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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太平道的日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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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半是荒的,杂草长到齐腰高,连绵的田野里,只有稀稀拉拉百来人正在田里劳作
见到大批黄巾到来,田里的人一阵慌乱,经过多年和几代人的辛勤耕耘,这些原本半兵半农的屯田兵彻底成了农夫,他们惊慌地来回奔走呼喊,只有少数三三两两地拿着农具聚拢在一起
徐庶策马上前,大声呼喊道:“不要惊慌,不要惊慌~~~我家主公有话要说~~尔等之中,谁人为首?”
众人见徐庶看上去是良善之辈,而黄巾们也是远远观望,并没有靠近,于是有一个中年人大着胆子上前一步答话:“某乃广武坞别田令史——汜诚,不知先生有何赐教~”东汉时屯兵之所规模大的称之为营,小的就叫坞
徐庶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中年人,皮肤粗黑,手脚粗大,身上的麻布衣服打折补丁,脚上穿着破旧草屑,虽然是有俸禄的低级官员,却面带菜sè。徐庶极目远眺,只见那些屯田兵住的地方非常破败,全部都是些茅草屋,到处是裂开的口子,有些茅屋的泥巴墙看起来就要倒的样子。所见到的其他屯田兵,全部都是面黄肌瘦,脸有菜sè。大冷天的天气,很多人还衣着单薄,有些人甚至光着脚。
这时,李勋才骑着马慢慢地靠了过来,这时李勋身上那套盔甲还没脱掉,所以屯田兵们不由自主地、敬畏地低下头
汜诚一见李勋,就知道李勋是做主的,于是赶紧行礼道:“见过大人~~”
“你不怕我吗?”李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汜诚微微一笑,答道:“我听说大人是吊民伐罪、救民水火的仁义之师,民以食为天,如果大人真如您自己所说,就该善待农人~~我等何惧之有?”
“哈哈~说得好~”李勋笑道:“我有一件事情,需要汜令史帮助~~”
汜诚低头拜道:“不敢当,虽然公为刀俎,我为鱼肉,但某乃朝廷命官,岂能受大人号令?”言下之意,我是朝廷的人,你是反贼,我怎么能听你的?这话说得很不客气,若是管亥之类的人听到这话,早就拔刀了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李勋眼中杀气大盛
“那汜某也是为国捐躯,何惧之有?”汜诚挺起胸膛,一副引颈就戮的壮烈
这时,一个粗厚的声音插口道:“迂腐、愚忠之极,朝廷待我等犹如猪狗,我等何必为他姓刘的去死?”说话间,一个黑大汉从人后挤了出来
与那些面带菜sè、身体羸弱的屯田兵不同,这个黑大汉身材壮硕,高大魁梧,几时身穿单衣,在这个季节里也不显得很冷,此人生得方面大口,虎眼鹰眉,一对眸子大如铜铃,充满了不羁与狂野的神sè
“潘三~~你怎么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汜诚喝斥道
那个被唤作潘三的大汉毫不在乎,“老子实话实说,当今皇帝昏庸,信任阉狗,残害忠良,使得阉狗爪牙遍布天下,祸害百姓。良善之辈被jiān邪小人欺凌,黑白是非被颠倒。圣人说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如今的皇帝不过是一个桀纣一样的匹夫罢了~~”
汜诚不得不承认,潘三说的都是事实,自己无法反驳,“休得胡言乱语~~”
徐庶很奇怪,怎么这么一个粗鄙的屯田兵会知道这些~~“壮士高姓大名?”徐庶问道
潘三答道:“某姓潘名璋,字文珪,东郡发干人~~只因杀了一条阉货的走狗,就被发配至此~~”
“潘璋?”李勋很意外,在这种地方还能得到如此人才,但是高兴归高兴,李勋的脸上依旧很严肃,“那些话是什么人教给你的?”
