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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医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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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小姐真是有意思。”墨祁云脸上难得地挂上了笑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洌,惊飞了不远处的飞鸟,“凤小姐这样笃定,怎么就不肯多花点心思去了解一下当今的局呢?我自然是登不上皇位,但凤小姐又从哪里见得太子就能登上皇位?”
墨祁云被人戳中痛处,身份卑微向来是他的痛处,说起来,他也只是庶子。只是为什么呢?三皇子一样不是出自皇后的肚子,一样是庶子,为何偏偏能够得到皇帝的宠爱,他就不可以。墨祁云眼里有一瞬间的阴蛰,又迅速浮现温和的笑意,俊美如神的脸庞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
凤夙定定地看着他,似乎被吓到了,随后突然璨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她眸子漆黑,此刻染上星点笑意,阳光透过窗户散进来,墨祁云几乎能在她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凤夙笑着走回桌前,道:“七殿下真是……太令人惊讶了。”凤夙眨了眨黑白的眼睛,面上浮现一丝狡黠,“那么,七殿下准备做点什么呢?”
墨祁云以为自己说动她了,快步坐到她对面,面上不着痕迹地浮现一副情真意切的表情:“凤小姐,你若是想听,我自然会一一告诉你。只是我又如何知道夙夙你是真心要同我合作呢?”
真是个老狐狸。凤夙扬了扬唇,唇畔挂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笑眯眯地,将一杯茶水泼到桌上,手指蘸着茶渍在桌上轻轻写了几个字。墨祁云的瞳孔一瞬间缩紧,随后立刻站起来,静静地盯着凤夙,好大一会儿,墨祁云方才笑起来:“夙夙可真是叫人惊讶。”墨祁云笑着拍手,“来人,送凤小姐回府!”
立刻有丫鬟推门进来,一条黑布顺势蒙在凤夙的眼睛上。凤夙坐在那儿,任凭她们将她的眼睛的蒙上,顺从地跟在她们后头。到了门口的时候,凤夙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唇角弯起一丝极清浅的笑意:“夙夙就静候七殿下佳音了。”说罢,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
凤夙回府之后立刻就去拜见了凤钦南。凤钦南见到她,腾地一声就站了起来,伸出手来似乎想拍拍她的脑袋,却还是慢慢握成拳头,背在身后,道:“回来就好。夙夙,为父有一件事同你商量。”
白袁柔坐在凤钦南一旁,面色得意,盯着她的目光却犹如要将她吃下去似的。凤夙注意到她穿了一件紫金珠琉璃大红云霞裙,袖口两边绣着大朵大朵的红牡丹,颜色瑰丽,裙摆上各自镶了金银箔编织玫瑰花纹,看上去富丽堂皇,高贵非凡。发丝在脑后盘了个妇人髻,将原本散在胸前的发丝也一并挽了上去,发间插着十对对插垂玉金簪,端庄华贵,比之前,简直是天壤之别。这样的装扮,已经超越了姨娘的范畴。凤夙一瞬间就明白了一件事,背脊悄然挺直了些,率先开口道:“夙夙还未恭喜母亲。”
是的,母亲。白袁柔如今的打扮已经完全是主母才该有的装扮。打了这么多年的主意,到底是让她如愿了。凤钦南眼里有一瞬间的诧异,原本他还担心凤夙这孩子不肯接受这件事,没想到她这样容易就接受了:“夙夙,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和你母亲还有一件事同你说。”
“父亲,夙夙还有一事要恭喜母亲呢。”凤夙笑了笑,面上带了星点笑意,“夙夙在永安公主那儿待了几日,听永安公主谈起二哥,就像永安公主讨了个情,想必皇上的圣旨很快就会下来了。”
“你这几天一直待在永安公主那儿?”凤钦南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似乎是有点不敢相信。白袁柔眼中明显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凤夙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是呢!那日夙夙被人挟持,恰好碰见永安公主路过,这才有幸被公主的侍卫救了下来。只是……夙夙原本准备立刻回来,却被永安公主给拦了下来,说是要彻查此事呢!夙夙只好先行命青儿她们回府报信儿,怎么,这些丫鬟什么都没说吗?”凤夙“啧啧”两声,“这真是……”
凤钦南听得惊心动魄,几乎不知道说什么好,随后皱紧了眉头:“为父并未见到她们。”
凤夙一下子站起来,面上出现焦急的神情:“怎么会这样?”她一下子回过头来,望着凤钦南认真地道,“还请父亲立马派人去找。”
白袁柔立刻站了起来,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浮现些许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一样。凤钦南诧异地望她一眼,白袁柔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上随即露出一股担忧:“老爷,这,若是那两个丫鬟出了事,可怎么得了?”
