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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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您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不来么？”程知琬看向了郭氏，随即看向了程三爷，笑着朝他施礼。

　　　　程三爷多日没见自己的小女儿，看她好似隔了好久没见一般，又见她唇角笑意盎然，穿着一件鹅黄色净面四喜如意纹妆花褙子，衬得肌肤胜雪，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想到自己的女儿虽然年幼，却能够在外祖家里面，帮着老人家处理寿诞的一些事物，眼神中也带着与有荣焉的笑容。

　　　　因此笑着点头，道：“你母亲惦记你，也想着今日是你外祖的寿诞，虽然为父想来给你外祖祝寿，想着你母亲在家里面也会闷得发慌，就带着你母亲来了。”

　　　　程知琬知道近来程三爷因为母亲有了身孕的缘故，对母亲的心意总是言听计从，看到他们两个情深意重，心里面也是高兴。

　　　　若是在之前，恐怕程三爷对母亲郭氏还不是如此地小心谨慎，想到这里，她看向了郭氏的小腹那里。小腹已经隆起了不少，娘亲的胎已经五六个月了。不但不显臃肿，反而显得更加地具有母亲的光芒。

　　　　三人走进了屋子，外祖母吴氏就笑着站起来，招呼郭氏道：“你怎么来了？我听婆子们说你来了。我还道是说笑，你的身子已经沉了，怎么还到处乱跑。”

　　　　郭氏羞赧地笑了，柔声地笑道：“您多虑了。哪里就有那么娇贵。我现在的月份没有那么大，从我们府里面过来，也不过是走几步的事情。倒是让娘担心了。”

　　　　说话间，三位舅母听说了，赶忙过来看自己的小姑子。

　　　　程三爷是女婿，不方便多留。因此跟吴氏行礼，三位舅嫂见过礼。就去给郭令公行礼去了。

　　　　众人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去前厅给郭令公行礼。

　　　　走到了半路，程知琬看到了云季尧。他怎么来了？

　　　　他穿着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打扮。因此她停住了脚步。想着前几次多亏了他，她才不至于丢了性命。又想着上一次在永嘉侯府世子的屋子外面，听到的消息，当时就有了一些对他的歉意。

　　　　她装作自己的帕子落在了房中，落后了几步，跟外祖母说了一声。就放慢了脚步。

　　　　吴氏不疑有他，带着众人朝着前厅走去。

　　　　程知琬停下了脚步。等到云季尧走到了近前，朝他裣衽一礼。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今日外祖寿诞，想不到云大人能够移步前来。实在是感激不尽。”

　　　　云季尧早就看到了她，看到她俏生生地站在庭院当中，他状似无意地朝着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小厮懂礼，默默地退到了后面。

　　　　这里是院中的拐角处，倒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尽管如此，还是小心为上。毕竟程知琬是女儿家，自然不能让她受到外人的觊觎。

　　　　数月未见，她似乎长高了一些。眉眼中带着的精致，唇角带着的淡然笑意，让他有些陌生，同时也有些受宠若惊。

　　　　她不是一直以来都对自己敬而远之么？为何今日能够对自己笑脸相迎呢？

　　　　她的鹅黄色净面四喜如意纹妆花褙子，清淡却又俏皮。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这么久没有看到她，她竟然变得如此耀目。让他的目光不禁在她的面上停留。

　　　　程知琬说话的时候，才让他如梦初醒。他轻咳了一声，脸色有些微红。他生怕她发现自己打量她，因此点头说道：“我久仰镇北侯的人品和胸中韬略，听人说，今天是他的寿诞，因此来这里来给他老人家拜寿。”

　　　　说着，他装作无意地问道：“我想叨扰程五小姐一件事情。”

　　　　程知琬有些纳闷，不明白他怎么会这样低的姿态，他可是从来都不会这样说话的。却没有朝着更深的想法去，因此低声说道：“云大人但说无妨。”

　　　　“我想着送礼总要投其所好，否则的话，倒不如不送。想问程五小姐，镇北侯他老人家到底喜欢什么呢？”

　　　　这么一问，倒是让程知琬费了神，同时暗自鄙视了一下自己。外公到底喜欢什么呢？想了半晌，道：“不知道云大人送给我外祖的是什么？”