潘璋冷哼一声,“潘某原本颇有家资,读过诗书,只是乡中的阉宦亲眷霸占我的田产,潘某一怒之下就杀了他~”
“是啊是啊~~”见有人首告,又有一些屯田兵站出来说话,“以律我们每月可以领到八斗到一石口粮,可经过农都尉、农令、部农长、别田令史、农亭长层层盘剥,我们每月只能分到五斗粮,有时只有四斗~~而那些当官的,根本就把我们当奴婢使唤~~~”
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屯田兵苦着脸,说道:“老头子在这里耕种快十年了,这处田坞中哪块田我没耕过?可除了这把老骨头,我还是什么都没有~~~”
李勋一扬手,“那么如果我告诉你们,只要拥护我,支持太平道,ri子绝对过得比现在好,有田种,有粮吃,有衣穿,有钱花,有媳妇娶~~~~”
“当真?”屯田兵们眼睛发亮,这些东西对他们的诱惑xing实在太强了
汜诚喝道:“不要停他花言巧语、妖言惑众,当反贼遗臭万年~~~”
李勋不理睬汜诚,继续说道:“以后本坞的田地集中起来耕种,耕牛,农具等,都集中起来使用。坞中需要做什么事,大家都一起统一号令。以后大家的身份不再是屯田兵,而算是本坞的雇工了。我会每月发给大家月粮和银钱,每家月粮最少五斗,实额下发,决不克扣。”
“当真?”屯田兵们又是一阵sāo动
“没错~~前三年坞里打下的粮食缴六成,之后你们耕种的田地就归你们自己,只需上缴四成五~~如何”李勋又许下美好的诺言
潘璋第一个喊道:“我愿意拥护~~”
“我等也愿意拥护~~”几十个屯田兵一起高喊
“但是在前三年之中,就要实心做事,有偷jiān耍滑,懒惰不肯干者,轻者鞭打,重则军法处置~”李勋又补充道
………………………………
第三十五章 算他倒霉
潘璋咂了咂嘴,“这说好的粮还没发,就先要军法处置?”
徐庶说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国有国法,教有教条,太平道之中,男子皆为兄弟,女子皆为姊妹。大家务须人尽其力,不能懒怠。如果没有教条军法约束,一人懒散,众人效法,那大家都要饿肚子~~”
潘璋听这么一说,也点头称是:“不错,人人都要勤耕,谁偷懒就抽他几鞭子,如果勤快的和懒惰的分到粮食一样多,那岂不是寒了人心?这说法我认了~~”
“对对对~~有道理~~干多干少一个样的话,岂不是便宜了懒汉,苦了老实人?”众人不住地点头
李勋见屯田兵们愿意拥护,潘璋又是表率之人,于是有意提拔他,“潘璋,既然你最积极,那这个田坞就由你来掌管,如何?”
哪知潘璋摇了摇头,说道:“在此坞内,轮武我潘璋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但是论管教和种地,汜令史却是第一把好手~”
“哦~~”李勋望向汜诚,汜诚则装模作样地别过头去
“是啊~~~”又有一个老汉说道:“汜令史有家传的农事典籍~~可会种田了,到哪个坞,哪个坞的收成就翻着跟头往上涨~~”
“家传农事典籍?有姓汜?莫非~~”李勋问道:“汜令史可是汜胜之后?”汜胜之,汜水人,西汉农学家。
汜诚不无自豪地说道:“正是先祖~~”
李勋也露出一脸的敬佩,说道:“令祖成帝时任为议郎、劝农使者。曾在三辅教民种田,後迁御史,晚年居住在敦煌郡。他总结黄河流域的农业生产经验,创造了jing耕细作的区田法,另还有溲种法、穗选法、嫁接法等,著有《汜胜之书》共2卷18篇。是天下无叟田,可谓活人无数,就是我,也敬佩的很~~~”
汜诚露出一副那是当然的神情
“不过~~与我太平道中典籍相比,汜先生却有逊sè几分~~”李勋故意斜眼瞧着汜诚
果然,汜诚先是一惊,后是愤愤,“尔等旁门左道之书,只能诓骗无知乡民~~怎么能与我祖相提并论?~~~”汜诚憋了几秒钟,又说道:“就是你杀了我,我也这么说~~”
“那好,我与你打个赌,要是我道之中有更加高明的农学之书,你就心甘情愿地为我料理屯田之事,如何?”李勋狡黠地笑了笑
“赌就赌~~”汜诚伸出右手,“要是比输了,大人就不能强迫本坞中人做任何事~~”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李勋弯下腰来,在汜诚手掌上重重一拍。见汜诚上套,一边的徐庶等人无不窃笑,暗道有包罗万象的《太平天书》在,汜诚是输定了。
果不其然,“天书”一亮相就把汜诚吓了一大跳,接着李勋找到《齐民要术》、《农政全书》找出来,并大声念给汜诚听。汜诚虽然看不懂那“天书”中的蝌蚪文字,但触类旁通之下,也能听出李旭所言都符合《汜胜之书》之道,只是更加jing辟,有些办法比《汜胜之书》更加高明。
汜诚当即拜道在地,“求大人传授天书之学,汜诚愿意做牛做马,以报万一~~哪怕要汜某入道也成~~”汜诚出乎意料地求学渴望,倒是把李勋吓了一跳。李勋也想让自己手下有更多人成为农业方面的专家,可是这笔记本的文字转换功能撑死了也只能是从简体字变繁体字,却无法变成小篆。总不见得自己每天都捧着笔记本念给他听吧?