凤钦南点了点头,刚预备开口,就见管家匆匆忙忙地跑过来敲门:“老爷,不好了,安阳王,安阳王来了!说是要来捉拿反贼!”
凤夙愣了一下,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下一秒凤钦南就已经站了起来,快速地推开门出去了。凤夙紧跟着后面跑了出去,一眼就望见众人身前一身暗紫色华服,面目苍白,红唇似血的男子――连宫锦。连宫锦恰好也抬目向她望过来,唇角突然勾起一丝诡谲的笑意。凤夙下意识地倒退一步,几乎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看上去大地出奇,漆黑一片,连影子都映不进去,空旷无垠,不带一丝温度。就像是,就像是坟墓里爬出来的苍白的尸体,冷漠空寂地让人害怕。
连宫锦很快转开目光,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搜。”他身后一队身着黑衣的男子立刻上前分散开来,四处查找起来。
眼见着这些人准备往女子的厢房后院而去,凤钦南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手掌握了又握,到底是忍不住开口:“安阳王,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这样随意进出我凤府内院,若是传了出去,我府上的小姐夫人们清誉何在?”
众人下意识地回首望了一眼连宫锦,见他神色淡淡,当即心神一凛,全都咬牙继续往里冲去。白袁柔见此,忍不住咬牙站起身,面上带了几分凌厉大声道:“安阳王,这是我凤府,不是什么小户人家的私宅,更不是你安阳王府的院子,容不得他人放肆!”
“是吗?”连宫锦眸光一闪,众人还未看清,就只见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架到白氏嫩白的脖颈上,瞬间擦出一道血痕。有胆小的丫鬟登时惊叫一声,随后赶紧捂住嘴巴,浑身瑟瑟发抖。凤钦南惊疑不定地望着突然出现的正将剑搭在白氏脖子上的人影,手掌骤然握紧,脸色铁青,气得浑身直颤。
白氏已经是面无人道,脚下一软,忍不住就要倒下去,却是强行稳住,面色惨白地望向那人,咽了口口水,面上强硬地开口:“安阳王,你……你想做什么?”脖子上传来的痛楚以及对面那人透过面具传达来的目光都是让得白氏明白这绝对不是威胁,倘若她再敢出言不逊,这颗脑袋立刻就会落地。这样的想法一出现,白氏立刻就改了口,不知不觉间,竟带了恐惧害怕的意味在里面。
“安阳王,你不要太过分了!”凤钦南忍不住爆喝出声,凤府的侍卫立刻上前来,将连宫锦等人围在中间,刀剑明晃晃地渗人。连宫锦垂着眸子,突然冷笑一声,抬起头来,丝毫不顾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一步一步走到凤钦南跟前来,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凤夙,神色有一瞬间的变化,随后立刻湮灭下去,化为一片淡漠,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连宫锦摆了摆手,示意那人放下剑,一把拽过白氏,居高临下地,轻蔑地望着她们。连宫锦从袖口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似笑非笑地望她一眼,清着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命,今命安阳王搜寻京都反贼,若敢反抗,一律以叛贼诛之。”
他一字一句地念,冰凉的寒冷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到白氏身上,笑着道:“现在,凤夫人可还有什么疑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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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彻查,腥风血雨 Vip
