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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开国风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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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靖忽然给父母上香,想着母亲近逝时嘱托,林翊天大气也没了,拉着林靖手道,“今日一家团聚,先去见见兄姐吧。”
林靖臭着脸,不答理林翊。
林翊见林靖还有些小脾气,并未怪他,反问,“刚刚跟爹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说我欺负你了吧。待你不好,狗咬吕洞宾,不识你一片好人心。”
“我可没这么说。”林靖嘴巴挺硬,即使心里狠狠骂了林翊一通,他也不会认。
林翊瞥他一眼,“以后莫这般鲁莽,知道么?”
林靖鼓了鼓嘴巴,迈过高高门槛,说,“我托爹娘保佑我们顺利平安。”
林翊心下一暖,摸摸林靖脸。他虽气林靖自作主张,小小年纪,便胆大包天,却也知晓这家中除了林靖,再无一人为他爵位这样着急上心。
………………………………
6第六章
甫回家林靖送重礼,拆大门朝臣论公爵
林靖甫一回家就被拽到祠堂挨顿臭骂,心里不大痛,管他也知道装若无其事比较好,无奈年纪太小,尚未修炼至此境界。倒是林翊道,“靖儿刚回来就要去祠堂给父母上香,他孝心至此,才是我们林家家风。”
林靖未料到老刻板大哥还有这种粉饰太平时候,瞧一眼林翊,林靖自然不会反驳,林翊介绍过,兄弟相见。
林飒林端都是庶子出身,不比林靖自幼养于宫中,倍受林太后喜爱,自然不会要林靖强。故,不管林靖是去祠堂给父母上香,还是到祠堂挨训,林飒林端对林靖都很客气。
到午餐聚会之时,尚闺中林萍也移步出来,一家人吃了个团圆饭。
用过午饭,林翊送林靖到他院子里去。
林靖头一遭自己有了院子,当初都是林太后命内务府按林靖指示收拾院子里屋,里面栽什么花种什么果要什么桌椅摆设,都是林靖交待好了。此时正是初春时节,万物萌发,花木生出绿,日后何等风光,已可想像。
林靖非常满意,看过自己屋子后,摸了摸家俱摆设,道,“内务府还是没偷懒。”他装修院子,都是内务府出银子,没用家里一分钱。
林翊见林靖得意模样,提点他道,“为人谦慎,方是长久之道。”
林靖早养成性子,道,“谦慎自然要紧,只是也该体贴长辈疼爱之心。长者赐,不敢辞。”
林翊每每说话,林靖就没安静听时候,林翊沉声道,“教导你,你听着就是。”
林靖嘀咕,“就是审犯人也容人自辩呢,大哥哥比官老爷还威严。”
“闭嘴。”
林靖初分到院子,管跟林翊脾气不合,也没影响他好心情,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又很懂礼说,“收拾我院子,嫂嫂定没少费神,待晚上,我再亲向嫂嫂道谢。”
林翊道,“一家人,都是应该。”
“你歇着吧,有事着人去跟我说。想要什么,直接让人吩咐就是。先生早给你寻来了,先休息几日,你就开始念书。”林翊见林靖面露倦色,道,“明天再带你去书房。”
林靖送林翊出了院门,方转身回屋。
丁香与张嬷嬷隐隐听说林靖初回府便惹得林翊不悦,心下很是担心。张嬷嬷一面伺候林靖换家常衣裳,一面道,“哥儿刚回来,这院里样样齐备,连先生都早为哥儿请好,可见大老爷心里待哥儿执重,想哥儿成才呢。”