可眼下自己确实需要汜诚这样的人才,于是李勋还是答应了下来,“入道可就是当反贼了,你可愿意?”
“愿意~~”汜诚笑答,“朝闻道,夕死而无憾~~”
“好,那我每三个月授你一卷~~~”
“仨月只一卷?”汜诚略感失望
李勋佯怒道:“我道戒贪妄,你有机会窥伺天机,已经是祖先积德了,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你走吧~~”
汜诚赶紧认错,“弟子知错,弟子知错~~”
李勋让汜诚从圣库里领了一批粮食待会壁坞,分到粮食的屯田兵很无不高呼万岁,在汜诚的带领下卖力地为chun耕做准备。其中潘璋见汜诚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惊诧不已,几番打听之下,得知太平道不是一个只会妖言惑众、蛊惑人心的旁门左道,而是确有一本无所不知的天书,心下又对李勋多了几分敬畏,也更加坚定了要跟随李勋的念想。只是从那以后李勋再没来过壁坞,只是派人通知潘璋,要他全力帮助汜诚打理好壁坞。
潘璋不免有些牢sāo,对汜诚抱怨道:“我武艺高强,又勇不畏死,必是大将之才,为何只叫我在此壁坞用事?岂不是大材小用?”
汜诚笑道:“你连几十个农夫都管不好,如何率领千军万马?我看主公是在磨练你潘三~~”
潘璋转念一想也对,要是只凭自己第一个跳出来说愿意跟着他造反,就重用自己,那也太儿戏了。“我就和汜令史一起把这壁坞管理的井井有条,让主公看看我的本事~”
有了熟悉边郡屯田的汜诚襄助,除了卤城的土地不适宜屯田之外,广武、原平二县的屯田系统迅速得到回复。十余万太平道教徒中的老弱妇孺和伤残军人被安排到遍布滹沱河两岸的壁坞里屯田。
李旭以为这样粮食问题就可以解决了,结果又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到了李勋面前。今年种粮要明年才能收获,这些屯田兵不能马上产生粮食,却要每天消耗粮食。黄巾军的存粮本来就不多,眼下粮食消耗巨大,至多只能维持半年左右。
管亥提议说就跟当年买兵器一样,花大价钱去向胆大的jiān商购买,可如今皇甫嵩屯兵在瓶形寨外,丁原屯兵在忻口关南,西面是崇山峻岭。就算能买到粮食,也不可能通过上述地区运进来。
徐庶这时用少有地低沉的语气说道:“某到有个办法~~~只是主公愿意不愿意做了~~”
“什么办法?只要不伤天害理吃人肉~~”李勋很急切地问道
徐庶手指羊皮地图,指尖从雁门关向东北方移动,“出雁门关往北便是马邑,那里现在实际由胡人控制~~”
“胡人?”昌豨问道:“匈奴还是鲜卑?”
