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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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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氏却起身拦住了她，道：“不会的。珊姐儿方才说胡话，我找了这里的尼姑，给她念了几遍《法华经》，她就好多了。”
郭氏看余氏对自己满脸戒备，心中也不由动了气，想到自己的琬姐儿生死不知，而程知珊却好好地躺在床上，不禁脸上带上了气，“二嫂说哪里话？我只不过是关心珊姐儿，怎么倒好像防着我呢？”
自从郭氏嫁进程府，一直都是低调行事。余氏还从来没有看到她脸上带着气，想到她身后的镇北侯府，心中也不得不忌惮。因此陪着笑脸地让她坐下。
“三弟妹，这样说，不是呕死我了么？珊姐儿小小年纪，也是受了惊吓。我想着若是你看了的话，说不定她没醒，到平白地让你担心，不是？”
郭氏看她陪着小心，心中越发觉得有诈。若不是程知珊把自己的琬姐儿推入水中，怎么会让自己肝肠寸断。
因此，她霍地起身。“二嫂不必说了。你的珊姐儿自然是珍珠宝贝，只是我的琬姐儿却也是我的心头肉。我不过是念在珊姐儿跟琬姐儿同是程府的女儿的面上，想着我是她的三婶婶，想来看看她罢了。”
蓦然，白绉纱帐一掀，面色苍白的程知珊，摇摇晃晃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面上带着泪水，道：“娘，三婶婶，都是珊儿的错。若不是珊儿非要跟姐姐们玩，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害得五姐姐落水，都是珊儿的错。请三婶婶责罚。珊儿绝无半点怨言。”
她一边说，一边身子瑟瑟发抖，瘦削的肩头，因为啜泣，而显得极为单薄。
看她这么说，郭氏倒是不好说什么了。毕竟虽然是姐妹们玩耍，只是想到自己的女儿，不由垂泪。
她长叹一声，抹着泪，一边让程知珊起身。
“珊姐儿，你这样说，让三婶婶怎么说？只是我那可怜的琬姐儿。若是菩萨有灵，保佑我那可怜的琬姐儿回到我的身边吧！”
程知珊也放声痛哭。
余氏看到女儿受苦，脸上露出了凄然的神情。她哽咽地说道：“三弟妹，这事情还没有最后的结论。我是珊姐儿的娘亲，可是想到琬姐儿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我的心也是疼的。想着这些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到最后倒是落得这样的情况。三弟妹，若是能够用我的命换琬姐儿的回来，我愿意的。”
她的手已经重重地握住了郭氏的手。郭氏心中一颤，随后泪眼看向了她，摇头叹息，啜泣道：“说这些有什么用？何用你的命来换，我只想用我的命来换我的琬姐儿。琬姐儿是我的命啊――”
郭氏本来对程知珊避而不见相当生气，现在看她跪地跟自己求饶。心中也是软了许多，又知道她平日也不是那等刁钻的孩子。
更何况，三房跟二房并没有什么根结，无论如何，程知珊也不会对程知琬动手。
她心中难过异常，不过多久，就从房中走了出来。
身边的映月说道：“夫人，三小姐还在房中跪着呢。”
郭氏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我知道，跟我回房吧！”
回到了自己的禅房，她看到程知萱还跪在地上。她朝着她叹息了一声，道：“你这孩子，可怜见的。起来吧！我方才走的急，没让你起来，你怎么就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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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恭敬
程知萱恭敬地说道：“萱儿知道母亲想来心软，方才也是着急琬姐儿的安危，想要问问六妹妹，到底当时是怎么回事？女儿既然来跟母亲说，也是不希望母亲太过忧伤。我知道母亲为了这件事情难过，女儿并不能帮着母亲找到五妹妹。女儿方才在房中为五妹妹祈福。希望能够早日找到五妹妹。”