林靖小小年纪,已极会听音,明白张嬷嬷意思,林靖道,“大哥待我亲近,我明白。”
换好家常衣裳,林靖便去床上午睡。
倒是林翊得黑着脸去处理林靖惹出乱子,如今越氏已知林靖要落匾拆大门事。她再也想不到小叔子刚回家,屁大点儿工夫,三言五语便把天捅个窟窿。
越氏问,“大爷,大门事……”
林翊道,“先把公府匾额取下来,再找人来拆门,连带家中逾制之处,都一一改了。”
越氏目瞪口呆,她原以为小叔子只是一说,不想丈夫就要照做。林翊道,“靖儿都把话说出去,如今我无官无爵,还要摆公府排场,确是于礼不合。亏得陛下宽厚,方未追究。”
这话说,多少有些口不对心。林翊性子沉稳,昭德帝不赐爵,他就等着。昭德帝一日不赐爵,林翊就等一日,但是,只要昭德帝赐爵,承恩公一爵,定是他。
林翊心思,从未说出口,却有这种傲气。
林靖大门口一番指点,消息是瞒不住,与其如此,只得顺着林靖话去做,且试一试昭德帝之意。林翊既然吩咐了,越氏便差人去做。
越氏又道,“我跟四叔嬷嬷打听过,四叔身子弱,饮食上颇多忌口之处,非身边人不能妥当。我想着,大厨房乱糟糟不甚精细,倒不如四叔院中单设个小厨房,着周全人打理。四叔要个什么,既方便又妥帖。”越氏已看出来,小叔子年纪小,却是个精细有主意人,又得宫里太后喜欢,越氏自然要另眼看待,不能丝毫委屈到林靖。
林翊一家之主,规矩也大,道,“二弟三弟二妹妹都没小厨房,倒也罢了。”
越氏笑劝,“这怎么一样,四叔年纪小,又娇弱些,且刚回家,多少总有些不惯。若是身子骨壮实,惯不惯过些日子也就好了,我听四叔奶嬷嬷说,便是饮食冷了热了不对脾胃,四叔都会不适。大厨房到底远,不若自己院子方便呢。”
林翊想着林靖远不比同龄孩子强壮小身板儿,也有几分担忧,道,“你看着办吧。”
其实一应早准备好,不过是挑个由头过了明路,省得林飒林端林萍心下不服。其实,即便不服又怎样?嫡庶本就不同,何况几人原也没有林靖运道福份。
只是林翊宽厚,对弟妹向来一视同仁,越氏方寻个由子给林靖些特殊待遇。
林靖对林翊有些意见,对越氏倒是不赖。下晌午,张嬷嬷便带了林翊送越氏礼物来,越氏笑着令大丫头福儿收下,请张嬷嬷坐了,笑道,“四叔真是,理当我这做嫂嫂关怀四叔,他倒叫嬷嬷来给我送东西。”
张嬷嬷笑,“自听到大老爷和太太要回帝都,哥儿就琢磨着要孝敬大老爷和太太了。”
两人说了些好话,张嬷嬷便告辞了。一时大丫头福儿捧出林靖送东西给越氏一瞧,即便越氏出身侯府,也是暗中赞叹,东西倒是不多,但珠玉钗环皆是上上品,随手取出一件红宝石赤金钗,那上面嵌红宝石已有小指肚大小,颜色匀净,耀眼夺目。越氏细瞧,果然钗上有慈恩宫标志。
越氏实不知林靖是怎么从太后那里要来东西,想想也不能给林靖退回去,便命丫环妥当收好。福儿笑道,“四老爷也怪,怎么只给太太东西,倒落了大爷这里。”
越氏笑,“他们兄弟自然有他们兄弟道理。”想来林靖年纪小脾气大,今日挨了林翊训斥,估摸还生气呢。不过,林靖既然着人给她送东西,那兄弟之间便没什么大嫌隙。越氏也便不理会了。
过一时,越氏知晓,不仅她这里,便是林飒林端林萍处,林靖皆有礼物相送。越氏暗赞林靖行事周全,不敢小看于他。
倒是林家这样落匾拆大门折腾,落帝都诸人眼中便有了些意思。何况林家世代官宦,朝中并非没有关系。昭德帝上朝,便有礼部提及林家承恩公一爵之事。
理由亦很恰当,皇太后娘家,总不能无爵无职。这不只林家没脸,林家虽是皇太后娘家,但,女人出嫁从夫,皇太后也是一样。冷落皇太后娘家,难道皇家就有什么脸面不成!