“都不是~”徐庶摇了摇头,“那是一股杂胡~~他们既放牧又耕田~”
“元直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向这股杂胡购买粮食?”李勋恍然大悟
哪知徐庶脸sè忽然一沉,答道:“非也~~是抢~~”
“抢?为什么要抢?”昌豨不解道:“咱们从青州来到雁门,一路上得了许多钱财,遇到急事,饥不可食寒不可衣,不如用来买粮~”
徐庶又是摇了摇头,“此股杂胡与周遭几个郡的太守过从甚密,如果我们向他们买粮,难保不将我军缺粮之事泄露。所以咱们不光要抢,有可能的话还要将其灭族。一来可以得到钱粮,二来也可以震慑周围的官兵。”
“灭族?”李勋一愣,想不到徐庶也能想出这么凶狠的计策,将一个与自己无冤无仇的部落灭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某觉得军师说的有理~”管亥点头同意
“成大事者不惜小费~~再说杀的是胡人~~”昌豨也表示同意
徐庶也说道:“ri后用钱的地方还很多,比如属下就认为一切财物归功的圣库制度就很不适宜。如果一番努力之后,任是身无长物,谁人还愿报效?如果取消圣库制度,那就会有一笔巨大的花费~~~”
“好吧~~好吧~~”李勋打断了徐庶,“就按军师说的办,可是军师~~你确定以我军现在的兵力就可以将那股杂胡灭族?如果走脱一个,岂不是又要将我军缺粮的消息泄露?”
徐庶笑道:“主公宽心,这样说吧,如果管亥兄弟在酒肆吃酒之后,非但不给酒钱,还将酒肆打砸一番,你说酒肆之主会知道管亥兄弟是因为付不起酒钱吗?”
管亥哈哈哈大笑:“如果真是如此,他怕我还来不及,哪里敢跟我要酒钱,更不可能知道俺老管腰袋里一个钱也没有~~”
………………………………
第三十六章 商量商量
十二月的天气依旧寒冷,风吹在脸上还有些刀刮似得感觉。赵延带着一肚子的郁闷返回雒阳,就在他远远可以望见城垣之时,早有一队红翎骑士在前方等候
为首一人身身材壮硕,穿铁叶鳞甲,头戴红樱铁兜鍪,胯下一批枣红sè高头大马,与其他骑士无异。唯一的区别在于其余的骑士都有或短或长的胡子,而此人的下巴是光光的
“蹇黄门?”赵延实在无法再那群尖声做作的宦官中想到第二个如此有阳刚之气的,“蹇黄门?怎么劳烦蹇黄门出城迎接,这傻在下~~”赵延赶紧在距离蹇硕老远的地方就跳下马来,同时用自己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喊道
蹇硕没有客套,只是用那雄浑的声音说道:“不必多礼,陛下急着召见你~~快上马,随我来~~”
“诺~诺~~”赵延赶紧翻身上马
依照汉律,不管是州治抑或县城,都禁止在城内骑马,雒阳作为京城就更是如此。但是,蹇硕率领着一群骑士和赵延奔马入城无人敢阻,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也没人敢拦,一时间东门大街之上鸡飞狗跳,百姓慌忙躲闪。手脚不灵活的,就被飞奔的战马带倒,摔个头破血流
“为啥蛾贼不杀到雒阳呢?”有一人在暗处暗骂
西园之内,皇帝刘宏全然没了寻欢作乐的兴致,宫女和小宦官们各个噤如寒蝉地站在一边小心伺候着,惟恐一不小心触到逆鳞就掉了脑袋。常侍赵忠、张让、太尉邓盛、大将军何进、司徒袁隗、太仆张延都在场。
按照汉律,臣子见皇帝,需要解下武器,脱掉鞋子,而赵延随着蹇硕快步走进皇帝的逍遥宫,甚至连鞋都没脱。
“城门校尉赵延觐见~~~”一个小黄门高声唱名
“臣~~赵~赵~赵延觐见陛下~~”赵延心里忐忑不安,空气中的脂粉香气和侍女若隐若现的**丝毫没有让赵延觉得轻松,反倒说话不自觉地结巴起来,直到他看到站在皇帝身边的赵忠暗暗向他示意,剧烈跳动的心脏才稍稍放缓
“赵延~~”张让的声音温和地很,“陛下待会儿问你话,你可得有一说一,不得有半点隐瞒,否则就是欺君大罪,你可知道?”