白氏吓得额上冷汗直冒,几乎要跪下来,却还是极力维持着自己的威仪,干笑两声:“原来是这样。”凤钦南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凤夙,只见她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众丫鬟侍卫见此,都是面面相觑,握着刀剑的手掌都是忍不住轻微颤抖起来。凤钦南叹了口气,吩咐他们退下,这才上前一步冲着连宫锦执手道:“连王爷,您请便。”说罢,凤钦南一甩袖坐到亭子里望着。
连宫锦面上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吩咐众人上前四处搜查起来。白氏头都不敢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似乎要将地面扣出一个洞来,无声地不停地咒骂着。突然有护卫跑到连宫锦身边快速说了句什么,连宫锦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扩展开来,抬脚往护卫发现的方向走了过去。行至凤夙身边时,连宫锦的脚步略微一顿,随后不着痕迹地擦身而过。
白氏顺势看过去,眼里掠过一丝诧异,紧接着,白氏一下子挺直身子,迅速地几乎是惊恐地看着从凤轻扬的屋子里拽出来的不动蠕动的两个麻袋。连宫锦皱着眉命令人打开,里面立刻滚出两个人影,青儿同红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拿剑架在脖子上,下意识地一愣,随后就望见前方的凤夙以及面前模样妖异的连宫锦,俱是一愣。
一众站立在一旁的丫鬟也都是呆住了,不敢相信三小姐身边的丫鬟怎么会出现在二少爷的屋子里,还是这样的姿态。难不成二少爷竟然是有那样的癖好吗?这样一想,丫鬟们的脸色登时不好看起来,这实在是太荒唐了。白氏先是松了口气,不是反贼就好,紧接着面色大变,犹如被放在大染缸之中,青白变幻不断,难看地很。连宫锦突然抬首,不动声色地扬眉望了眼不远处的凤夙,唇角勾起一丝讥诮的意味,右手食指似乎不经意地抚上大拇指关节处,左手食指在唇上轻轻按了一下,突然冷声道:“带走!”
两个丫鬟脸色登时变了,凤夙骤然抬起头来,一双凤眸死死地盯着连宫锦,突然拎起裙子上前,走到他跟前,抬起头看着他道:“连王爷,她们是我的丫鬟,并非反贼,王爷不能带走她们。”
“不能?”连宫锦嗤笑一声,神色带了三分冷峻,“证据?本王要的是证据。你说这两个人是你的丫鬟,总该拿点让本王信服的证据。”
凤夙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依旧是俊美如嫡仙一样的脸庞,只是此刻无端染了三分戾气,看上去竟然显得十分骇人。凤夙禁不住到退一步,一张脸煞白一片。凤夙定了定心神,突然转开话题道:“那,王爷预备如何处置她们呢?”
“自然是……凌迟处死。”连宫锦顿了一下,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一双深邃地似乎要将人吸下去永世化为厉鬼不得翻身的眼眸此刻带了三分嘲讽地望着她。
跟在连宫锦身后的黑衣人都是深深地垂下脑袋,在心里不住地叹息着。方才那带着鬼面出现的人影此刻也是将头偏向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看不见,只是胸口却是涌起一阵阵的心悸,主子真是疯了,竟然对凤小姐这样说话,以后可怎么办啊。
凤夙瞳孔骤然缩紧,随后面色恢复一片淡然,转而望向一旁满脸绝望的两人,道:“你们去吧。”她的语调简直是冷酷地,听得人一阵心寒,“过后我会向皇上秉明连王爷的功绩,自然会还你们一个清白。”
青儿和红袖对视一眼,突然“砰砰”两声磕在地上,光洁的额头上立刻出现鲜红的血迹:“小姐,奴婢们知道了。只是,奴婢还求小姐一件事,求小姐还我们一个公道。那日奴婢刚准备回来报信,就被人打晕,后来醒来时就已经被关起来。后来一次偶尔,奴婢听见二少爷同外边看守的侍卫说话,就大声呼救。没想到,二少爷非但不救奴婢出去,还将奴婢毒打了一顿,求小姐为奴婢做主。”
白氏登时忍不住就要上前,抬起手就要打下去:“你这贱蹄子,胡说些什么?”凤夙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之大,让得白氏脸色都是忍不住变了,“夙姐儿,你做什么!”
