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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医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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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祁霖刚想顺着她的话头说出退婚二字,不知为何瞥见凤夙唇角那抹讥诮的笑,到口的话反倒说不出来了。
见墨祁霖哑了声音,凤夙放下手中的茶盏,瞧着墨祁霖一字一句地道:“三皇子怎么不说话了,夙夙方才听四妹妹说三皇子此来是为退婚一事,难道三皇子当真是为此事而来。”
此话一出,凤倾南下意识地向墨祁霖望去,见他竟然沉默着不说话,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墨祁霖望见凤夙带讥诮的笑意,墨祁霖被凤夙讥诮的神色看得一怔,随后心头也浮现出一股薄怒:。
“既然凤小姐都知道了,那祁霖也不瞒着了,本皇子此来,确是为了退婚一事。”
墨祁霖心头憋了火,这会儿也没得顾忌凤倾南,话语间隐隐带了丝倨傲。话毕,墨祁霖转头望向凤倾南躬身道:“凤将军,祁霖虽与凤小姐自幼定亲,可如今这情况”
墨祁霖话未说完便住了口,可言语中的意思凤夙听得明白,心底冷意更甚。凤夙抬首望向墨祁霖缓缓勾唇:“不知三皇子说的是哪种情况?”
见墨祁霖脸色微变,凤夙笑道道:“难不成是指那些传言?”见墨祁霖被自己堵得哑口无言,凤夙话中的讥诮更甚,“还以为三皇子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这样的人,夙夙不嫁又如何!”
“大胆!”墨祁霖猛然站起身子,冷声道,“你一介女子,胆敢这样和本皇子说话。你我的婚事乃父皇所定,哪儿轮得到你说不嫁,这般模样,分明是蔑视皇权!”
“三皇子这话,夙夙就不懂了。三皇子即知道婚事为皇上亲定,怎么还敢私自来退婚,难不成也是蔑视皇权?”凤夙忽而转口笑眯眯地道,“哦,忘了,三皇子向来备受皇上宠爱,自然能代表皇上前来退婚了。”
“你休要胡言!”墨祁霖心头猛然一惊,“如今大街上传的沸沸扬扬,难道是那些百姓故意中伤你不成!倘若你没做出那等事,不如随本皇子进宫验明清白,到时自会还你一个清白。”
墨祁云坐在一旁,听着三哥说出这话,抬首瞥了眼首座顿时满面怒容的凤倾南,不由在心头微微摇头。
凤夙眼底的眸光也彻底冷了下来,盯着墨祁霖道:“三皇子若想退婚,直说便是,何故这般羞辱夙夙,实在是令人不耻”
凤夙一身红裙张扬不已,说出的话更是讥诮异常,气得墨祁霖怒火中烧。
“凤夙,注意你的言词,当心本皇子治你个不敬之罪!”墨祁霖一手指着凤夙怒声呵斥。
………………………………
第六章 退婚,哑口无言
“够了!三皇子这是要以势压人?”凤倾南猛然暴喝一声。
“本皇子并无此意。”墨祁霖强撑着道。
“难道三皇子今日来不是打算以势压夙夙就范,乖乖同意退婚之事?”凤夙端起茶盏,浅酌了一口,凉凉地道。
见他顿了下不说话,凤夙将手中的茶盏搁在桌子上,道:“三皇子您怎地不说话,莫不是被夙夙说中了?只是三皇子万不该找这等借口寻来,平白污了夙夙的名声。”