　　　　云季尧看她偏头想事情的神态，带着说不出的小女儿的娇憨，恐怕这种表情，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吧？因此说道：“我看前几日镇北侯府中的子弟费神寻找古籍，我就想着镇北侯是武将出身，怎么会忽然想起这些文人的东西，心里面就存了疑问。不过，我也是行伍出身，倒是觉得与其送令外祖书卷之类的东西，倒不如送一些强身健体的物件了。”

　　　　因此让身边的小厮捧了一个长匣，淡淡地道：“这是昔日在西边得来的一块黄龙玉石，乃是天然形成的一只飞鹰。我想着镇北侯戎马一生，老当益壮。思来想去，倒是觉得这更适合送给令外祖。”

　　　　程知琬听他说，记得这块石头。这是当年他征战西北的时候，得来的一块石头。平日里极为喜爱，后来在永嘉侯寿辰的时候，云季尧送给了他。却想不到这一世，他竟然能将这块奇石，送给自己的外祖。

　　　　面色不禁变了变，看着他身边的小厮将盒子打开，看到了她曾经看过很多次的黄色玉石。那深黄色的玉石，纹理细腻，滑若凝脂。弯弯的鹰嘴，犀利的眼神，完美的线条形神兼似，配上金黄色的玉质，大小又与真鹰比例一样，让人不得不感叹鬼斧神工之作。

　　　　她脸上带着笑意，道：“这份礼物对于外祖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云大人实在是太客气了。”她有些猜不透云季尧的心意，他跟外祖并不熟悉，怎么会平白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呢？这份礼物，她一看就喜欢

　　　　程知琬这样想，脸上的表情就带出来了意思了。

　　　　却不知道云季尧在她费心思量的时候，眼神就落在了她的脸上。看她蹙着眉头，显然是很为难。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终于在她的脸上再也看不出来之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也看不到冷漠的眼神了，这算不算是两个人的关系再进一步呢？

　　　　不过，他也注意到了一些细节。她在看到这块石头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神情，倒不是那种惊骇的表情，而是有些不动声色的惊讶。

　　　　他想了想，或许因为她是女子，对首饰衣服之类的东西，或许是喜欢。对于这些粗重的东西，想来就没有那么留心。

　　　　不过，她能够看得出来这块石头价值连城，的确是眼力过人。毕竟能够天然形成的奇石，价值就不仅仅是看到的那般普通了。

　　　　之前为了给镇北侯送礼物，倒是费了他不少的心思。他可是从来没有在这种送礼的事情上，如此煞费苦心。凭她的直觉，她的身上似乎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像她庶姐那般冤枉她，她却并没有普通女子那般无力抵抗。当日的事情，想来即便自己不到场，她也会处理的很好吧》不过是自己运用了雷霆的手段，倒是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对镇北侯他老人家的排兵布阵，行军打仗的兵法想来仰慕。这不过是普通的东西，希望程五小姐就代替令外祖收下吧。”

　　　　云季尧说着，心里面却暗自想着。既然有了这个开始，相信以后他登门来找镇北侯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将自己拒之门外的。这样的一份厚礼，任何人都会喜欢的。

　　　　程知琬看他说的诚恳，却也知道他平日就是不善言辞，能跟她说这么多，想来也是仰慕外祖的为人。只是，自己不是外祖，倒是不好随便收下这样的礼物。

　　　　“云大人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只是，这件事情还请大人跟我外祖父说吧，我不过是郭家的外孙女，实在是不好代替外祖接受这样的礼物。”

　　　　云季尧看她没有直接拒绝，也就知道她不过是碍于身份，没有办法接受，倒不是硬生生地拒绝。这种情况，较之几个月前，倒是好了许多。（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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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妇德

　　　　“那就多谢程五小姐了，我现在就去给镇北侯贺寿。”云季尧说道，看到她这一回不再对自己有戒备，不再对自己若即若离，不冷不热的。心情也好多了。

　　　　程知琬本来看到云季尧的时候，心里面也是有着担忧的。毕竟虽然在外祖家里面，可若是让有心人看到了自己跟陌生男子在说话。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

　　　　虽然这一世，她已经不打算嫁人，可若是传出来什么对自己妇德不好的传言，对程府和郭府都是不好的。因此，在跟他说话的时候，也是让菊青帮着自己看着。

　　　　好在这时候没人来，因此跟他说了几句之后，就匆匆地走了。

　　　　云季尧看她渐渐远去的窈窕背影，唇角上流露出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身边的小厮倒是有些纳罕，自己家的公子什么时候心情这么好了，竟然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笑。

