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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医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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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袁柔猛然回身,面上露出一抹狰狞地宛若寒冰一样冷酷地笑来:“凤夙,你不要太过分了。”
随后白袁柔迅速走到凤轻柔身边,一掌对着凤轻柔白皙的脸庞扇了过去,直打地凤轻柔跌坐在地上。白袁柔立刻扑了上去,拉着凤轻柔的手掌,一边替她整理发丝,一边安慰:“轻柔,不要紧的,不要紧的。都怪娘平日里太宠爱你了,没有教你这后院的肮脏龌龊之事,这才给你招来这样的无妄之灾。轻柔,不要哭,不要哭,娘一定会想办法证明你的清白的。”白袁柔一边擦着她的泪珠,一边暗自垂泪。
这对母女,还真是够无耻的,临死都要骂她一通。凤夙唇畔溢出一丝冷意:“白姨娘,你这样尊卑不分,若是传到外人跟前,会叫人说我凤府没教养的。姨娘应该称呼我为三小姐才是。这妻妾有别,姨娘以后还要注意才是。”
白袁柔喉头哽了下,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三小姐说的是,是妾身一时糊涂,还望三小姐恕罪,饶了我们母女。”
这样十足十的谦卑低调,摆足了一个妾室的模样。然而却也给满室的侍卫留下了个凤家三小姐刻薄无情的态度,这以后还会有哪家的公子夫人会上们来求亲。杨卫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他是凤陌邈的心腹,对于后宅之中的争斗并不十分清楚,但凤夙此前在六皇子府前不顾性命前来救人的一幕他还是看到过的。因而杨卫心底隐隐对凤夙有一丝欣赏,现下看白袁柔摆出这幅姿态,不免紧紧皱起眉头,目光落到凤夙身上。
在他的印象中,凤夙该是一个十分机智的女子,怎么会做出这幅逼迫长辈使得自己名声败坏的事来。然而凤夙脸上并无什么异样,有的只是鄙夷。杨卫手掌握了握,刚要开口,就见凤夙突然回头对着他展颜一笑。杨卫心头一颤,瞬间明白过来,随之对眼前的少女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她分明是故意的,故意激怒地上的两人,只是这样到底有什么好处呢?杨卫目光扫过瘫软在地,面色虚浮的张全德身上,面容上好不掩饰地划过一丝不屑。然而那一瞬间张全德突然抬起头惶恐地看他一眼,后迅速低下头去。杨卫一怔,心头快速划过一丝异样感,只是一时之间也抓不住,竟是有些迷茫起来。
凤夙适时地回过头来,垂眸沉声道:“杨统领,不管怎么说,张公子擅闯闺房是实,还请杨统领将他带下去。至于那反贼,还请副统领去别处找找,若是我看见了,自然会只会副统领一声的。”
那男子目光阴沉地望了她一眼,牙齿死死压着,按在剑柄上的手掌微微颤抖,似是随时要爆发一样。杨卫冷哼一声:“来人,将张公子压下去,回去。”复又转过身子来冲着凤夙微微抱拳,“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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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招供,疑雾重重
白袁柔扶着凤轻柔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目带恶毒地望了眼凤夙,随后头也不回地飞快地离开。
凤夙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然而这感觉也只是一闪而过。青儿见她面色沉静,不禁犹疑道:“小姐,你怎么了?白姨娘她们不是走了吗?”
一旁的红袖连忙拉下她,道:“青儿,今日那张全德在小姐屋子里被搜出来,张太师心里总归是要恨上小姐的。”
凤夙眸光一亮:“馨儿,你快去张太师家通知张公子被羽林军押走了,让他尽快想法子救人。”
闻言,馨儿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略一点头,就反身匆忙跑了出去。凤夙眯了眯眼,转身回了屋子,青儿连忙上前接过她身上的袄子,搭在一旁的暖架上。屋里燃着炭火,暖和地很。凤夙前世在冷宫待着,最是怕冷,这一世即使重生了,那种刻入骨子里的寒意也去不掉。因而已是三四月份,这屋子里依旧燃着暖洋洋的火盆。
红袖顺势递过桌子上的茶汤,凤夙连忙接着喝了一口,这才觉得身子活了过来。红袖不禁笑道:“小姐您这个样子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还要以为现在是隆冬腊月时节呢。”
这几个丫头,跟在她身边,现在胆子是越发大了。凤夙也不理她,装聋作哑道:“父亲今日怎地这样晚还未回府?”
