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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智人之造人-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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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线为此乐了好几天，想起来就笑。
不久科技部又追加了一笔拨款过来，看样对应龙的研究成果相当赞赏。听说那些爱问问题的老头子们，给唯行说了不少好话。而那两个二b专家的事也在研究院广为流传，好长一段时间被人们当作饭后笑谈。
＊＊＊
张受涵抽着烟，表情不好。
冯轻扬微笑着问：“老张，有什么事情不顺心啊？”
“李应龙这小子很有一套。他的机器人把专家团的两个人给骂了，结果反倒得到了上面的重视。上面对他的关注度这么高，就算我想对他出手，肯定第一时间就会被兴师问罪。原来设想好的那些，也都用不上了。真是眼看着熟鸭子，还让它飞了。吃不着，急啊。”
冯轻扬没想到机器人会骂人，看来李应龙的研究挺成功。虽然他不懂机器人，可也知道这样的程度，应该是很了不起的。如果让李应龙借机红了起来，那小若说不定因为科技部的关系，会很容易得到一些他不愿意让小若听到的消息。不仅抹黑失败，反倒可能让应龙在小若心中增加一些份量。他的处境其实比张受涵要糟。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嗯。这样确实对你不利。要是他红了，你就不方便出手了。除非他自己出了什么差错，或者……意外？”冯轻扬给自己点了一根儿烟。
张受涵听了，慢慢笑起来。“我哪有那份胆子。抢成果都不敢，还敢对人动黑手？”
“你手里就没几个信得过的人？让他们多靠近一点儿，稍稍出点力就好了。何必你亲自动手？再说了，他李应龙就没有出错的时候？万一出个作风问题、人身事故什么的，你就先停了他的职，让你的人暂代几天。他的研究你还能看不到？一来二去有了眉目，你再动手不迟啊。”
“我手底下那几个，信得过的不行，行的信不过啊。”
“唉。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连个有点儿本事的手下都没有？还有一条路子，损了点儿。就不知你敢不敢做了。”
“说。”
“你说他的人都是临时工对？那么，等他研究快要完成的时候，只要主要研发者身故，或者犯了事的话……”
“我都说了没那胆子。”
“要是他自己犯了法呢？”
“呵呵，你开什么玩笑？这帮搞技术的土鳖，平时穿衣服都跟民工差不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像你我，有时还来外面喝点酒，开点儿荤。你指望他们犯法？还不如等太阳从西边出来容易。李应龙更是土鳖中的土鳖。犯法？可能吗？”
“嘿嘿嘿，如果我说，我手上有些好玩儿的东西，可以证明他女人是个盗窃科技资料的外国间谋。你说他会不会有叛国的嫌疑呢？如果你再能扩大一些，把事情坐实，让他永远离开研究院和机器人研发这个行当，你说，这成果该归谁所有呢？”
张受涵一惊：“他还有这事儿？”
“有没有不是看他怎么说，而是看你怎么做。证据我是有一点儿，也可以提供给你。不过嘛，其他的事情，你就得自己办了。还有，别扯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么好心帮我，似乎有些不值得啊。我有什么能帮上你吗？总不好白领你的好处。”
“大家自己人，说的那么外道。我只是看他不顺眼，想看他永不翻身，或者远远离开这座城市。正好你又跟我走得近。我不帮你，难道帮他吗？”
张受涵面带笑容，讨好地说：“那就要靠冯老弟照应了。事成之后，我会有所表示。不叫你白白帮我。”
“我不缺钱。有心的话，改日有事，你也帮回我就好了。”
两人笑了起来，接着闲话，却再也不提这事。
桑拿房里，闷热的汽浪滚动着，和着两个人的笑声，从门缝里泄了出来。
＊＊＊
