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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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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妹妹。我怕爹爹对妹妹的想法不好,还特意跟爹爹说,是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以后不会犯了。妹妹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

    换做以前,程知琬一定会对她感激不尽,可是现在再去看她的装腔作势的嘴脸,着实厌烦得紧。她真的极为虚伪,而她不屑与她说话。

    “这么说,姐姐是来跟我说,父亲被太夫人叫道安庆堂之后,随后就去了你们霁月轩。怪不得不回来看我呢?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爹爹到底是去霁月轩开解崔姨娘,还是到霁月轩去骂我呢?要是爹爹真的去了霁月轩的话,怎么会好好地提起我来呢?要跟我说,不会回来么?”

    程知萱心中气鼓鼓的难过,面对程知琬的冷淡和话语中的刺心,她更是感觉自己的好心都当了驴肝肺。

    她也是有傲骨的人,想着自己的爹爹程恩远对程知琬不过是面子上的情分,也就站起来,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神情,“既然妹妹不喜欢姐姐在这里,姐姐还是回去吧!”

    看到她起身,程知琬道:“三姐姐,还是把点心拿回去。免得在我这里,浪费了姐姐的苦心。”

    见到程知琬丝毫不领情,程知萱更是火大。她转头看了一眼碧痕,碧痕会意,走过来提起了食盒。“既然五小姐不想吃我们小姐的东西,那奴婢就拿回去了。”

    夏至听到如此,心中有些不平。往日的三小姐待自己小姐虽然好,但是绝没有像今日这样甩脸子,心中也有些不忿。“小姐,您的精神有些不好呢,方才大夫还说,您还是少讲话为好,免得被人气到了。”

    程知琬听到夏至这样讲,点头道:“三姐姐还是离了我这里吧。免得我这里的病气,把你给过了。”

    程知萱恨恨地带着碧痕回到了霁月轩。

    “小姐,这五小姐也太过分了。您好心好意给她做了吃的送去。不说浪费您的心思,您的手总是做这些事情的话,手指就粗了。下一次再有五小姐想吃什么,您也别费力气了。我看五小姐,一点都不感激您的这份心。”

    程知萱冷冷地说道:“去,把那食盒里面的东西都给我扔了。”

    碧痕点头,正要上前。却看到程知萱眉头一皱,随即朝她说道:“去,把我做的点心都扔到小厨房去,随后再捡回来。”

    碧痕一愣,随即点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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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013 嫁祸

    等她做好了这些事情之后,程知萱却让她把那些吃的,再度送回了房中。随后,她坐在了自己的书桌前面,摊开一张纸,一边垂泪,一边让碧痕研磨。

    程恩远哄好了崔姨娘,掌灯时分,两人来到了程知萱的闺房。

    走进门去,却看到程知萱正红着眼睛,写着什么。

    崔姨娘一见,心中一急,正要开口询问。却看到程恩远朝她摇摇手,示意她不要开口。

    “萱儿,在干什么?”他朗声问道。

    程知萱立刻用帕子点了点眼角,起身给程恩远躬身,“爹,是您来了。”

    “在写什么?”程恩远一面说着,一面走过来,拿起了程知萱刚写好的花笺,却看到上面写了一首极为悲切诗词。

    他看得眼光连闪,眼中的神情极为赞赏,随后却又有一种悲凉伤感的情绪直抒胸臆。

    “萱儿,你是怎么了?女孩家的,怎么会做这样伤春悲秋的文章。虽然功底好,不过却也有着难以言表的忧伤。出了什么事情,跟爹爹说说。”

    程知萱摇摇头,身边的碧痕却察言观色,道:“老爷,您还是别问了。小姐方才刚被奴婢劝好。是五小姐她――”

    “到底是什么事情?”程恩远皱紧了眉头。

    “不许乱讲,碧痕。”程知萱起身,阻拦道。“爹爹,您不要听碧痕乱说话。五妹妹不是有意的,她还年幼,有些话不是故意说的。”

    程恩远皱紧了眉头,这个琬姐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在养病么?怎么会做出惹萱儿落泪的事情呢?