红袖一愣,青儿整理衣裳的手一滞,皱着眉道:“据说是被皇上单独留下来了。”
凤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眸子里霎时浮现星点寒意,面容上却是勾起一丝古怪的笑来:“这倒是稀奇。皇上平日里可是最讨厌召见凤将军这样又老又臭又硬的石头,今儿个怎么想起来和父亲叙旧?”
青儿听着自家小姐对老爷的称呼,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小姐……”
凤夙连连摆手:“青儿,我知道了,父亲大人……”这个青儿平日里什么都好说,偏偏是个古板的,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这一套,最是注重礼仪尊卑,半点也不容疏忽。
青儿还想说些什么,看她这样,也只默默叹了口气:“小姐,皇上这回留老爷下来,可不是叙旧,而是问罪。似乎是老爷不小心打伤了环妃娘娘的宠物猫儿,这才被皇上叫过去责罚。”
凤夙眉头皱得更深了些,倚了身子靠在床榻上,帮着暖炉轻啐了声:“这镇国侯府是打定主意要为我这个大姨娘出这口气了。老夫人也是个糊涂的,连这样的恶狼也敢往家里引。”前世里凤府惨遭灭门,有一大部分就是镇国候不顾亲戚,大义灭亲,拿出那些个莫须有的罪名,这才使墨祁云有理由对凤府下手。
而在整个事件中,唯有白袁柔母女俩逃出升天,她那二哥,却也是身首异处,实在是可怜。凤夙抿了抿唇,眼底划过一丝戾气,既然人家都送上门来了,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镇国候府的女子一向貌若天仙,美不胜收,又被镇国候府教导地温婉大方,娇俏可人,甚至于镇国候府为了使女子成为尖锐的武器,不惜教那些女子床笫之术。这环妃更是出众,不然也不会被镇国候府送进宫中,还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
只是镇国候府还有个特点,就是太过注重嫡庶尊卑,对于嫡女一向是宠爱无比,至于庶女不过是家族用来获利的棋子罢了。因而才养成了白袁柔那样骄纵的性子,而这环妃虽也是嫡女,却是因为早早预备了要送进宫的,反倒和庶女一样的待遇。据说这环妃娘娘原是有心上人的,却为了侯府被逼硬生生送入宫,这么些年来,也不知这环妃娘娘心里可有念过旧人。
凤夙唇角掀起一丝笑来,伸手捻起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爽滑可口,甜腻地狠。凤夙不禁多吃了两块,竟觉得有些饿了:“青儿,还有吃的吗?”
“小姐若是饿了,奴婢这就吩咐人去做。”青儿连忙笑道。
凤夙摆了摆手,喝了口清茶,将口中的糕点咽了下去:“不必,中午可有剩的,只管端来给我就是。”
“夙夙饿得这样狠,难不成是这凤府虐待你了?”带着鬼面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屋子里,挑着眉坐在横梁上,修长的手指抚着下巴,红唇妖艳欲滴。
“什么人!”青儿一把挡在凤夙身前,红袖手指不自觉地搭在腰间,满眼警惕地盯着他。
凤夙拔下头上的珠花头也不抬地对着他砸了过去:“阁主既然来了,不妨好好下来坐坐。青儿,红袖,你们先退下。”
青儿不由焦急地看了凤夙一眼,红袖瞬间垂下手掌,拉着青儿走了出去。
连宫锦把玩着手里的珠花,摘下脸上的面具,坐在凤夙对面笑了下:“夙夙这是想要本座的性命?”