“如今三皇子寻了借口前来,不管是为了夙夙自身,还是为了凤府的名声,夙夙总是要站出来澄清的。”凤夙似是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不知到底是何人这般肆意诬陷夙夙,夙夙明明是去南山寺为父亲大人祈福,怎么这会儿却传成这般摸样。”
墨祁霖心头一软,强自继续道:“凤夙,今日之事确是本皇子莽撞在先。只是你名声被毁是实,这桩婚事,断不能在继续下去。”
说着,墨祁霖转过身来冲着凤倾南请求:“凤将军,此事确是祁霖的不是,作为补偿,祁霖愿娶凤四小姐入府为侧妃。”
以庶女身份嫁入皇室,也算得上高嫁了,说是补偿倒也不为过。只是前提要得凤夙真的出了事不能完婚才是。不然就这么轻易被退了婚,她凤夙不清不白的名声也算是彻底坐实了。
“三皇子仅凭着流言就想退婚,现下又想要以庶代嫡,是不是想得太轻松了。”
凤夙刚想开口,便听到一声轻轻浅浅的话语顺着大厅外传了过来。凤夙望向走过来的人影,一时只觉得妖孽。连宫锦,北齐唯一外姓王,自幼被养在太后身前,九岁自请出宫,十一岁为不引当今圣上猜忌,请旨平定边疆。十三岁西域派使臣前来求和,连宫锦被封为安阳王。
来人看似和如玉,像个养在大家族内的翩翩公子,浑身上下却透着股冷冽邪魅。这样矛盾的结合,偏生没有丝毫违和感地共存在同一个人身上。
瞧着连宫锦踏着步伐走到座椅旁不紧不慢地坐下,凤夙眼角不觉抽了抽。那日回来后凤陌邈神神秘秘地说为她引见个人,却不知,竟是安阳王。
只是连宫锦一见到她,便是一副熟络不已的样子。她实在是不明白,她又哪点能得安阳王看中,现在见他这副冷冷清清不屑一顾的样子,凤夙只觉另有趣味。世人都道安阳王不近人情,为人冷漠,如今看来,只是不同之人不同态度罢了。
“不知连王爷此话何意?”因着连宫锦是外姓王,墨祁霖向来不喜这个捡来的皇叔,因而话语间也没多少客气,“莫不是连王爷有办法证明凤小姐的清白?”
“三皇子说笑了,本王一月前恰好前去南安寺为太后祈福,正好遇见凤小姐。不知这样可能证明凤小姐的清白?”听到连宫锦带着嘲讽的淡笑声,凤夙下意识地抬眸望去,恰好对上他眼眸之中的宠溺,心头登时一跳。
墨祁霖被噎了一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三皇子一大早就前来我凤府退婚,老夫真是不知原来三皇子竟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仅凭一点流言就断定小女不清白,如此,这门婚事不要也罢。”
凤倾南早已是忍耐不住,这会儿顿时爆发出来,冲着墨祁霖冷哼道,“明日老夫就奏请皇上解除了这门婚事。”
见凤倾南发怒,墨祁霖也不禁有些心慌。凤倾南是两朝老臣,又立下赫赫战功。就连父皇,都要忌惮他几分。好在凤钦南从不参与皇子间的争斗,若是因此得罪了凤钦南,让他站到五哥那边可就得不偿失了。
“凤将军,此次的事确是祁霖不察,冤枉了夙夙。还请凤将军海涵。”墨祁霖忙躬身冲着凤倾南行礼,神色愧疚。
前世为了墨祁云,凤夙没少同墨祁霖打交道,见他露出这副样子,登时眉头一皱。然而还不待她开口,便被人抢先打断了。
“凤将军,三哥也是一时受无知市民蒙蔽才做出如此行径,依祁云看,不如让三哥给凤小姐道个歉。还是留着这门婚约,待三哥迎娶凤小姐时,这些流言自然就不攻而破。”墨祁云上前一步冲着凤倾南抢白,用眼神示意墨祁霖不要再开口后,转头望向凤夙笑着道,“不知凤小姐意下如何,如此也可保全凤府的颜面。”
凤夙的神色瞬间冰冷。墨祁云说的不错,纵是此刻证明了她的清白,父亲一怒之下上书要求同皇室解除婚约,先不说惹得帝王不悦,那些不知情的百姓也只会以为是她凤夙失了清白遭人嫌弃被退了婚。