    “萱儿,爹爹知道你一向最是心善。平日里也是心里面想着怎样获得你母亲的欢心。你过的不易,爹爹都知道的。”

    听到程恩远这么说,程知萱的眼睛再度红了。她轻轻地走过去,牵着他的衣角,“爹爹,萱儿过的很好。母亲也是疼我的。虽然她对我很严厉,可是我也知道那是为我着想。而且,我跟五妹妹,我跟五妹妹也是要好的紧。”

    程恩远抚了抚她的秀发,道:“萱儿,苦了你了。你真是爹爹的好女儿。但凡琬儿也能够像你这样善解人意,相信爹爹就更省心了。”

    随后,他看向了碧痕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来说!”

    碧痕立刻将方才在庭芳院里面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末了,她还说道:“小姐刚走出庭芳院,奴婢回头就看到五小姐让下人把小姐送来的点心扔了出去。奴婢想着,既然五小姐对于三小姐的一片心丝毫不体察,心中也是为小姐不值。可是,小姐却劝我,让我把这些点心捡回来。说是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跟在程知萱身边的碧痕之所以得到她的赏识,也因为她粗通文墨。对于之前程知萱授意的话,又能够流畅地说出来。

    程恩远听得眸光闪动,想不到自己长女经常拥有如此才华,那句话说出来,字字珠玑,让人不由的咀嚼生香。

    “萱儿这样说,的确是受了不少圣人教诲。单凭你说的话,爹爹就知道你是个好的。”

    随后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来。

    “这个琬姐儿的确是太不像话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哼,该是管教的时候了。要不然,将来还得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爹爹,不要。”程知萱只是淡淡地在程三爷的身后,淡淡地劝阻。可是,怎么当得他盛怒离开。

    等到程知萱离开,程知琬就来到了郭氏身边,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她说道:“娘,琬儿知道,娘担心爹爹会生气,只是这是我要面对的。还希望娘――如果爹爹真的罚我,不要为了我,跟爹爹置气。我们从长计议。”

    郭氏满脸担忧,她早就知道崔姨娘的女儿程知萱不是好惹的,现在程知萱回去,跟程三爷说了,程三爷一定会挟着盛怒而来,那样的话,琬儿会遭到父亲的责罚的。

    “娘,你不用担心我。这件事情既然是我犯下的,我就来承担。不过,我要跟您说,您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郭氏点头。

    果然,程三爷没过多久就踏进了庭芳院。

    “程知琬,你给我跪下。”他面色铁青,走进了凝翠轩。

    “程知琬,你太过分了,”程三爷震怒。“哼,你今日已然是铸成大错。不光目无尊长,有悖礼法,掌掴庶母,不敬长姐。哼,程知琬,你实在是不可救药。你好好的在家里面发什么疯?你的庶母哪里说错了?需要你出手教训?你掌掴她的时候,可曾想到她是你的庶母?你这女子,实在是心肠恶毒。”

    程知琬早就知道父亲会这么说,在他心里面,最重视的两个人,不是母亲和她,而是崔姨娘和程知萱。

    小的时候,只要是程知萱看中的东西,他都会给她。并不是给自己这个嫡女。

    在程三爷的眼中,程知萱才是他最得意的女儿。而不是她这个蛮横不讲理,只会每天跟在程知萱身后,做应声虫的程知琬。

    看到父亲依旧是那种震怒的模样,这样的话,他曾经跟她说过。在他的心里面,程知萱是云,她是泥。她这辈子只能够给程知萱踩在脚下了。

    看到她默不作声,程三爷更是生气,想到庶女的眼泪,和她的才华横溢的诗词。他更有一种恨爹不成钢的感觉。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女孩,竟然是自己的嫡女,享受着家里面最华美的食物和最让人艳羡的生活。而他的妾室崔姨娘,那么和婉可人,他的女儿程知萱更是如同云中的仙子一般,只能被放在庶女的位置。