“阁主总是这样神出鬼没吗?”凤夙打开他带来的锦盒,拿出里面的手镯对着阳光看了下,“阁主每次来,都带这样的大礼,倒是叫我不知道如何去还了。”
凤夙笑眯眯地望着他,心里却在感叹暗夜阁实在是太肥硕了。消息网遍布各地便罢了,这生意也随之坐开了,据说这海上也有一大部分生意是属于暗夜阁的。凤夙不免在心底赞叹一声。连宫锦在被皇上盯得这样紧的情况下,还能发展出这样的势力,难怪皇上要忌惮了。
连宫锦拿起珠钗在她头上敲了下:“夙夙这是想什么呢?这样色眯眯地盯着本座?”
色眯眯?凤夙眉头抽了抽,垂在膝上的手指握了握,脸上绽出一朵笑容来:“阁主搜罗俊男美女无数,凤夙姿色平庸,入不得阁主的眼。何况阁主向来喜欢乖巧可人的牡丹花,像我这等狗尾巴草,万一咯了阁主的眼睛可就不好了。”
“怎么会?”连宫锦伸手摸了摸凤夙的脸庞,细细打量了她一眼,忽然轻笑道,“这个比喻的确挺恰当的。只是谁让本座近几日被风迷了眼,只看得见你,也只好先将就这凑合着勉强用用你了。”
凤夙一把抢过珠钗,咬牙切齿道:“阁主眼睛不好就不要在外面沾花惹草,免得不小心招惹了朵毒花,瞎了眼睛就不好了。”
“夙夙这是在担心本座吗?”连宫锦挑了挑眉,丝毫不在意凤夙语气中的嘲讽,“奇门宫长老已经招供,只是这下毒之日早已离开奇门宫,他们也不知去向。”
凤夙眨了眨眼睛,缓缓笑了:“阁主真是有法子,先前那老头儿语气可硬的狠,不知阁主是怎么撬开的?”
“夙夙,本座向来最知尊老爱幼,不过找了后院里十几个貌美女子伺候了长老一番,长老心中有愧,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宫锦眼眸中全是笑意,出口的话却是让得凤夙浑身一寒。
奇门宫擅长练毒,却是最忌女色。连宫锦这番举动,分明是要那长老的命。何况暗夜阁主后院里的女子,连她都见之而畏,何况那奇门宫长老。凤夙摇了摇头,眼里划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你这般动作,只怕是要将奇门宫得罪死了。只是这事……恐怕还要麻烦阁主多费点心思。至于太后那边――夙夙自会尽心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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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告状,透露实情
凤倾南一回府白袁柔就迎了上去,将院子里发生的事情抽抽搭搭地说了一遍,顺带将所有事情推到已经被带走张全德身上。凤倾南望了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凤轻柔,轻叹一声:“夙夙实在是不懂事了些,那般大的人,怎能说出这样不知轻重的话――”
“父亲,女儿真的没有,女儿与那张公子不过一面之缘,又怎么会暗通渠道。三姐姐一定是误会我了,才会如此。父亲――”凤轻柔咬了咬唇,“此事都是女儿的错,若不是女儿上次不知轻重冤枉了三姐姐身边的丫鬟,三姐姐也不会厌弃于我。女儿这就去同三姐姐好好解释这事,希望能获得三姐姐的原谅。”
这话的寓意可深了,明着是承认自己犯了错,实际上是暗指凤夙为了丫鬟置她这个亲妹妹与不顾,丝毫不将凤府的荣誉放在眼里。果然,凤倾南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怒容:“这说的什么话,不过是个丫鬟,上次的事情早已过去这么久,夙夙也早该放下。这般耿耿于怀,像个什么样子!”
