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候补皇后-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边。”和尚指着北边说道。
“谢谢你!”
楼月和逐斯年两人一起道了谢,然后转身朝北边走了。
而逐斯年走了几步,停下了脚步,然后又回过头,那和尚还在看着他。
他问道,“敢问大师尊号?”
“了尘。”和尚回答道。
………………………………
22
“谢谢。”逐斯年点了点头,偕同楼月一块走了。
而这和尚一直望着他们两个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他的目光有些悲伤。
“四哥,他和你长得好像,但是看起来比你开心,比你幸福。”
缓缓转过身,凝望着远处的皇城,他喃喃说道――
“我回来了……”
他手中拿着佛珠,往玲珑宝塔上走去,风吹来,将他白色的袈裟吹起,风中好像传来一首歌,一首跟江山和美人有关的歌。
*
夜幕降临,淮河边的灯亮了起来,深蓝色的天空布满了五彩斑斓的礼花,开放的礼花如一个个彩球,似一朵朵雪花,像颗颗拖着彩带的流星,把漆黑的夜空照的如同白昼一样。
河边,各式各样的花灯,川流不息,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不已。
逐斯年租了一条豪华的船,和楼月一人坐在船头,一人坐在船尾,一起赏花灯。
负责划船的小厮哼唱着夜曲,别有一番风味。
“小月,你饿了吗?想吃什么不?”
逐斯年体贴地问道。
楼月不说话,出神地看着天空的孔明灯。
“小月,你是不是很讨厌我?”逐斯年坚持不懈地问道。
楼月的视线从孔明灯移到了他的身上。
“哎,看来你果然很讨厌我。”逐斯年叹了口气,“伤心”地说道,“我觉得,你若是讨厌我,就应该嫁给我,做我的王妃,和我度过余生。”
皱眉,楼月不解地问道,“讨厌你所以嫁给你?你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
“那……”逐斯年站了起来,走到楼月的身边,挨着她坐下,伸手随意地搂住她的肩膀,“来,斯年哥哥给你分析分析。你想啊,讨厌一个人应该怎么做?”
楼月怔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笨!讨厌一个人,当然就要想尽办法折腾他了,是不是?你如果嫁给了我,就能一辈子随时随地,随心情随意愿地来折腾我了。而且,你是我的王妃,光明正大的折腾,没一个人敢说闲话的。我呢,不但要被你无限度地折腾,还要赚俸禄养着你和孩子,日日夜夜为你做牛做马。你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你叫我烧火,我不敢赶鸡。被你吃的死死的,你说这种感觉多爽?来,折腾我!”
“你又不正经了!!”
楼月听了他的话,伸手喊着作势要打他,却被他一把握住了一双小手,趁势将他拉入怀中,将她横放在大腿上,倾身过去。
他的脸离楼月的脸很近,近到他拿光滑的比女人好的肌肤下,因为涨红了脸而膨胀的小小小小的毛细血管都看的清清。
他粗重的呼吸喷在楼月的脖子上,望着楼月这张洁白无瑕的脸,和眼睛里其实根本掩藏不住的哀伤,他的心一动,唇慢慢靠了过去。
楼月抬手,在他就要吻上她之前,手掌拦在了两个人的嘴唇之间,他滚烫发热的唇,停在了她的手背上。
但是,远远地看过去,这两人就像在船上拥吻一般,那穿透撑船的船家顿时羞的红了脸,连忙转过头去。
“逐斯年,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现在,请不要逼迫我接受你。”她说道,眼中含着泪光。
“呵呵……”逐斯年笑了,一丝愉快的笑容浮上他的脸颊,“现在不要逼迫你,就是说以后还有机会了?好,小月,我尊重你,绝不逼迫你,我愿意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但是,小月,你听着,请你相信我,我会想将全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给你,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辜负你。”
“好。”楼月点了点头,逐斯年扶着她坐直了。