    要是有可能的话,他真的希望程知萱才是自己的嫡女。也只有她,才有那么好的才华,有自己的风骨。

    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哀叹。郭氏站在他的旁边,本来不肯插言,想不到程恩远,竟然跟程知琬说出那样的话来。

    “三爷,你――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郭氏忍不住高声叫道。她一把把程知琬搂在了怀里,随后哭着对程思远说道:“三爷,你说琬儿无可救药。从小到大,你可曾管过她?你可曾像教导萱姐儿一样教导过琬儿?琬儿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从小到大,你的眼里,就只有萱姐儿。琬儿才是你的嫡女,你可曾把对萱姐儿的关爱给一些给咱们的琬儿么?”

    郭氏的泪水顿了顿,再度哭道:“萱姐儿和琬儿一起从台阶下滚下,萱姐儿不过是头昏,而琬儿却是昏迷不醒,腿骨摔伤。三爷这些日子一来,可能来看过她?哪一次不是你来了这里,崔姨娘那边有事情,您有马上赶过去。不过是萱姐儿说是脚疼,可是,你要知道啊,我们的琬姐儿,可是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啊!不过是萱姐儿……”

    。。。
………………………………

014 罚跪

    郭氏说到了这里,已经是哽咽。

    程知琬咬了咬唇,都是自己不好。害娘亲流泪。不过,此刻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父亲虽然说是性子平和,不过却也是个执拗的人。从小到大,他一直喜欢的都是程知萱,对她不过是表面上的勤奋。如果只是凭着郭氏这么哭诉,是没有法子解决问题的。

    她扬头看向了程三爷,脸上的表情认真无比,充满了歉然。

    “爹爹,女儿知道错了。”

    “哼!”程三爷冷哼一声,一双犀利的凤眸看向了跪在了自己面前的程知琬。“孽障,你还知道错处?今日我必要——”

    他一时气得狠了,指着程知琬,就要说出罚她的话。

    程知琬知道,有些话要是等着父亲来说,就迟了。因此,她伏在地上道:“爹爹,女儿知道错了。女儿自请去跪佛堂,跪到爹爹满意为止。还有女儿会在罚跪之后,罚抄《女诫》百遍,禁足一月。”

    可以说这样的惩罚,对于程知琬来说是重的了。这一次的主动权在程知琬手里,而她知道,即便是方才程三爷想罚她,却也并没有这么严重。

    他是堂堂的翰林侍讲,不是酷吏。怎么会做出那种苛责女儿的话。如果不是程知琬提前说出来,他也只会罚她禁足和抄《女诫》。而罚跪佛堂,跪倒他满意为止,这种惩罚,对于这个脚伤还没有完全好的程知琬来说,是严重的。

    郭氏怔住了,她从来没有想到程知琬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自罚。而她马上落下泪来。“老爷,琬儿的腿伤还没有好。”

    程三爷皱紧眉头,眉即便是皱着,也是好看的。“你真的是自罚?”

    程知琬点头,紧绷的小脸露出了认真的表情。那是程恩远从来不曾看到过的。他点了点头,朝她挥了挥手,“去吧,你要记得你自己说的。”

    程知琬朝他磕了磕头,转身离开。

    “老爷,您真的忍心?”郭氏的泪水已经滚落。“老爷,琬姐儿的腿伤还没有好。您的心好狠啊!”