赵延偷眼看了看赵忠,赵忠微微点头,于是赵延行礼道:“微臣一定如实禀报,不敢有半点欺瞒~~”
“那就好~”张让向斜靠在龙榻上的皇帝欠身
“朕问你~~蛾贼人数多少?可有衣帽铠甲?士气如何?”刘宏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这~~”赵延为难了
“大胆~~”赵忠赶紧喝骂道:“陛下问你话,你看见什么就说什么,吱吱呜呜,这是大不敬之罪~~~”
赵延赶紧噗通一声跪倒,“微臣不是有意渎圣,而是先请陛下赎了微臣的罪,微臣才敢说~~”
“朕恕你无罪~~”刘宏轻轻动了动手指,“平身吧~”
“谢陛下~~”赵延这才站起身来,“蛾贼人数众多,以微臣所见,少壮之人不下二十万~~所执旗帜,遮天蔽ri~~好似天幕;那些蛾贼虽然衣衫破旧,但是却不褴褛,手中兵器都是好铁打造;至于士气~~呃~~气势嚣张地很~~”
刘宏显然对这个“嚣张”很不满意,“那倒是士气如虹,还是萎靡不振呢?”
“呃~~”赵延又用求助地眼神看了看赵忠,赵忠还是点头
于是赵延答道:“士气~~虽然谈不上士气如虹,却也不是垂头丧气~~”
邓盛插嘴问道:“赵校尉,你说的可都是真话?”
赵延答道:“陛下面前,哪里敢妄言?哪些蛾贼还会妖术,可令风云变sè;据说还有一本天书,噢噢~~不对,是妖书,开启之时妖光四shè,有仙乐~~噢噢,不,是妖音发出。蛾贼自称此书包罗万象~~而无知草民多为其蛊惑~~~”
何进冷冷道:“这些也是赵校尉亲眼见到的?”
赵延答道:“那贼酋施展妖术,令风云变sè是某亲眼所见。至于妖书,整个广武县的百姓都在传,某并为亲眼见到~~”
“哼~~道听途说之言,也拿来玷污圣听?”司徒袁隗冷哼道
赵忠也冷哼一声,说道:“司徒此言差矣,赵延只是把自己听见和看见的事情如实禀报而已,赵延只是尽了人臣之责。至于妖书、妖术,吾皇圣明,自然不会采信~~~”
“那是~~难道朕九五之尊,会想那些黔首一样?”刘宏对赵忠的话深表赞同,“好啦好啦~~朕召你们来,不是为了听你们拌嘴~~”说罢皇帝刘宏稍稍转了转脖子,问道:“赵延,你的八百里快骑奏报朕已经看过了~~”
赵延闻听此言,又是噗通一声跪倒,“陛下,恕微臣无能~~有辱使命,可~可不能全怪微臣啊~~~”
“那你说来听听~~~”刘宏显示出无比的宽宏大量,于是赵延将招安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自然忘不了添油加醋、浓墨重彩地渲染一番皇甫嵩如何专断、自己如何临危不惧,深入贼窝、皇甫坚寿和皇甫郦如何不识大体,出言威吓李勋,以至于李勋恼羞成怒的
赵延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一样东西砸到了赵延的脚边,赵延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陛下~~~”赵延惶恐不已,好不容易看清楚那是一个专门用来装加急文书的火漆木函
“皇甫嵩不是说蛾贼号称二十五万,能战者不过三五万人吗?皇甫嵩不是说蛾贼缺少兵器,俱以农具竹木为兵刃吗?皇甫嵩不是说张氏三贼酋已死,蛾贼失魂落魄,覆灭可期吗?”皇帝刘宏怒不可遏,一连用了三个“皇甫嵩不是说~”
“为何朕的使者所见,与其所奏相左?”刘宏见吓得瘫倒在地的赵延,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赵卿家平身~~~你有功无过~~朕自有封赏~~”
“谢陛下~~”赵延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
“陛下~~”张让说道:“奴臣听说在冀州,黔首们都唱这么一首歌谣‘天下大乱兮市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赖得皇甫兮复安居’。并将此歌谣取名《皇甫盼》。剿灭蛾贼,靠的是陛下的天威,这些黔首无知也就算了,皇甫嵩世食汉禄,却窃皇威为己用。还纵容儿子和从子破坏招安大计,是在没把陛下放在眼里~~”
赵忠也在一边煽风点火,“这皇甫嵩故意把蛾贼说的不堪一击,自己不ri就可以剿灭,还不就是不希望有别人去抢功劳?他明知陛下天威浩荡,天兵到处,贼兵四散,却把这些陛下的武功窃为己有,为自己博名声,实在是有违人臣的本分~~~想必城门校尉赵延,为了完成陛下的使命,不惜深入贼巢,大义凌然,不辱朝廷体面,才是可以依靠的忠臣呢~~”
“嗯~~说的不错~~”刘宏说道:“赵延,怎么你只是个城门校尉而已?”
