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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开国风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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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翊道,“他虽是先生,也是咱家请来,觉着课业重,说一声,他就会减些课业,哪里用得着你拐弯抹角瞎折腾。”

    林靖歪着脑袋,“还可以这样啊?”

    “当然。”

    别看林靖小小年纪,他并不是那种大人说一、他信一性子。林靖想了想,说,“大哥哥不喜欢夏先生,才会这样说呢。若是现舒先生,大哥哥肯定信舒先生话。”

    林翊道,“你莫说这种刁话,谁有理我信谁。”

    林靖哼哼两声,“看吧看吧,我可是你亲弟弟。”林靖模样肖母,一双眼睛生非常漂亮,大大凤眼,如同蕴含着万千灵气,眼尾微微上挑,明明白白流露出对林翊不满来。林靖道,“大哥哥说话,有理没理我都信呢。这样一对比,就知道什么是差距了。大哥哥,你内疚不?”

    内疚?

    林靖一本正经说,“我对大哥哥信任,远超过大哥哥对我信任啊。大哥哥,难道你不觉着内疚?”

    内疚?

    林翊气笑,拎起林靖,他屁股上揍了两下,道,“夏先生事我不跟你计较,倒长了你胆子了。”个欠捶混帐。

    “根本是两回事好不好?”林靖两只小手捂住屁股,生怕林翊再揍他,于是,聪明不再提夏先生事了,只是提醒林翊,“我说事儿,大哥哥别忘了啊。”

    林翊点点头,林靖整理了下身上被林翊拎有些皱衣衫,左右瞅瞅,说,“大哥哥,你书房里怎么没镜子啊?”

    “书房是处理事务地方,要镜子做甚?”

    林靖叹口气,“那大哥哥帮我看看,我衣裳整齐不?”

    “男子汉大丈夫,好个臭美!”

    林靖翘着嘴巴道,“都是大哥哥把我衣裳拽皱了,这要出去被人看到衣冠不整,还不得怀疑大哥哥把我怎么着了呢?我可是为大哥哥考虑。”附赠一幅你不必太感恩嘴脸。

    林翊只好把人拽到跟前,上上下下给林靖整理一翻,林靖道,“以后也不能动不动就打人,我倒不是怕疼,是怕别人瞧见了说大哥哥你虐待幼弟啊。”附赠一幅我很为你考虑嘴脸。

    林翊忍无可忍地,“多谢你提醒啊。”

    林靖善解人意地,“没啥,有过则改么。”说着,还挺一挺小胸脯,冲林翊露出一个眉眼弯弯笑脸。林靖多机伶人,他是故意气林翊,又生怕林翊气恼揍他,见林翊给他把衣衫整理好,忙见好就收、颠颠儿溜了。

    林翊叹口气,忽然想到苏东坡诗:

    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唯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这首诗用林靖身上,其实并不合适,只是林翊一时感触罢了。

    先时,林翊也自得于林靖聪慧伶俐。如今林翊方明白,林靖有多聪明,便有多难缠。实惠说,孩子啊,还是笨些好,省心。

    傍晚。

    林翊回院里与妻子越氏一并用餐,闻到房中有一二药香,林翊问,“你身上不舒服么?”

    越氏勉强一笑,“没什么大碍。”

    两人老夫老妻,林翊知越氏素来周全,只道一声,“找太医来仔细瞧瞧。”

    “我知道。”夫妻两个一并吃过饭,说会话,便早早歇息了。

    第二日,林翊与舒静韵一并去林靖松林院赴席。

    林靖人不大,排场不小,他这松林院,也只比林翊与越氏主院稍逊一筹罢了。舒静韵这是第二次来,林靖昨日就吩咐下去,汤水早已适时备好,兼林靖身幼长于宫闱,于宴会之类并不陌生,他身边又有能干丫头婆子,故而,席面儿准备颇是不错。

    林靖端起一盏果子酒,先敬舒静韵,又敬林翊,嘴巴也格外会说话,“先生教我学问,授业解惑,又为我调理身体,先生恩德,我永世不忘。”

