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慌不择爱-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果然是为了李进越的事,明明刚才已经做好准备,真相面前还是他不得不承认还是有些软弱了,有些打击。童童的事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现在阿瑞不顾家里人的反对非要照顾陈偲然,现在他又变成了阿瑞家族特派的说客,想想他和阿瑞也是好笑,前段日子是他有问题,阿瑞是特派说客,现在又轮到阿瑞了,他们两个也真是不让家里省心。
“你能告诉我那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因为关系到凡凡,还有陈偲然的关系,对这件案子他也有大概了解过,现在这件事除了李进越,还有已经混乱的陈偲然,和生死未明的逃犯,唯一有说服力的证人就是于娴静,可是他不希望她为了帮李进越不惜做假口供。要不要帮,怎么帮,首先得让他知道事情真正的经过是怎么样?
“林韩,你相信我,真的是意外。你帮帮阿进吧?”于娴静抓住林韩突然情绪激动地求他。
林韩看着她哭得伤心,递过去一张纸巾,手试图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小声地问她:“枪是不是李进越的?”现在警方以李进越私藏枪械的嫌疑扣留他,那么这个枪是不是真的就是他的?童童是死于枪伤,如果正是这支枪的子弹,那到底是谁开的枪?林韩不敢想下去,这个可怕的问题。
“林韩,阿进,阿进他是为了救凡凡才去的,我对不起偲然,对不起阿进,更对不起童童,我好难过,我现在每天睡不好觉,童童现在生死不明,如果阿进再有什么事,我怎么都没办法原谅自己。”于娴静声音哽咽,双手捂住脸庞,呜呜地哭泣起来。
看起来的答非所问,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这支枪是李进越的,那么刚才想到的那个可怕问题呢?可是林韩还是抓住了于娴静强调的问题:“你说,是为了救凡凡?”
“是,杜龙绑架了凡凡,所以阿进才去的。”于娴静抽泣着,不成声地回答。
果然,那枪真的是李进越的。
“那,陈偲然和童童为什么会出现?”即使李进越是去救人的,必然是不会带陈偲然和童童去,那为什么她们会出现在案发现场,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疑点。
“我不知道,这个我真不知道,在我们和杜龙谈判时,陈偲然突然出现了,接着童童又出现了。”混乱的场面,也将记忆混乱了,她只是听到了枪声,听到了喊声,然后是哭声,所有的记忆那么混乱,乱得一团糟。“然后警察就来了,杜龙听到警声就慌了,他就跳海想逃了。”很明显,于娴静跳过最重要的一段,这是她想保护一个人的有意行为。可是在这起案件,如果没有足够的证人,又加逃犯生死未明,是很难定嫌疑犯的罪名,除非他自己承认。
“是我报的警。”到这个时候林韩也不对她隐瞒,事实那天他是想去找她说清楚的,可是看她慌里慌张地,打她电话也是没说了几句匆匆挂断,再打她电话时,
于娴静显得有些惊讶。
“我听说了李进越进去后什么也不说,也不要跟律师见面?”也许他真的已经抱着将死的心,也许他真的生无可恋了,可是面前的于娴静却急得跟什么似的,他突然有些嫉妒。在不确定凡凡的身份前,纯粹的对出于一个男人的嫉妒。
“是,他什么也不说,你知道,他想死,他现在跟死了一样。”于娴静说起来便觉得痛心,揪心。
“你没看见,那凡凡呢?他也一样没看见吗?”凡凡已经快十岁了,也是证人之一。
林韩知道于娴静是铁了心要帮助李进越的,就像现照顾陈偲然的苏瑞一样,至少他们那份心都是一样的。可是李进越呢?陈偲然呢?他们的童童离开,也将他们的心掏空了,带走了,现在的他们也许唯一的信念就是跟她走。林韩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回到案子上,“你确定那天除了你们这几个人都没有其他人了吗?”
