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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开国风云-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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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荣四也只得亲自带了唐赢一行去伤兵营,只是脸色就着实不大好看了。

    林翊半点儿不惧他,荣家是外戚,林家更是外戚。林翊只管跟着唐赢一道去了伤兵营,许多受伤的兵士十分凄惨,但对于陛下特意吩咐钦差过来探望,兵士们仍是十分感激。只是,此行程后,显然唐赢是没了吃酒的心,又说了第二日要去军中的事,荣四自然应下,安排着钦差一行休息。如此,洗尘酒未用,荣四十分不悦。

    便有昭武将军宋志城道,“那林家小子委实嚣张,不给我等面子。”

    荣四叹道,“有什么法子,这是太后娘娘嫡亲的侄子。”

    宋志城亲自递了盏凉茶奉予荣四,道,“那小子不会以为这牧州府还是他老林家当权的时候吧?”

    荣四虽未说什么,脸色已露不悦。

    唐赢倒是对林翊很满意,与林翊道,“恐荣大将军误会了你。”

    林翊道,“我本也与荣家人不熟,何必做出一副亲近面孔。大人有没有注意,伤兵营的人是不是少了些?”

    唐赢道,“非但伤兵营里人少,这样斩首两万人的大战事,进城时,未见城墙有修补痕迹。待明日再说吧。”唐赢身为昭德帝爱臣,见微知著的本事自然不小。便是与林翊这一个白脸一个黑脸,也是俩人先时的默契,只是唐赢未料到林翊如此直接不给荣四面子。

    俩人商量片刻,皆是面有虑色,只是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待林翊回房后,与舒静韵自也有一番商议不提。

    在林靖的预计里,他家大哥五月份启程去牧州府,一去一回,约摸俩月也就能回来了,不就是去代天行赏么,又不是什么大事,七月总能回来一家子过中元节,给祖宗烧纸的。

    结果,中元节完全没等到大哥回家,于是,林靖只得亲自主持家里的中元节。

    林翊这一直未归,就是宫里林太后也有些惦记,林靖进宫与姑母说起此事,林太后道,“必是有事绊住了。”

    林靖道,“只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太后看向这个自幼养在自己身边的侄子,问他,“你觉着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靖显然早有判断,道,“倘是好事,便是一时不能回来,也没有不打发人来给陛下先行报喜的道理。怕是坏事。”

    林太后令内侍张嘉去外头守着,与林靖道,“自我入宫,林家在牧州府的兵权就渐渐削弱了,至你父亲战亡,林家更是失去了牧州府的根基。一个家族,爵位官位都是虚的,若想家族长久,必要有立世根本,明白吗?”

    林靖皱眉思量片刻,有些懂,又有些不懂,道,“可我看文武官员在官场打拼多年,所谋不过是封侯拜相。”

    林太后意味深长,“待你什么时候将‘封侯拜相’这四字看明白看透,你也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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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皇贵妃之七

    第94章

    林靖其实挺想姑母解释一下话中的意思; 什么叫“待你什么时候将‘封侯拜相’这四字看明白看透; 你也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不过,林靖知道姑母的性子,姑母既要他自己去想; 那么; 姑母是不会说的。

    林靖在宫里看望过姑母; 就回家去了。

    家里越氏一样惦记丈夫,不过; 越氏到底是经过当年林家剧变的人,较寻常女人沉得住气; 偶尔还安慰林靖; “这么远的差使,早些时日,迟些时日; 都是有的。”

    林靖道; “是啊; 大哥这回跟唐赢出去; 我就担心姓唐的心眼儿多; 坑了大哥哥。”

    越氏笑; “唐大人时常来咱家,你大哥说; 唐大人是个有志向的人。”

    “谁没志向啊,我还有志向呢,阿泽也有志向; 是不是?”林靖问林泽。

    林泽很认真的点头,奶声奶气道,“大将军!”逗得人一乐。

    好在,林翊一行回来的最不算太晚,中秋前回了帝都,而且,出乎林靖的预料,林靖以为他家大哥是遇着什么不好事方耽搁了回家的时间,不想林翊还立了个不大不小的战功回来,因为,林翊与唐赢生擒了西蛮王的一个孙子,名唤布日固德的王子。