但是,两个人刚一坐好,就发现,他们的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船,一个白衣飘飘的男人悠闲地坐在那,喝着酒,身旁依偎着一名扶风弱柳的小姑娘,她给他温酒。
逐斯年缩回的手,又猛地一拉,将楼月拉回怀中,朝那喝着酒的男人挥了挥手打招呼,“嗨,好巧啊,皇上。“
楼月听了,一怔,猛地抬头顺着逐斯年的视线看了过去,他们前方的那条船上,逐不悔和君流伶两个人相伴而坐,流伶微笑着看着逐不悔,“不悔哥哥,是离王殿下和楼月姐姐呢。”
逐不悔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很快,楼月就别过了视线,逐不悔也慢慢收回了视线。
他不是刚刚才毒发大吐血吗?怎么……这么快又出来了,而且从时间上看,大概她和逐斯年刚出宫他就来了。
逐不悔抬起头来,看到满面含笑的逐斯年,视线停留在他那紧拥着楼月的手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淡然地点了点头,“好巧。”
楼月的身子,经不住轻颤,她咬着唇,轻声对逐斯年说道,“我们走。”
“好,交给我。“逐斯年拥着楼月,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对逐不悔双手抱拳,道,“皇上,在外头不方便不好请安,待回了宫,斯年再向您请罪。你们玩着,不打扰了,我们去那边了。”
………………………………
23
“划船。”
逐斯年回头,吩咐船家道。
“是……是……公子。”
那船家知道那头船上坐着的原是当朝皇上时,被吓得不轻,说话的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既然偶遇了,何必急着走呢,不妨坐到一起来赏灯喝酒,离王兄。”
然后逐斯年和楼月刚转过身,逐不悔那淡的有些冰冷的声音便从身后淡淡地传了过来,平静地没有任何波澜。
逐斯年和厉楼月同时一怔,互相对视了一眼,而船家拿着船桨,顿时为了难,也不知道是划还是不划?
“如何?”逐斯年低声征询楼月的意见,“我听你的,你说留下来就留,若不想留,我马上带你走,不用怕的……”
“群殴……”
“怎么?离王兄在外头这是已经不能自己做主了?”未等楼月开口说话,逐不悔讥讽逐斯年怕女人的声音又传了过去。
逐斯年听了,哼笑一声,转过身来,说道,“皇上,听心爱女人的话,疼她爱她,事件十分幸福的事情,你大概没有办法体会。”
“哦?”逐不悔声音微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说道。“看来,你心爱的女人,很胆小啊。”
“……这和皇上并无任何关系,谢谢皇上的关心。”逐斯年继续说道,“小月,走。”
“谢谢皇上的邀请,那我们就打扰了。”但是,楼月,突然站了出来,坦坦荡荡地说道。
逐斯年回头看他,眼中露出疑惑,楼月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没关系的,去。”
“欢迎前来打扰。”逐斯年说道。
“离王殿下,楼月姐姐,上来。我们这好多酒水和甜点呢,甜点很好吃,姐姐,我们一起吃。”
君流伶以女主人的姿态,热情地说道。
“好,那就打扰了。”
逐斯年和楼月一块上了逐不悔和君流伶的船,又吩咐他们自己的船夫自己一个人在附近走着,待会来接他们。
于是,四人同船的情形出现了。
逐不悔和君流伶并肩坐着,逐斯年和楼月并肩坐着,两队人马面对面。
顿时,这船上便热闹用计了很多。
“姐姐,这是我请御膳房的厨子做的红枣泥糕,不悔哥哥很喜欢吃,你也吃一点。”君流伶将红枣泥糕小心翼翼夹到碟子里,放到楼月的面前,说道。
“谢……”楼月伸出手去接,但是手刚碰到碟子的时候,就被另外的人将碟子端走,一边端,还一边说道――
“她这个人呐,清高的很,不喜欢吃别人的东西,小流伶,你不要这么热情了,她会不好意思的。”
逐斯年将那一块晶莹透亮,美味地不得了的红枣泥糕端回自己的面前,说道。
“……”楼月袖中的拳头紧握了握。
“而且,她这个人,缺点很多,脾气大,暴躁,凶悍,满肚子坏水,一点也不可爱,小流伶,你不要和她做朋友,要离她远一点,知道吗?”
“啊。”君流伶当时有点懵了,她拉了拉逐不悔的衣袖,小声说道,“不悔哥哥,你怎么当着姐姐的面说她,你这样不好的。”
“没事,她的脸皮比谁的都厚,别说这么说她了,说的更严重,她都会无动于衷的。”逐不悔抬手,拍了拍流伶的脑袋,宽慰般说道。
“皇上……”岂有此理,竟然当着他的面说他女人的不是?!