　　　　他跟自己的小厮云英说道，“我们也走吧！”随即找人领了路，去寻镇北侯。

　　　　果然他的寿礼，被镇北侯当面打开。得到了他由衷的喜爱。郭令公看着这英挺的少年，心中也是高兴。因此跟他说话的时候，也更多了亲切。

　　　　云季尧也是战场上归来的将领，对于从战场上浴血奋战，征战沙场的镇北侯也是相当敬佩，言语之间，更是多了惺惺相惜的感情。镇北侯当场决定，让云季尧有空多来家里面做客，两人可以交流西北战场的一些心得。

　　　　云季尧慨然应允。

　　　　在坐席的时候，更让自己的长孙郭世昭陪着他。郭世昭少年老成，也是稳重的人。在跟他说话的时候，也颇为得体。

　　　　云季尧也是对他有着一丝亲切的态度在里面。

　　　　这时候，郭世平走了过来，道：“祖父请了玉家班的头牌来唱戏，你们也来看吧。”

　　　　郭世昭笑着招呼云季尧。跟着一起看戏。因为大家都是武将，看的戏也尽是武生的戏，连那武生在上面翻跟头，身边的郭世平也连连摇头，说是这武生的功夫太差，比他可是差远了。

　　　　云季尧笑了。这个郭世平可是有意思的紧。

　　　　身边的郭世昭听到四堂弟说的有些太小孩子气了，因此偷偷地拉着他的衣服，给了他一个眼色。郭世平不禁红了脸，笑着跟云季尧告罪，方才不过是随口胡说。

　　　　云季尧怎么会对他心生芥蒂呢。。不过是觉得他有意思罢了。

　　　　这时候，郭世平忽然问郭世昭道：“大哥，我前几日让你找的珍本找到没有？我还等着给琬姐儿呢。”

　　　　郭世昭看了一眼云季尧，有些埋怨郭世平的鲁莽，但又想着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何况，程知琬要他们帮忙做的事情，也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有云季尧在身边，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因此看着他，解释道：“前几日，我家表妹让我们兄弟帮她寻颜氏珍本。云大人也知道。我们兄弟自幼对于这些古籍珍本并不熟悉，偏巧前几日琬姐儿说是让我们兄弟帮忙找颜氏珍本，我就贸然地应了下来。”

　　　　他并没有说是郭世平的事情，而是将这件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

　　　　半晌摇头道：“只是可惜我们对这古籍珍本本来就研究不多，只是既然答应了表妹，总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云季尧听到这里。才知道前几日自己得来的密报，说是他们频繁出入文渊阁。古籍店，原是帮着程知琬。因此说道：“如果几位若是不嫌弃的话，也算我一个可好？”

　　　　郭世昭有些意外，本来以为他说了之后，云季尧也就是点头。想不到他竟然肯帮忙。他亦文亦武，又是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手下能人辈出，想来做这些事情，要来的更轻松一些。不过，云季尧官居五品，自己不过是西山大营里面的前锋校，跟他的职位差的太多了。

　　　　听到他这样一说，反而有些犹豫。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云季尧身份显赫，若是安排他帮着自己兄弟几人，被表妹知道了还好。被祖父知道的话，得埋怨他们不会做事。

　　　　上一次，程家出了事情，姑母和表妹的马车差点掉进了河里面，就是云季尧出手相救，后来祖父派了他们查那车夫的下落的时候，还是云季尧找到的人，这事情让他们在自己祖父面前很是丢脸，想到这件事情又要靠他，他们的脸上就有些了为难。

　　　　偏偏方才他一时最快，竟然给说了出来。想到了这里，他偏头看向了身边的郭世平。郭世平可是懵懂，没有他的那么多心思。只是看到云季尧答应给他们出头找珍本，心里面倒是乐开了花，脸上也就显露了出来。