郭氏听她说的如此情真意切，若是在往日，她定然不会听她说。现如今自己的琬姐儿找不到，心中着实难过。
她让程知萱起身，程知萱却从碧痕的手中端来一杯茶，道：“母亲，我知道您劳累极了。若不然，您早点歇了吧。女儿到大殿去为五妹妹祈福，我相信五妹妹定然会早日找到。她是镇北侯府的外孙女，爹爹的女儿，自然有神佛护佑，您就先歇了吧！”
郭氏正是口渴，因而并没有留意。接过了碧痕端来的茶，一饮而尽。不多时，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困倦。
程知萱跟映月说道：“映月姐姐，母亲实在是累了。还请姐姐帮着我照顾母亲。”
说完，带着碧痕走了出去。
“碧痕，我们去看看青杏。”程知萱吩咐道。
碧痕想来对程知萱都是言听计从，之前把青杏从潭水中捞了出来，因为呛了水，她还躺在床上。
因为程知萱跟众人说过了，青杏落水是为了救程知萱。因此本来应该歇息在下人房里面，倒是程知萱格外开恩，让她躺在了自己房中。
因此主仆二人，不用惊动任何人，就来到了青杏的床边。
青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到了程知萱，立刻瞪大了眼睛，慌忙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程知萱朝着碧痕看过去，碧痕上前拦住了她。
“青杏姐姐，你救五小姐有功。小姐特许你不用起身。”
青杏脸色苍白，唇上更是没有半点颜色。听到碧痕这么说，不由愣愣地看向了程知萱，看到她脸上并无责怪的表情。
因而放松了下来，“小姐，都是奴婢不好，奴婢错了。请您饶过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保证下次小姐再说什么，奴婢眉头都不皱一下，奴婢不会再让小姐操心了。”
“好好的，你说这些干嘛？虽然你今日没胆子做，不过好在最后还是让众人看到了你的忠心。今日老太太还说了，念着你忠心，还要赏你呢！碧痕，你说是不是？”
碧痕点头，笑着将青杏扶起来，靠着身后的软枕，轻轻地说道：“青杏姐姐，这回是得了太夫人的眼了。”
青杏想着之前程知萱的脸色，心中还是隐隐地觉得不安。不由低头泣道：“小姐，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没用。”
程知萱坐在她身边，轻轻地拢了拢她散乱的头发，道：“你这丫头本来就聪明，在我身边一直侍候着，我倒是真的舍不得你啊。”
听到程知萱这么说，青杏脸色变了，她立刻捉住了程知萱的袖子，道：“小姐，奴婢知错了。您不要把奴婢赶走。奴婢要侍候你，奴婢哪都不去。”
程知萱微微一笑，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这傻丫头，现在有好的去处，难道你还不去么？”
青杏一愣，看向了碧痕。碧痕不知道程知萱打得什么主意，因此垂首不去看她，她是聪明的，从来不会胡言乱语，这是程知萱最满意的地方。她的话，碧痕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没有半点违拗，也没有半点自以为是。
作为主子，她是最喜欢这样的奴才的。可以不聪明，却不能多嘴，自以为是。在这一点上，青杏就远远不如碧痕了。
只是，今日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棘手，已经到了丢卒保帅的地步了。因此，她必须孤注一掷。
因此说道：“碧痕，你就别不好意思了。赶明个儿，你若做得好，一定会得到太夫人的看重，到她身边去侍候她。”
什么？听到程知萱这么说，青杏的心里面一跳，能够到太夫人身边去服侍，那得多大的脸面啊。想不到自己因祸得福，竟然能够得到太夫人的看重。
程知萱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喜色，跟碧痕使了一个眼色，随后笑道：“青杏，你可是走了大运了。太夫人对你的忠心可是赞不绝口呢！”
青杏想来不是有脑子的人，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喜不自胜。她是自小被人牙子卖进了程府，父母早就没了。因此能够从程府三房庶女的房里的大丫头，一下子能到太夫人身边侍候，可是天大的颜面。
因此，眉间闪过一丝喜色。不觉间，看着碧痕的眼神也变了。“碧痕姐姐，往日得你照顾。以后到了太夫人那里，就让妹妹照顾你吧！”随后，看向了程知萱，脸上带着忠心的诚恳。