见逐斯年欲开口,楼月按住了他的手,满面含笑,就像抹了蜜似的笑着说道――
“是啊,皇上您说得对,我脾气大,暴躁,凶悍,满肚子坏水,一点也不可爱,而且,脸皮还很厚,但是,这关皇上“您这个外人什么事吗?”
她笑的好甜,嘴角的酒窝好深,好深。
“……尖牙利嘴!还是一样没变。”逐不悔淡淡评价道。
“谢谢!劳驾把手拿开,这是流伶给我吃的!”
楼月狠狠说着谢谢两个字,然后将那一碟红枣泥糕夺了过来,连筷子也不用,非常粗鲁的,一手抓起那块糕点,塞进嘴巴里,鼓着腮帮子,毫无形象地大嚼,然后用一副挑衅的目光看着逐不悔。
逐不悔的唇角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莫名笑意。
“咳咳……咳咳咳……”
这一块红枣泥糕面积太大了,楼月受了逐不悔的刺激,又吃得快,结果一下子被噎到了,她连忙用手捂住嘴巴,顿时被噎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快喝点水!”
“咳咳咳……”
顿时,逐斯年还用手轻拍着楼月的后背,坐在对面的逐不悔猛地从坐了起来。
两只手同时端着水递到了她的面前,让她喝水。
她怔了一下,慢慢抬头起来看着两个同时递水给她喝的男人,两杯水都横在了她的面前,两个人都看着她,等着她做出选择。
………………………………
24
“吃个东西也会噎到!又没人真跟你抢,吃那么快干什么?!白痴!”
逐不悔忍不住对楼月大声吼道!
楼月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一旁的流伶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呆呆地望着发怒的逐不悔,他脸上带着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怒意,好像想要把楼月姐姐撕开一样。
她一直以为不悔哥哥的脾气是很好很好的,因为他从来没有大声跟她说过话,无论什么时候,都很温柔,她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生气的时候。
君流伶的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手指都变得惨白惨白。
逐斯年的手,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太了解逐不悔了,他知道他的火气代表了什么――
“咳咳……”楼月用了咳了一声,用力将嘴巴里的红枣泥糕咽了下去,哑着喉咙小声说道,“不……不用了,我已经吞下去了,谢谢你们……的水。”
她说着低下头去,避开两个男人同样炽热的眼神。
逐不悔怔了一下,才慢慢坐了下来,将杯子放回桌子上的时候,发出一个沉闷的声响,茶水还溅出来了一些,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他将另外一个碟子里的糕点拿了过来,好像无意识地,用筷子分成一小块,一小块,至始至终,没有说话。
顿时,船上的气氛有些异样,各种尴尬和不自在。
楼月用手扇了扇风,站了起来,说道,“好像有点热,我……我去船头站站,透透气,你们慢慢聊着。”
“姐姐,等一等,我也去。”
流伶连忙说道。
“嗯,好,来。”
楼月和流伶两个人,一块走到了船头,留下两兄弟独自对饮。
夜,渐渐深了,行人却依旧热络,灯火依旧美丽,而河里的船只,也越来越多,喧哗声,闹腾声,花炮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咳咳……”逐不悔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色才花灯的掩映下,看起来有些疲累和虚弱。
“身体不好,出来的时候就该带个太医在身边,流伶还小,什么都不懂的,还让你喝酒。”身为兄长的逐斯年伸手将逐不悔端在手里的酒杯拿了过来,将酒水倒入河里。
然后,又泡了杯热茶,放到唇边吹了吹,才放到逐不悔的手里,“喝口温茶。”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三颗药出来,说道,“喝完茶,把药吃了。”
“咳……”逐不悔看着桌上的金白色药丸,将它们拿了起来,放在掌心,脸上露出一丝苍白的笑意,“你还有随身带着我的药的习惯。”
“八岁就开始带着,都习惯了,改不了。”逐斯年淡淡地说道,好似这坚持了十几年的习惯,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十五年前,逐不悔中了剧毒,差点丢了性命,昏迷整整七天七夜,当时他浑身黑紫,一直不停地**,后来得太医尽力救治,终于摆脱生命危险。但毒素始终无法全部清除,于是从此便落下病根,并且需时时服药。
毒发和吐血都是没有任何规律的,有一次皇宫举办一年一度的狩猎大赛,逐不悔率领众位王爷将军在围场上驰骋、打猎,当他骑着马追赶一匹雄鹿到树林深处的时候突然毒发。
当时,只有逐斯年和另外一名小将军跟得上他的速度,太医们都被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逐斯年见状没有任何迟疑地跃上逐不悔的马,两人同骑一匹,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高台上,太医们连忙赶过来救治,后来胡太医跟逐斯年说,若再晚一点,皇上的命恐怕就不保了。
从那个时候起,几乎每天陪伴在他身侧,年长了他三岁的逐斯年便会在自己的身上带着逐不悔毒发时要吃的药。一直到现在,逐不悔已经不需要了,他还是每天习惯带着。
逐不悔将药拿过去,仰头,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哥,好苦哇。”逐不悔的眉头都快打结了,以前他是怎么吃下去的?