    程三爷本来想着重罚程知琬,可谁知道她竟然申请自罚。心中倒有些意态阑珊。

    不知不觉,他的目光随着程知琬瘦弱的背影看过去,那小小的身影,看上去如此孤单。反而不像程知萱那种高挑的个子,看上去极是大方。

    郭氏就这样看着程恩远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头一次,郭氏对于程三爷是如此的失望。为了自己的妾室和庶女,竟然如此苛责自己的嫡女。

    程氏佛堂。

    夏至满腹牢骚。

    “姑娘,您何必这么对待自己呢?老爷从来都不会罚您这么重?您这样做,只能够让太太难过,让崔姨娘和三小姐高兴。”

    夏至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跟她说什么。倒不是有什么坏心,只是太容易急躁了。她怎么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呢?

    程知琬倔强地跪在佛堂的青砖地上,青砖冰凉,刺骨而又生硬,就仿佛以前她跪在永嘉侯府里面的佛堂里面。看来天下的佛堂都是一样的。

    “夏至,你快回去吧!这里是我在受罚。不是你。快出去吧!”

    夏至不能够违拗自家小姐的意愿,更知道小姐虽然平日里刁蛮任性,不过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她点头退了出去。

    看着佛堂里面慈眉善目的菩萨,她再次跪倒。菩萨,既然您已经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会好好地把握的。我会把我生命中最重要,最值得珍惜的东西都夺回来。请帮助我吧!

    霁月轩。

    崔姨娘听了陈三爷身边小厮侍画的回禀,柳眉倒竖,“你说什么,老爷去了书房?”

    侍画回道:“是啊,崔姨娘,三老爷是这样吩咐小的。说是不要让崔姨娘等了,他这几晚都要歇在书房。”

    崔姨娘绞着帕子,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情。随即挑了挑眉,问着程知琬的情况,却被侍画告知程知琬自请受罚的事情。

    吩咐身边的丫头碧桃给侍画打赏,让他回去。

    “哼,想不到这丫头竟然对自己挺狠的,倒是能够自请去佛堂罚跪。看来是知道自己犯错了。到底是年纪小啊,看到了老爷生气震怒,就吓怕了。”

    说着,眉头再挑,看着自己手上嫣红的指甲,眉间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程知萱看到崔姨娘得意的表情,心中却有些警惕。

    “姨娘,我认为这里面还是有问题。”

    “你这丫头,琬姐儿才有多大,她可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她有什么本事,我们还能不知道?”崔姨娘不以为意地笑道。

    程知萱看了一眼崔姨娘,心中不由慢慢地放松下来。毕竟她是重生的,论起经验阅历,自己自然不如崔姨娘经历得多。毕竟她是看着程知琬从小到大。想来可能是自己太多心了。

    经历了一夜的罚跪,程知琬的膝盖都已经麻木了。心却慢慢地变得坚定起来。她知道,凭着她对程三爷的了解,这样一个从小就娇纵任性的女儿,乍然说出来这样的话,他定然是不信的。他会看,他会在静静地等待,看着自己的“悔过”。

    可是,这个过程会很久。不过,她有信心等待着爹爹重新将目光放到自己身上。毕竟对于她来说,她等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在最后的时刻,父亲和母亲都是向着自己的,虽然这一刻来的晚了。

    不过,重活一世,这些都不重要了。

    长夜漫漫,这一夜对于程恩远也是不好过。闪现在面前的总是小女儿眼神中平静的神态,那种有益于往常的平淡的表情。

    天亮的时候,他来到了佛堂那里的小窗边,静静地看着漆黑佛堂里面的小小身影。那小小身影摇摇欲坠,好几次那小小身影摔倒了,却又再次爬起来,那种倔强的背影,让他皱紧了眉头,正要推门走进去。

    远远地,却看到了郭氏走了过来。

    他转身隐藏了自己的身影,不让自己出现在郭氏的面前。

    郭氏推门进去,刚好看到程知琬再一次跌倒在地。她扑了过去,“琬姐儿——”

    程知琬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泪眼朦胧的郭氏。“娘,怎么是您?您不是应该在庭芳院么?”