若是前世,为了这所谓的名声,她自然会选择妥协。只是如今凤夙漆黑的瞳孔中迅速涌上一片怨恨,连带着出口的话都是尖锐无比。
“七皇子倒是会为你三哥着想,只是凤夙一介平民,怎担得起三皇子的谦礼,我看,还是依父亲所说,退婚便是。”
凤夙嗤了一声:“莫不是三皇子这会儿又舍不得了?可三皇子似乎这是第一次见夙夙吧。”
墨祁霖被她的话呛得心口疼,只好冲着凤倾南拱了拱手,生硬地丢下一句:“凤将军,既然凤小姐这样说,祁霖也没法子,只是还望凤将军想想凤府。”随后转身欲拂袖而去。
墨祁云忙告辞追着墨祁霖离开了。
“岂有此理!他将我凤府嫡出大小姐当什么了!”凤倾南早就气得狠,见他俩走了,一掌拍在桌上,“明日为父就进宫面圣!求圣上为你做主。”
“咳。”凤夙见此,不由轻咳了声。
凤倾南这才意识到连宫锦还在一旁,忙自主位上起身冲着连宫锦致谢:“让连王爷见笑了,方才多谢王爷。”
“凤将军客气了。”连宫锦也从椅子上站起,“天色已晚,本王也该告辞了。”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凤夙刚松了口气,便望见凤陌邈风风火火地向这边赶来。一见到她,就一把拉住她的手,扯着嗓子道:“妹妹,三皇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告诉哥,哥替你做主。”
见此,凤夙抬手擦去眼角的热泪,笑着拉回墨祁霖:“哥哥,夙夙并没有受欺负。”说完,也不管凤陌邈那副狐疑的样子,偏头对着凤倾南开口,“父亲,既然三皇子有意退婚,这桩婚事还是就此罢休。”
“既然夙夙这般说,那明日为父就去奏请皇上解了这门婚事。”凤倾南气得很,直接拍板定了这件事。
翌日凤倾南就进宫请求皇上下旨解除婚约,皇帝坐在御书房的软背靠椅上看着素来不苟言笑的大将军又哭又闹,眼角忍不住直抽抽。
顿了好半晌,皇帝才命人扶起凤倾南,狠砸了一杯本递上来的茶水,吩咐道:“来人,将这个逆子给朕捆到将军府,好生向凤小姐道歉。”
凤倾南忙顿时跪在地上,一脸郑重地开口:“皇上,三皇子身份尊贵,小女无品无纪,怎能让三皇子屈尊道歉。这实在是……于理不合啊!还是请皇上下旨,解了这门婚约。”
皇帝顿时皱起眉头:“爱卿这意,是要朕封凤夙一个县主之位?”
“皇上,微臣不敢!”凤倾南忙低头叩首回绝道。
见此,皇帝方才将身子缩回椅子中间:“既然如此,朕就赏凤夙金千两,布匹一万,西域宫灯一对,用以做凤夙嫁与祁霖的嫁妆。算是朕对凤夙的一番补偿,凤将军意下如何?”
凤倾南对上皇帝眼眸之中暗藏的怒意,只得不甘地垂首称是。
“父皇,这门婚事儿臣不愿!”皇帝刚准备说话,墨祁霖陡然自门外闯了进来,单膝跪地,冲着皇帝掷地有声地道。
“祁霖,你这是什么意思!”皇帝当即勃然大然。
墨祁霖挺直了身子,带点轻蔑地望了凤倾倾南一眼:“父皇,外边百姓皆传凤夙失贞,儿臣恼怒之下前去凤府退婚。事后儿臣自知不妥,特意派人去调查了番,结果……”墨祁霖说到这儿,声音陡然带了丝悲愤,“凤夙根本就不曾去往南安寺,而是流落青楼!”
………………………………
第7章 证据,人赃俱获
凤倾南身子猛然一震:“三皇子,你说话要有依据。否则老臣就是撞死在殿上,也要为小女讨个公道。”
凤倾南偏头望着皇帝情绪激动地道:“皇上,三皇子这样污蔑小女,老臣实在是……实在是……”
“凤将军,快快起来。”皇帝看着他这样,眼角直跳,连忙开口劝道。
“不!老臣不起!倘若今日三皇子不把话说明白,老臣就一头撞死在这儿!”凤倾南索性一屁股坐到在地上,耍赖道。
“凤将军……”皇帝靠在高背大椅上,偏头望向墨祁霖,眸子眯了眯,“祁霖,你是从哪儿听到这些胡言乱语的!”