似乎怎么拼凑案发原型也拼不起来,这个案件如果没有其他人,童童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现场,又怎么可能在中枪后失踪。
于娴静仔细地想,茫然地摇摇头,“可是我没见过其他人。”
“如果没有其他证人,杜龙又在潜逃中,而童童又下落不明,你知道现在他自己的口供对他帮助很大。”
“可是,可是他根本就不想帮自己。”
半夜时分,林韩开车送于娴静回家,忧心忡忡的于娴静满脑子想的都是李进越,红灯时,他看着她的侧影,眉头紧蹙,即使有人在她身边,即使在她这么近的距离,她不在乎你,还是看不到你。
再回到自己的小区已经凌晨时间了,用钥匙去打开门,走到门前,差点被拌倒,林韩吓了一跳,因为楼梯的灯刚好坏掉,林韩用手机照明,才发现在门边睡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瑞。
他并不留情地踢了踢他,半睡半醒便紧恐地左顾右盼,问:“怎么了?是不是然然不舒服了?”
这样中毒已深的苏瑞还让林韩当什么说客,从冰箱里拿来一瓶水递给苏瑞,对苏瑞毫不留情地说:“阿瑞,你真没救了。”
苏瑞见是林韩,松下心来,白天他都要照顾陈偲然好忙,晚上谢怡宁来陪她,她才有空出来见林韩,可没想到他到了林韩家竟然没人,之前他倒是有林韩家的钥匙,可是当时他因为要结婚,就不方便带林韩家的钥匙了,既然来了他就想等林韩回来,就坐在门边,也许真的是太累了,竟然不知不觉靠在门边睡着了。
“阿瑞,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累成这样?你还有个人样吗?”即使他也同情陈偲然,可是看到自己的兄弟这样,他也真的很心疼。
“林韩,我呆不了多少时间,然然睡着了,我才能过来,我怕她醒来,谢怡宁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今天来就是想来问件事。”苏瑞看看时间,他出来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想着陈偲然可能会醒过来,有些不放心,还没来得及坐下,便拖着林韩问。
“你现在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阿瑞,你最近也不回家,你知道伯母有多担心你吗?昨天伯母还过来找我……”
不等林韩说完,苏瑞打断道:“我知道,今天我们先别说这些了。”家里面的反对声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已经找上林韩了。可是现在他真没有时间和林韩说这么多。
“说吧,你今天找我什么事?”林韩喝了口水在沙发上坐下来,作出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想替陈偲然办离婚手续。”苏瑞看着林韩,认真坚决地说。
显然林韩没想到,惊讶地看着苏瑞,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前两天他也去看陈偲然,陈偲然的情况比他想像得要坏,这个时候离婚,林韩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可是看着自己好兄弟的坚定,他是抱定要一生照顾陈偲然的决定了吗?
“阿瑞,你知道现在陈偲然并不适合离婚。”林韩不知道苏瑞到底前后有没有想清楚?他不希望苏瑞是一时冲动去做一些也许让自己一生都会很累的事情。
“林韩,你知道吗?现在然然记得我们曾经有的很多美好时光,虽然她会记住一些我让她伤心的事情,可是没关系,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不会再让她伤心,让她掉眼泪,我会创造更多的幸福,我会用这些幸福来弥补曾经的遗憾。所有的事情我都想清楚了,也许然然以后都会是我一辈子的负担,可是你不知道,她现在很依赖我,每一次,她醒来时第一个想找到的人就是我,她爱吃我做的每一道菜,过马路时她会牵着我的手,她现在需要我,可是被需要的我却觉得更幸福。”苏瑞一边叙说着,面容沉浸。
可在林韩看来,苏瑞还是太感性,还是忽略了很多现实的元素,作为朋友,作为兄弟,他不得不对此打击:“阿瑞,偲然不是小孩子,就算她现在精神状态不好,可是也不是小孩子,你不能以成人的爱去爱偲然,因为她早就没办法给你,你真的清楚吗?现在的陈偲然早就不是你一直爱着的陈偲然?就像刚才你说的,现在的陈偲然很依赖你,醒来会找你,过马路会让你牵她的手,可是以前的陈偲然何时依赖过你,即使在她最爱你的时候,在你离开她的时候,她也是那么骄傲自尊地不向你示弱,不让你看到她的眼泪。现在的陈偲然她记住了你,却忘记了与她结婚生子的李进越,那说明什么?也许那个人给她的伤害更大,也许她更爱那个人,所以她的记忆因为害怕和仇恨刻意把那个删除了,却独独记住那场与你的青春,也许那时也有疼,也有伤,可不足以让她痛不欲生。阿瑞,这样的陈偲然你真的要义无反顾地去爱吗?还是你觉得你对她有责任?那么你想过没有,现在的陈偲然,你要怎么去爱?除非你有办法把她当女儿来看待,阿瑞,生活那么长,谁能保证得了自己的那个永远?”