“小时候怕苦就算了,现在多大了?还怕?”逐斯年鄙视地说道。
“老了也怕。”逐不悔说道,忽又无奈地笑了笑,有些伤感地说道,“不过,我是等不到我老了。哥,你老了会是什么样子呢?”
他活不久了,没有办法等到看自己在乎的人老去的样子。
逐斯年看到了他眼中的伤感,但依旧打趣地说道――
“当然是和现在一样英俊,我八十岁的时候,十六岁的小丫头都依旧迷恋传说中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离王。”
“呵呵,其实,我一直觉得,能看在乎的人老去的样子,是很幸福的事情。”
逐不悔抬眼望着远处的河面,那里灯火阑珊,水面波光粼粼,世间百态,漂浮其中。
他起唇,悠悠说道――
“其实,我一直在想,路虽然很长很辛苦,但是始终有个目的地叫做幸福。而我们现在所经历的所有的那些痛苦、折磨,都只是为了迎接最终的幸福。痛苦和折磨伴随着的幸福,才更加珍贵。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地赶路。只可惜,我也许,走不到那个叫做幸福的终点了。”
………………………………
25
逐不悔说着,脸上浮现一抹虚无而飘渺的笑意,有着对宿命的淡淡无奈。
逐斯年却说道――
“你那么坏,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坏人可以活很久的,老天爷不会让你那么快死。”
“咳咳,那这么说的话,离王兄你会活的更久。”
言下之意是,逐斯年比他要更坏了就对了。
“哈哈哈……”逐斯年大笑,仰头将一杯酒倒入口中。
两兄弟许久没有这样聊过了,夜色浓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自在的味道,心扉如此不由得便敞开了来,这一刻,他们不是逐恒皇和离王,而仅仅只是平凡的两兄弟,在喝茶喝酒,谈生谈死。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逐斯年问道,“对了,遁入空门的十三叔,他的法号是什么?”
“了尘大师。”
了尘?逐斯年脑海中浮现出今日见过的和尚来,那个男子,英俊潇洒,虽穿着和尚袈裟,但看着并不像一般的和尚。
“怎么突然问起十三叔的事情来了?我记得,你并没有见过他。”
“十三叔他长相有何特征?”
“一双罕见的桃花眼。你是不是见到十三叔了?!”
自从十三叔遁入佛门,了却红尘俗世,他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虽然想念的紧,但是十三叔曾吩咐过,他早已不是皇族中人,以后就不要再相见了。
“我想我今天和楼月看到的了尘就是十三叔了。”
桃花眼,那么就是他了,据说是和他父王关系最好的兄弟,是父王生前最疼爱的弟弟,因为父王和秦皇后的先后离世,他最终斩断三千烦恼丝,了却红尘,遁入空门,与青灯和古寺作伴。
逐不悔听了,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激动的表情,连说话的声音都跟着颤抖了,“你在哪看见他的?”
“就在曜京街上,他一身白色袈裟,当时,他一直望着皇城玲珑宝塔的方向,眼神很深沉,那模样好似想起了很多往事似的,而且,他看到我腰间的玉佩时,我发现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激动。”
“那就一定是十三叔,十三叔要回来了,太好了!”