    舒静韵待林靖,时日虽短,却是用了心,见林靖如此说话,便举杯干了。林翊亦喜林靖知礼懂事,陪着饮了一盏。待敬过舒静韵,林靖欢欢喜喜对林翊道,“大哥哥,先生已经说了,我身体没什么大事,凭先生手段,调理几年就与常人无异了。”

    林翊一听,顿时大喜过望,竟起身对着舒静韵一揖。舒静韵吓一跳,连忙扶起林翊,道,“你这是做什么?我本就略通医术,顺手为靖儿诊治一二,不过举手之劳。”

    林翊携舒静韵坐下,指指林靖道,“当年家母受惊之下生下靖儿,临去前都不放心,偏那时家里忙忙糟糟,亏得有太后娘娘接了他去宫里养育。这些年,七灾八病不断,我担心很。若是阿韵你医好靖儿,便是我家大恩人。”

    舒静韵洒然一笑,“这样算,先时你几次救我性命,我又该如何报答呢?”

    林翊一笑,知舒静韵性子,亦不说这些恩不恩情话,与舒静韵把酒欢言,说起许多先时旧事。林靖倒不知原来林翊与舒静韵有这样交情,哪怕许多事,他不知原因根由,也跟着听津津有味。且,林靖素来机伶有眼力,还时不时帮着把酒凑趣,伶俐很。舒静韵摸一把林靖包包头,已有三分醉意,问他,“觉着我这先生做如何?”

    林靖当下摇头,斩钉截铁,“不好。”

    林翊三分酒意哗全醒了,刚要呵斥林靖,便听林靖道,“原本我觉着自己也算有一无二了,如今见了先生,样样比你不过,简直气苦了我呢。”

    舒静韵哈哈大笑。
………………………………

18第十八章

    小花园师徒论宫闱,因子嗣林翊收内宠

    以往,其实舒静韵并不大理解林翊对于林靖无原则宠爱。

    说林翊对待林靖问题上没有原则,是因为舒静韵对林翊有一定程度了解。林翊有着令人敬佩胸襟,不过,他年纪轻轻便能坐稳一族之长位子,并不欠缺心机与手段。

    如林靖这种小小年纪便敢耍心眼儿把自己授业先生给算计跑,搁哪家都要受些教训。而林翊对此仿佛视而不见,反是一味要促成他与林靖师徒之分。

    舒静韵心下并不是没有想法。

    而今,舒静韵隐隐有些明白了林翊感受。

    林靖人小鬼大,非但天资过人,便是拍马屁上也是一把好手啊。

    不说别人,就这次宴席上,林靖那种恰到好处机伶谈吐,舒静韵这种以往对林靖有些小成见人,都被林靖哄眉开眼笑,不必说对林翊了。何况林翊是林靖嫡亲兄长,原就兄弟情深。山东时,舒静韵不止一次听林翊提起过远帝都幼弟。

    总之,舒静韵被林靖哄早已芥蒂全无,他又受林翊之托,对林靖身体自然要全力以。而且,舒静韵简直头一遭遇到这么配合他治病病人。

    舒静韵开出长长一篇医嘱,林靖看过之后严格按照执行,倒是他奶嬷嬷张氏有些担心,背地里嘀咕,“现也不叫哥儿喝药了,天天就那一两个药丸子,也不知成不成?别倒耽误了哥儿呢。”张氏将林靖自小带到大,林靖又是可人疼孩子,张氏对他十分心。

    林靖笑劝,“嬷嬷,我这不也没再病么。”他之所以严丝合缝按照舒静韵说话去做,便是想瞧瞧舒静韵有几分本事,省得日后再病,给舒静韵以“不遵医嘱”借口。舒静韵有无本事,他自己就是好检测人。林靖此种心思,可以总结为一句话: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

    何况,舒静韵减了御医给他开汤药而改为丸药时,林靖所倒觉着胃口好像稍稍好了一些,他头一回喝光一碗粥时候,张嬷嬷念叨了半日佛祖。

    天气好时候,舒静韵还会带着他外头散步,一大一小花园里溜达。

    林靖很爱打听些个事儿,尤其他知晓舒静韵是他大哥首席心腹,对外头事情知道肯定比他多。林靖生就是个拐弯抹角脾气,道,“先生,我有件事想托先生。”