“小姐放心，即便到了太夫人那里，奴婢也是小姐房里面出来的。奴婢不会忘了小姐的大恩大德的。”
说到了这里，她自觉有点过了。因此脸上有些不尴不尬地表情流露出来，她又担心程知萱不放她走。
因此，就跟程知萱扭捏地说道：“小姐，其实奴婢也舍不得你。不过想着碧痕姐姐平日比我更加用心，我也就放心了。”
顿了顿，又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于卑微，因此说道：“小姐若是真的舍不得青杏，不如跟太夫人回了吧！奴婢也实在是舍不得小姐啊！”
说着，竟然落下泪来。
可是，又一想，自己若是装的跟程知萱太过于情真意切，说不定她一时又舍不得了，不放自己走。
因此，不由得勉强笑道：“小姐，若是奴婢真的留下来。太夫人那里会不会不高兴啊？”
程知萱淡淡一笑，道：“傻子！你以为你到太夫人身边去享福了么？太夫人年纪大了，本来就需要人侍候。你是我的人，做事又勤快，你到了那里，我自然放心。”
有了这句话，青杏的心就真的放了下来。她笑着跟程知萱说道：“是奴婢嘴笨，不会说话。倒是让小姐说着了。小姐吩咐的事情，奴婢是时刻都不敢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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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青眼
她想着自己到了太夫人身边，太夫人向来疼三小姐，若是能够得到太夫人的赏识，说不定很快就能够升做大丫头，到时候随便太夫人给自己什么好的归宿呢？
说不定指给爷们做姨太太，或者是配了府中的管事，若是真的得了太夫人的青眼，说不定将来成为府里面的正方夫人，也是说不定的。
因为这样想着，眼神中自然也就荡漾出来点意思，落在了程知萱的眼里，说不出的可笑。
“瞧瞧我这记性，就只顾着跟你说话了。祖母说了，若是你醒了的话，就让我带你去她那里给她看看。”
她回头朝着碧痕说道：“碧痕，去给青杏找件衣服去。就找我那件跟五妹妹同色的湖蓝戗银米珠竹叶衣裙来就好。”
程知萱说完，看向了青杏，笑道：“你这丫头也真是有福气啊。”
青杏想来掌管她的衣服，首饰和月钱。这次出来的时候，也带着她平日里穿的衣服。
可巧她带出门的衣服，竟然跟程知琬今日穿的衣服类似，原是她小时候跟程知琬做衣服的时候，程知琬说要跟她做一件一模一样的衫子。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青杏虽然莽撞，却并不是心中没数，不懂礼数。因为听到程知萱说的，要赏给自己跟五小姐今日穿着的同色的衣服，因此就有些迟疑了，怎么都不敢穿上。
毕竟一个丫头，跟小姐穿了同色的衣服，说出去不是府里面没脸？因此，说道：“小姐，我去太夫人那里磕头谢恩。倒不用这么隆重。我只穿着眼下的衣服就行。”
“那怎么行呢？你可是五妹妹的救命恩人。五妹妹在你落水不远处，就被人发现了。现在正躺在床上静养。我就想着把你打扮得入了太夫人的眼睛，让太夫人看到你，就想起你救五小姐的情分，自然也就委派你做更重要的事情了。你说是不是？”
“可是奴婢是怕太夫人生气――”青杏有些犹豫地说道。她考虑的并非没有道理，若是太夫人生了气，她不是再也没有得脸的机会了么？
“小姐――”她这样哀求道。
“你这丫头真傻。我是太夫人身边的人，难道我的话你都不听了么？祖母向来都喜欢颜色鲜艳的衣服，若你今日穿了这件衫子去，我想祖母一定会高兴的。”
听到程知萱这么说，青杏的心也有些镇定下来。
等到她穿好了程知萱跟程知琬同款同色的衫子，坐在了菱花镜前，碧痕给她梳了头，她竟然有些惊艳于镜中的自己。
本来就是花样的少女，她一直都是丫头的打扮，现在碧痕梳的头，竟然是反绾髻。这倒是给她平添了一丝惹人怜惜的美貌。
青杏有些痴迷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这还是自己么？面前这个楚楚动人，眉眼间荡漾着笑意的女子，真的是个丫头么？她的神情有些恍惚了。
程知萱在一旁点头笑道：“啧啧，看不出来，平日里的青杏丫头，竟然生得如此美貌，让我看了都忍不住动心。将来随了太夫人，若是说了一门好的亲事，不是一件极好的事情么？”
青杏脸上酡红，碧痕又给她唇上抹了一点胭脂，越发显得跟往日不同。