    郭氏泣道:“琬姐儿,你是娘的命啊!你跪在这里,娘的心都在煎熬着……娘怎么睡得着呢?

    说起来,熙是第一次写古文。查了很多资料,也不知道自己写的如何?熙记得大家原来是很喜欢留言的啊,为什么现在不评论了呢?熙的心里面很没底啊。是不是嫌文太瘦了?熙会慢慢地赶上的。后面会更加精彩的,大家要给熙熙支持啊。

    呣,忘了说了,以后更新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了,免得大家等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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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禁足

    程知琬擦了擦郭氏的泪水,“娘,我下次不气您了。也不让您为我难过。我会好好地陪在你身边。”

    郭氏一愣,随即抹了抹眼泪,“琬姐儿,你说的是真的?”

    “嗯。当然了。”程知琬靠在郭氏的怀中,“娘亲,经过了这件事情我真的看懂了很多。我知道最疼我的是娘。”

    站在佛堂外面的程恩远沉吟了半晌,转身走了回去。经过了霁月轩,看到大门紧闭,看来她们还没有起身。想到往日里,崔姨娘捏着帕子,当着他的面,总是会对程知琬好一点。可是,今日——她并没有。

    他转身向回走。走回了书房,对着身边的小厮侍书说道:“去佛堂告诉太太,让琬姐儿回去吧。”

    侍书一愣,随即会意。看来老爷还是心疼五小姐的。要不然,只是凭着五小姐的刁蛮,恐怕三爷也要罚她很久。

    府里面人人都知道,在三爷心中最得宠的是三小姐,不过五小姐是嫡女,在三爷心里面也是有位置的。

    “过两日,去告诉琬姐儿,不光罚抄《女诫》,还要罚抄《颜氏家训·涉务》。琬姐儿这丫头,不要以为我不罚她跪了,就以为自己没错。”

    侍书点头答应着出去。

    程知琬的膝盖还没有好,斜靠在临窗的暖炕上休养着。头发被丫头们梳成了垂鬟分肖髻,将发分股,结鬟于顶,并在鬓边簪了几朵粉红色的珠花。身上穿着半新不旧的绣翠蓝竹叶暗花小袄。

    迎春走了进来,回道:“姑娘,侍书在外面。说是传老爷的话,让您抄写《女诫》和《颜氏家训·涉务》。”

    程知琬知道侍书是爹爹身边最得意的书童,平日里行为极为规矩,对她们正房是比较会看眼色的。反而是父亲身边的侍画,眼皮子浅,崔姨娘只不过用一些小恩小惠就把他收买了。当年就是程三爷身边的侍画吃里爬外,害了程三爷,这一世,她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

    《女诫》是她自请罚抄,按照爹爹的意思,也应该是如此了。可是为何还要罚抄《颜氏家训·涉务》?

    “去问侍书,爹爹为何让我抄写《颜氏家训·涉务》?问明白了,进来回我。记得给他打赏。”有些话,对于父亲身边的小厮来说,还是比较直接才好。而且,自己才是程家的嫡女。

    过了半晌,迎春走了进来,回道:“姑娘,方才奴婢已经问过侍书了。不过他也说不太真,只是说是因为三小姐的事情。”

    程知琬低头想了半晌,也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候,到大太太的管事婆子赵妈妈那里取月钱的翠喜从外面回来,进了屋,朝她行了礼。

    翠喜伶俐,做事却又极为周到。很得自己的喜欢。只是在把月钱交到了迎春之后,走到她的身边,满脸犹豫。

    程知琬看她欲言又止,就问道:“怎么了?”