    “哦,什么事?”舒静韵随口问。

    林靖一脸担忧小模样,道,“我看大哥哥这几天怪忙,都没空回家吃饭了。先生大哥哥身边,我想请先生帮我多留意大哥哥身体,别叫大哥哥累着了。”小大人似叹口气,林靖道,“现大哥哥年轻,不留意也是有。可等以后知道留意时候,就晚了呢。”

    林靖句句理,兄友弟恭,舒静韵自然应下。

    林靖歪头打量舒静韵一眼,见舒静韵竟不顺嘴儿跟他透露些什么,林靖只得再次开口,“上次姑母千秋节,陛下说起立太子事。先生,大哥哥是不是为这个忙碌啊?”当初,昭德帝赐爵林翊,就有些不情不愿。故而,林翊初时只是得一爵位,却未有实际差事。还是千秋节时,昭德帝脑袋里不知动了哪根弦,给林翊赏了实缺,如今就礼部当差。

    舒静韵听着林靖一套一套来套他话,只管敷衍于他,或是笑而不答。

    林靖说了半天,也未能从舒静韵嘴里套出一句有用来,眨眨大凤眼瞧向舒静韵,思量着干脆晚上去找大嫂嫂问个究竟,总比从舒静韵这边套话容易些。

    舒静韵还想听林靖下面有何手段呢,结果林靖竟然不跟他打听林翊事了,反是一心一意散起步来,观花赏鱼,天真可爱。舒静韵转念便知林靖是有了其他主意,笑问,“今晚是去跟你大嫂子一道用晚饭吧?”

    林靖不说话,先是转头,与舒静韵对视一眼。林靖叹气,“人都说师徒如父子,我待先生是如父,先生防我却如贼,委实叫我伤心啊。”

    有时,舒静韵都好奇林靖哪里学来这些大人话。舒静韵却不吃林靖这一套,问,“你跟你爹说话也会这样拐弯抹脚?”

    “别说我爹了,我跟我爷爷也是这样说。”林靖这样说完全没有任何压力,不为别,他根本没见过自己爹跟爷爷。

    舒静韵带他去亭子里坐,笑骂,“少跟我来抖这机伶。”若是他现给林靖给糊弄了,干脆不必做林翊幕僚,直接一头撞死是真。

    林靖还有些小委屈哩,“我就是想问问大哥哥现做什么呢,看先生这不爽劲儿,哪里像我们山东人呢。”

    舒静韵道,“我本就不是山东人。”

    “啊?”明明听青松说舒静韵是山东人啊,看来情报有误。林靖好奇问,“先生,那你是哪里人。”

    “你猜猜看?”

    林靖脑筋极,问,“先生是南人么?”

    舒静韵反问,“怎么这样说?”

    林靖便知自己猜有些门道,一笑道,“我说先生是山东人,先生不认。我听外面人说,北人粗犷些,南人精细些。再者,先生虽然一口上好官话,不过有时候一些字眼儿不如我们说清楚。像‘四’和‘十’,你就说不好。以前我宫里,姑母身边有个宫人便是南人,说话就这样。还有,先生喜欢吃鱼吃虾,我听说南方较北方水产丰富,故而多以鱼虾为食。”

    舒静韵微微含笑,与林靖道,“你大哥确忙太子册立大典事。”教导林靖方面,舒静韵与林翊认知有些许不同。林翊是希望林靖好生念书,其他家里事不必他小小人儿操心。舒静韵却觉着,林靖有这样天分,他本就是喜欢搀和事儿性子,你不告诉他,他自己也很会七想八想、四下打听。

    孩子么,你越不告诉他,他越是好奇。

    与其如此,还不如现教他知个好歹,日后也好为家族出力。

    其实林靖早猜到林翊是忙立太子事,立太子向来是国之大事,自千秋节,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林靖想问另有他事,道,“先生,大哥有没有担任个礼仪官之类?”册立东宫是国之大典,其排场非一般盛事能比,也就比皇帝登基稍逊一筹而已。

    而整个册立大典中,光鲜职位就是大典中礼仪官了,非帝王心腹、皇室宗亲不能担任。

    林靖这样问,倒并不是关心林翊当多大官儿。林翊已是一品公爵,官职高低其实并不太重要,重要是林翊昭德帝心中位子,以及林家昭德帝心中位子。

    舒静韵摇一摇头,“担任典仪官是荣菘淮与唐赢。”

    林靖立刻便知事情不对了,问,“怎么会是姓荣?”林太后千秋节时,若非昭德帝对荣家大为不满,也不至于叫谢家渔翁得利,而直接立了嫡皇子为太子。虽知昭德帝素来心软,但,对荣家,这心也软忒了吧?

