂,扭头一看却发现拍他的竟然是那猛人。

    掌柜的立马将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开玩笑,这可是他们的大金主,得罪不起啊

    “你没死”猛人没有理会掌柜的,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明的意味,打量着水月。

    水月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多谢阁下记挂,水月命硬,死不了。”

    “镜花水月,人如其名,好名字”猛人自知理亏,故意岔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宫玉庭一箭之下,你竟然没死,看来世家的武学,也不是无敌的啊”

    “世家什么世家”水月有些疑惑地问道,他曾经听宫玉庭说过他出身世家,当时却没有在意,只是以为宫玉庭来自官宦世家,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

    猛人吃惊地看着水月:“源洲之上竟有人不知道世家”

    什么源洲,什么世家,我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从哪里去知道:“水月一介深山野人,世上之事多有不知,还请阁下赐教。”她随口胡诌道。

    猛人捋了捋胡须,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姑娘气质如此出尘,世上多隐士,姑娘不出世也不足为奇,不如就让李某说一说这世上之事吧”

    正愁不知道这里的情况,现在有人送上门来,自己怎好拒绝水月微微颔首示意,李克便滔滔不绝地开讲。

    这片大陆名叫源洲,恒水和源江这两条巨流将五源大陆横向分成三大块。南疆毗邻大海,控制海盐买卖,织造发达,商埠繁荣,民风开放,乃是五源大陆上最著名的商业中心。

    恒水之北,是为中州,中州土地广袤,幅员辽阔,平原居多,风调雨顺,被誉为天下粮仓,此处人口众多,天下半数以上的人口聚集于此。

    北域大多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山顶积雪终年不化,犹如一片冰雕玉琢的世界。源江好似从天而降的玉带,硬生生地将北域完整的山脉割裂开来,源江两侧皆是悬崖峭壁,底下汹涌的江水深不见底。北域的人身材高大,孔武有力,最善征战,多有空手撕虎之力。那里气候寒冷,不适合耕作,北域之人打猎为生,乃是天生的猛士。

    这片大陆强国有三:南疆的昊国,中州的夏国和北域的蒙国,此外林立总总的蕞尔小国不下数百。这些小国或者依托于大国生存,俯首帖耳,仰人鼻息。或者自己结成同盟,守望相助,但是盟约的约束力并不是很大,战争中为了各自的利益,背后捅刀子的事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

    而今眼下天下局势,尽在北域。蒙国作为北域的超级霸主,数年前已经将广袤的北域完全统一。一番休整之后,蒙国国主再次出兵,向南扩张。眼下,蒙国已经渡过源江,大肆侵占中州北部土地,掠夺物资,犹如过江猛虎,势不可挡。今年开春以来,就以摧枯拉朽之势吞并了中州北部几个小国,并在那里建立起了据点,隐隐有与夏国对峙之势。

    至于宫家么,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宫家的历史太过悠久,朝代屡屡更替,而宫家长盛不衰。宫家的武艺有夺天造化之功,惊艳万古,传言宫家的老祖宗一出手便是山崩地裂,万夫不挡。它的势力盘根错节,系派众多,历史悠久,最早可以追溯到太古时期。经历了岁月无情的更迭,依然屹立不倒,武艺传承最为完整,人才辈出。有人猜测若是宫家人自行组建一个千人军队,简直可以匹敌蒙国的百万雄师。虽然宫家与世无争,但是这片大路上人人都知道“宁犯三帝国,勿惹一世家”

    这种类似于宫家的世家大族盘踞在各国境内。虽然名义上超脱世外,但是绝对是一种无形的威慑。一旦大战爆发,再超然的世家想要在战乱中独善其身,似乎也是有些难度。各个王朝皇室都是尽力讨好世家,因为一旦有了世家做后台,在源洲这片大路上的底牌便厚实了许多
………………………………

第四回 辉煌伊始

    水月听了略微思忖了一下,问道:“不知阁下可否让我见见你家主子”

    听到“你家主子”几个字,李克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水月这么说,在他看来并没有将自己归到他们一类人中。

    “咚咚咚”脚步声在楼梯上回荡,水月跟在李克身后向上厢房走去,乔装的侍卫如雕塑版站在两旁,默不作声,气氛很是沉重压抑。李克最终还是答应了水月的要求,知觉告诉他,这个女子很不一般,他不敢擅自做主,还是要主子来决定。

    水月冷眼看着这种阵势,心中暗笑这些人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铜墙铁壁地围着,一层层侍卫守着,就连傻子都能嗅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更不用说那些刀尖上添血的杀手了。