一旁的林公公连忙冲着墨祁霖打脸色,然而墨祁霖却丝毫不为所动,径直抬起头望着皇帝一字一句道:“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墨祁霖很是讥诮地望向凤倾南,:“凤将军,敢问凤小姐一月前是孤身一人去南安寺祈福?”
凤倾南点了点头,心头颤了颤,但面色依然保持着平静。
墨祁霖粹然一笑:“凤小姐前往南安寺拜佛怎会连个贴身丫鬟都不带,除非凤小姐根本就不是去祈福,而是被歹人掳去!所以才会孤身一人在外!”
凤倾南不由噎了一声:“三皇子,你说话可要凭证据,这些不过是你妄自揣度罢了。”
“证据?”墨祁霖偏头望向皇帝躬身道:“父皇,还请容儿臣带证人。”
皇帝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他,额上青筋暴起,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一字:“宣。”
不多时,便有一男一女相继走了进来。男的一进来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满脸惶恐。女的却是个尼姑,闭着眼掐着佛珠,睁开眼冲着皇帝俯身跪下念了声阿弥陀佛,又径自闭上眼角站到一边。
“三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凤倾南顿时沉下脸来,一双眸子狠狠盯着墨祁霖。
“凤将军别急。”墨祁霖一把抓住那伏到在地的男子,“听说你常去牡丹楼?跟那里的妈妈混得很熟?”
“饶命啊,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男子吓地脚一软跪倒在地。
墨祁霖接过一旁小厮递过来的画轴,缓缓打开放置男子面前,逼迫他抬起头问道:“这姑娘你认识吗?”
“青姑娘?”那男子一怔,旋即脱口而出。
“青姑娘?”墨祁霖似笑非笑地望了眼凤倾南顺间暴怒的神色,“你不必害怕,将你知道的说出来便是。”
男子有些迟疑地看了眼墨祁霖,咽了咽口水道:“小人确实认识那女子,是牡丹楼出了名的头牌,我们都叫她青姑娘。”说到这儿,男子眼中露出一抹淫邪之色,“这青姑娘可是美的很呢,奈何我囊中羞涩,只够听一首曲子。若是能和青姑娘共度良宵……”
“住嘴!哪儿来的宵小竟敢在殿前口出胡言!”凤倾南一脚踹向男子的心口。男子登时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凤倾南这才解了气,道:“皇上,此等污秽之徒所说的话如何能信,他满口胡言定是故意诬陷小女!”
墨祁霖登时上前一步:“凤将军若是不信这撒泼耍赖之徒,那临安寺的慧心大师是否有资格证明此事?”
凤倾南看向那个一直闭着眼的尼姑。
倒是皇上侥有兴致地望向尼姑:“哦?祁霖竟是能请来慧心大师作证吗?这倒是稀罕。”
墨祁霖忍不住面色一僵,随即道:“慧心大师,不知你可曾在寺里见过这位香客?”
那尼姑睁开眼来,望了眼图上的人儿,摇了摇头:“贫尼未曾见过。”
墨祁霖脸上现出一股子得意来:“凤将军,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凤倾南气得双拳握紧,匍匐对着皇帝大呼冤枉:“皇上,小女确实是去南安寺祈福,这一点风府上下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凤将军,事已至此,难道你还要为凤夙狡辩吗?”墨祁霖胜卷在握,言语也凌厉了许多,“父皇,凤夙身为凤府嫡女,身有婚约却不守礼约,独自外出,此为不贞;身为臣子,却隐瞒事实,谎报行踪,欺君犯上,此为不忠。儿臣若是娶此女为妻,岂不是帮她欺骗父皇,儿臣断不能做此不忠不孝之人。”
“三皇子……”凤倾南被气得青筋暴起,手指骨节握得泛白,却楞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凤将军,三皇子所说可属实?”皇帝神色不明地盯着凤倾南道。
“皇上,老臣冤枉啊!”凤倾南跪倒在地,老泪横流,“三皇子执意要诬陷小女,老臣实在是寒心呐!”