    按理,这算好事。

    林翊却也未露什么喜色。

    不过,在看到妻子大腹便便时,林翊眼睛瞪得老大,连忙快步上前扶了妻子一把,都不晓得要说什么好了。两只眼睛望着妻子,“身子这般笨重,如何还要出来迎我,快进屋去快进屋去。”

    不待越氏说话,林靖在一边儿道,“大嫂子记挂你呗,这还用问。”

    林翊瞥他一眼,“你平日不是最有眼力,也不拦着你嫂子些个。”

    林靖坏笑,“大嫂子就要望穿秋水了,我哪里拦得住哟。”

    越氏笑嗔,“四叔都会打趣人了。”

    越氏林翊老夫老妻的,林靖就去照顾自己师傅,舒先生还是老样子,摸摸林靖的头,道,“阿靖长高不少。”

    “那是,我起码长高了一寸。”林靖个头儿在同龄人中偏矮,尤其自己的好朋友关小二是个傻大个儿,侄子林腾长起来也是嗖嗖的,林靖对自己的个子也格外关注。

    舒先生打趣,“哪里只一寸,我看,起码半头。”

    “我说一寸是谦虚啦。”

    林靖送舒先生回自己院儿后,方去大哥哥的院里说话。林泽兄弟已经给父亲见了礼,乖乖的坐在下首,林靖一去,又是一套礼。

    林靖道,“大哥怎么一去这许久,我跟大嫂子都担心你呢。”

    “我们钦差出行,有什么可担心的。”林翊问弟弟,“这些天,家里可好?你可好?”

    林靖道,“我们在家都好的很。”

    因着林翊刚回家,总要梳洗扫尘,林靖说了几句话,就去舒先生那里了。舒先生正在泡澡,林靖敲门进去,非要给舒先生擦背,舒先生道,“你可进来做什么?天儿冷了,沾水小心生病啊。”

    林靖道,“做弟子的服侍先生,不是应当应分的么,怎能因为怕生病,就不服侍先生啊。”

    舒先生笑,“少这般甜言蜜语,去服侍你大哥哥去吧。”

    “大哥哥那里有大嫂子呢。”林靖个子不高,两只手臂搭在浴桶边儿,一双薄皮丹凤眼瞧着舒先生,问,“先生,你为什么打光棍儿啊,是找不着媳妇么?”

    舒静韵听到“光棍”二字,脸直接木了,他生平第一次见有人用“光棍”来定位他的身份。舒静韵没好气道,“男孩子家,如何总是家长里短的婆娘样儿。”

    “就凭你这说话,就知道你打光棍儿是活该。”林靖话音刚落,脑门儿就挨了舒先生一记脑崩,林靖疼的险没一脑袋扎浴涌去,揉着脑门儿道,“只许你说别人,不许别人说你,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揉两下脑门儿,林靖就俯着一张脸使劲儿往浴桶里看,舒静韵连忙拿布巾扎在腰间,挡住要害。林靖撇嘴,一脸嫌弃样,“我是看额头有没有给你敲肿,你以为我还看你的鸟啊,有什么好看的,谁没有啊!”他早看到了。

    舒静韵给他这胡搅蛮缠逗乐了,道,“我是怕你看了自卑。”

    “自卑啥,我个子都长得这么快,鸟也长得快。”林靖简直自信的不行,对水照了照,觉着虽然有点儿红,好在没毁容,且他自诩心胸宽广,也就算了。

    舒静韵给他搅腾的,略泡了泡便起身了。林靖很是殷勤的帮先生递衣裳递鞋子,就等着打听牧州府的事儿呢。偏生舒先生收拾好后,直接就拿了本书,考校起林靖在家的功课。把林靖给郁闷的,到傍晚去大哥那里吃团圆饭时,嗓子都是哑的。

    林翊还说呢,“嗓子怎么了?”