说罢,凤倾南站起身来,推开门就往凤夙的流云苑走去。凤夙刚刚歇下,青儿就一把推开门来禀报老爷过来了,凤夙眉头微皱,面上迅速露出一抹璀璨的笑来:“快扶我起来,父亲到我这流云苑来,可是好事。”
青儿暗自嘀咕一声,老爷来时可是气势汹汹,偏偏小姐还能笑出来。只怕是大姨娘那伙人又跑到老爷面前编排小姐去了。凤夙话音刚落,凤倾南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你这个逆子,都胡说了些什么,还不给你四妹妹道歉。”
“父亲,夙夙不过是实话实说,四妹妹受了委屈,理当找罪魁祸首,来我这儿做什么?”凤夙扬了扬眉,面上带着三分笑意地望向紧跟着凤倾南走进来的白袁柔和凤轻柔,“四妹妹,我真心实意为你好,你反倒责怪起我来,实在是令人伤心。”
凤轻柔垂着眸,一双水眸红通通的。此刻听了她这话,顿时诧异地抬起头来:“我……我……三姐姐,我没有责怪你,轻柔自知鲁莽,犯下大错,此次来,是求三姐姐原谅的。”凤轻柔偏头望向一旁满脸怒容的凤倾南,摇了摇头,面容上带了三分恳求,“父亲不要再说了,此次的确是轻柔的错,若是轻柔竭力避开那张全德,不与其接触,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险些毁了三姐姐的清白。三姐姐那样说,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声誉。”
青儿一脸诧异地望着凤轻柔,只觉得这位四小姐是真个儿不同了。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凤夙,她这四妹妹在祠堂待了一阵子倒是聪慧了许多,看来是镇国候府来人了。凤夙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到凤轻柔身后的老嬷嬷身上,瞳孔微微一缩,随后轻轻扬起唇角笑了出来:“四妹妹,你误会了。”
凤夙轻轻叹了一声,随后望向满脸疑惑的凤倾南,略带忧虑地开口:“正是为了保住四妹妹的声誉,我才会那样说。”
白袁柔心头“咯噔”一声,下意识就要阻止她脱口而出的话,却被身后的嬷嬷拉了一把:“姨娘,三小姐做事向来是有理由的。”白袁柔瞬间反应过来,扑倒在凤倾南的脚下,“还请老爷为四小姐作主。”
凤倾南皱了皱眉,温声道:“凤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还不从实招来?”当着众人的面诋毁自己的妹妹,这样不知轻重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恐要连累了府里其他小姐,就是凤夙也要落个不好的名声。凤倾南想到这茬,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凤夙叹了口气,似是有点受伤的意味:“四妹妹,那张全德欺辱了四妹妹的丫鬟不说,还张嘴就说四妹妹与他芳心暗结,这等无耻之语,我自然是不会信的。原本正准备吩咐青儿将他绑了送到张太师府上,没想到宫里出了反贼,张公子被搜了出来。”凤夙一双眸子晶亮,俨然带了点愤怒的意味,“那张公子口不择言,我怕她污了四妹妹的名声,这才封了他的声音。只是副统领咄咄相逼,这么贸然将张公子交出去,这若是被当成反贼弄死在牢里……”
凤夙顿了顿,方才接着道:“张太师只有这么一根独苗,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凤府难辞其咎。因而我才会抢先说出张公子有意四妹妹,如此也不算冤枉了张公子。只是这样一来四妹妹的名声也要受损。所以我才不得不做出一副刻薄的样子,这样别人只会猜测我这做姐姐地刻薄庶妹,至于那张全德不过是个浪荡公子。这么一来,四妹妹自然是受害者,百姓们只会关心四妹妹,可怜四妹妹遭了无妄之灾,赞叹四妹妹冰清玉洁。相比之下,我不过是得了个刻薄之名就可全了此事,又有什么不好的。”
凤轻柔身子一震,一张俏脸雪白雪白的,手指死命抓着自己的指甲,竟是“咯噔”一声将右手尾指指甲给生生掰断了。伏到在凤倾南脚下的白袁柔陡然抬起头来,目光尖锐地盯着凤夙,宛若一根根寒针凝聚在一起。好大一会儿,凤轻柔面上才显出一丝红晕:“三姐用心良苦,是轻柔愚笨了。多谢三姐。”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这些字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凤倾南不自觉地皱眉,下意识地向她看去,只见她面色微红,似是羞赫,却是十足的温柔,这才放下心来。
凤夙点了点头,上前握住她的手掌,力气大的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腕:“四妹妹不必自责,你我都是姐妹,自然是要――守望相助的。”
凤轻柔差点尖叫出声,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地忍住了,抬起眸子一脸乖巧地道:“三姐姐,轻柔受教了。”随即飞快地抽回自己的手掌,面上浮现一抹苍白。凤夙毫不在意地笑笑,转身冲着凤倾南福了福。
“父亲,夙夙还有一事想要请教,不知父亲可否留下为夙夙解惑?”