唯行无意间检测出一种类似病毒的程序。他检测后，认为具备病毒的几大特性，就将其标识为病毒，并且自动更新了自己网络防御模块和病毒库。
鱼线听说后非常高兴，就专门给唯行上了一课，讲解了有关病毒和木马的相关知识。唯行听后非常有进步。因为有了联想和学习模块，他对这些网络知识理解起来特别容易。很快，鱼线发现，唯行又一次更新了网络防御模块和病毒库。这等于说，他教会了唯行自己升级自己的网络攻防。一个自动升级，永远保持更新的网络防御功能！他能够凭借自己的知识和学习能力，分析判断已知和未知的病毒！
这可是个大大的惊喜。这种智能程度，比世面上任何一款杀毒防毒程序都要牛b。只可惜这程序只能出现在唯行一个人身上，因为唯行负责着每次的程序更新。同时靠此程序保护自己的系统不受侵害。从今往后，唯行的知识每每有所提高，都会使得整个攻防功能，变得更加强大和完善。唯行的网络攻防能力，至此已经可以称得上完美了。而细究这一切的起因，都要归功于鱼线！叫他怎么能不得意？
应龙终于做出了人际关系模块，这次唯行终于可以通过一些言行，判断出人类的想法了。虽然不总是能判断得准确，但十次里总有一两次是对的。应龙认为这是唯行涉世不深，很多事情了解的不够全面造成的。如果有一天，他和普通人一样经历过人类社会的生活，他应该可以把这种他人心理的推测准确度，提高起来。绝对不会只有20％的程度。当唯行可以猜测对方的想法，他将有能力进行其他方面的人际交往。而这一智能的成长，将使唯行有机会，真正跻身人类的行列。
这是一个里程碑。因为唯行从此可以与真正的人类进行社会层面的互动了。标志着他从低等智慧水平，真正提升到中等智慧水平。
应龙为此激动不已。从不铺张的他，主动提出要庆祝一下，并邀来三损友和大块儿，彻夜狂欢。隔天还特别请了老王头儿和老陈，还有马力、田满过来，大摆酒宴茶水。
小楼里一连几天，好像摆满月酒一样热闹。
………………………………
第四十七章 暴走
唯行看着电视剧里的几个人，仔细地思考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他们面临的问题，最佳的解决方案。
这部电视只有很少的人物出现。应龙专门让叶新找来给唯行看的。目的就是训练他分析别人想法，推测他们的行动。这已经是第七部电视剧了。唯行一边看，一边跟叶新谈论着电视剧中各人物可能选择的行动。他说的越来越准。
叶新无比惊讶。昨天他还感觉笨笨的，总是说错最普通的剧情。今天他已经大体能说对了。其实唯行可以同时观看很多部电视剧，只是叶新不能这样陪看，所以只好一部一部地放来看。十几天下来，叶新看电视剧看得都有些恶心头痛了。为了唯行，她还是坚持下来了。只是没想到，突然之间，唯行的进步变得这么大。
鱼线看到叶新的表情，跑过来看热闹。看了一会儿，鱼线也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突然间好像能猜对很多的样子？这不合理，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了？”
“我建立了电视剧的剧情分析数据库，在网上找了许多电视剧剧情的资料。昨晚看到两段帖子，专门说电视剧里最常出现的剧情。看后突然觉得学到了很多。然后就容易猜中了。”
二人齐声问：“你看的什么帖子？”
“《大多电视剧通用的老套情节还有bug》和《电视剧中的狗血剧情》。怎么样？厉害。把现在电视剧里所有的桥段都概括了一遍，描述非常生动。我比对了一下数据库，0％都说中了。很有技术含量呢。”唯行高兴地说。
两个人让唯行找出来看：
……
大配被jiān人谋害，临死前要告知男主角jiān人的名字：杀我的人是……是……然后就吐血闭眼蹬腿了……
还有就是女主角听到什么噩耗，不管她手里端的什么，一定会啪啦一声掉在地上……
两人看过目瞪口呆。
鱼线说：“果然厉害。怪不得唯行进步这么多。看来电视剧是没办法看了，有了这样的东西在网上。唯行看什么电视剧都煅练不了推测人心的能力了。”
这时应龙过来找鱼线，正好听到这些。“不看就不看。其实真正有用的，是多多接触人类，与真正的人进行交往互动。我们是没有那么多人来接触，才只好看电视剧的。”
叶新仆倒在沙发上：“你为什么不早说，害我连着陪看了十多天的电视剧。我现在想到这三个字都想吐。”
鱼线赶紧说：“电视剧！”
叶新真的有些想吐，恶狠狠地说：“滚！”