快要出门的时候，青杏有些心慌意乱。平日里她是没有太多机会见到太夫人的。现在能够得到太夫人的召见，显然是极为得脸的机会，因此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程知萱看着脸上酡红的青杏，忽然道：“看看你这样子，若是这么去见太夫人的话，恐怕也是不好。碧痕，给青杏喝些我向来喜欢的茶，润润嗓子，再走不迟。”
碧痕给她端来了，青杏正要推辞。却被程知萱阻住。“你这丫头真是跟我见外了。你是我的人，我自然是对你好了。这些茶水值什么，左不过比不得我们主仆的情分。”
青杏听她这么说，也想着今后得了好处，也要给三小姐多挣下来。因而接过碧痕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
“好了，这才好呢！”程知萱看了一眼她，随后给碧痕使了一个眼色，道：“碧痕，往后青杏这丫头就在祖母房里面当差了，你可要好好地跟她学学。”
碧痕答应着，青杏却极为得意。脚下一晃，差点摔倒，幸好有碧痕扶着。
等到她们出了门，青杏的身上已经披了一件淡紫圆点撒花软绸披风，在碧痕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程知萱的心始终突突地乱跳。若是这个时候有人进来的话，她的脸极为苍白，脸上的表情带着僵硬的笑意，在油灯的摇曳下，显示出妖冶诡异的光芒。
半个时辰后，碧痕走了进来。朝她点点头，道：“小姐我都做好了。”
“没有什么马脚么？半路上可遇到了什么人？”程知萱问道。
碧痕摇头。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点点头道：“那就好。”说着，她看向了外面，道：“我想明日就会更忙了。”
碧痕垂首不语。程知萱看向了她，笑着说道：“想不到你的胆子可是够大的。”
碧痕咬了咬唇，道：“奴婢的哥哥若不是小姐相救，恐怕就死了。小姐是奴婢哥哥的救命恩人，奴婢这条命就是小姐的了。自然是小姐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奴婢一切都听小姐的。方才也是奴婢的哥哥帮忙，若是――若是奴婢自己，是断不会成事的。”
尽管如此说，她的手还是有些发抖。程知萱看着她，说道：“好啦。这样的事情，总是会有第一次的。你别怪我没有跟你一起。若是我跟你出去了，让人瞧见了。倒是露了我们的行踪，倒是不好了。至于你哥哥，让他以后跟在孙管事后面学习做事吧。将来成个什么管事的，也好帮着我一些。”
“奴婢明白。”碧痕垂首。
“好了，左右今夜我们两个都睡不着了。跟我去大殿念经吧！”程知萱走出了门。
第二日，天蒙蒙亮。外面从瀑布飞来的氤氲雾气，就将拢月庵掩映在了这青山碧水之间。本来是极美的景色，在空中却平添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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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找到
“太夫人，找到了。找到了。”门外的婆子已经一迭声地跑来，到了太夫人的门前，嚷道。
莺歌皱了皱眉头，呵斥道：“妈妈平日里也是有分寸的。怎么今日倒忘了？太夫人才躺下，你倒好，跑来这里乱叫。”
跑来的婆子是之前在崔氏院中管事的刁妈妈，看到莺歌面上不好，因此赔笑道：“莺歌姑娘，实在是妈妈的不是。不过，因为是找到了人，因此跑到这里跟太夫人说一声。”
莺歌这才注意到她说的，因此问道：“真的找到了？”
刁妈妈点头，只是脸上隐隐地看出了一丝喜色。
莺歌没有想太多，因此说道：“好，你等一会儿。我去会太夫人。”
太夫人年岁大了，正好起身，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声，隐隐地听到说是找到了人。
因此，一迭声地招呼刁婆子进来。
“快说说，是真的找到了琬姐儿了么？她人在哪里？快带来见我。可怜见的，我的琬姐儿，总算是找到了。”
她一面口中念着“阿弥陀佛”，一面让人去请三房的夫人来这里。
果然，没过多久，大房的李氏，二房的余氏已经来了。只是三房的郭氏还没有来。
崔氏就问，身边的下人回道：“三夫人因为昨夜伤心太过，已经病倒了。”