昭德帝听礼部尚书朱言引古论今一通说,再有理不过。而另一承恩公昭德帝亲舅舅荣菘淮跳出来道,“昔日林老公爷战败沙场,陛下仁慈,未追究其战败之过。便是陛下宽厚,林氏家族人口众多,择优良者赐爵便可。”言下之意,竟要夺爵嫡支。
荣菘淮此言,林翊老丈人文乡侯先耐不住,道,“太后娘娘乃先帝嫡后,于陛下有抚育之恩,于朝中有摄政之劳。林老公爷战死杀场,亦是为国流血牺牲,杀场之上,胜负乃兵家常事,何况林老公爷以身殉国,叫荣公爷说,林老公爷为国流血,无功反有过了!那当年蛮人来犯,怎么不见荣公爷披挂上阵,为国出力!”其实,当年林老公爷战死沙场消息传来,文乡侯生怕被林家连累,竟不派人去问候女婿林翊一声,端是贪生怕死。但,如今林翊早无性命之忧,昭德帝当年未追究林老公爷之过,现下六年已过,又怎能再提旧事!由此,文乡侯怎能允许承恩公一爵落于林家旁枝头上。文乡侯看来,承恩公一爵,现下是他女婿,日后就该是他外孙!没第二人选!
早朝吵过一番,昭德帝未当朝决定,反是容后再议。
文乡侯下朝便差人给女婿送了信儿,林翊听得消息,叫了林靖来教训,“看到了吧,事情没你想那样简单。”林家落匾拆大门,昭德帝便会赐爵?这也太看轻昭德帝了!
林靖忽闪忽闪黑白分明大凤眼,坚持道,“把事摊开说,总会有个论断,比悬而未绝强。”
“我是叫你知道轻重好歹,你回去好生念书,把书念好了,不准再插手这些外务。这不是你该操心。”
林靖当面乖乖应下,转身便又有了自己主意。
………………………………
7第七章
林越氏归家省双亲,文侯府密谋谢国公
作为一个事儿精,你不要他管事,那简直能憋死他。
林靖年纪小,却是个爱搀和性子,他慈恩宫时,偶尔还会私下插一两句嘴。不过,碍于宫中复杂人事规矩,林靖都是悄悄跟林太后说林太后为教导林靖,都会将关系厉害说与林靖听。如今回到自己家,林靖算是放开手脚。林翊不叫他管,他就去找越氏。
或许是自内宫长大原因,林靖与女人相处非常自。越氏待他和气,林靖与越氏说,“若是不趁热打铁把承恩公爵夺回来,错过这次机会,大哥哥若想袭爵,那是难如登天了。本是咱家东西,万一落别人头上,日后哥哥嫂嫂如何帝都立足?何况,这可是关系到子孙后代大事。”
林靖简直从未见过比昭德帝小气皇帝了,当然,他也就见过这一个活皇帝。
越氏怎能不知爵位重要性,见小叔为家里操心,道,“唉,我再问问你大哥,看他可有主意。”
林靖将林翊与他说早朝情形悉数告诉越氏,对越氏道,“大事自然要问大哥哥,不过,嫂嫂也想一想,大哥日里万机,咱们也该给大哥分忧。我一听大哥说,就知晓荣家没安好心,承恩公爵位早晚能下来,但,落哪个脑袋上就不知道。”
林靖生怕越氏多心,先撇清自己,道,“我跟大哥一母同胞,大哥哥若没份儿,落不到我头上。”
越氏笑,“四叔说什么呢。”她摸摸林靖头,叹道,“也就你为你大哥哥操心罢了。咱们虽是太后娘娘母族,到底不比荣家与陛下亲近。荣公爷说一句,顶咱们说一篇,你大哥又不想给宫里太后姑母添麻烦。”
林靖生性灵敏,何况早朝之事林翊告诫过他,他也肚子里转了好几遍,早有主意,对越氏道,“嫂嫂想一想,荣家怎么忽然提出旁支袭爵。荣家不是无地放矢,荣公爷既说旁支,肯定是心里有主意。只是不晓得哪个旁支巴结上了荣家,想挖大哥哥墙角。嫂嫂不如着人出去打听打听,若有信儿,说与大哥哥听。大哥哥必有主意。”
越氏不想林靖这样敢拿主意,关键是,她竟觉着林靖这主意不赖。林靖走时还说,“嫂嫂有信儿,跟我说一声,别叫我惦记着。”
越氏笑,“知道了。”又问林靖,“院儿里人可好使,可还听话?若有不惯,只管着人来跟我说。”