鱼线闪开一旁，嘿嘿坏笑：“我就是试试，别介意。”
应龙说：“别闹了，有事找你说。跟我来。”
鱼线看了设计图，沉思起来。这时应龙刚设计好的人格平衡系统。这个全新系统里面，包含了基本人格模块、复杂人格模块、人格数据库。看起来是为确立唯行的人格而专门设计的du li系统。看备注里的说明，是想通过这个系统，给唯行制作一个du li的人格。允许唯行zi you修改自己的人格倾向。
所谓人格，也可以当成是“个性”。就是每个人独特的性格。
应龙所做的设计，是想以基本人格模块为基础，辅助以复杂人格模块，让唯行具备稍微复杂一些的人格。而人格数据库，则是他记录和分析自己、他人的人格数据所专用。这样可使唯行随时学习和记录他人的人格特征，有必要时可以直接采用。
这东西一旦成功，唯行就拥有了个性。如果实现得够好，可以同时揉和多种人格特征，即便不能与真正的人格复杂度相比，也可以使他具备以假乱真的人格特征。
鱼线半晌没出声。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你确定真的能做成吗？”
应龙道：“成不成总要试试。不过这个新系统运行起来，会发生什么很难说。为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还是要在加载之前，将唯行现有的全部系统和数据做一次全面备份。”
“那就做。可是这复杂人格模块，倒底极限是多少种人格呢？这样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不怕，我们先做两个简单的。就像之前的好恶一样。这次先做一个光明人格和黑暗人格，再与基本人格模块管理的基本人格合作运行。先看看效果再说。唯行到目前为止自我养成的人格相关的数据，可以经过记忆数据的提取，归纳进基本人格中去。这样唯行的人格就没有跳跃，自然过渡了。我所担心的是现在设计的结构，是否能正确发挥各人格应有的作用。或者还有更不好的情况出现。比如偏于一方，另一方的人格特征毫不显现，那实用意义也就不大了。”
＊＊＊
鱼线正在工作，旁边叶新和唯行正在玩扑克牌。
两个人打扑克，唯行只一眼，就可以轻易记住每一张牌的位置和顺序。当他看到自己手里的牌面时，已经推算出了叶新手里每一张牌的花色和大小。但是如果他不能准确地判断出叶新出牌的方案，他还是会输。一个机器人要想在智力游戏上赢过人类，必须经过反复地煅练。一种煅练是把全部可能出现的情况都经历了一遍，纯粹靠记忆来推算和猜测对方可能选择的出牌方案；另一种煅练就是猜测对方的目的，评估对方的手段，假设对方选用了某种方案，并采取相对的应对措施。唯行现在练的就是第二种。
叶新努力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出牌方案。而唯行则根据叶新的每一次出牌，不断修正或印证着自己的猜测。
叶新本来还保持着很高的胜率，不到半天时间，已经开始无法与唯行抗衡了。两个人打牌，唯行出色的记忆力实在太占便宜了，叶新越来越难以取胜。她为了不让唯行猜到自己手上的牌面，不得不从一副牌中抽走数张牌。
唯行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来推算，仍然能保持很高的胜率。他甚至有一次在叶新牌没出手时，已经大致说对了叶新出牌的方案。逼得叶新只好换了一下出牌步骤，结果输得更惨。
为了提高难度，叶新喊鱼线一起来。三个人打牌，其中有两个人的手牌未知（猜中的概率非常低），而且出牌方案未知。这种情况下，唯行应该很难取胜了。
鱼线犹豫了一下。手上的工作是制作人格平衡系统。因为担心执行效果，应龙曾特别要求，此程序由鱼线亲自写，以确保质量。写好之后，要在唯行机体之外测试，尽量避免测试可能引发的错误。可见应龙对这个系统是非常重视的。鱼线当然知道重要性。但是……他毕竟是个玩儿重的小孩子。反正一会儿可以接着做，鱼线最终没有敌得过在纸牌上打败唯行的诱惑，还是放下了手上工作，玩儿起了纸牌。
唯行这下输的一塌糊涂。两个对手的变数太大，远超刚才的游戏难度。为了获得胜利，唯行不得不放弃猜测两人出牌的练习，他开始挑选手牌里最可能获胜的出牌方案。但抓牌的随机性没人能够控制，唯行刚好今天手气特别差。不出一个小时，唯行竟然输到沮丧了。他扔下牌，生气地走了。