崔氏脸上带上了一抹嫌弃，道：“老三媳妇也是个不中用的。自己的女儿出了事情，怎么也要扎挣着来，她可是好，竟会夺清闲。也罢，左右这里有我。有了琬姐儿的消息，听了之后，再去告诉老三媳妇一声吧。”
说着，她的目光朝着刁婆子看过去，“五小姐可是找到了？”
刁婆子忙不迭地点头。
余氏听了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朝着半空拜佛，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真是菩萨保佑，想不到找到了五小姐。”
说着，她看着刁婆子，问道：“是在哪里找到的？人呢？现在哪里？可是回了房？”
她一句接一句地问着，不容刁婆子容空。刁婆子朝着她一福，满是褶皱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
指着外面道：“回太夫人，大夫人，二夫人，人还在后山呢！”
“什么？你们这些人真是越来越不会办事。既然找到了人，就应该赶快领到了太夫人这里？怎么还在后山――”
李氏斥道，蓦然她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的目光呆滞，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子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崔氏听到李氏这么说，心中也是一震，随后看向了刁婆子，面上神情极为难看，指着她骂道：“你这老货一把年纪是活到狗身上去了？进来这么会，你到底说了什么？你快好好地说，人到底怎么了？”
刁婆子看到崔氏动怒，心中也是害怕了。因此跪倒在地，带着哭腔，道：“回太夫人，是奴婢说的不清。奴婢也是头一次看到这种事情。五小姐是在天明的时候，在半空的凉亭下面发现的。发现的时候，身子已经硬了。奴婢等人不敢做主，因此跑来回太夫人的话。”
崔氏面色一白，她心中早就隐隐地有了一些感觉。找了这么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后山的潭水极深，又有暗流。程知琬跌下水，是必死无疑的。
她的心里面还是存着一线希望的。想不到只是过了一夜，就真的发生了。
她忙一迭声地吩咐下去，道：“快点，把人抬回来。放到那里成什么样子？”随后，跟着身边的莺歌说道：“赶快给我吩咐下去，谁也不许走漏消息，不许说琬姐儿的事情，谁也不许提。谁要是走漏了消息，我定然不饶。”
正在说着，程知萱已经带着碧痕走了进来，看到满屋的人都是满脸戚容。尤其是余氏，用帕子不断地印着眼眶，看到她进来，慌忙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勉强笑道：“萱姐儿，你给太夫人请安，怎么来得这么早？”
程知萱很自然地坐到了崔氏面前，装作一无所知地模样，问道：“祖母，可有五妹妹的消息？为了让五妹妹平安无事，昨夜我在大殿念了一夜的经文，只希望五妹妹能够尽快回来。”
崔氏听她如此说，心中难过异常，不禁流泪道：“萱姐儿，难得你一片心。只是，琬姐儿这丫头福薄，恐怕是不顶用啊。”
“祖母，您说什么？怎么会呢？五妹妹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不会的――昨天她还跟我们一起玩呢，怎么现在人就没了呢？”程知萱泣道。
刁婆子也在旁边说道：“三小姐，保重身子啊。五小姐若是在天有灵，也会过意不去的。”
程知萱走到了刁婆子身边，握住了她的手，眼中含着泪水道：“妈妈，多谢你。只是我看不到五妹妹，心中难安。你快带我去看看她，我去送她最后一程。”
刁婆子被她柔软的小手握着，心怕是要飞了。老脸一红，随后又是一变，拼命地摇头道：“啊，使不得啊，使不得。”
崔氏泪水一收，朝着她说道：“难得萱姐儿一片善心，既然你跟你妹妹如此情深，就去看看她吧！老大，老二媳妇，你们两个也跟着去看看吧。”
刁婆子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道：“太夫人，非是奴婢不带三小姐去啊。”说着，她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道：“只是，只是――”
李氏心里面也为程知琬小小年纪就遭此大难，心中也是难过。有三番四次地看这刁婆子推三阻四，因此说道：“又有什么事情，你这般情形？”