    外臣与宠妃联手,意图东宫之位,这哪朝哪代,都是帝王大忌!

    若是权臣架空君主年头儿,皇帝做窝囊,没办法只得哑忍,还情有可原。但,昭德帝如今情势,他虽非盛世明君,权利却是牢牢掌握自己手里,不必去看谁脸色行事,怎么对荣家宽厚至此?

    便是叫谢家担任太子典仪官,都比荣家强啊!

    见林靖敏锐至此,舒静韵并不瞒他,道,“善德宫甄妃因对太后不敬被贬入冷宫,甄氏先时所出公主不幸夭亡,接着荣妃二皇子一场大病,陛下便转变了对荣家态度。”

    林靖眨眨眼,“就这样?”

    “是啊。”舒静韵温声道,“能打听出来就这些了,或许也有我们不知道内情。”

    林靖简直无语,嘀咕一句,“若换了我,除非夭亡是二皇子,我才信呢。”林靖话一落,就挨了舒静韵一记敲,舒静韵皱眉斥道,“你也算念过书人,当知祸从口出道理!你这般轻浮,还敢跟你说什么。”什么叫‘若换了我’,这话若传出去,林家就麻烦了!

    林靖揉揉脑袋,“知道啦。”

    舒静韵寒着一张脸,不理会他。

    林靖本就是个胆子足,大人给他摆脸色,他也不怎么怕,反是跟舒静韵道,“以往我宫里时,常与陛下见面,瞧着真不像……”这么蠢。

    不要说后宫,整个皇室,皇子公主身份听着尊贵,其实拿皇子公主性命做筹码事屡见不鲜。这些宫妃外戚,为争帝宠,什么事情干不出来!而今,死小公主是冷宫甄氏所出,荣家才不心疼呢。兼二皇子只是病,又没要了命,病一场算什么?

    这种把戏,昭德帝竟然信了……

    林靖又忍不住问,“先生,那甄氏现又复宠了么?”

    舒静韵依旧不说话,林靖去拉舒静韵手,嘿嘿笑,“先生,你还生气啊。我记得啦,以后不会说无礼话了。”

    林靖从来很会哄人,连林太后都很喜欢他,这其中自然有血亲关系,但与林靖本身聪慧也脱不开关系。林靖知道自己口无遮拦,犯了大忌,舒静韵斥他,是为他好。林靖是个很讲道理人,舒静韵恼了他,他倒很能放下脸面架子来跟舒静韵说好话。

    舒静韵怎会与小小林靖记较,早便不气了,只是想给林靖个教训,方冷着一张脸罢了。却又见林靖说出无数好话来哄他,舒静韵越发觉着林靖人小鬼大,有说不出有趣,故此加拿捏起架子,就是想听林靖讨好。

    林靖毕竟年纪小,竟未察觉这一点,正打叠起千百花样跟舒静韵说好话呢,便见林靖身边嬷嬷朱氏带着另一个大丫头喜儿朝亭子走来。

    林靖暂且住了嘴,重往椅中规矩坐了,待朱嬷嬷与喜儿近前行过礼。林靖方问,“嬷嬷可是有什么事?大嫂找我吗?”朱嬷嬷是越氏陪嫁嬷嬷,很得越氏信任,但有跑腿事,一般都是丫头干,怎么今日倒是朱嬷嬷亲自出马了?

    朱嬷嬷笑道,“太太慈悲,将喜儿给了大老爷收房。太太吩咐了,叫奴才带了喜儿来给小主子们嗑头请安,算是认个门。”

    林靖眼睛很尖,已看到喜儿辫子已改做盘头,心下一动,却未曾什么。只略点一点头,算是知道了。朱嬷嬷遂带着喜儿去了他处。
………………………………

19第十九章

    论收房林靖说利害,巧差错稚童炫衣衫

    收房?