白袁柔猛然抬起头来,惊恐地望向凤夙,唇瓣微张,惧怕不已。凤夙瞟了她一眼,随后淡淡地转开目光。凤倾南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白袁柔嫉恨地看了她一眼,扶着凤轻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似乎身后有什么厉鬼在追她们一样。
“夙夙,你是不是对轻柔有什么意见?”凤倾南虽是不经常管后宅之事,只是连日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容不得他不注意。只是凤夙一向同凤轻柔要好,白袁柔照顾凤夙向来是尽心尽力,突然闹成如今这样剑拔弩张的局面,难不成是二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凤夙笑了笑,眸子瞬间变得凌厉:“意见?父亲,恐怕有意见的是轻柔妹妹才是。大哥同六皇子如今势如水火,偏偏白姨娘还将六皇子往家里引,我如何能不生气。”上次的事,凤倾南也有所耳闻,只是这毕竟已经过去这般久,凤夙这样毫不掩饰地说出这样的话,实属不敬。凤倾南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凤夙知他不喜,也没有多说:“父亲,四妹妹太过年轻,难免被人利用。我这次完全是为了帮她,若是让张全德抢先一步说出有辱四妹妹名节的话,一切就都来不及了。何况,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安抚四妹妹,而是――找到给大哥下毒的幕后黑手。”
凤倾南瞬间站起来:“什么!陌邈怎么了?”
………………………………
第52章 提防,各怀鬼胎
“父亲莫急,此事还在调查之中。”凤夙喝了口茶汤,手指在桌上扣击了下,突然挺直身子严肃地道,“女儿怀疑这件事同镇国候府有关。”
凤倾南虎躯一震,不可置信地望向凤夙,眉头皱得死死的:“你是说――”凤倾南手掌攥得死死的,脸上肌肉不可察觉地抽动起来,“这事儿和你白姨娘有关?”
他的语气尚算平稳,凤夙却知道这是他极度愤怒时的表情了。凤夙面容沉静,摇了摇头道:“这倒也未必,白姨娘嫁给父亲这么多年,一向事事以父亲为先,何况娘亲走得早,大哥自小在白姨娘膝下长大,也算半个孩子。大哥的荣耀,自然也是白姨娘的荣耀,姨娘她没必要做出这样的事来。”
凤倾南的眉头皱了更紧了些:“那你是说……”
凤夙扬了扬唇:“镇国候府近年来不断培养容貌美艳,品行端正的女子送入各个大人府中,想必是要有什么大动作。至于大哥估计是阻了镇国候府发展的道路,这才被人下了毒手。”
“这――”凤倾南刚张口,面色就变得奇怪起来。不错,镇国候府最近动作是有点大了,凡是成婚的皇子的妻妾中总有一个是镇国候府的女子。就是这样朦胧的态度让人看不出镇国候府到底在想些什么,就连皇帝也不会过分责怪,只当是镇国候府女子的确惹人怜爱,这才吸引了皇子们的注意力。
可是细想下去,凤倾南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如今各个皇子之间势若水火,彼此之间明争暗斗不断。镇国候府这种看似安稳实则危险的举动,偏偏是获利最多的。到最后不管是哪个皇子脱颖而出,镇国候府的地位都不会有丝毫危险,到时候在这那些嫁入其他皇子府的女子反咬一口,镇国候府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凤倾南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一双虎目中全是探究。然而凤夙只是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面色平静,似是不清楚自己说出的话有多大的冲击一样。