    “水月姑娘暂且等上一等,容我进去向主子通报一声。”李克领着水月到了门前,回过头来说道。

    水月点头示意:“有劳了。”他先进去无非是把刚才话,全部反馈给他的主子罢了。

    不一会,李克推门而出,将水月请进了房间,中年人正神色威严端坐在书桌边,手捧一杯清茶。右手边上放着一本书,书页翻开,倒扣在桌上,笔架上一支朱笔墨迹未干。

    “你找我何事”中年人威严地开口。

    水月无畏他的威严:“无非是要个说法。”

    李克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两人,他家主子是强势惯了,这丫头是哪里来的傲气为什么两人说话都这么横,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水月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人,端详了一番,忽然笑道:“一身贵气,不怒自威,显然是久居上位形成的威严。”接着,她边说边踱步走到中年人身前,双手撑在他面前的书案上,戏谑地说道:“阁下被杀手围攻时,镇定自若,面色不改,此乃大气魄”

    “至于他么”水月转身看向李克,眼中精芒闪动“他虽然年事已高,但身手依然敏捷,一身杀伐之气。拼杀之时,俨然是搏命之态,不知经过了多少场烽火的洗礼。”

    李克听了面色沉寂,听了此话,一言不发。

    “剩下的话,也不用我多说了吧”水月好整以暇地眼前二人,他们变幻不定的神色,让水月有暗笑的冲动。

    “水月姑娘,你的眼光倒是毒辣”沉默了半晌,中年人终于开口道:“我乃大夏皇主刘殷,这位是护国将军李克。”

    纵然早就猜到这些人身份不凡,水月心中还是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中年人竟然是这片大陆的三巨头之一。但是转念一想,水月心中又不免疑惑,夏皇刘殷身为三大帝国之一的皇主,为何会流落在外,被人追杀呢若是中间涉及到什么皇权的斗争,自己卷进去纯属找死,而且还是连骨头灰都不剩的那种

    “姑娘可是在疑惑我等的处境”李克似是看出了什么很是贴心地开口问道。

    好一只狡猾的老狐狸水月在心中暗暗骂道,她正在考虑要不要脱身呢李克却先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了。

    “在水月看来,几位像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啊”水月抿唇一笑,轻轻把球踢了回去,既然你已经把话挑明了,我也就不再遮遮掩掩地了,先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要把本姑娘拉上你们的贼船

    李克点了点头道:“不错,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秘闻,告诉姑娘倒也无妨。按照中州诸国的风俗,,每到秋季,各国都会在中州西南的古林中举行一场声势浩大、场面壮观的围猎。一来是为了庆祝秋收,二来是祭祀社稷之神,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

    水月听到这里总算听出了一些门道了,举国围猎,必然军备空虚,很容易被人乘虚而入。先前李克说蒙国国主雄心勃勃,多半他们就是抓住了这个有利的时机了吧

    李克见到水月若有所色的神色,面带微笑微微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今年是我主即是我主即位十年之期,恰逢风调雨顺,天降祥瑞,相官认为此乃吉兆,上书请求加大秋祭的规模,以感谢上苍降福。当时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拔,中州各国都派使臣前来朝见观礼”

    但是说道这里,他突然他话锋一转:“可恨那蒙国偏偏在这中州最喜庆的日子里突然发难,先是攻陷了我国的附属陈,接着更加猖獗地进攻我夏国北部的余螣郡,真当我夏国的百万雄师是软柿子任他们拿捏吗”

    李克乃是夏国之人,所说的话难免有失公允。事实上余螣郡乃是夏国北部最重要的一处屏障,此处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想要攻克千难万难。但是一旦落入蒙国手中,余螣郡之后的万里平原,就会裸地暴露在蒙国面前,对于这群雪域的蛮荒人来说,攻城略池好像切豆腐一样简单。

    夏皇刘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为震怒,祭祀一结束,就率领十万大军杀向北地。

    但是行军途中,战报频频告急,言称蒙国大军来势汹汹难以抵挡,眼见余螣郡的北部就要失守。夏皇按捺不住,直接带领夏国护国将军李克和一营的轻骑兵乔装改扮,赶往前线。谁料想,这等机密居然走漏了出去,这一路上刺杀连连,还没到余螣郡,轻骑护卫就所剩无几,要不是水月从天而降,恐怕这次真的悬了。

    “水月姑娘,你救得本皇性命,但有所求,无不应允”夏皇刘殷觉得这女子的心机实在太过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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