“母亲。”凤夙抬起头,抓着她的手腕一点点用力,“母亲莫要同两个丫鬟置气,平白失了身份。”白氏被她捏得手腕疼,忍不住使劲往回抽,凤夙突然轻轻一笑,一下子放开手掌。白氏登时后退一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凤轻扬恰好自外边回来,见这一副阵势,急忙上前将白氏扶起来,扭过头来对着凤夙怒目而视:“三妹,你这是做什么?还不扶母亲起来,当真是要忤逆不孝吗?”
然而凤夙却犹如没有听到一般,静静地站在那儿。凤钦南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世家女子,向来被教导得恭顺温良,进退得宜,哪儿有这样的,一味地不管不顾地站在那儿,仿佛是一颗最尖锐的石头。
正在这时,邢氏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当即脸色一变,不动声色地走到白氏身后坐下,手里的佛珠掐得噼里啪啦作响。凤夙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手指拢在袖中,站在那儿,仿佛是一株盛开的腊梅,令人不敢逼视。
连宫锦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落到她身上,原本素淡的脸庞上刻意施了嫩白色的胭脂,掩去眼下的乌青,唇瓣上了玫瑰色的果子冻口脂,看上去软滑柔嫩。百合花色的云纹霞彩裙在阳光下更加衬得皮肤柔和温润,袖口上清一色的并蒂双色莲大朵大朵繁复地盛开,此刻仰着头,眼里含着笑意,宛若璀璨的日光,细碎的散开落在漆黑的瞳仁中,露出一丝半点的倔强。她的脸庞五官并非是十分精致的,只是搭配在一起,偏偏给人一种温润舒适的感觉,然而她的目光实在是太过通透,太过清澈,叫人没法在她眼里揉一点儿沙子。
凤夙突然抿唇一笑,老夫人这是要为白氏做主了。她的目光突然望向不远处的凤钦南,见他目光飘忽不定,凤夙陡然轻呵一声,忍不住低低笑了两声,手指一下子攥紧,黑白分明的眼眸瞬间犹如寒冬在冰水中浸泡过的雪花,一眨不眨地望着凤轻扬,声音清冽:“二哥,夙夙敬重你是兄长,只是你现在这样不知礼数,实在是伤透了夙夙的心。若不喜欢夙夙身边的丫鬟,只消说一声便是,何必用这样下作的手段,连累得母亲都是被你气到了!”
“你胡说些什么?”凤轻扬登时忍不住皱眉,张嘴道,随后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不敢置信地将目光转向那两个被困得结结实实的丫鬟,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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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惋惜,诡异气氛 Vip
邢氏一下子站起来,满面怒容,将手里的佛珠“啪”地一声搁到石桌面上:“夙姐儿,你在胡说些什么!这样不知轻重不晓礼仪的话也敢乱说。我看分明是这两个丫鬟意图勾引主子不成,这才胡乱攀咬,活该被拉下去乱棍打死!”