墨祁霖冷喝道:“凤将军,如今人证俱在,难不成凤将军还想抵赖不成。”
如今已经彻底撕破脸,墨祁霖自然是步步紧逼。
皇帝坐在椅子上,望着他俩争锋相对,头疼地厉害,刚想说话,就听得外面通报说是连王爷来了。
连宫锦已然从殿门外进来,身后竟也跟着个尼姑,闭目禅经。
连宫锦行君臣之礼跪于殿中央,一身锦衣华服,烁烁其华。
“臣连宫锦拜见陛下,臣听闻外界传闻大将军府嫡小姐失贞一事,特来向陛下禀明真相。”
连宫锦随即望向一旁的墨祁霖。“三皇子,你即是去了南安寺,想必已经见过主持惠安师太。本王就不与你介绍了。”
连宫锦又向身后一起带过来的尼姑道,“惠安师太,你身为南安寺主持,寺庙一月前接待过一位贵客,你可还记得。”
“施主是说凤小姐罢。”惠安师太睁开双眸,细细答道。
一双眸子在大殿上众人身上扫过,目光落到慧心身上时陡然一变,“慧心,你为何会在此?”
那慧心面上浮现一抹惊恐,挺直身子张嘴道:“贫尼自是为三皇子作证来了。”
“阿弥陀佛。”惠安师太喃喃念了声,“师妹,你当年犯下大错,难道如今还要再错下去吗?”
连宫锦登冷笑一声:“惠安师太心地心地仁慈,自是不愿揭她师妹的短。只是,是非曲直总得有个分辨!”连宫锦转头望向脸色煞白的慧心,唇角缓缓勾起,“将人带上来。”
慧心一看到来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抖索索的,哪儿还有半点佛门中人的样子。
………………………………
第8章 落败,棋差一着
一小男孩长得粉雕玉镯,被侍卫带了进来。
小男孩一看到慧心,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喊道:“娘,娘……爹爹,爹爹被人杀了。”
慧心顿时如遭雷击,抬起头来死死盯着墨祁霖。
墨祁霖心头一惊 ,随即望着慧心师太厉声喝道:“慧心师太,这是怎么回事!你身为佛门中人哪儿来的孩子?”
“三皇子何必惊慌,此事你不是早已经知道了吗?”连宫锦眉眼间带着股浓重的嘲讽,“又或者是三皇子也是被人欺骗了?”
“连王爷,就算凤夙当真去了南安寺,那也抹不去她曾流落青楼一事。”墨祁霖犹自嘴硬着说道,“这男子说他曾在牡丹楼见过凤夙一事,连王爷又如何解释?”
墨祁霖盯着眼前的人,隐在袖中的手掌攥得死死地,眼睛死死盯着连宫锦,似是有团火在烧。
连王宫锦浅浅一笑:“这等不要脸的狂徒,满口胡言。来人,将他拖下去重责五十大板。到时候他自然会说真话。”
那男子吓得浑身筛糠,连连磕头认罪:“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人,小人是受了三皇子的钱财在这胡说,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求王爷饶命啊!”
“你,你胡说什么!本皇子什么时候给过你钱财?”墨祁霖大怒,一脚踹向那男子的胸口,那男子登时倒飞出去,一下子撞到在柱子上吐出血来。
然而那男子却只顾向着连宫锦爬过去,跪在他脚底下磕的头破血流:“王爷,小人这有证据……”那男子丝毫不顾墨祁霖杀人般的目光,伸手将怀里的银票掏出来递到连宫锦跟前,“这是三皇子收买小人的银票。求王爷饶了小人,求王爷饶命啊!”