叔嫂二人又说了半日话,原本林靖想告辞,偏又到了饭时,林翊未回来,越氏命人将林靖饭菜端来,一并用午饭。
林靖言语活泼,很会哄人,只是他胃口小,捡两样菜吃了两筷子便停了箸。午饭过后,越氏亲与林靖穿戴好披风,命心腹大丫头跟着,直送林靖回了自己小院方罢。
越氏出身侯府,林家也有几门好亲戚,荣家竟然插手林家爵位之事,越氏差人去打听,到晚间便知晓,竟是林翊亲二叔林二太爷挖林翊墙角。
说来林二太爷与林翊父亲林老公爷乃嫡亲兄弟,与太后亦是嫡亲兄妹,只是家族之中,爵位只有一个,族长也只有一个。分家各过之后,林二太爷便成了嫡系旁支。
林二太爷这人怎么说呢,他自诩为太后娘娘亲兄弟,一肚子怀才不遇、时运不济。只是,公允评断,与身为承恩公兄长比起来,林二太爷文不成武不就,着实挑不起来。不然,也不能一辈子就捐了个闲职身。
这还是才干方面,只论才干,身为太后娘娘亲兄弟,即便无甚才干,富贵一世亦非难事。但,没才干也罢了,林二太爷品行,还不如他才干呢。想当初,听闻兄长战亡沙场消息,林二太爷流了几滴鳄鱼泪后就带着族中爷们儿上门,吵吵嚷嚷要分宗,生怕被兄长之死连累。
便是林太后,对这位嫡亲弟弟也没什么好说。
越氏听得林二太爷竟与荣家勾结,很是气了一场,待丈夫回来,便将林二太爷事与丈夫说了。林翊先问,“是不是靖儿来找你了?”
越氏道,“四叔也是一片好心。”服侍丈夫换了衣裳,越氏为林靖说好话,道,“大爷想想,若不是嫡亲兄弟,四叔焉何操这心呢。”
林翊道,“若是念书上有这一半用心,也不愁前程了。”
越氏笑,“四叔年纪小小,说话条理清楚,竟比大人还强。老爷兄弟几个,我看都没四叔灵慧,四叔前程定差不了。”
林翊道,“明儿你回趟娘家,咱们刚回帝都,到底不大熟。问一问岳母,可有二叔与荣公府结亲消息。”这世上,稳固联手方式便是联姻了。荣家若无甚好处,怎肯帮林二太爷出头儿。
越氏听丈夫这样讲,不禁问,“若是二叔真跟荣家联手,老爷可有主意?”若是别人,什么庶出叔叔大爷,越氏倒并不放心上。林家嫡支未无太大错处,林老公爷是殉国,又非投降,不过是昭德帝私心作祟,方卡着林家爵位罢了。
但,林二太爷却是林翊嫡亲叔叔。说来,林二太爷嫡系旁支,太后娘娘一母同胞嫡亲兄弟,论理,比林翊近一层。
若是昭德帝有意恶心林家,把承恩公一爵落林二太爷头上,便是礼部也说不出什么。
林翊淡淡道,“人事,听天命。我们做臣子,忠心便是。”
第二日,越氏打点些许礼物,准备回娘家。想一想,差大丫环福儿去问了林靖一句,过一时,林靖穿裹严严实实出来。
林靖年纪尚小,越氏为长嫂,倒不用避嫌,携林靖一道上了车。越氏低声道,“你大哥素来忠心,父亲为朝廷连命都填进去了。若是爵位易主他人,我实难心服。”
林靖安慰道,“嫂嫂说哪里话,这天下,并不是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
越氏即使心下有些怨怼,但,这种大逆不道话,还是头一遭听人说,当下惊容毕现。林靖拍拍越氏手,窝车内软软被褥间,垂眸沉思起来。
其实,越氏对娘家很有些意见,当初自家正是艰难时候,娘家为避嫌疑,恨不能躲出八百里远。如今林家重回帝都,文乡侯便似啥事都未发生过一般,重与女儿女婿走动起来。
越氏憋着一口气,偏又有事求助娘家。只是为了家中爵位,也不好计较了。
文乡侯夫人见着女儿自是欢喜,对于女儿带了小叔子回娘家也表示欢迎,毕竟林靖年纪小,且林靖自幼抚于慈恩宫,林太后面前很得体面。文乡侯夫人先是天上有地下无赞了林靖一番,又令厨下备点心,亲让林靖茶果,越氏笑,“四叔身体不好,可不敢给四叔乱吃东西。倒是四叔头一回来,父亲可家?”