“老夫人,二哥荒诞不经是众人都知道的事,只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老夫人还要为他遮掩吗?二哥若是再这样不知轻重下去,就算是夙夙有心求大公主举荐他入朝为官,只怕皇上知晓了,也是不肯的。”凤夙摇了摇头,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
凤轻扬立刻抬起头来,让大公主举荐他?他眼里满是狐疑,随后冷冷一笑。然而邢氏却是愣在当场,眼里很快涌上喜色,又迅速变成一片恼怒,这个凤轻扬,实在是太不知轻重了。闹出这样的事情来,若是传了出去,这里子,面子可都没了。
邢氏站在那儿,神色变了变,突然使了个眼色给她身旁站着的王妈妈。王妈妈立刻会意,张嘴道:“三小姐,许是有什么误会,这两个丫鬟虽然是在二少爷屋子里搜出来的,只是被绑成这样,又被装在袋子中,见不到二少爷的容貌。若是有那个别有用心的诬陷二少爷也不一定。”
“啪啪啪!”连宫锦突然拍了拍手,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一丝嘲讽,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带着点莫名的笑意望着凤夙,突然转过头对着邢氏冷笑一声:“这镇北将军府还真是热闹,本王到是没想到捉拿个反贼还能惹出这些个幺蛾子来。到是本王的不是了。”
他一出口,庭院内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凉凉的,似乎有一股阴风吹到脖颈间,让人忍不住浑身发毛,竟是不敢接话。凤夙笑了笑,眨了眨眼睛,道:“连王爷就当看了一场好戏如何?”
连宫锦身后的黑衣人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去看她的下场,主子生气时是很可怕的。唯独那蒙着面的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似笑非笑地望着连宫锦。连宫锦目光一下子洛带凤夙身上,眼里有眷恋,痛苦,极快地闪过,又极快地凝结成一片寒冷,冷冷地望着她。
凤夙面上带着笑,漆黑的眼眸之中却是同样寒光流转,表面上看一派温顺恭良,实则骨子里最是桀骜不驯,甚至带了点残酷的意味。连宫锦想到这个词,突然笑了起来,她何尝残酷,那样绝情的话,那般轻易地就说了出来。他的唇角几乎是不可抑制地上扬,俊美的脸上莫名带了点悲伤,看起来怪异极了。
正在这个时候,凤陌邈打不走了进来,一眼就望见庭院内相互对峙的两个人。凤陌邈刚预备开口,目光就落到被捆绑地结结实实跪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青儿身上,当即眼神变了下,随后快步走了过去。
“王爷。”他先是恭恭敬敬地行礼,随后挺直身子,面上带了疑惑,道,“不知王爷为何要将三妹的丫鬟绑起来?”
连宫锦顿时笑了,开怀大笑。看着凤陌邈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站在凤夙身前,连宫锦的眼眸里快速地漫过一丝冰寒的冷意:“凤公子不知道这两人是反贼吗?”
“连宫锦!”凤夙一时气急,忍不住叫了他全名,随后立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放软了语气,“连王爷,这两人身份尚未查实,还请连王爷不要信口开河,以免诬陷了我北齐的子民。想必皇上也不会喜欢知道连王爷您私设刑堂,滥杀无辜。”
若是一般人,摆出这样的话是足以令对方投鼠忌器的。然而连宫锦不同于旁人,因而凤夙忍不住上前一步,拦在他面前,阻住他的目光落到青儿和红袖身上。
果然,连宫锦突然伸手在唇上抚了下,眼神莫测,脸上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凤小姐果然伶牙俐齿,若本王偏不听,本王非要这样说,你奈我何?”