    林靖气咻咻地,“舒先生问我功课,背书背的。”

    林翊点头,“看来功课还是没落下的。”

    越氏笑道,“阿靖可用功了,每天都带着阿泽一道念书。”

    小林泽道,“我学会了好几首诗,一会儿背给父亲听。”

    林靖便顾不上不生舒先生的气了,跟大哥显摆小侄子,道,“阿泽在这念书上,真是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聪明的了不得。非但会背诗了,字也认得好些呢,教一遍就能记住。”

    林翊点头,“不错。”夸林泽都不忘夸下自己,怪道他不过半个不在家,儿子就学会显摆自己背诗的事了,果然是近朱者赤啊!

    受到父亲夸奖的林泽很激动的红了小脸儿。

    林靖开始跟大哥打听牧州府的事,“大哥,你去牧州府,吃的可习惯?”

    “吃得与帝都也差不离,有什么不习惯的。”林翊道,“古来名将,与将士们同吃同住的也有许多。男人不能太娇气。”

    林靖点头,“是啊,咱家就没娇气人。数了大哥哥,就是我了。”

    林翊认为,幼弟的自信也是家族一个未解的迷团啊。

    林靖当天也没能从大哥这里打听到有关牧州府的事儿,第二天,林靖又去舒先生那里,因为昨儿个没打听了消息,林靖一晚上抓心挠肝的没睡好,跟舒先生放了狠话,道,“要是先生不同我说,我就去外头打听啦。”

    舒静韵深知他这性子,只得与他略说了说,“也没什么事,你不都知道了,就是回程时遇着蛮人,还碰巧抓了一个。”

    林靖立刻坐直了脊背,问出早想问的,“你们又没出关,怎么会遇着蛮人?”

    “这也不稀奇,那些蛮兵皆做汉人打扮,只是没料到我们带的人手骁勇,故而大意了。”

    林靖问,“抓到的那个是头领吧?”

    舒静韵点头,“嗯。”

    林靖一向机伶,他想了想,道,“先生,你就不觉着奇怪?”

    舒静韵慢慢烹茶,很有些漫不经心,“哪里奇怪了?”

    “我朝刚刚大胜,枭首两万余人。蛮人经此大败,正是怯战之时,再者,他们怎么就这样耳聪目明的得知朝廷的钦差回帝都的时间和路线呢?”林靖道,“再说,看你这云淡风清的模样,昨天洗澡你身上半个伤都没有,可见战事不算激烈。我就奇怪了,打劫朝廷的钦差队伍,这样的胆量,就是傻子也知道要多带些兵马吧。结果,还把自己给葬送进去了。多怪啊。”

    舒静韵自己倒了盏茶,不急不徐道,“你都能看出怪来,别人自然也能看出来。只是,这事不大好办。”

    “哪里不好办?人都抓住了,难道证词还没到手?”林靖问。

    “这次去牧州府,是唐大人的钦差,到了牧州府,颇多可疑之处。就是我们能避过一劫,也多亏故人相救。原本在荣氏升皇贵妃的时候,朝中御史说荣氏逾制,结果,也不晓得如何就恰到好处的牧州府大胜了。”舒静韵道,“这次去牧州府,经此大战,伤兵营不过百来人。就是牧州兵马,瞧着也不像是经百战肃杀之气的。城墙依旧是旧的,据城中百姓说,打仗听说也打了,不过是在城外打的。这次战事,定有蹊跷。”

    “是不是谎报战功?”

    舒静韵道,“初时我是怀疑荣四谎报战功的,不过,据我所知,牧州兵马的确是曾出调出城,而且,拐伤并不严重。可见,这场战事,起码我朝是没死多少人的。”

    “他不是说杀了两万蛮人,那两万人埋哪儿了?”

    “这种战事,又是在春末夏初,死了这许多人,一般数过人头后都是当地烧了,不然,容易引起瘟疫。”

    林靖道,“这么说,还查无实证了。”

    舒静韵道,“此事的确不大好查。”

    “那逮住的这个蛮子是个什么人?”