叶新和鱼线哈哈大笑。鱼线带着好心情继续工作去了。叶新不得不跑去哄哄唯行。唯行现在跟小孩子差不多。除了做测试，遇到失败经常会输不起，好像有些小心眼儿的感觉。
＊＊＊
新的人格系统做好了。
每个模块单独测试似乎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就是加载到唯行身上，看实际的效果了。
可是等了半天，似乎没什么不同。应龙和唯行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生。应龙抓起头来。他很久没做这个动作了。他觉得为难时，总会不经意地作出这个动作来。叶新和鱼线已经习惯了。
“也许现在还没遇到什么事情，所以还没机会发挥作用。”鱼线说。
“可能需要一点点刺激。要不然就是需要过几天才能看出效果。”叶新也安慰道。
“理论上这新系统加载成功，开始运行的话，每一个行动决策和思考，都会引入人格平衡系统所产生的倾向。比如拿一束花过来，他很可能会挑选与自己的个性相合的那一种。就算是一直看着一个人，也应该带有倾向性才对。比如表情的变化，态度或语言都会有表现。可他完全没变化，难道是设计有问题，所以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几个人让唯行作了几件事来看，也都没有任何的异于平时。应龙非常纳闷，表情不快地上楼去检查设计图去了。鱼线也跑去检查程序代码。只剩叶新还陪着唯行在大厅。
叶新叹了口气。自她来到小楼，时常能看到的是应龙他们完成一个新功能，就欢天喜地好几天。当然也有模块失败了，他们会想尽办法解决。像这样毫无反应，还真是头一次。看看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叶新去把散布在周围的一些工具和资料收拾起来，打算给应龙送上楼去。这些打杂的工作，平时都归她管，再正常也没有。
正要拾起一把扳手和几把锣丝刀，唯行却突然抢走了。叶新以为唯行想要帮忙，也就笑笑，没太在意。又想把旁边的滴鼓和零配件收拾起来，却见唯行又抢走了。还一脸不快地看着她，那眉毛拧得非常用力，几乎是他能拧的最大极限了。叶新有些不明所以，就问到：“唯行，你怎么了？”
“这是我的东西，你想干什么？”唯行语气不善地问。
“我想把它们收拾好，就像平时一样啊？”叶新道。
“不对！你想把它们抢走！”唯行看来像是认真地在生气。
“我没有……”
“你撒谎！”
“唯行，你怎么了？”叶新弄不明白了。
“你一定早就想要占有这些东西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我？”
“你肯定是这么想的。不然刚才爸爸和叔叔在的时候，你当他们面收拾就好了。他们不在，你才收拾？”
“喂！你怎么这么想我。我要你这些东西干什么用？我又用不上！”叶新不高兴了，今天的唯行有点不太对。可再不对，也不该把人往坏里想！往坏里想！！！叶新扭头就跑，这是不是就是应龙说的，他的思法和行动，会带有倾向性！那这功能好用了。叶新兴奋地想叫应龙和鱼线下来看。
唯行放下手中物品，几步追上来，一个擒拿，就把叶新轻松放倒。制得死死的，一动也动不了。叶新有些害怕，只好大叫，让应龙下来救她。
两人听了呼喊，跑下来看究竟。只见叶新被唯行制住，动弹不得。大惊。应龙赶紧大叫，让唯行松手，而鱼线则跑来扶起了叶新。
谁知唯行松手退开后，竟说道：“你们，你们竟然这么看重她，都不理我的感受？我的爸爸和叔叔，为了她对我大吼大叫？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不喜欢我！”他看来有些绝望，有些歇斯底里。
“龙哥，不对，为什么他会这么无理取闹？唯行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不知道。难道是黑暗人格让他把别人的心理都往黑暗的倾向上推测，所以他才这样绝望？如果这样，那至少有一个人格产生了作用。奇怪的是另一个为什么没有出现？”应龙用力挠着头，但却面带喜色。
“龙哥，不好，我看他想要动手打我们了。咱们快跑。”