    也就是收小老婆意思。

    甭看林靖只有短短七年见识,不过,小老婆是啥,他清楚很。似宫里那些妃嫔,其实都是皇帝小老婆。似他那未曾见过面儿爹留下飞扬跋扈被他一顿敲打周老姨娘,就是他爹小老婆。

    待朱嬷嬷带着喜儿走远,林靖扬着小脑袋问,“先生,喜儿以后就是大哥哥姨娘么?”因越氏身畔大丫头以福儿为首,林靖真没怎么留意过喜儿。林靖见过美人车载斗量,真瞧不出喜儿哪里格外出挑儿来。

    “不算。”也就是舒静韵脾气了,否则换第二个人都不可能这样详细给林靖解释“收房”意思,舒静韵道,“姨娘是有名份小老婆,收房,就是通房丫头。”

    林靖有些不明白,“那就还是丫头了?”

    “对。”

    思量一二,林靖仰头问,“就像宫里被皇上宠幸过而没有名分宫女一样么?”

    舒静韵笑,“你这样比较也没什么不对。”

    林靖问,“那是不是生了孩子就要给她做姨娘了?”像宫女,如果怀了皇帝孩子,一样要提份位。倒不是为了宫女,主要是为皇子公主考虑。生母品级太低,皇子公主面儿上也不会好看。

    “这要看主子意思。”舒静韵目光幽远,“若是主子慈悲,便会抬为姨娘。有些不听话,打发了,也没什么。”

    林靖有些不大高兴。

    中午,林翊衙门当差,是不回家用饭。

    林靖特意吩咐丫头把自己份例送到主院去,他找越氏一并用饭。

    越氏待他依然极好,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林靖瞧着越氏总有几分憔悴。不过,越氏即使有心事,也不会林靖面前表露出来。越氏拉着林靖手,带他坐身畔,笑道,“我瞧着四叔脸色比前些时日好了,个头也高了些。正好我闲来无事,给四叔做了几件衣裳,一会儿四叔试试,看可还合身。”一般如越氏这个年纪女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越氏一无所出,心里对孩子期盼与喜爱就不必提了。林靖体贴可爱,越氏闲来便给林靖做了几身衣裳。

    林靖笑,“谢谢嫂嫂,以前都是丫头给我做,我还是头一遭穿嫂子给我做衣裳呢,肯定是极合适。”

    越氏又问他功课如何、吃可好、睡可好,周全且细致。

    过一时,饭摆上来,越氏携林靖一并去饭厅用饭。

    大户人家,规矩大,食不言是一定。待用过午饭,林靖打个呵欠,说,“有点儿困了。”

    越氏温声道,“四叔且过得片刻,消消食再睡,不然,积了食可就不好了。”小孩子娇弱,再如何仔细都不为过,何况林靖比娇弱娇弱。

    林靖一笑,悄悄与越氏央求说,“今天,嫂嫂陪我午睡可好?”

    林靖与越氏虽是叔嫂之亲,到底林靖年幼,也不必忌讳什么。越氏一笑便允了,把林靖带到里屋儿。林翊不尚奢华,越氏屋子也收拾简单大方,不过,到底是世族底蕴,床榻摆设皆是一些难得之物。林靖由丫头伺候着去了靴子外袍,捞了个香喷喷枕头躺着。越氏取了条薄被搭身上,歪着身子坐一侧,与林靖轻轻说些话,挑着他精神,勉得他刚用过饭便睡过去。

    朱嬷嬷轻手轻脚进来,于越氏耳畔道,“我叫喜儿另搬去以往俏枝屋子里,太太看如何?”

    越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倒也未说什么,朱嬷嬷见林靖躺越氏床上阖眼休息,不禁道,“太太怎么叫四老爷您这屋儿歇了?虽说四老爷年幼,到底有辈份管着呢。”

    越氏悄声道,“瞧嬷嬷说,四叔才几岁呢。”打个手势,示意朱嬷嬷出去,别再吵着林靖休息。

    林靖忽然问,“喜儿为何要另搬屋子?”