逐不悔心中涌起一股孩子般雀跃的感觉。“离王兄,我要亲自去找十三叔!”
十三叔,你终于愿意走出庙门了,你是来找我们的吗?
他和十三叔感情深厚,他的一身武艺,多半是十三叔亲自教授的。
十三叔,期待快点见到你。
*
船的那一头,银盘似的月儿倒映在水里。
楼月和流伶两个人挨着坐在船板上,流伶痴迷地望着对岸的灯火,他因为身子虚弱,很少走出户外,这外面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
楼月的身子则横着栏杆,弯腰用手去拨河中的水,河面不时起一阵涟漪,那涟漪一直往河对岸三开去。
“流伶,你冷吗?冷的话,我们就回去。”
夜渐深,天气开始凉了,楼月直起腰来,问道。
流伶摇了摇头――
“谢谢。我不冷,风吹过来很舒服很舒服呢,我想久吹一会,那些灯,也好漂亮啊,还有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好热闹呢。”她眼中闪烁出羡慕的光芒。
“小流伶,这些,你都没见过吗?”楼月有些惊讶地问道,她不是辛乌国尊贵的公主么,怎么会看个花灯都这么稀奇的感觉。
流伶微微摇了摇头,“很多都没有见过呢。”
“那你……”
“我听我姐姐说,我母后当时失了宠,为了和当时的妃子争宠,她在我不到七个月的时候就让产婆把我催生了下来,我从小时候起就很多病,身体很虚弱。
我母后和姐姐从来不许我到处乱走,而且身边总是跟着侍女,她们看住我,怕我乱跑。
所以,我五岁之前从来没有踏出过寝宫半步,一直看到的就是寝宫里的那些东西。
后来,丞相找到我失散多年的三哥无涯了,父王和母后亲自来找他,那时候我才第一次走出寝宫,第一次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曜京的皇宫。”
流伶只要说多了话,脸色就会开始发白,微喘,额头还会遗憾,楼月断定,流伶患的病里面,最严重的病是哮喘。
楼月抬手抚着她的胸口,轻轻地帮她顺气,“你说慢一点,别急。”
“谢谢姐姐。”流伶朝楼月露出一丝抱歉而感激的笑容。
“在皇宫里,我第一次见到了不悔哥哥。
到了新的地方,我感到十分欣喜和惊奇。那天我脱离侍女的视线,一个人偷偷在御花园里逛,可是御花园太大太大了,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去过哪里,所以,我想回去的时候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我就在里面乱走乱逛,后来,我越逛越糊涂,累得都走不动,也喘不过气来,我怕的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一个脚步声,然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逐不悔人生第一次看到了君流伶,好小好小的一个人在花丛里哭泣,是他一个手指就能拎起来的小小小姑娘,她蹲在地上哭的十分可怜,一直哭一直哭个不停。
这是谁?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问身旁的太监,他们也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他便走了过去,问道,“你是谁?”
君流伶抬起头来,逐不悔便看到了一个泪流满面的小姑娘,她的表情惊恐害怕地像一头迷路的小鹿。
――
小流伶用一双好奇而胆怯的目光看着逐不悔,眼泪还挂在脸上,这是长得很好看很好看的一个哥哥,他穿着明黄色的衣衫,腰间上别着很好的玉。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多人,他很威严很霸气,好像很多人都怕他一样。但是,这个人却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她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泪眼,哽咽着说道――
“哥哥,你带我去找我父王,我把这个送给你吃。”
小流伶伸出手,摊开手用力递到逐不悔的面前,于是逐不悔看到了她手心里那一团沾着泪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乎乎黏黏的东西。
逐不悔将她扶了起来,说道――
“好,我带你去找你哥哥,他和我皇姐在一块。”他想,他已经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谁了。
“好。”
君流伶把自己的脏乎乎的小手递给了逐不悔,逐不悔笑了笑,拉着她的手,一块去找君无涯了。
从那天起,君流伶就留在了逐不悔的身边,做他童年的伙伴。
直到五年前,她突然死了,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君无涯是凶手。
直到前些日子,陆雪凝突然出现,才知道,原来流伶并没有死。
……
听君流伶脸蛋泛红地讲着她和逐不悔的相识相知的过程,楼月心中不觉涌起一股复杂和矛盾的感觉。
花间,少年和小女孩第一次相见,她迷了路,他带着她找家人。
后来,他许诺,等她长大了就娶她当皇后,两人执手共掌天下。
青梅之恋,多么美好,多美青涩,多么单纯。
如能开花结果,因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了。
便如那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
绮罗和君无涯这一对无疾而终的青梅竹马,已经令人肝肠寸断,黯然神伤了,又何必,再有一对被破坏呢?