这话,简直是肆意妄为,听得凤陌邈止不住皱眉。唯独眼神微微眯起,突然巧笑倩兮地上前一步,一把拽下头上的玉簪对着连宫锦扔了过去:“王爷若是喜欢,那夙夙自然也只有将王爷的嘴巴封住了。这样,王爷您在心里慢慢说,夙夙听着便是。”
连宫锦神色一冷,一甩袖就将那玉簪打下去摔了个稀巴烂。刚预备开口,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连宫锦立时抬眸望向凤夙。但见她甩了甩袖子,正一脸笑眯眯地望着自己。连宫锦一时气结,突然将目光落到地上摔成碎片的八宝流玉簪,唇角一点点翘起来,又突然将目光转到凤夙的身上,眸光微微一顿,随后竟然有笑意浮现在眼中。他身后站着的鬼面男子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不禁一愣,随后轻轻笑起来。
今日的凤夙身着玫红色的云烟衫,其上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粉红花纹双蝶云形千水群,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云髻鬓发,眉如翠羽,肤若凝脂,削肩细腰,脸蛋娇媚如月。最最引人注意的是发间一支金光闪闪的八宝流玉簪,原本这该是一对的,如今只剩下一支,另一支自然是方才被连宫锦一下子打在地上粉身碎骨的那支。凤夙耳边挂着一对流转苏镶钻耳环,流光异彩,十分惹眼。见他盯着自己看,凤夙下意识地看了下自身的装扮,脸色突然尴尬起来。
这些饰品还是连宫锦送给她的,这些日子忙忘记了,竟然忘了叮嘱青儿将这些东西收拾好收起来,就这样大刺刺用了。如今还被连宫锦给看到了,实在是太丢人了。想到这一茬,凤夙忍不住脸色微红。
连宫锦瞧着她这个样子,眼眸轻轻眯起,面上的表情十分愉悦。他垂眸望了眼两个丫鬟,笑了笑,突然抬手吩咐人放人,随后抬脚离开。临走时,连宫锦突然停下步子,似笑非笑地望向凤钦南,用沙哑的嗓子笑道:“凤将军,凤府的家世本王不便多问,只是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再发生的好。”
凤钦南老脸一红,竟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凤轻扬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突然回过神来,一下子扑倒到凤钦南的脚下,抓着他的裤脚,痛哭流涕:“爹,爹,孩儿怎么会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定是有人陷害孩儿,还请父亲明查啊!”
凤陌邈的脸色很不好看。几乎是连宫锦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蹿到凤轻扬面前一下将他拎起,恶狠狠地瞪着他:“凤轻扬,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你也做的出来?”说罢,凤陌邈突然一抬手一拳打到凤轻扬的鼻梁上。
一众丫鬟登时惊呼出声,凤夙阻止不及,心下不禁“咯噔”一声。果不其然,邢氏一下子站起身,快步走下来,拿着拐杖戳到凤陌邈脚下:“混账,你这是做什么?轻扬是你的亲弟弟,这样不顾脸面打将起来是做什么,真是作孽!”
庭院里一时乱成一片,凤夙忍不住直皱眉,上前刚准备开口,就听凤钦南沉喝一声:“行了,都不要闹了,轻扬,你到我的书房来一趟!”一句话就已经将这件事盖棺定论了。
众人的声音立刻低了下来,随后都悄然闭了口,不敢再多说一句话。邢氏气呼呼地,可面上却带了笑意。凤夙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此次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惜了。
………………………………
第125章 摊牌,重重责罚 Vip
“哥哥,你实在是太糊涂了。”众人刚刚散开,凤陌邈就迫不及待地将青儿同红袖解开。凤夙脸色十分难看,突然开口道。
凤陌邈诧异地望他一眼,凤夙转身就走。就连两个丫鬟看他的眼神也是充斥着一抹惋惜。青儿冲着凤陌邈轻轻点头,随后快步跟了上去。凤陌邈神色变了一下,也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一直到了流云苑,凤夙方才停下脚步,回过身子来瞧着凤陌邈:“哥哥,你今天千不该万不该对凤轻扬动手。如今什么法子什么罪名都不重要了。”凤陌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凤夙笑了笑,“若是哥哥今日不打那一拳,凤轻扬必定是要身败名裂的。”只是事情闹得那样大,父亲为了掩盖家丑,一定会匆匆定了此事。这个误会也就只能是误会了。
“这是怎么回事?”凤陌邈满脸疑惑,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
凤夙扬了扬唇角,眼底带了丝诡谲的笑意。青儿却是在一旁解释开了:“大少爷,倘若你今日不动手,二少爷定然逃脱不了欺占自己妹妹丫鬟的罪名,做下这样的荒诞无稽的事情,就是二夫人想保他也保不住。偏偏大少爷你一拳打了过去,连王爷尚在府内,老爷顾及大少爷的脸面,顾忌凤府的脸面,自然是不会当众审理这件事了。”