皇帝额上青筋直跳,望向墨祁霖的目光难免带了丝失望。
“你说是三皇子收买你?”连宫锦不动声色地瞥过皇帝的脸色,突然阴沉下脸,一脚踹开那男子,“三皇子何等尊贵,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污秽之人。本王看你还是老实交代,否则定当严惩不贷。”
那男子浑身一抖,竟是吓得屎尿横出,抖抖索索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看看,教你说话的是不是这个女子?”连宫锦抬手指向门外被带进来的丫鬟。
那男子抬头望去,忙不失沓地点头:“是是是,就是这个女人。王爷,小人一时被猪油蒙了心,答应那女人来做假证,还求王爷饶了小人一命。”
墨祁霖看清那女子的面貌后心头一凉:“满口胡言,此人两面三刀,早已不足为信!”墨祁霖陡然转身对着皇帝跪下,“父皇,儿臣查事不实,竟让这样的小人混了进来,儿臣领罪。”
好一个以退为进,只是这样夙夙还是要背负骂名。凤倾南猛然跪倒在地上,冲着皇帝沉声道:“三皇子两次三番诬陷小女,如今一句查实不严就想揭过此事,老臣实在是不服!”
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怒道:“三皇子,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过来威胁民妇按照她说的去做,否则性命不保。”那一直呆愣在一旁的慧心陡然尖叫出声,“民妇当真是眼瞎才会信了她的话。”
说着,慧心从里衣拽出一叠银票扔到地上。
墨祁霖顿时气结。
“三皇子,你现在可还有话说,这可是你的贴身婢女海棠?若是没有你的吩咐,她怎么敢做这事?”连宫锦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笑吟吟地道。
墨祁霖顿觉喉咙一疼,险些吐出血来。
方才被押进来的女子猛然抬起头来,张嘴道:“三皇子,是奴婢对不起你。奴婢跟随三皇子这么多年,心生爱慕,一时嫉妒,才做出这样的事,求三皇子恕罪。”
说着,这女子猛然对着皇帝跪了下去:“皇上,此事全是奴婢一人所为,三皇子不过是被奴婢所欺。奴婢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三皇子,却不想为三皇子引来这样大的麻烦。”说着,那女子哀哭了起来,“三皇子,奴婢对不起您。”说着,猛然挣脱拘着她的侍卫,一头对着柱子撞了过去。
皇帝忙派人去探,却是没气了。墨祁霖忙地对着皇帝跪下,涕泪横出:“父皇,儿臣断然没想到那丫鬟竟然有这样的心思。此事,实在是儿臣失职。儿臣领罪!”
墨祁霖砰砰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复又挺直身子一脸羞愧地望向凤倾南:“凤将军,此事是祁霖失察,改日祁霖定然亲自去凤府向凤小姐道歉。”
“够了!祁霖你即做出这种事,又御下不严。朕命你回府思过一百日,再前去凤府向凤小姐道歉。”皇帝怒声道。
“儿臣领命。”墨祁霖抬眸看了连宫锦一眼,咬了咬牙,径直迈步出去。
“凤将军,你也回去罢。”皇挥了挥手,似是有些不耐烦地道。
凤倾南躬身退下。连宫锦眼带戏谑地望了眼皇帝,转身离开。
凤倾南刚回府便唤来凤夙,只是语言中却颇为无奈。凤夙不由皱了皱眉,皇帝执意不肯松口,实在是令人费解。
凤夙脑子里猛然划过一个念头,对着凤倾南单膝跪下:“父亲,此事不妥。”见凤倾南眼露疑云,凤夙忍不住咬了咬牙,“父亲认为当今皇帝为人如何?”
这话问得露骨了,凤倾南望向凤夙的目光悄然变化了些,这个女儿,似乎他都有些不认识了。
凤夙再次抛出一枚炸弹:“父亲认为当今圣上为何要对我凤府妥协?意欲何为?”