    “蛮王的第十五个孙子。”

    “这蛮子怎么说?”

    “说来你都不能信。”舒静韵端起茶水呷一口,却又不肯再说,不知是故意卖个关子,还是在斟酌着如何开口。林靖剥了个新炒的松子,细细的吹去松仁外的一层细皮,放嘴里吃了。舒静韵此时方叹口气,放下茶盏,道,“真是神仙也猜不到的奇事,据这蛮人小王子说,是荣四花银子买来的大胜?”

    林靖自诩聪明绝顶之人,一时也听愣怔了,不禁道,“这大胜还能买?”

    “如何不能。蛮人屡次生事,难道真是蛮人好战?”舒静韵道,“蛮人那边,皆是逐水草而居,年景好的时候,衣食尚得周全。倘是哪年受了灾,衣食无着落,他们部落的王也不能看子民饿死,就过来抢。自来战事,鲜少有因上位居好战而开启的战端。战事多是因财富而起。说来荣四也是一奇人,竟有这种脑子,蛮人无非是想要东西,他干脆直接给钱,两边儿商量好了,蛮人得财帛实惠,他得名声,焉有不胜之理?”

    林靖乍听此奇事,一时竟无法发表评论,良久方道,“荣四也不简单哪,这才在牧州府几年,就能用朝廷的银子买了个世袭的爵位,这也是个天才啊。”

    “天才个屁,蛮人又不傻,再给他‘买’几年,非酿出大事不可。”舒静韵纵有些洒脱恣意,但三观还是较林靖端正不知多少。倒是林靖,自小不知怎么长的,完全没有半点儿忠君情操。舒静韵哪怕不想拘了林靖的天性,也很担心林靖再这么肆意的生长下去长歪。

    林靖会不会长歪不好说,他倒是很赞同舒先生的看法,“这姓荣的就顾着买战功,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他死不死的有什么要紧,牧州府是抵挡蛮人的第一线,牧州府一破,接着就是晋中之地,继而危及帝都,咱们不是都要跟着倒霉!这王八蛋,为着自己升官儿不顾别人死活!简直不是个人!”

    林靖先把荣四臭骂一通,与舒先生打听,“这事陛下怎么说?”

    舒先生道,“不好当朝来说,商量之后由唐大人秘禀陛下,且看陛下的意思吧。”

    林靖道,“陛下一向偏袒荣家。”

    舒先生道,“牧州府之事,关系甚大,便是再偏袒母族,也会有所决断。这江山,可不是荣家的,而是陛下的。”

    林靖道,“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林靖道,“就赌荣四的下场。”

    舒静韵道,“怎么个赌法?”

    “依先生说,荣四会是个什么下场?”

    “起码得丢职去官。”

    “要说陛下把荣四调回帝都府是有可能的,却不至于令他丢职去官,依我说,多是调他回帝都荣养。”林靖道,“就赌这个。要是我赢了,先生就要把牧州府的事,事无巨细的都说给我听。”

    舒静韵皱眉,看向林靖。

    林靖道,“要说官场上这些千奇百怪的事,我是没见过多少。但对陛下的了解,先生别忘了,我一出生就认识陛下了。”

    说句不客气的话,林靖对昭德帝的了解比对他大哥都要深。

    作者有话要说: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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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皇贵妃之八

    第95章

    林靖甭看年纪小; 他对昭德帝了解甚深。

    这个赌; 舒静韵输得有些堵心,倒不是输给自己弟子赌子,这原也不过师徒二人之间的游戏罢了。舒静韵堵心的是朝廷的决断; 朝廷的决断并非如舒静韵所言对荣四起码革职查办; 不过; 也未如林靖所言召荣四回朝荣养。昭德帝的决断是,再派三司过去调查。