    朱嬷嬷望去,林靖已然睁开眼睛,一双黑灿灿眸子里哪有半分睡意。朱嬷嬷笑,“四老爷好生念书就是,莫叫这些杂务分了心。”

    林靖唇角一挑,一条腿屈坐起来,问,“听说嬷嬷是大嫂嫂奶娘?”

    朱嬷嬷正是因此才深受越氏信任,见林靖问她这个,笑道,“是主子抬举,奴婢方有这福分哩。”

    林靖缓缓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待一时,林靖道,“好了,你下去吧。”

    按理,越氏是当家做主国公夫人,她身边奴才也是极体面,何况朱嬷嬷乃越氏奶娘,一家子都随越氏陪嫁过来,是越氏面前一等一红人。便是以往,林靖见了朱嬷嬷也会给她几分脸面。

    因林靖是林翊嫡亲兄弟,又宫里养了几年,一举一动皆与众人不同,那种排场,便是自侯府出身又陪嫁到国公府朱嬷嬷亦未曾见过。故而,朱嬷嬷虽然心里很嘀咕林靖院里花销甚大,甚至她都越氏面前不着痕迹提过林靖花用之事,不过,都被越氏斥责回去。

    越氏乃林翊结发夫妻,夫妻多年,感情亦佳,哪里能不知丈夫脾气。朱嬷嬷这话,若是叫丈夫听到,定得撵了她去。

    好朱嬷嬷活了一把年纪,也知几分轻重,背后里唧咕一二,便罢了。何况,她亦是个会看人下菜碟,林靖收拾了周老姨娘后,朱嬷嬷林靖面前向来恭敬小心。

    现林靖这幅高深莫测看不出个喜怒脸色,朱嬷嬷不敢他面前说笑,见越氏并无吩咐,便下去了。只是她如今多受下人恭维,就是林翊面前也有三分脸面,林靖冷冷打发了她,朱嬷嬷心里到底有几分不大舒坦。

    朱嬷嬷出去了,越氏笑问,“四叔原还没睡着呢。”

    林靖小小软软手握住越氏手,极贴心说,“自我回府,嫂嫂待我周到细致,我心里都清楚。”他赖越氏这里午睡,便是想开解越氏一二。正愁没个由子提起小老婆之事,朱嬷嬷进来倒正是时候。

    越氏不自禁反握住林靖小手,孩子手,软似一团棉花,不似握手里,倒似攥心头。越氏一笑,道,“四叔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这都是应该。”

    林靖道,“那嫂嫂为什么要给大哥哥找小老婆呢?大嫂嫂自己还没生小宝宝呢?若是小老婆提前给大哥哥生了儿子,嫂嫂可怎么办?还是说嫂嫂肚子里已经有小宝宝了?”这种可能性,林靖也想过,不过很被他否决了。如果越氏真有了孩子,今日用饭时怎么脸上不见喜色呢。而且,依家里境况,越氏若有身孕,实是大喜事,断没有瞒着不说道理。所以,林靖断定,越氏半没有怀孕。

    越氏脸上笑意瞬间僵持,夫妻多年,感情向来融洽,只要是女人,没人愿意把自己丈夫推给别女人。但……越氏强笑,“四叔还小,等你大了就懂了。”

    林靖叹口气,凑到越氏耳际低语道,“嫂嫂跟大哥多年,咱家事什么不明白。大哥哥袭爵为何那般困难?若陛下是姑母亲子,咱家何至于此?”

    “姑母是皇太后,天下人都瞧着,陛下对姑母也不过是面子情。”林靖意味深长,叹,“嫂嫂将来,还远没有姑母尊贵呢。”

    越氏眼圈儿渐红,低声道,“你大哥这个年纪,膝下半个子女都无,出去面儿上也不好看。”林翊虽没说过什么,越氏心里却是着急很。有一些难以启齿原因,越氏心里亦是如吃了黄莲一般,苦很。

    林靖与越氏道,“大哥哥不过二十五岁,嫂嫂与大哥哥同龄,家里守孝就守了六年,如今没宝宝也正常。嫂嫂主动给大哥寻小老婆,贤慧名声是有了,日后嫂嫂可怎么办呢?”