文乡侯夫人便令丫环带着林靖去书房见文乡侯去,越氏又派了贴身大丫环福儿一并跟随,才放下心来。
文乡侯夫人问,“怎么倒带着你小叔子一道来了?”
越氏道,“四叔刚回府里,他年纪小,我多带带他,省得下人不周全。”
“是这个理。”文乡侯夫人笑,对女儿道,“你小叔子是女婿嫡出兄弟,又得太后眼缘儿,你好生待她,日后有你们好处。”
越氏想到娘家势利便心下不悦,道,“本就是嫡亲兄弟,难道还要图什么,才好生待四叔不成?”
文乡侯夫人笑,“我只这样一说,怎么倒恼了起来?”
“我有事跟母亲商量呢。”越氏便将事与母亲说了,文乡侯夫人道,“这倒好说,若是他们两家说亲,不可能不露形迹,我留意就是。有了信儿,我着人通知你。”
越氏道,“劳烦母亲了。”
文乡侯夫人道,“这是哪里话。倒是你,这跟女婿成亲七八年了,肚皮还没动静,我家里是天天烧香拜佛,求佛祖保佑于你,哪怕就是先生个闺女也好。”说着,很仔细看了女儿和肚子一眼。
越氏私下也很为此事着急,不过,她与林翊感情好,林翊除了她,守孝几年,倒把先时两个通房打发了。如今夫妻日夜一处,想是缘份未到罢了。越氏道,“说是成亲七八年,母亲也想想,我跟老爷守孝便是六年光阴,哪里好算上。”
文乡侯夫人悄声与女儿道,“知你今儿个回来,我请了好大夫侯着,让大夫给你好生把把脉,也叫我安心哩。”
母女两个说了不少私房话,不过,越氏并未多待,连饭都未用,便带着林靖回了家。
文乡侯夫人与丈夫说起闺女,道,“待女婿得了爵位,闺女生个外孙子,我才能安心呢。日后,儿子们也有帮衬。”文乡侯夫人说这话,一半是试探丈夫意思,一半是给丈夫敲边鼓。见文乡侯只是摸着胡子不说话,文乡侯夫人忍不住道,“侯爷倒是说句话啊。女婿这爵位,侯爷瞧着能不能下来呢。”
文乡侯反叹,“可惜咱家一个闺女已嫁给林家,不然,我看林四也不差。”
“侯爷真是……”文乡侯夫人道,“这还用说,林家四爷福气谁不知道呢,要不也不能被太后娘娘养膝下呢。”
“妇人之见。”文乡侯道,“备些礼,我去谢国公家走一趟。你也打探一二,看荣家与林二太爷家是怎么回事?”
谢国公?皇后娘家?文乡侯夫人一时想不明白,倒也未多问,再三道,“亲闺女亲女婿,侯爷勿必放心上才好。”
文乡侯简直无语,他是有些贪生怕死,但,说句老实话,谁人不怕死啊。只要不关生死大事,他还是挺乐意帮衬闺女女婿。
………………………………
8第八章
松林院兄弟叙情谊,庆祥宫荣公传密语
林翊晚间回府,林靖差人请林翊到他院里去。
倒不是林靖谱儿大,他是觉着天气犹冷,向来夕阳落下便不出屋,怕受凉。
林靖给自己院子取名松林院,实际上,他院子里一棵松柏皆无,倒是墙根一溜儿迎春花早早开灿烂,有淡淡香气和着药香萦绕院中。
林翊一来,林靖便将与文乡侯商议事跟林翊说了。林翊混不知自己只是一日不,林靖便又继续给他捅天去了。
林靖只作没看到林翊脸色,道,“荣家甭以为他家有个公爵就了不得了,轻狂似要飘到天上去。他家大姑娘宫里不过是个妃子,又不是正宫皇后,就是生了皇子,一非嫡二非长,且轮不到荣家呢。”
缓口气,林靖喝口温热羊奶,继续道,“荣家这样帮着二太爷,根本没安好心。谢皇后宫中不受宠,却有嫡皇子傍身。若是叫二太爷如愿,将来少不得两位太后母族都支持荣妃所出皇子,谢国公还不能郁闷死。我托文乡侯给谢国公递个信儿,一旦大哥哥爵位下来,算咱家欠谢家一个人情,日后嫡皇子之事,林家定不相负。”
先时只是拿门匾说事儿,不过是自家门第,如今又折腾起立太子之事,这胆子是一日大似一日。林翊恨不能把林靖脑袋拧下来,幸而林靖知此事要紧,说话时室内未留他人,林翊低声斥道,“我说话都当耳旁风了,是吧?”这个欠抽东西!