苏瑞沉默下来,他没有办法反驳林韩的话,“林韩,也许你说得对,我们谁也不能保证永远,也许将来我可能会后悔今天做的这个决定,可是至少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离开她,我已经错过很多次,这一次我不想再离开她,用最有资格的身份。林韩,你帮帮我?”
好话歹话都说尽,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林韩颇显无奈地叹息,今天晚上来找他的两个人都是因为陈偲然和李进越的事来的,无论哪一个,都让他无奈又心疼难受。
“你知道现在偲然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提出离婚,除非有她监护人许可,李进越的同意,才可能离婚。可现在李进越是嫌疑人,没有探视权。”林韩认真地分析现状。
“那如果我得到然然外婆的许可,向李进越提出离婚,是不是可以由你和李进越去洽谈?”
“理论上是这样的。”
“好,那我知道了,我先走了。”谈完正事,苏瑞便起身告别,看了看茶几上搁的另一瓶水,突然想到问:“刚才你家里来过什么人吗?半夜三更不在家,你去哪里了?”
“你现在终于想到关心我了?”林韩啐一口。
一直凝重的苏瑞终于在这刻笑了,像年少般时那样勾住林韩的脖子,笑着问:“小子,你有情况?说,是不是和俞玲和好了?”
林韩甩开苏瑞的手,有些凝重地说:“有点逻辑行不行?我跟玲玲已经不可能了。”声音顿了一下,“刚才是于娴静。”
“于娴静?”已经站起来的苏瑞重新又坐下:“她来干什么?”
“也是为了李进越的事。”
“说什么了?”
林韩看了看苏瑞,“李进越是为了救凡凡去的码头。”
“那么这支枪真的是他的?”苏瑞也看着林韩,有些问题他们都不敢想,又不能阻止自己去猜想那天晚上的一切可能。
“很有可能。”这话也只能在这里说,“可是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偲然和童童也会出现在那里,就算偲然担心李进越,去找李进越,这么危险的情况,偲然又怎么可能会带着童童去?杜龙当时挟持着凡凡,不可能再挟持童童。”
按着林韩的分析,苏瑞也觉得事情蹊跷极了,可能是现在陈偲然的状态,是不可能从她那里得到真相,“你是怀疑那天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人?”
林韩点点头,“只有这个可能才说得通。”
………………………………
第147章心死
谢怡宁将签过字的文本递给苏瑞,在苏瑞接过手的刹那,有丝犹豫,看了看坐在摇椅上轻轻摇着摇椅的陈偲然,说:“苏瑞,我不知道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就是偲然想要的?”陈偲然不愿记起的那个人,是因为太恨了吗?所以她的记忆选择了自动关闭有关于他的一切。那么现在他们帮助她跟那个她恨的人斩断所有关系,就是她所想要的吧?他们没有错吧?
苏瑞看着阳光下怡然自得的陈偲然,唇线抿起,像是对自我的一个承诺:“我一定会照顾她的。”接过资料,苏瑞走到陈偲然的身边,按出晃动的摇椅,对慵懒的陈偲然说:“然然,我要出去一下,怡宁会一直在这里,直到我回来,有什么事,你告诉怡宁,好吗?”这两天陈偲然的记忆越来越退化,她又忘记了很多事,她在慢慢地回去,回去更年少的童年,回去最单纯的时光,林韩说像对待女儿一样疼爱她,其实也不会那么难的,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陈偲然很乖巧地点点头,对他依依地说:“那你早点回来。”错乱的记忆她不知道是怎么记住苏瑞这个名字,只觉得他很亲很亲,而且一直在她身边。
“好,我一定早点回来。”这样的她总让他不舍得离开半分半秒。
苏瑞走后,陈偲然还是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摇着摇椅,谢怡宁走到她身边,将一杯菊花搁在她的身边,陈偲然并不十分喜欢喝菊花茶,可是她喜欢这种淡淡的香味,袅袅的茶气。
“怡宁,你还想崔远吗?”陈偲然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突然问道。
谢怡宁吓了一跳,想到在陈偲然的记忆里还是有很多人物和事情,只是打乱了秩序,也就不觉得惊讶了,只是崔远,这个人,这个名字,这场感情,用尽了她整个青春的力气,耗尽了她三分之一的人生,到最后,却用这样的方式作了永别,她对这个人,对自己的整个青春,对自己三分之一的人生已经一点也不想念了吗?想忘记,只是因为我们记得太清楚,太痛苦。