    这个决定当然没有错; 在一定程度上讲,昭德帝身为皇帝; 不偏听偏信; 绝对是一种极好的品质。只是,便是林靖也觉着,这事儿别扭。边关大将; 一般都是有确切证据; 立刻召人回朝; 先将人拘起来; 余者事自然好查。或者; 对边关之事有所怀疑; 毕竟事关一品大将军,昭德帝要慎重些也是人之常情; 但,一般证据的调查会私下进行,有了确切证据; 依旧是先着人替了荣四的大将军之位,再查荣四之罪。断没有这种,直接派出三司的。

    从帝都到牧州府,便是快马也得半个月,你这里消息一出,他那里什么忠心的证据准备不出来啊。

    当初唐赢要私下秘禀昭德帝,便是有此顾虑。

    昭德帝出的这昏招,林靖这自诩为对昭德帝颇为了解的人都没想到,何况舒静韵了。

    因为,师徒俩哪怕在荣四之后官职上的看法有所不同,但师徒俩一致认为,经此事,荣四必然要被召回朝的。哪怕不被召回朝,师徒俩也没料到陛下会直接派出三司。

    昭德帝直接明晃晃的派三司去牧州府,那么,唐赢私下秘禀,还有什么意义。非但没有意义,唐赢与林翊还要联合上本,正式当朝参了荣四有冒功、私通蛮人罪责一本。

    此本一出,满朝震惊。

    林靖肚子里骂昭德帝骂了三天。

    原本昭德帝自出昏招,林靖也无非就是肚子里骂两句,但接下来荣家做的事,却是把林靖完全惹毛了。因为,荣家老太太去慈恩宫请安时,当着诸妃嫔诸诰命的面儿,在林太后面前痛哭流涕,哀哀相求,“先太后娘娘已然去了,娘娘于宫中一家独大,还请娘娘留荣氏一脉性命。”

    林太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坐视荣老太太哭了又哭,求了又求,磕了又磕,直待荣老太念作唱打折腾了一遍,见林太后也没什么反应,干脆俐落的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林太后淡淡道,“晕过去的人,眼珠不会乱动。荣夫人显然晕得不熟练,在家练练再来我这里晕吧。”命人将荣老太抬了下去,之后,令妃嫔诰命也散了。

    昭德帝闻知此事,过来慈恩宫探望嫡母,道,“荣家老夫人上了年纪,一向糊里糊涂的,母后莫与她一般见识。”

    林太后一双眼睛冷凝如冰雪,落在昭德帝脸上,其实林太后的眼神很平静,昭德帝却觉着,自己心肝肠肺好像一时间皆被嫡母看透,不禁有几分不自在。林太后淡淡道,“我知道了,皇帝去吧。”自此紧闭宫门,再未见昭德帝。

    林家在帝都城也不是耳聋眼瞎的人家,知晓此事,便是林翊也气得砸了只茶盏。林靖破口大骂一通,怒道,“这事断不能这样算了!”

    可这事儿吧,昭德帝随之令人传口谕去荣家,已训斥了荣家老太太言语不谨。林翊当朝上本,昭德帝随之夺了荣老太太的诰命。

    谢国公说一句,“自古慈恩宫,从未受如此侮辱。”

    昭德帝道,“荣家老太太业已年迈,再行惩戒怕伤其性命。”

    谢国公还能说什么。只能说,这不是亲娘,就是不一样了。

    林翊心灰意冷,辞官的心都有了。

    林靖去宫里看望姑母,不想林太后连他都未见。林靖一肚子火,这样回家断不能甘心,他转身去了荣皇贵妃宫里,指着荣皇贵妃的鼻子道,“先皇后与仁慧太子在天上看着娘娘呢!”

    然后,他一把拉过二皇子,盯着他道,“你要记住,即便将来你得皇位,你的皇位,是从嫡母与嫡兄的尸身上得来的!他们的血,就在你们母子手上!”转身回家,林靖命家下人造了先谢皇后与仁慧太子的灵牌,就带着往荣家去了,林靖道,“先皇后与仁慧太子已去,你家怎么还不把荣氏与二皇子拱上皇位啊!我特意请了先皇后与仁慧太子过来相贺!”