“此事――不要对任何人说。”凤倾南沉吟了许久,方才咬着牙叮嘱道。若事情果真如凤夙所说,那镇国候府的居心就有点令人费解了。凤倾南眼里快速划过一丝光亮,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邢氏得知院子里的事是在第二天了,不过却不是出自凤轻柔的口中,而是身边的王妈妈所说。邢氏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口里不住地怒道:“牙尖嘴利,王妈妈,去给我将三小姐叫过来。”
因而凤夙刚刚睁开眼睛,青儿就端着水盆走了进来道:“小姐,刚才王妈妈来了,说是老夫人要见您。”
凤夙皱了皱眉,立时爬起身。红袖立刻上前照顾她穿衣服,青儿端了漱口的小碗过来,凤夙含了口水在嘴里,反手将衣服套上,才将口中的水吐出去,冷笑道:“这个老太婆,只怕没什么好事。”
对于小姐不喜欢老夫人这事,红袖她们都是知道的。现下听小姐这样称呼,青儿不禁笑出声来,随后立刻板了脸道:“小姐,您怎么又这样口不择言,该喊老夫人才对。”
凤夙揉了揉眉心,抓过一旁的裘袄披在身上,抬脚往翠居院走过去。青儿连忙跟了上去,凤夙到了屋子外,刚掀开帘子,老夫人脸上的笑意突然收了回去,一脸阴沉地望着凤夙。
“夙夙见过祖母。”凤夙弯了弯腰,头上的紫晶翡翠罗钗晃得室内的丫鬟小姐们一阵眼晕。就是老夫人眼里也露出一丝震惊。
好半晌,邢氏方才垂着眼皮淡淡地道:“起来吧。这样冷的天,倒是难为你来请安了。”
四月份的天气实则已经有了暖意,老夫人这话分明是在指责她贪图享受,畏畏缩缩,不尊长辈。凤夙挺直了身子,犹如未察觉到邢氏话语中的讽刺:“祖母谬赞了,祖母难得回了府上,夙夙自然是要来日日请安的。”
邢氏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道:“只怕是日日来气我这老婆子才是。我且问你,昨日羽林军为何会来我凤府?”
凤夙不动声色地笑笑,温和道:“祖母难道没听说吗?据说是端妃娘娘遇刺,皇上正四处捉拿反贼呢。也不知是哪个瞎了眼的畜生,不分青红皂白,信口开河,净说那反贼在我屋子里,羽林军奉命搜查,自然是要认真搜查一番了。”
邢氏面上丝毫不见松动之色,只是愈加冷漠,却并没有再说话。过了好半晌,邢氏方才睁开眼睛,瞧着凤夙很是和气地道:“夙夙倒是临危不惧地很。只是为何别人谁也不说,偏偏冤枉你?”
邢氏不愧是年纪大了,又掌家多年,就算近年来已经很少管后院之事,更多是修身礼佛,这长期以来养成的威势也是不那么容易湮灭的。然而凤夙前世入宫为后,时常在当今的皇后身边伺候,比这大的场面看得多了,自然不会将这小小的威慑放在眼里。
然而表面上的功夫却是要做的,凤夙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眼眸里瞬间落下两行泪来:“祖母……孙女一向不与外人接触,如何知道那人为什么会冤枉夙夙。只是祖母也说了是冤枉,许是夙夙不经意间得罪了什么人,这才招了这等无妄之灾。”凤夙突然抬起头来,白皙的脸庞上悄然浮起一丝红晕,“好在祖母您明察秋毫,明白这是那些小人故意陷害夙夙,若不然,夙夙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邢氏被她一番颠倒黑白的话弄得一愣,刚准备发怒,就听凤夙话锋一转:“祖母疼惜夙夙,相信夙夙,是孙女的福气。想来四妹妹和白姨娘也能理解夙夙的一片苦心才是。只是祖母既然知道是他人冤枉了夙夙,不知祖母可知道那人是谁?”