刁婆子道：“原本五小姐的容貌本是好的。只是当时落水的时候，碰到了水中的石块，竟然被石块割伤，目前已经看不出了本来的模样。奴婢想着三小姐和众位夫人都是贵人一般的人物，怕看到了五小姐，吓到了。”
“什么？”崔氏听她如此说，心中一急，险些晕过去。想来她程府名声在外，想不到竟然出了这种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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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伤神
李氏看了，想着这种情况自然不能够让崔氏去，因此说道：“太夫人，既然刁婆子这么说，太夫人还是不要去了。免得触景生情。还是让媳妇替您去吧。免得您见了伤神，琬姐儿她小人家受不得太夫人的福，就不用太夫人亲自送她了。”
崔氏一听，求之不得。点头道：“还是老大媳妇有心。你去吧！只是记得找几个姑子给琬姐儿多念几遍经文，再把我平日写的佛经烧给她。也算全了我们祖孙的情意。”
程知萱垂泪道：“祖母，无论五妹妹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她的。我也想去送送她。”
崔氏点头，“你有心了。”说着，看向了其余两人。“老大媳妇，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和老儿媳妇了。小姐们年纪小，就不要去看了。怪吓人的。没的平白地受了惊吓，就不好了。”
本来听说拢月庵里面来了贵人，只是此刻她也没有心情想去看看了。毕竟自己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是必要遮掩的。
因此，她倒是跟前院的惠明大师说了，说自己生了病，不能去拜访永嘉侯夫人了。
主持惠明大师是惠善大师的师妹，也是一阵诧异。想着初进门的时候，看过程府的五小姐，并不是夭折之相，因此心中也是嗟吁。更何况是在她的庵里面出的事情，因此倒是派了不少尼姑帮忙操持。
至于惠善大师知晓了此事，只是低宣了佛号，进了禅房入定。惠明知道她一向古怪，也就不再多说。
只是，关于在后山发生的事情，她已经叮嘱院中的女尼，口风要紧，这事情会影响到拢月庵的声誉，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有两个女尼因为多嘴，已经被罚到藏经阁去了。其他人对此，更是噤若寒蝉，不肯多说话了。
李氏从崔氏房中走了出来，悄悄地跟余氏说道：“琬姐儿的事情，要不要跟她说呢？”说着，她指了指郭氏的房间。
余氏的脸上也是极为为难，因为女儿把程知琬推进水中，虽然众人都没说出来。不过，这世上原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发生了这事情，不是要活活地呕死她么？
这事情她不能去说，若是郭氏见了她，不是要活吃了她？只是昨夜看到郭氏强忍着心中的难过，那神情也是带着怒意的。
因此，她低声说道：“大嫂说得对，这事情关系着琬姐儿。总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地就瞒着三弟妹，更何况，纸是包不住火的。若是真的瞒了她，迟早也是让她知道的。”
说着，她看向了程知萱，笑着拉着她的手，道：“萱姐儿，你是个好孩子。这件事情还要你给你母亲好好地说。唉，这人死不能复生，总不能总是这样吧？更何况，你现在可是你母亲身边唯一的女儿了。没了琬姐儿，现在你可是你母亲身边唯一能开解的了。”
昨夜她听到丫头说，程知萱去了郭氏的房里面，后来从那里出来又去大殿给琬姐儿念经，想来也是郭氏的授意。
程知萱又岂是一个好相与的，因此皱眉，眼中噙着泪，道：“二伯娘原说得没错。只是，您也知道，母亲向来最疼的就是五妹妹。谁想到昨日发生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让五妹妹没了。母亲怎么能不难过呢？我虽然是母亲的女儿，可是眼下的母亲，对于谁劝解都不会听的。”
余氏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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