    林靖话,一句句扎越氏心头。越氏眼泪都下来了,忙又用帕子拭了去,道,“瞧我这个做嫂子,倒叫四叔为我操心。四叔放心,我心里有数呢。”

    越氏死活不说,林靖郁闷越氏屋里歇了午觉,打算等林翊回来与林翊谈一谈。

    至于林靖一个小不点儿,竟管到兄嫂房中事,这手是不是伸忒长了些,林靖从没考虑。谁叫他生就是个事儿爹脾气,啥都想管一管问一问。

    好林靖是个聪明有分寸人,不然不知多讨人嫌呢。其实,许多年后,林靖长大成人,回忆少年时种种,亦会说:大哥哥再宽厚不过。

    正是林翊宽厚,给了林靖蓬勃生长土壤。许多时候,林靖都觉着,哪怕就是他老爹复生,也不一定比林翊做好了。

    林翊面前,林靖就不甚委婉了。

    他先道,“先生跟我说了太子册立大典事,不想大哥哥连个典仪官也没摸上呢。”

    林翊心中暗暗责怪舒静韵,怎么将这些事跟林靖说,倒叫林靖课业上分心呢。林翊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少寻思些有没。”

    林靖自己爬上林翊书桌前椅子里坐下,小身板儿板笔直,也就勉勉强强一颗包包头露出桌案。林翊唇角一翘,起身直接将林靖抱出椅子,放他到自己书案上坐着,两人平视相对,林翊道,“说吧。”

    “大哥哥知道我有事要说啊?”头一遭坐这样高,林靖觉着挺有趣,晃了晃腿。

    林翊轻哼一声,“说,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倒不是他想听林靖啰嗦,实林靖太会自己拿主意,还敢想敢干。林翊训斥几次,也不见林靖有改过迹象。若只是顽童淘气,林翊自有手段,只是便是林翊也得承认,林靖胡说八道话,偶尔也有几分道理。

    林靖斜着大凤眼瞅林翊,道,“我就是听先生说甄氏公主夭折了,荣妃所出二皇子也大病一场。宫里,有些不太平啊。”

    林翊浓眉紧皱,低斥道,“你知道就成了!别乱嚷嚷!嘴里给我安个把门儿!”

    “大哥哥当我傻呢。”林靖哼哼两声,引入正题,道,“说来,都是嫡庶之乱,大哥哥觉呢?”

    林翊淡淡地,“念好你书就成了,皇室之事,与咱们无干。”昭德帝对他不冷不热,林翊心中亦自有思量。

    林靖别有意味打量着自己大哥俊朗相貌,道,“皇室自然不干咱家,只是我兔死狐悲,为大哥哥担心罢了。”

    林翊烦死林靖这绕着八道弯儿说话方式,斥道,“你兔死狐悲个什么?家里老二老三都是本分性子,谁欺负你了不成?”

    林靖坐于桌案上小屁股,“我不是说二哥三哥不好,我是想到了周老姨娘品性做为。由此知,便是个姨娘,纳不好,也要生事哦。若是姨娘没孩子还好,再有了子女傍身,真是轻不得重不得打不得碰不得。麻烦事儿,后面呢。大哥哥还是三思吧。”

    林翊脸色微变,一握林靖胳膊,低声问他,“谁跟你说楚氏事?”

    林靖重复一遍,“楚氏?”不解问,“不是大嫂要把喜儿给你做小老婆么?楚氏?”林靖天生直觉敏锐,异于常人,低声惊呼,“大哥哥,你背着大嫂嫂有别女人啦!”

    “闭嘴!”林翊立刻知晓他与林靖说不是同一件事,整一整脸色,状似无意问林靖,“喜儿怎么了?”

    林靖何等伶俐心思,哪肯放过林翊话中破绽,道,“你先跟我说楚氏是怎么回事,你真背着大嫂嫂偷人啊?”林靖气呼呼举起小拳头砸了林翊肩头一下子,满脸不高兴地,“大哥哥真没良心!大嫂嫂待你多好!”

    林翊低斥,“莫闹,喜儿事我根本不知道。”

    “那楚氏呢?”林靖说话声音也有意放低,他完全是一片好心替自家大哥遮掩,想着若是叫人听去说与越氏知晓,不免叫越氏伤心了,影响夫妻感情。

    林翊稍稍放下心,道,“你莫多想。”怕林靖会到处瞎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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