“能比陛下效命,做什么都是微臣的福分~~”赵延赶紧做无怨无悔状
刘宏摆了摆手,“朕赏罚分明,刚才已经说了要赏你~~这样吧~~朕看你生得雄壮,就出任郎中令吧,替朕率领虎贲军~~”
赵延大喜,赶紧拜倒:“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刘宏有扫视了一遍大将军何进、太尉邓盛、司徒袁隗、太仆张延,“怎么样,现在诸位卿家相信这份红翎急件不是空穴来风吧?”
“呃?”赵延莫名其妙,原来不是为了我招安不成功的事啊?赵忠示意赵延捡起那个木函,赵延捡起木函双手恭恭敬敬地捧着
“赵卿家,你也看看~~”刘宏抬了抬手
“诺~”赵延拿出木函内的白帛一看,不经吃了一惊,原来这是雁门太守发来的定襄郡太守发来的急件,说在马邑一带耕牧、专门向京城供给御马的一股杂胡被蛾贼屠尽,以至于定襄郡、雁门郡今年的御马一匹也上交不了。帝国虽然开始腐朽,但是庞大的国家机器依旧照常、高效的运转
………………………………
第三十七章 紫花苜蓿
太仆为九卿之一,掌皇帝的舆马和马政,之所以太仆杨延也在列,就是因为马邑事件关系到大汉的马政及皇帝的舆马
太仆杨延不急不慢地上前一步,说道:“陛下担心的是贼得马匹,其势愈加嚣张,而以臣所见,实是引火烧身罢了~”
“哦~?”刘宏看着自信满满的杨延,“爱卿到是说说看~~”
杨延说道:“这马邑的牧马胡人原本只是一股杂胡,可就在一个月之前,这股杂胡已经被并入屠各胡了,虽然依旧替我大汉效力,却已不再是杂胡~~”
“屠各人?”刘宏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容,“难道杨爱卿的意思是将此事告知屠各人,借其手除却蛾贼?”
太尉邓盛立刻出言反对,“此言差矣,此乃开门揖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边塞胡人越来越多的深入幽并之地,而我北疆边军已经一退再退,难道要将五原、朔方、雁门的边军都推到太原不成?况且胡人反复无常,屡屡寇边,怎么能引以为源呢?”
杨延也争锋相对地说道:“那些蛾贼倒是汉人,可他们与我大汉同心同德乎?胡人叩边,只是劫掠财物、人口,此乃疥癣之疾,他胡人再厉害,也不能把我大汉的郡城搬到大漠去吧?但是蛾贼造反,却是心腹之患,不可不除~~”杨延白了邓盛一眼,“况且,太尉你也有更好的办法吗?”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邓盛一时语塞
“又开始口舌之争~~”刘宏有些厌恶地别过头去,这班儒臣除了平时高喊忠君爱国之外,要他们出主意的时候就会逞口舌之能
何进冷哼一声,“太仆大人好慷慨,不如太仆将自家宗族财物徙与边地,每年也让胡人来这么‘疥癣’一下如何?”