“想,既然忘不了,就不忘了,记在心里,清清楚楚,分明一角。”谢怡宁站在阳光,淡淡哂笑。很久没有听到陈偲然的声音,再转头去看陈偲然,后者却已经躺在摇椅上睡着了。谢怡宁看着恬静的陈偲然,美丽的唇线淡淡抿起,其实对陈偲然来说,现在这个时候会不会最幸福呢?至少不用面对失去的痛苦。
分割线
“你真的要跟我进去吗?”林韩接过资料再一次问苏瑞。
“是的。”苏瑞坚决,他想他也是应该见见李进越。
“好吧,走吧。”林韩妥协。
苏瑞和林韩等在一间四四方方的小房间里,惴惴不安地看着那道门,沉重的铁门被打开,先进来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带着手铐脚链的拖拉声,苏瑞看到了李进越,他的脸埋在背光里,黑黑的沉沉的,像要把什么都拉下来似的,抬起沉沉的眼皮,目无表情地看了看苏瑞和林韩,拖着沉重的牢链,坐在他们面前,凌乱的头发,乱糟糟的胡了,萎靡不振的样子,如果不是警察喊他的名字,他们都不敢相信这就是曾经意气风发的李进越,这一刻林韩相信了于娴静的话,他是真的想放弃自己了。
相对而坐,三方突然都哽咽着说不出话,警察在一边催促抓紧时间。
林韩正了正精神,直截了当地说:“我今天过来是代陈偲然跟你办离婚事宜的。”
在听到陈偲然的名字时,如死灰般的眼睛动了一下,看着苏瑞,声音哽咽:“她,还好吗?”
苏瑞看着这样的李进越,心情五味俱全,少年时的不可一世,社会后的针锋相对,感情上的争夺嫉妒,只是因为他们一起爱着同一个人吗?
“她,不好。”苏瑞艰难地开口,现在的陈偲然,苏瑞应该怎么形容呢?普遍的观念总是不好的吧!
李进越痛得麻木的心此时更加揪起来,不好?怎么不好?什么叫不好?是呀,总是不好的,怎么会好呢?她的童童没了?他们的童童没了?她还怎么好?他又怎么好?
一边的林韩整理了资料递给李进越:“这是陈偲然外婆方素华女士亲笔签字的代理文件,这是草拟好的离婚协议书,你看还有什么补充的?”
外婆?代理?李进越错愕地看着林韩,又看看苏瑞,“然然,然然她怎么了?”她不愿意再见到他,他可以理解,他找林韩作代理律师办理离婚的事,他也完全能懂,可是为什么还要外婆亲笔签名的文件?
苏瑞低下头,低沉着声音说:“然然她,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精神状态不好?那又是什么意思?李进越情绪激动地站起身,又被警察按住警告,急得红了眼眶,“你说你说她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出于律师的冷静,林韩试着让李进越先冷静下来,看着紧张激动的李进越,心生同情,也唯有这个时候,他有了点人的反应,证明他还活着。
“偲然现在,可能已经忘记了一些人,记不得很多事了。其实这对她来说也不是坏事,至少没有那么痛苦,至少她不会再想到死。”苏瑞调整了情绪,说道。
忘记?死?那些都是什么概念?是什么情况?他茫然空洞地看着苏瑞,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滚落了下来,唇角轻轻颤抖,喃喃地:“你说死?”
苏瑞看着这样的李进越,想到陈偲然曾经的几次自杀,如果童童的事真的和李进越有关,那么他怎么死都是活该,他罪该万死,“是的,她曾经割过腕,跳过海,在住院时,她爬到医院的天台上,想从十一层的高楼跳下来,然后她就忘记了,她的记忆错乱了,她已经不记得你了,甚至忘记了童童。”苏瑞毫不客气地说道,字字句句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刺着李进越的心脏。
男人的眼泪总是那么痛,痛彻心扉,李进越双手捂住流泪的脸,忘记了,不记得,是呀,那么痛,不如全都忘记,干干净净,把所有的痛都留给他就好,这样就好了。
“签字吧!以后然然由我来照顾。”苏瑞将离婚协议书推到李进越的面前,点着签字栏的空格,也将笔递给他。
颤抖地接过笔,泪水模糊了视线,放她自由,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即使他有多么不舍,多痛,可是他做的,他错的,一切后果,一切痛苦本就应该统统由他来承担,笔尖颤抖着划过纸端,一横一竖,一弯一扭,沉重的落笔,无悔。
苏瑞收起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起身作告别时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有件事我想问你。你知道然然十五岁时发生过什么事吗?”