“楼月姐姐,你……也喜欢不悔哥哥,对吗?”君流伶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楼月会生气,“其实我不笨,我看得出不悔哥哥好像很在乎你呢,我想,他应该是听说离王殿下要带着你出来看花灯,才不顾太医的叮嘱,微服出来这里看花灯的,他是想要遇见你们。”
楼月转过头去,望着远处喝茶聊天的两兄弟,逐不悔像是感应到了,他也回过头去,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喜欢?
两人的心同都轻颤了一下。
那目光,百转千回,曲折旋回。
逐斯年也抬起头来,朝楼月看了过去,楼月的视线慢慢转到了他的身上。
此时,她突然想到一句话,人的一生注定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慢慢收回了视线,楼月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说,“不,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人是另外一个人。”
君流伶低头,将藏在胸口的玉簪拿了出来,“这个玉簪,我拿过来修补的时候,不悔哥哥交代了一句话,她说,不要弄坏了,还要还给别人的。我想,这个别人,是姐姐你,给你。”
楼月抬手,慢慢将玉簪拿了过来,往日之事,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一朝穿越,措手不及,仓皇逃走,他贴画像全城追捕,到了皇宫,被封滑稽的太监总管。
斗斗斗!
两个人像是世仇一般斗了个没完没了。
良久,楼月开口说道――
“不是,这个玉簪,我没看过,这个别人,不是我。”她将玉簪递回给君流伶,“你好好保管着。”
逐不悔,再见了。
付出过,虽然短暂如昙花一现,但是,你和君流伶才是命中注定的情侣,我始终,只是过客,只是故事外的人。
诚如你所说,两人坠崖,你随手一抓,抓到的却是流伶,这是缘分。
而我愿意一生生死追随的真命天子,也不是你。
楼月的眼中不禁充满了泪水,女孩子,在很年轻很年轻的时候,都会一不小心爱上一个人,女孩子,都以为自己所爱的人无所不能,用尽全力给自己幸福,女孩子,都会狠狠地失望过一次,被伤害过一次。
而她就是这样的女孩子。
只是……
只是……命不由己。
“流伶,天凉了,我们回去。”楼月说着,扶着船杆站了起来。
“嗯,好,回去。”流伶很乖地点了点头,也跟着楼月站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方才垂着头玩水的时间太长了,楼月一站起来的时候,便觉得头晕,一下子没站稳,身子往旁边倾。
她急忙伸手去扶那船杆子,但是因为眼花弯下去的时候手抓了个空。
“啊……楼月姐姐……”
君流伶惊慌地喊了一声,伸手去抓楼月,但是抓了个空,只听见噗通一声,楼月一个不稳整个人掉进了河里。
“小月!”
“月儿!!”
逐不悔和逐斯年两人同时惊慌地大喊一声,然后一跃而起,跑到船头,纵身跳到了湖里。
………………………………
26
逐不悔和逐斯年两人同时惊慌地大汗一声,然后一跃而起,跑到船头,没有半丝犹豫纵身跳到了湖里。
“不悔哥哥,小心一点!”
君流伶站在船头,焦急地喊着,她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紧张万分。
河边和穿上的游人见了,纷纷大声喊起来――
“呀,游人掉进湖里了。”
“快,去救人!”
顿时,不远的穿上有好几个人噗通一声掉进水中,向楼月身边游了过去。
“啊……嗯……”
她……她不会游泳啊。
虽然已是初夏,但是夜晚的河里水还是很冰很凉,楼月仓皇之中跳入水中,加上上次坠崖,身体还未痊愈,混身上下都是伤,她用力划水,蹬腿,但是左脚却又突然抽筋了,她每次只要太害怕或恐慌的时候,都会习惯性抽筋,因为小时候住在孤儿院,营养不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