一句话如惊雷落地,凤倾南望向凤夙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凤夙半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承受着凤倾南的打量。
好半晌,凤倾南弯腰将凤夙扶起,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夙夙这番言论倒是大胆。”言笑过后,凤倾南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只是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我看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了,如此,你的清誉也可保全。”
“父亲。”凤夙顿了顿,咬唇开口,“夙夙不愿嫁给三皇子。”
凤倾南偏头望向她,皱起眉头,瞧着自家女儿的神色不似开玩笑,转过身踱着步子沉思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皇上的意思明确,若你当真不想嫁,怕只有去请求太后她老人家了。”
听到这话,凤夙挺直身子冲着凤倾南盈盈一拜:“多谢父亲。”
当今太后为人仁慈,可惜年轻的时候为了救先帝伤了身子,不得生养。先帝怜惜她年纪轻轻遭此打击,又有几分真情,极力扶了她上位,成了一宫之主。后来因为连氏一族为国捐躯,先帝为安抚忠臣,特将连氏遗孤收为义子,养在皇后膝下。这么多年,太后对连宫锦一直是视如己出。
想到这一茬,凤夙漆黑的眸子突兀亮了起来,刚准备躺下歇息,却听见流云苑外熙熙攘攘的声音。凤夙皱了皱眉头,披上外纱望向外面,待看清来人后,凤夙唇角不由轻轻勾起。
………………………………
第9章 栽赃,假情假意
夜已深,透着些凉气
“蓝儿,放四妹妹进来。”凤夙瞅着被拦在院外一脸焦急不知在说些什么的凤轻柔,放下手里的书,笑道。
蓝儿不甘心地让开了身子。
看着自家小姐有说有笑地将四小姐迎了进去,忍不住急得直跺脚。
“不知四妹妹这么晚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凤夙将她拉到桌旁坐下,笑眯眯地瞧着她开口。
“哎呀,姐姐,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凤轻柔满脸焦急地道,“不是妹妹我说你,三皇子那样好的婚事,姐姐你不珍惜就罢了,偏偏还在南安寺与别的男人私会,你这样你这样”
话说到一半,凤轻柔忽然停了下来,一把握住凤夙的手掌:“姐姐,我看你还是快走吧,三皇子那儿我帮你挡着。明天宫里来了人,姐姐你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好大的一顶帽子,凤夙看着她这副一心为自己着想的样子不禁在心底冷笑一声。
“不知妹妹是从哪得知我同男子私会的?”凤夙端起茶盏,抬眼问道。
“怎么姐姐到这时候还不肯告诉妹妹实话呢?”凤轻柔满是责怪地开口。
凤夙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搁到桌上:“实话?不知四妹妹是想听什么实话?”
见此,凤轻柔一咬牙,抓着凤夙的手就往外走:“哎呀,姐姐,我说,你可别瞒着妹妹了。若是姐姐当真喜欢上别的男子,只消同父亲招呼一声便是了,到时候父亲疼惜姐姐,定然会上告皇上请求退婚,又何必做出这种事来。”
见她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凤夙只觉得恶心:“四妹妹不知从哪儿听来这等闲言碎语,平白跑到我这流云苑来说出这等话来。难不成妹妹不知道这些恶语的厉害,莫不是妹妹对我去南山寺未经白姨娘同意感到不满,竟是想活生生逼死我么?”
此话落在凤轻柔耳朵里,顿觉心惊,一时间竟是苍白着脸说不出话来。
见此,凤夙一把拽下凤轻柔扯着她的手掌,笑道:“妹妹脸色怎地这样难看?莫不是夜间寒凉被冷风吹着了?”
听着凤夙话语里突如其来的嘲讽,凤轻柔心头一颤。只是事到如今,就是拖也要将凤夙给拖出府才是。
这样想着,凤轻柔不由攥了攥手掌,继而拉起凤夙的手指,张口劝道:“姐姐,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你就是不想承认也没法子。依妹妹看,你还是先去外面避一避,等三皇子气消了再说。”
听此,凤夙不由嗤笑道:“有劳四妹妹担心了,若是我真做过这等事,自当受罚。只是,我即不曾做过,也不会任着人平白诬陷。到时候,还望四妹妹帮姐姐在皇上面前辩白一二。”
说完,凤夙也不给凤轻柔说话的机会,接着道:“我想,以妹妹同三皇子的情谊定然有办法保得姐姐我的。”
凤轻柔面上登时难看起来。凤夙好笑似的瞧着她神色变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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