“别怕，他不能对我们作任何伤害。记得黄金准则吗？”应龙很有信心地说。回头却见唯行提了一桶油跑了过来，看样想要对三人泼过来似的。
鱼线大急：“龙哥！这小子只怕要放火！”
油泼了过来，浇在了三人身上。鱼线躲得快，被泼的最少。
“别急，他不会的。他没有火源。”应龙虽有些慌，但还是没走。
“龙哥，快跑！”说话间鱼线已经拉了叶新掉头就跑。“他去库房了，那里有引火的装置，一旦他真的点了火，他不用做什么，火就能烧死我们！再不跑要出事了！”
应龙看到唯行提着一只酒精灯和打火机出来，再也不敢托大，也扭头狂奔。“这不对！他怎么会想到用这种方式避开黄金准则？”
“妈b，我们一直教他与人为善，他就算想到了这方法也不会真的做啊！肯定是那个黑暗人格起作用了！”鱼线拖着叶新边跑边骂：“这下惹大祸了，快叫消防队，叫警察！”
………………………………
第四十八章 枪击
狂怒、绝望、暴走的唯行，受限于电源线的约束，只追出门口两米远就停住了。
本来他们站在十米开外也很安全。可是当鱼线掏出手机准备报警时，暴怒的唯行点燃了酒精灯，像投燃烧瓶一样扔向了三人。唯行的臂力和准确度是不需怀疑的。应龙及时推开了吓傻的两人，却被脚边爆开的酒精火焰点燃了裤子。应龙怕火焰烧到两人，叫两人跑远一点儿，自己则向另一边急跑几步，就地一滚。用楼旁空地上的沙土弄灭了身上的火。
这时唯行叫骂着又跑回楼里去了。
鱼线叫道：“不好，他肯定还要再来。我们快藏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去。”
应龙一听，也顾不得疼痛，赶紧爬起来保护两人躲到对面楼的后面。这样一来，就算唯行真的扔了燃烧瓶到这边，他们也有足够的掩护不会受伤。鱼线等不及把气喘匀，就拨了火警和匪警。而应龙则电话叫了马力等人带上足够的灭火器材过来，同时跑去附近的楼，通知同事们快速撤离。叶新花容失色，好久都没缓过来。她被泼的油最多，满身的油汁湿透了衣服，只好两手掩胸。不然人越聚越多，要被人侧目了。
警察和消防队都来了，包围了小楼。
唯行越发凶暴，顽强反击。他用光了手上的燃烧物品，再也没有远程武器的时候，却随手一拳，打落了小楼的一块外墙。他捡起那石块儿，像飞镖一样投向警察的防暴盾牌。当场就有警员被打中，摔倒负伤。
警察大队长扔下话来：“再这样下去，只会造成更多伤亡。我们只能击毙嫌犯了。他现在已经构成刑事犯罪。不管他是人还是机器人，我都有权这么做。请你们理解。”
鱼线、应龙、叶新三人流着泪，站在斜对面的楼顶。楼下响起一阵枪声。
却听见唯行还在暴怒地喊叫：“来啊！来啊！我不怕你们！”
警察大队长惊呆了。警察的武装火力不够，无法对唯行造成任何实际的伤害，反而激怒了他。唯行折回去提出一箱配件，里面是各式锣丝钉和锣丝帽。他把这些东西当成飞镖投掷出来，向附近的警察一阵猛发。机器人大赛时的唯行，已经是地狱格斗的王者了。加载了电锯的军事资料包，进行小规模的单兵作战也不再是难事。面前的警察实在无法匹敌，纷纷退却。
应龙等人见唯行没受伤，正要高兴，却见他又开始发飙，不由得心往下一沉。赶紧劝警察们退出安全距离，他们真的不是唯行的对手。
警察们还不死心，想尝试断电、强攻、甚至爆破。可是都被应龙一一否决了。小楼的电源可以由外侧切断供给，但是小楼有应急供电装置在地下室。只要断电，就会启动备用电机。而在电机启动之前，唯行还有继电器可以保持供电。小楼很旧，但却非常结实。有唯行在防守反击，如果不用重武器，比如炮击，几乎是无法攻入的。爆破和炮击，对小楼和唯行都可以造成伤害，但也会同时毁掉全部的研究资料和数据。甚至会波及到周围的建筑，百害无一利。再说，唯行拥有电锯的实战经验数据，以他的钢铁之躯巧妙对抗的话，就算是用炮击对付他，未必一定凑效。说不定还有什么神奇手段化解。真要这样，只怕周围的人都要危险了。
“叫老周。他有重火力的武器，有神枪手。如果只是限制了唯行的行动，而不是消灭他。也许可以把损害控制在最小。”鱼线表情沉重地说。这意味着唯行可能被打成残废，这样他就不用被击毙了。能保住唯行的内脏不被破坏，其他都可重建。两害相权取其轻，不得不说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如果大块儿在这，可以指出唯行机体上的弱点，可以控制破坏程度达到最有效，损失最小。等将来纠正了唯行的错误，修复起来也容易一点儿。”鱼线补充道。