“这~~”杨延被何进一噎,一时也无话可说
司徒袁隗这时开了口,“微臣有话要说~”
“司徒有什么良策?”刘宏努力压制对儒臣口水战的厌恶
“臣是掌管全国土地、户籍、钱粮的,对于军事不是很明白。但是有几个数字微臣觉得要说出来,说完之后,还请陛下圣裁~~”袁隗也是慢条斯理,“根据微臣司徒府的户籍册,雁门郡户籍不到二十万,原平、广武、卤城三个县加起来的黔首不过三四万人,口赋、算赋少之又少,需依仗他郡度支。而三辅关中之地有历代陵寝,且户口超过五十万,加之历代新修的水力与之灌溉的百万良田。”
此言一出,包括皇帝刘宏在内的人都沉默了。关中虽然比不得西京时那么富庶,可依旧是供养一方的钱粮膏腴之地,也是豪强亲贵们圈占土地较多的地方。原来,颍川南阳一带地美土肥,莫说出身南阳的何进、袁隗在南阳拥有大量天地,就是皇帝刘宏被人也假借张让、赵忠之手在南阳圈占了大量的土地。可黄巾起义后,作为重灾区的南阳遭到了严重的、空前的破坏,大家都是损失惨重。袁隗说出这样的话就是提醒包括皇帝在内的所有人,反正蛾贼占据的是胡汉杂居的边郡,对本集团的危害已经不可能继续扩大了。反倒是西部凉州的叛乱,如果杀进三辅腹地,那么南阳的一幕又要重演了
刘宏又把目光落到了赵延身上,“赵爱卿,你是唯一一个见过那贼酋的人,那你说说贼酋李勋愿不愿意招安呢?”
赵延答道:“微臣以为李勋还是愿意招安的。他曾说了这么一句‘大汉有统兵二十万的校尉吗?’言下之意,就是嫌官小了~~”
“这个反贼~~”刘宏骂道
“可不是嘛~~微臣立刻义正词严地劝诫道:大汉皇帝陛下赐给你官职,不管多大,那都是皇恩浩荡,天威所致。你只管谢恩就是了,再说陛下英明神武,赏罚分明,如果你真心为陛下效力,以后何愁没有机会擢升呢?”
“嗯~~”刘宏听着这话十分顺耳,“那他是怎么答的?”
赵延叹了口气说道:“那李勋到是没说什么不敬的话,只是模棱两可。可节骨眼儿上皇甫坚寿和皇甫郦那两个黄口小儿插口,说反贼哪有资格与我等同朝为官?你愿意招安就留你一条活路,不愿意招安,我父亲就率兵将尔等杀个鸡犬不留~~”
“哎哟~”还没等众人发话,张让就怪声怪气地说道:“有没有资格做官是他姓皇甫的说了算的?是讨伐还是招安也是他姓皇甫的说了算的?这一切还不都得陛下圣裁吗?”
赵忠也乘机道:“说的是啊,还真把朝廷的兵当成他皇甫家的部曲使唤啦?”
杨延对皇甫嵩有些交情,于是赶紧辩护道:“那是两个小子年少气盛,看不过贼人气势嚣张,才出言威吓~~那也是为了维护朝廷的体面~朝廷的官职又不是市井财物,可以讨价还价~~”
何进等人也一起为皇甫家人说情
“哼~”刘宏冷哼道:“子不教父之过,上梁不正下梁歪~~~做儿子、侄子的不识大体,做老子、叔父的能好到哪里去?”皇帝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做臣子的还能说什么?于是何进等人缄口不语
刘宏手一指赵延,说道:“赵卿家,再辛苦你一趟,以郎中令的身份传朕圣旨,赐李勋平北中郎将、行雁门太守职,统帅黄巾各部,岁得举孝廉;计吏。如果他还贪得无厌,那就别怪天兵一到,玉石俱焚了~~”
“还要我去啊?”赵延暗暗叫苦,“万一他还不满意,又该如何呢?”当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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