    “奴婢,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只是觉得奇怪。”

    夏至已经走了过来,满脸的嗔怪。“你这丫头,平日里说话也不是这么啰嗦,今日是怎么了?说话藏一半露一半的?你再有话瞒着姑娘,别怪我让人牙子把你卖出府去。”

    翠喜知道夏至一向是心直口快,不过却最是心软了。她低头一笑,随即看向了程知琬。“姑娘,三小姐今日去领月钱的大丫头不是青杏。我是觉得奇怪,每个月都是她亲自去领的月钱,今天却是三小姐房里的惠儿去领的。”

    翠喜又道:“我跟惠儿以前是同乡,方才看到她,我们还聊了两句。不过她忌惮着三小姐,不敢多说什么。我问的时候,还跟我说是青杏姐姐病了。奇怪,我前几日还看到她跟三小姐来我们这里给姑娘送吃的。怎么今日就病了?”

    迎春也走过来道:“姑娘,说起来,的确是听古怪,这些日子,我也并没有看到青杏。听到旁人说,好像是因为做错了事情,近日没有出门。这几日我们看到三小姐的身边,也是碧痕陪着。并没有看到青杏。”

    程知琬皱紧了眉头,青杏这件事情,到底跟自己罚抄《颜氏家训·涉务》有什么关系?

    她想到那日,父亲责骂她的时候,说起她顶撞长姐的事情来。看来父亲当日是挟着怒意而来。虽然说她掌掴庶母,不过看当时的情形,那也只是一个起因。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的《女诫》上面,对着迎春道:“取一些果脯蜜饯来给翠喜。”

    迎春点头,从果盘里面挑出几样冬瓜条、糖荸荠、糖藕片、糖姜片之类的果脯蜜饯,包在了纸包里面,递给了翠喜。

    说着看向了翠喜,“你去找三姐姐房里的惠儿玩,记得不要让人看见是怎么回事?”

    “记得好好帮姑娘办事。”夏至又吩咐了一句。

    翠喜点头离开。

    她怀里面揣着蜜饯果干,绕过了抄手游廊,来到了程知萱住的地方。

    “怡夏居”。

    在门口的地方,她却看到了惠儿在那里代替小丫头打扫。身子高挑的青杏从里面走出来,朝着她冷冷地道:“方才去给姑娘取月钱,又到那里去野了?哼,还要姑娘等那么久?你真的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惠儿低头说道:“青杏姐姐,方才不过是看到了同乡,并没有说什么。我就直接从管事赵妈妈那里回来了。”

    “好个胆大的小蹄子,我跟你说话,竟敢顶嘴。今儿,你要不把那盆衣服洗干净,就不要回来吃饭。”

    说完,青杏就拧身进了房里。

    惠儿叹了口气,手上加快了速度。方才青杏说的是真的,如果不能够把这些做完,她就有得受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鸟叫的声音,循声看过去。脸色一变,朝着翠喜挥手让她离开。

    翠喜却朝她招手,招呼她过来。

    惠儿咬了咬唇,提着水桶,朝着她走过去。

    这样的话,即便是青杏问起来,她也有话来答。

    “翠喜,你怎么来了?你快走,要是让青杏姐姐看到了,我又会挨罚。”惠儿眼神中带着受伤,三小姐自从醒来之后,更加难以侍候了。虽然她不会亲自动手,可是很多时候,碧痕和青杏就是她的左右手,有的是办法来整治她们这些下面的丫头。

    熙想过了,之前写《天后》的时候,都是早上六点更新的,现在也是这个时间吧。大家继续支持熙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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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真相

    “怡夏居”后面不远处,就是荷池。此刻正是阳春三月,两个丫头躲在了荷花池边的假山石那里说话。

    “你不是三小姐房里面的二等丫头么?青杏姐姐怎么要你扫院子?”翠喜问道。说着,将怀里面的蜜饯果铺递给她,“来,这是我新得的蜜饯果子。想着我们两个好,就给你拿来了。”

    惠儿本想推辞,可是那蜜饯果子的味道实在撩人,也就象征性的拿了一块。眼睛还是不时地朝着翠喜的手中看着。嘴里面说道,“本来月钱都是青杏姐姐去取,可是这几天她不愿意出门。碧痕姐姐就让我去。谁知道,这事被青杏姐姐知道了,说是碧痕姐姐比她现在得了三小姐的眼,就借着机会罚我。”