    据说荣公爷当天气得吐了血,荣家第二天当朝与林家打官司,林翊寸步不让,冷声道,“只要荣家老货能为慈恩宫所言负责,我林家自然为幼弟所言负责!”

    昭德帝左右为难。

    林靖不仅是在荣家说,林靖出门就说,先谢皇后与仁慧太子死的蹊跷,林靖的话,“我自小同仁慧太子一道长大的,我这样五灾七病的都活得好好的,仁慧太子自来康健,好端端的,怎么说没就没了?纵仁慧太子一时得了急病,难不成,先皇后也得了急病?那这可真是太巧了,满帝都这么些人,怎么就捡着皇后与太了来病,无非就是嫡后嫡子挡了别人的道罢了。我不知天下人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后宫无一妃嫔姓林,倒是荣家,当年陛下刚亲政,便迫不及待的送女进宫,如今已是皇贵妃,与后位不过半步之遥,待荣家得了后位,庶子成了嫡子,也不枉他们荣家盘算这许多年。”

    “剩下的事儿,荣家不必说,我也替他们盘算好了。将来待二皇子长大,再娶一荣氏女为正妻,将来这荣氏女再生一皇子,皇子必然要再娶荣氏的。这才叫千千万万年哪。”林靖这话不大好听,就是人们听来也多劝他,不要与荣家一般见识,却不知有多少人暗地里说,“林小四这话虽刻薄些,也未尝没有道理。”要说林太后有私心,林太后未谴族女入宫,这事儿便不知多么的光明正大。

    林靖除在在外头参加宴会,说荣家坏话,就是进宫看望姑母,想着宽一宽姑母的心肠,莫与荣家这等人家生气,倒抬举了他们。林太后这回是真的被昭德帝冷了心肠,连一向宠家的娘家侄子都未曾一见。

    林靖心里深恨荣家,在宫里遇着过来请安的妃子们也会说几句,“诸位娘娘也小心着些吧,尤其是有皇子的娘娘们,别哪天挡了皇贵妃的道,落了先皇后的下场。”就是当着荣皇贵妃的面儿,林靖照样敢说,荣皇贵妃带着二皇子到昭德帝面前哭诉。

    只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帝王,在任何事情上都是优柔寡断的。

    于荣家之事,昭德帝令林太后心冷。于林家之事,总要顾忌嫡母的面子。

    不过,这般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昭德帝与唐赢抱怨,“没一个省心的。”

    唐赢未发一言。

    昭德帝道,“阿赢你素来多智,依你看,如何叫他们两家安生着些。”

    唐赢沉默片刻,此方道,“林家荣家,皆不是要紧之事。最要紧的,是慈恩宫。”

    昭德帝叹道,“母后一直不肯见朕,便是林靖进宫,母后也未曾见。”

    唐赢道,“一国太后,怎能平白受荣氏如此侮辱。”

    昭德帝道,“朕已夺了荣家太夫人的诰命。”

    唐赢道,“臣先时曾上本参奏荣大将军,臣的话,想来不能公允。”

    “阿赢你尽管说,朕知道你一心为朕。”

    唐赢道,“陛下看林家对荣家如何?”

    昭德帝道,“朕知道荣家此次孟浪了些,不过,林家一直说先皇后与仁慧太子,这也过了。”

    “林家的话,自然有刻薄之处,臣在外也听了些,不过,林家有一句话没有说话,太后娘娘这些年,没让一个林氏女进宫服侍陛下。”唐赢轻声道。

    昭德帝道,“朕自知母后对朕的恩情。”

    唐赢也不禁突然心生倦意,哪怕昭德帝一直信重于他,唐赢也不得不说,昭德帝这话,当真叫人心寒。太后对你有恩,难道是不用报答的吗?而你,又是如何回报太后娘娘的?你的外祖母在慈恩宫诬蔑太后清名,你只是夺了她的诰命。倘是亲娘,你能这么算了?