老周就是周团长。他能调来真正的军人，听说他有狙击神枪手，还有真枪实弹。应龙心疼唯行，可也没了别的办法。难过地点了点头，两人分别叫人。
……
大块儿满眼是泪地举着望远镜，看着楼下发狂的唯行。旁边是周团长带来的神枪手，手上端了一把构造复杂的重型狙击枪。看那架势，好像连坦克都能打得穿。
周团长和赵政委两个人叼着烟正安慰应龙和鱼线：“应龙兄弟不用担心。这都是小场面。只要他现在没发现我们。第一、二枪打腿，接着打断两臂。他就只剩下嘴还能咬人了。我们楼下埋伏了几个战士，准备了套索和铁棍，肯定死死封住他的嘴。还有那粘胶枪我们也带来了，你就放心。他肚子里的东西，不会有事的。”
叶新蹲在角落里哭得很难过。他们几个人跟唯行的感情最好，都把他当孩子看。谁能忍心看见自己家的孩子被人打断手脚？可是不这么做，还有什么好办法能制住他？
赵政委曾经提议直接打断电源线。被应龙否决了。这会导致唯行目前引发问题的原因无法查清，那就等于埋下了隐患。更危险！比起身体的问题来，内心的问题更难解决。唯行可以随时修复机体，却不能保证解决心灵问题。所以应龙宁可打断唯行的手脚将来再修，也不愿打断电线，慢慢寻找“心病”的原由。
应龙认为，最好的选择是先制住他，再等待唯行小脑系统的精神管控自发启动。唯行的各种决策错误数据堆积到一定数量，可以引发精神管控的强制管理。按时间算，再过一天左右，小脑系统的精神管控就可以发现问题，并制止唯行暴走伤人。可现在这么些警察和消防队员耗在这里，谁又愿意为了他们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再等上一天时间呢？
大块儿给狙击手指出了唯行手臂和双腿上的动力装置位置。只要击中这里，唯行将立时失去行动能力。刚说完他抱着头难过的哭了起来，再也不愿看下去。神枪手瞄了一会儿，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赵政委通知楼下人手各就各位。
周团长一声令下，神枪手连发四枪，枪枪命中。唯行摔倒在地，几个大兵一拥而上，四五只套索拉扯唯行，使他不能移动逃走。又有两个大兵跳出，一个用铁棍塞在唯行嘴里，一个用铁笼罩住唯行的头，使他不能张嘴伤人。又跑来两个拿着粘胶枪的战士，朝着唯行手脚关节一阵扫shè。
手脚俱断的唯行，终于被控制住了。
这一场大乱，搞到应龙损失惨重。唯行打伤了警务人员4名，毁坏警用器具3件，其中一件是头盔。另外烧毁小楼前的绿化带，砸坏了余茂夫那幢楼的一些机器设备，旁边几座楼也受到波及，或多或少有些损失。
应龙要面对警方的调查、研究院领导的盘问、同事们的索赔，忙得不可开交。唯行被周团长的人拉回一楼大厅看管。现在应龙等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等唯行的精神管控启动。唯行由于不明原因，正处于无应答状态，怎么叫都不反应，一直喊打喊杀。这种不反应，估计是由于过多的计算，占用了正常的交流控制。这不是死机，只是临时性的计算过多。理论上过段时间，是可以恢复正常的。前提是不要再刺激他，或者精神管控真的启动了，清除了那些多余的或违反规定的运算。
叶新去换了衣服，一会儿还要到附近几个楼去道歉赔偿损失。应龙不会杀价，如果叶新不去帮衬，只怕要被人借机宰到死。研究院谁都知道应龙有钱，很多项目组的负责人都眼红他的经费。与应龙交好的项目组是不会动这想法的。可老实说，除了马力和老陈带过的组，很多项目组都想着借机占个便宜，好补贴本组的经费缺口。马力走之前提了两句，叶新这才明白厉害。她实在担心应龙应付不来。
一场乱局暂时算是收拾停当了。鱼线查过了程序，他看来非常懊恼的样子，焦躁地在厅里走来越去。大块儿只是心疼一手打造的唯行，被这帮大兵一会儿工夫就弄得像堆废铁。虽然断肢都捡了回来，修复之后应该都能用。可一等品修得再好，终究还是翻新过的东西，总感觉差了不少。但是看着本来灵活耐用的好身体被打成破破烂烂的样子，哪个制造者能不难过。这可是大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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