    说完,看着翠喜手中的糖藕片,眼中不无羡慕。“说起来,咱们两个一起进府,你倒是跟了五小姐。”

    “你也不用跟我这样说,三小姐待你们不是也好么?”翠喜说着,将手中的果脯塞到了惠儿的怀里。“你也不用羡慕我了。我的这些都给你吧。我回头找我们屋里的姐姐要去。”

    说着,漫不经心地问道:“奇怪,我方才看到青杏姐姐脸上怎么有点子痕迹,难道是你家三小姐打她了?”

    惠儿本来想跟她拉扯一番,可是看到翠喜这么爽快,也就算了。心中存了对她的好感,自然知无不言。说道:“本来呢,那日到五小姐那里去送点心,是青杏姐姐。不过她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惹恼了三小姐。结果倒是碧痕姐姐去的。可是回来的时候,碧痕姐姐把三小姐做的点心让我扔了,回头又让我捡回来。也不知道这弄脏的点心是怎么回事?只是,后来三爷就生气了。”

    听她说的,翠喜也不懂。可是,也知道,惠儿是说了实话了。她关切地说道:“好啦,我可不听你们房里面的事情。我就是给你送蜜饯来的。你快收好了。不要被人看到,平白为你惹来麻烦。我也该回去了。”

    回到了凝翠轩。

    翠喜把方才从惠儿那里听来的消息跟程知琬说了。程知琬沉吟了一会儿,道:“翠喜,你立了功。要什么赏啊?”说着,要迎春把自己妆奁匣子里面的一对掐丝镯子,让迎春给她。

    谁知道,翠喜嘻嘻一笑,道:“小姐,奴婢不要这镯子。”

    程知琬看向了她,反问道:“那你要什么?”

    翠喜朝着她屋里的一溜儿果盘指了指,道:“若是小姐真的想赏给翠喜什么,就把您那果盘里面的点心赏几样就好。”

    迎春笑道:“你这丫头,真真是一个好吃的。”

    说着,就将果盘里面的云片糕,灯芯糕,核桃糕,各包了两块,给她。

    翠喜谢着出去了。

    程知琬不说话,迎春也没有开口,只是在一边立着侍候着。

    夏至却忍不住了。“您说老爷让您罚抄《颜氏家训・涉务》,是不是跟三小姐有关啊?”

    程知琬看了她一眼,她立刻住了声。

    迎春怕她不好意思,立刻道:“我让小厨房炖了冰糖莲子羹。这个时候恐怕好了?我去看看。”

    夏至知道方才自己有些莽撞,抢先道:“迎春姐姐,还是我去看看吧。”

    看到程知琬点头,她就退了出去。

    程知琬心中盘算着,虽然惠儿说的那些话有些会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按照程知萱的那个人的想法,一定是把点心都扔了,随后又捡回来,跟着父亲哭诉。也就是因此,父亲震怒,到凝翠轩来找自己,因此才闹出那场罚跪的官司。

    不过,有了这些事情,自己要见父亲的话,应该也算是好见了。

    靠窗的暖炕上,程知琬穿着半新不旧的石榴红的素面杭绸夹袄,头发松松地挽着,跪在炕桌上面,罚抄着《女诫》。整整一个月,她身边已经放了一摞抄好的“台阁体”。她的字,虽然学自闺学,却生性大气磅礴,跟程三爷的字体肖似。

    以至于闺学里面的女师,曾经多次告诫她,要她仿照女儿家的写法去写簪花小楷。这方面,程知萱就比她强多了,她的字可是在闺学里面,经常当成典范的。更是得女师的赞赏。

    迎春进来,回道:“外面是小厮侍书。他说,老爷让您把这些日子写的《女诫》和《颜氏家训・涉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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