十五岁?李进越握在手中的笔一松滚落在地上,十五岁,那个十五岁,在那几秒间,处在低谷的心又重重地跌落,他茫然而恐惧地看着苏瑞,沙哑地问:“什么事?”
“没事了。”苏瑞突然不想解释这么多,从现在开始,然然的一切和这个人无关。
干净俐落地起身告别,在苏瑞和林韩走到门口时,李进越叫住苏瑞,苏瑞回过头等待着他的问题,李进越落寞可怜地看着苏瑞,“她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了吗?”
苏瑞仰起头,不让那声叹息在唇间发出,他真的希望然然能完全忘记,能一点也不记得,可是这个人在她的记忆深处那么深,怎么也根除不了,他想内心深处的那个然然一定很努力想清除有关这个人的回忆,可是另一个记忆却时不时地冒出来,就像今天早上,她看着为她准备早餐的他时,她突然在他身后说:“阿进,最近新闻说地沟油很猖狂,下次不要去早餐摊贩买油条了。”有时候甚至在夜里,他睡不着去她房间为她盖被子,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说:“阿进,我有点冷,你抱抱我。”说罢,她便张开双臂,抱住他,他又暖又冷,又喜又痛,她的拥抱,他那么渴望,可是在她迷迷糊糊时,另一个人的代替。
“不记得了,已经完全忘记了。”苏瑞一字一句生硬地狠狠地说出,他恨他,一直都恨,是这个人,李进越,抢走了他的爱情,用阴谋和手段分走了他的一大半公司,他能不恨吗?
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也终于灭了,彻底灭了,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溢出,就这样吧,都结束了,然然,只要你幸福,忘记最好,最好不过了。
林韩回头看看李进越,收住脚步,又走回去坐下,既然来了,他也不能不受人所托,“李进越,关于你的案子,你还是找个律师替你辩护吧!”
对于自己他早就选择了放弃,现在受再多的苦,他也觉得不足够,有什么呢?就算死,也是一种解脱。既然然然已经忘记了他,忘记了童童,那童童在另一个世界会不会太孤单,或许能早点去另一个世界陪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用了,谢谢。”李进越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拖着沉沉的铁链离开探视房。
看着李进越落寞转身的背影,林韩有些不好受:“也许你这样真的会逼死他。”
苏瑞生气李进越,恨他,可是也真的没有恨到想让他死,现在的李进越太像几天前的陈偲然,平静的,落寞的,沉默的,没有生机的。
在回去的路上,林韩平静地开着车,苏瑞坐在副驾驶座,一直不语,车子在红绿灯下停下,苏瑞突然问道:“林韩,如果李进越罪名真的成立,会被判几年?”
绿灯闪过,林韩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缓缓地行驶着车:“根据刑法,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如果这支枪导致有人死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你看这个案子会怎么样?”
“很难说,现在这件事情最重要的杜龙和童童下落不明,陈偲然又是这种情况,唯一的证人也就只有于娴静和凡凡,你知道警方逮捕李进越,只是因为他自己承认那支枪是他的,其他的根本没有证据。”林韩仔细地分析。
苏瑞突然变得有些紧张,“换句话说,如果李进越真的一心求死,跟警方说了很多不应该说的话,就很可能会被定罪甚至判死刑?”
林韩想了想否决:“那也不一定,我说这起案件最重要的杜龙还没有找到,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警方一般是不会把案件送到法院的。但是如果李进越真的一心想死,也真的没人能帮得了他。”
“不管是为了谁,林韩,如果有需要你帮帮他,我觉得他罪不至死。”
林韩在另一个红灯区停下,侧首看看苏瑞,不管为了谁?点点头:“我会的。”
………………………………
第148章也曾美好
高墙铁牢,冰冷手铐,禁锢的不过是身体,折磨的也只是身体,心里的枷锁,心里的刀口,不断流血的伤口,这辈子再也没有办法好了,那么下一辈子吧!下一辈子,童童,爸爸一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然然,下一辈子,我还等着你,不管你走得多远,不管你要绕几个圈才能走到我身边,我都等着你,永远等着你。
李进越头靠在墙壁上,身体缩起来,闭着眼睛,多么想就这样静静地睡死过去,不用再醒过来,也就不用了疼痛。他的然然也是这样的吧,忘记,丢去记忆,不用再面对醒来时的疼痛,多好!