    很快,唐赢也不必再说什么了,因为,慈恩宫内侍张嘉过来禀报,张嘉一脸的泪,泣道,“陛下,娘娘不好了。”

    昭德帝只觉眼前一黑,再也顾不得什么荣家林家,连忙急步向慈恩宫赶去。

    林太后之死震惊朝堂,谁都没料到,真的是谁都没料到。哪怕是恶心林太后的荣家,都未料到,林太后就这样去了。

    昭德帝痛哭不已,据说在嫡母灵前哭晕过去数次。

    至于荣家,林太后过逝,大臣哭灵时,都没人愿意同荣家同列。御史台便不能坐视此事,参奏荣氏老妇于慈恩宫妄言,诬蔑林太后名誉的奏章,简直要把内阁淹了。还有先荣皇贵妃逾制,不堪皇贵妃之位的奏章,重又出现在朝堂。

    只是,此时林家却是顾不上荣家了。林太后过逝之事一出,林家的悲伤自不必提,林靖一口血吐出来,先不行了。林翊这里既要去宫里奔丧,林靖更是要紧,林靖自幼身子便不大好,如今这两年刚有些起色,林太后突然过逝,林靖是彻底不成了。

    越氏大着肚子,因是林太后的丧事,越氏不能不去,林靖这里,只得暂托给舒静韵照看。

    作者有话要说: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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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皇贵妃之九

    第96章

    林太后的死委实太过突然; 假如是一久病之人; 突然死了,人们不至于如此震惊。林太后不同,林太后先时活的好好的; 就是叫荣家老货恶心的; 之后; 林太后便闭了宫门,连带昭德帝与宫妃; 外头娘家子侄,一概未见; 就此西去。

    林太后死得令举朝人皆猝不及防; 尤其昭德帝,他,他实未料到嫡母因荣氏那话郁郁至此。他要知道; 他定得把荣家处置了。天下没有早知道; 昭德帝这样的人; 林太后在时; 他对林家不知有多少防范; 林太后骤然一去; 他的眼泪倒也不全是做假。

    只是,此时此刻; 再哭又有什么意义。

    昭德帝要大办嫡母丧事,令百官写悼文纪念嫡母,为嫡母选美谥尊号; 便是对林家也多有安抚赏赐。还把给自己看病的太医院院使派去了林家给林靖看病,林靖昏迷了三天才醒。一醒,见着太医院段院使,这位段院使与林靖早就认识,林靖小时候三不五时就要病一病,都是段院使给他诊治。段院使道,“靖哥儿这病,忌大喜大悲,必要将心境放平稳方好。”

    林靖想到姑母就是一通哭,他自小没了娘,都是姑母养他长大,在林靖心里,一直就觉着,倘母亲活着,怕也就是姑母这样了。林靖刚醒,心中伤感,一时哭的面白气弱。张嬷嬷一干人都是自慈恩宫出来的,见林靖伤心至此,她们亦皆是眼圈儿泛红,只是不敢哭出声来罢了。舒静韵面色沉肃,与林靖道,“太后之事,尚无一了局,你这般病了,倒辜负太后平日待你。”

    这人,可能就要有这么一口气。

    林靖病成这般,待林太后的梓宫送往先帝陵时,林靖还撑着身子去送了一程。待林太后丧事完毕,已是十月的事了。牧州府自重阳之后便战事不断,林靖喝了药,道,“如今牧州府这战事,倘没有姑母之事,怕牧州府这仗也打不起来。说来也奇,每次荣家有事,牧州府便要打上一场的。”

    张嬷嬷道,“爷安心养病,待养好身子,好替娘娘出这一口恶气!”

    林靖道,“不必我去出,天道就看着呢。”

    林靖这一病,直待第二年春天方能下床走动。他养病小半年,如今能出门了,林翊也不禁他,只是嘱咐不能累着了。林靖也不往别处去,他就往谢国公府去了一趟。

    谢国公见到林靖很是高兴,道,“可算是好了。”

    林靖道,“要是再不好,都难不住国公爷亲自去瞧我,还给我那么些好东西。”要说谢国公的辈分,身为昭德帝的前岳丈,又是国公身份,亲自过去探望林靖,实在是对林靖的看重了。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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