“怎么会……”凤陌邈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整个屋子里鸦雀无声,窗外的风声吹得叶子簌簌直响。凤陌邈突然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几乎懊悔地说不出话来。
凤夙站起身,推开窗户,声音在风声中飘忽不定,分明带了丝惋惜:“哥哥,倘若你不这样做,我还可以要求父亲秉公处理,就是老夫人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可是如今,你瞧,老夫人已经进了父亲的书房,就是母亲,也是跪在书房面前苦苦求情呢!这样的情况下,就是父亲也不得不心软了吧。”
凤陌邈浑身一震,眼里有明显地不敢置信:“这……是妹妹你安排的?”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他虽然知道白氏母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什么时候凤夙也变得这样,能够毫不犹豫地栽赃陷害一个人呢!凤陌邈几乎不知道该用什么面孔去面对她。指责吗?然而他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指责。
青儿同红袖都是站在凤夙身后,一言不发地站着,仿佛是木偶一样,然而她们眼里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凤夙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凤陌邈。凤陌邈为人太过正派,最厌恶这些后院的阴谋诡计,这就是她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告诉凤陌邈的原因。
只是,就算如今哥哥反对,她也非这样做不可。凤夙眼里爆出一股慑人的光,她已经没有退路,她同白氏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就如同她同墨祁云之间,所以她欺骗墨祁云也是正常,谁会对敌人真心呢?凤夙嘲讽地一笑。
梨花木的桌子上放着刚刚泡好的菊花茶,红锦特意加了蜜糖在里面。此刻热气散发开来,透着一股馥雅的香味。凤夙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顿时茶香四溢,满口都是甜香。凤夙突然笑了起来,抬眸望向一旁仍在怔踵的凤陌邈:“哥哥,我无心害人,却架不住旁人来害我。白氏千方百计祸害我们兄妹,如今连二哥都是随了白氏。夙夙自然是不能心慈手软了。”凤夙顿了一下,眼里一下子露出一股狠绝的光芒,“我同拜师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若是哥哥实在接受不了,日后还当不知晓这些事。自然,也不要掺和到这件事来。”
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有多次,凤陌邈总会发现点端倪。不如现在就告诉他,省得日后发现了添麻烦。凤夙对凤陌邈亲近,却不意味着一定要有个累赘。倘若凤陌邈不愿意配合她,最少也不能阻碍她。今天这样的事,还是少发生的好。
凤陌邈内心登时犹如被一柄大锤给重重地砸了下,瞬间炸开来,一下子抬起头,就望见凤夙冰冷到极致的目光。凤陌邈一下子愣在当场,竟觉得手脚寒凉,不知道该怎么办。
青儿站在一旁看小姐同大少爷这样讲话,不禁急了:“大少爷,小姐失踪这几天就是被二少爷绑架的。”青儿一时气极,说话间都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凤夙立时抬起眼眸看她一眼,目光在凤陌邈身上转了几圈,眉头不禁微微皱起。这个丫头,当真是糊涂,这样的身份,只是……凤夙瞧了眼凤陌邈的神色,不由微微叹了口气,倒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凤陌邈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阴沉地可怕:“夙夙,青儿说的可是真的?”
凤夙眨了眨眼睛,却是没承认也没否认:“哥哥,你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在我这儿面露愧色。而是去向父亲请罪,去向二哥道歉。”
凤陌邈听了,登时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脸上肌肉不断抖动着。红袖在一旁“噗嗤”笑了:“大少爷,您就快去罢。”
正在这个时候,红锦端着果盘推开门进来:“小姐,听说老爷罚二少爷跪祠堂反省呢,还说要抽他一百鞭子。只是老夫人不肯,现在在那劝着呢。”
凤夙笑了笑,黑白分明的眼眸带了三分笑意地望向凤陌邈。凤陌邈这才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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