　　　　云季尧看向郭世平，倒是觉得他心思纯粹，倒是小孩子性格。却也不想想，自己也不是有多大。

　　　　远远地，从内宅里面传来了丝竹的声音，向来是女眷们在内宅听着戏。

　　　　程知琬笑着帮着三位舅母招呼客人，府里面没有小姐，自然由她来招呼跟郭家交好的勋贵千金。

　　　　因此，她又见到了很多之前见到了熟悉的面孔。金妙娘今日也随着她母亲来了。

　　　　程知琬也就安心陪着她在自己的内宅里面走，经过了一段小路，来到了外祖家的后花园，那里有一处小亭子，精致还算不错。因为已近秋天，倒是有时令的果子由小丫头们送来。

　　　　两人就坐在亭子里面看着桥下的锦鲤自在地游着，是不是凑到她们脚下，似乎想讨些点心果子吃。

　　　　金妙娘见了，格格直笑，就从丫头婆子们手里面拿过一块绿豆糕，轻轻地掰碎了，撒到水里面。

　　　　那鱼儿乖觉，倒是纷纷游过来，一口一口地吃着点心，惹得金妙娘一阵笑。

　　　　程知琬看着她无忧无虑，心中一阵羡慕。又看她生得小巧玲珑，眉眼明媚，也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因此就笑道：“你在这里玩就玩，干嘛把这点心喂鱼？小心我跟你娘说。”

　　　　金妙娘手里里面的绿豆糕不多时就撒完了，因此就坐到了程知琬身边，靠在了美人倚上，道：“你真是小气，什么时候你到我家，我可是奉上一盘点心，让你喂鱼。”

　　　　程知琬笑道，“我可没有你的好兴致。就知道糟蹋东西。”

　　　　金妙娘看她这么说，就凑到了她身边，笑道：“你可真好，在你外祖家里面逍遥。可是我娘还是每日让我练习女红，我的手都被针扎了好几下了。你看看——”

　　　　说到后来，倒是有些暗自伤感，眼泪都在眼圈里面含着，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程知琬就低头看她的手，果然有几处伤口，就道：“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咱们女孩子只要会拿针就行了，怎么偏偏你的娘亲就非让你跟着学呢？”

　　　　金妙娘瞪了她一眼，道：“还说呢？上一次在永嘉侯府，我娘看到了你绣的帕子，回去就说我。还把我关在屋子里，专门请了会针线的女红师傅教我。你是知道我的，我那么笨，怎么学得来？我娘还非说要让我在这几日里面学会，谁知道我的手指就被戳成了筛子。”

　　　　听她这么形象地说话，程知琬忍不住微笑。

　　　　她以为只有自己有烦心事，想不到看上去性格爽朗的金妙娘也有烦心事情。

　　　　金妙娘看她沉默下来，忽然想起来上一次在永嘉侯府发生的事情，悄声道：“知琬，我问你个事情。我听说上一次，在永嘉侯府你庶姐落水了？”

　　　　程知琬心里面一惊，眼神中就带着一丝警惕看向了她。

　　　　“你也不必瞒我，我都知道的。你不要忘记了我娘跟永嘉侯夫人可不是外人。她们两个可是表姐妹。还有什么事情表姨母会瞒了我娘呢？不过，我就知道你庶姐落水，据说是大表兄救的。啧啧，想不到大表兄那样一个人物，还有这样的侠骨柔肠呢。不过，你那庶姐我可是不喜欢，我先前见她的时候，还穿着大红的衣服，我就想着，又不是新娘子，怎么就穿了那么一身衣服，后来看她对你母亲殷勤的模样，我就有些看不过眼去了。”

　　　　想不到金妙娘都看出来了，程知琬觉得应该避免让程知萱在出现在京中的勋贵人家里面了，这样的话，实在对于程府来说，是太伤体面的事情了。

　　　　因此，也就说道：“当时我也不知道，我是后来才去的。可能是永嘉侯夫人想着我年纪小，出了这事情，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没有让我到近前去。”

　　　　金妙娘点头，道：“也是，我们都是没有出阁的女孩儿，到了那种场合，倒是不适合的。我表姨母说的倒是没错。”

　　　　停了半晌，她又道：“对了，知琬。你这次来，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庶姐呢？她没来么？”

　　　　程知琬摇头道：“她没来，爹爹让她在家里面练习女红。你也知道的，她也不是很喜欢出门的。”

　　　　她说的有些言不由衷。哪个女孩子不想出门呢？不过是碍着自己的身份罢了。

　　　　金妙娘点了点头，知道程知琬一个女孩儿家，是不太喜欢说这种事情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