可是,可是他们曾经的那部分记忆是多么美好@
“李进越,你的英语作业本呢?”
他从睡梦中被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背着阳光,她的脸埋在阴影里,他像见了这个星球突然冒出来的怪物那般,匪夷所思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作业本?”想他何时交过作业本?今天却突然被催交作业。
“对呀,作业本,你听不懂吗?”明明唯唯诺诺的样子,却硬要装得盛气凌人。
他总是觉得那天的陈偲然心神不宁的,也不催他交作业,一直坐在座位上,他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便故意走过去把自己还空白的作业本交给她,她看了看,也不责骂,只是恹恹地把自己的作业本扔给了他,说:“照着抄吧。”
他拿着她的作业本回到座位上,看着她娟秀的字体,傻傻发笑,再翻过来一页,赫然出现本一封信,天蓝色的信纸,有淡淡的清香,信纸折叠的痕迹是一只千纸鹤的折法,每一个细节都勾勒得如此用心。他的心“砰砰”地跳,像小偷那般偷偷摊开信纸,那时候在网络信息不通达的年代,少男少女总是流行着这样美丽的信件,叫作“情书”。很多年后,李进越已经慢慢忘记这封信的详细内容,只是有一句,在他心里存在得刻骨铭心,“不知道为什么,每一天每一分钟,我都想着你,想看见你,看见你还是想着你,我想我可能真的喜欢上你了。”因为那时候,那句话,也正是他想对她的表白,只是被人先捷足先登了,因为那一步的迟到,所以他在她整个人生里都是迟到的步伐。
他看着她伤心,看着她痛不欲生,他想就这样陪在她身边,可是她说,“李进越,谢谢你,可是谢谢的关系里没有爱情。”他都不介意做避风港了,不介意作代替品,可是她仍然不愿意走到他身边。
这一次,她终于说:“李进越,我们去登记吧,在他们之前。”
她的爱情一路颠簸流离,他的爱那么辛苦,那么坚定,这样的开始荒唐又不公平,可是他依然欢喜雀跃。结婚那天,他带着她回家,她在浴室磨蹭着,他在客厅里假装认真地看电视,觉得好笑极了,他爱她,一直都是,想要她,也一直都是,现在她终于是他合法的妻子了,他如愿以偿了,可是他比谁都清楚,她嫁他有多么冲动,她根本不爱他,她只是爱那个人太辛苦,太绝望了,所以才慌不择路地来到他身边。那样的境界下,他即使再爱她,再想要她,那种不能心甘情愿的拥有,他宁可不要,既然他已经等了那么久,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她把他的等待当成了他们生活的模式,他才着急了,她可不能让她有这种误解,所以他跟她摊牌说,“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要,结婚也并不是想过清汤寡欲的生活。”
他喜欢极她这种紧张又不安的样子,他故作不见,堂而皇之地上床,与她同床共眠,第一次这样堂堂正正地拥她入睡,他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男人,即使什么都不做,这一夜她的身体紧绷着,他稍微小动一下,她就立刻坚起警惕防卫的本能,他在黑暗里偷偷发笑,她越紧张,他越喜欢逗她,身体偏偏不安份地左动右动,搂着她一丝也不能放松,到了凌晨,她终于累了,也看清楚,他并不想对她真做什么,可能有一点放心,竟然睡着了。
那一夜的月光很好,透着白月光,他看着沉睡的陈偲然,以后的每一个夜里,他都可以这样看着她睡觉,她终于是属于他的。
他好像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她的那个心甘情愿,他真的有些着急了,他说他是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要,他的等待,她的迟钝,等待总是太过漫长,他想他还是要主动进攻。他无数次想过和她做爱,少年时,成长后,无数个夜里,偷偷的臆想,真实地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时,他怕自己太急,弄疼了她,身体却又迫切而冲动地占有她。以后的每一次,他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欢愉,她从开始的抗拒与排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