凤夙目光灼灼地望着老夫人。邢氏刚想反驳,不知为何,到口的话突然停了下来。不错,这事是她吩咐王妈妈去做的,至于那反贼她根本不知道在何处。她只是不舒服凤夙这小丫头每次来都一副不吭不卑的模样,几乎同她那个送去的娘一样,看了就让人生厌。
这次的事情,她就是要看看凤夙这小丫头能有多硬的骨头,遇见这种事怎么也该是惊慌失措才对。偏偏她不仅不害怕,反倒将了白袁柔母女一军。只是凤轻柔这孩子怎么会好端端地跑到凤夙那儿,难道……邢氏脑子里电光火石的念头一闪而过,带着精光的老眼惊疑地望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白袁柔。
白袁柔似是察觉到一般,突然抬起头来惶恐地看了一眼老夫人,眸子里满是凄苦。邢氏这才放下心来,沉声道:“夙夙,祖母自然是信你的,只是那人祖母却是不知道的,若是祖母知道了是什么人胆敢陷害夙夙,定然扒了她的皮。”
“夙夙谢过祖母。”凤夙柔柔一笑,似是受宠若惊。然而她不过是微微颔首,看得邢氏咬牙不已。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老夫人就已身子困乏让众人散了。等着凤夙离开了,邢氏方才忍不住一掌拍到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茶水都溅了出来:“岂有此理!”
王妈妈忙道:“老夫人,要不要老奴再派人……”
“不用。”邢氏摆了摆手,冷笑一声,“这小蹄子同她那个娘亲一样,都是一根难挑的刺。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
第53章 婚事,初露端倪
王妈妈忙噤声闭口不言。老夫人向来不喜欢大房,事事都希望握在自己手中,当年的事,也有老夫人暗中推波助澜的作用。
凤夙打翠居苑出来,还未走到一半,路上就下起了雨。凤夙只得躲到临近的幽竹苑里去。恰巧凤清溪也赶了回来,匆忙行礼后,就带着凤夙往幽竹苑的主屋走去。
凤清溪年岁尚小,亲娘又是个不得宠的,加上白袁柔的刻意疏忽,自然是没有自己的院子的。因而凤清溪倒是得以跟在亲娘身边长大,这在外人眼里,也算得上是三姨娘的荣耀了。
“三姨娘病还未好吗?”凤夙站在脱了外套,吩咐青儿搭在一旁的窗台,这才跟着凤清溪走了进去。
谈氏卧床已久,常年不见外人,突然听到她的声音,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向她望去,忙挣扎着要起身。凤清溪赶忙上前去扶她。凤夙瞧着三姨娘面色苍白,形销骨立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阻止道:“三姨娘不必客气。”
“清溪,快给三小姐备茶。”谈氏咳嗽了声,稀疏的发间可怜巴巴地插着一根成色很差的珠钗,随着她的动作晃晃悠悠,好似要掉下来一样。
凤夙坐在桌前,环顾四周,屋子里除了个紫檀案几竟是没什么值钱的物什了。凤夙心底划过一丝疑惑,面上依旧笑盈盈地望着谈氏。白袁柔不像是这么蠢笨的人才对,就算是真的刻薄谈氏,也不会做的这般明显,岂不是落人话柄。
“三小姐,清溪她……”谈氏虽是卧病多年,对于府中的形势却也并非毫不知情。此刻见凤夙登门,第一反应就是自家女儿做出了什么事惹怒了她。白氏嚣张跋扈惯了,以前三小姐愚钝不知好坏,可自打上次三小姐去南山寺礼佛回来早就变了个样。
白氏如今的下场,谈氏虽未亲眼看见,却也知道大不如前了。
凤夙勾起唇笑了笑,脸上绽出暖意来:“三姨娘放心,五妹妹乖巧听话。今日雨实在太大,夙夙未带蓑衣,这才来三姨娘这幽竹苑避一避,还望三姨娘不要见怪。”
谈氏原以为三小姐是个凌厉的,没想到这样温和,她简直是受宠若惊了:“三小姐,妾身……”谈氏咬了咬牙,突然强行起身,冲着凤夙颤巍巍地跪下。
凤夙连忙伸手托住她,强行将她扶起:“三姨娘这是做什么?这样真是折煞夙夙了。”
谈氏咬了咬唇,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几乎要滴出水来:“清溪,你出去,娘有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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