“哪里有,我就是跟着嫂嫂出了趟门。”林靖避重就轻,“以前宫里没处去就算了,自己家里也要成日闷着绣花不成?我又不是丫头。”
林翊低斥道,“少跟我说这些敷衍话,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爵位是小,皇上本就忌讳咱家,你还敢插手立太子之事,你是不是嫌命长!”
林靖不以为然,“先时大哥哥乖乖回乡守孝六年,皇上可有不忌讳咱家?如今就缩头装鳖,把爵位都装没了,以后还过不过日子!唉哟――”摸着被林翊打痛后脑勺,林翊冷声道,“你是不是欠掌嘴!”
“一时语误。”林靖拉过林翊手去摸自己后脑勺儿,道,“你看,打肿了都。若是我明早忽然傻了,定是给大哥哥打傻。”
林翊听他这刁话,竟给气笑了,大手林靖脑袋上给他揉了揉,正色道,“以后你再拿主意,先跟我说一声。”
“那也得大哥哥肯理我呢。”林靖就是那给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脾气,见林翊气好些了,他倒得寸进尺埋怨起人来,道,“大哥哥总是对我板着脸,我见到你就怕呢。亏得我还为大哥哥操碎了一颗心,大哥哥还不领我情。”
林翊听这话不像林翊会说,问,“这是哪儿学来酸话?”
林靖道,“以前宫里时,皇后娘娘每次找姑母诉苦,必然会说‘媳妇为陛下操碎了一颗心,陛下还不领媳妇情’什么。”
林翊训他,“不准学女人说话。”
林靖拉着林翊手问他,“大哥哥,你说,我好不?”
林翊听他孩子气话,懒得与林靖计较,道,“若是肯听些话,就好了。”
林靖唇角微翘,眉眼弯弯,很是讨喜小模样,“大哥哥,我一见你就喜欢你。以前阿然常跟我说起他兄长如何威风,我觉着,阿然兄长比起大哥哥差远了。”
林翊不禁笑了,“是么?”
“当然啦。”林靖煞有其事,“崔家哥哥没大哥哥高,也没大哥哥俊俏,没大哥哥威武。”
这么会拍马屁,林翊都舍不得骂他了,对林靖道,“我跟先生说了,明天你就开始念书,十天休息一天,也莫到处乱跑了。爵位事我去办,你安心,落不到别人头上。”
“那可说好了啊。”林靖歪着小脸儿道,“以后,我一出门,人家说‘这是承恩公弟弟’,听着也威风啊!”
林翊忍不住道,“身为外戚,当加谨慎才是。”
林靖明显有自己主意,“若都跟大哥哥似这般谨慎,皇上该睡不着觉了。”
“你这个嘴。”林翊斥道,“再这样口无遮拦,我可要恼了。”竟然把皇上挂嘴头排揎,这要叫人听到,少不得就是大不敬罪名。只嫌昭德帝不忌讳林家呢。
“知道啦知道啦。”林靖很懒得听林翊教训,转而说,“大哥哥,我能请阿然来咱家玩儿么?”
林翊问,“寿昌侯家小子?”
“嗯。”
“行,你写张帖子,我叫人送去,什么时候请人来,提前备下茶点,莫失了礼数。”林翊露出几分笑意,“自己家里,你愿请谁就请谁。”
林靖闷闷道,“我也不认得别人。”
林翊温声道,“以后我出去赴宴,带你一道去,你也多认识些同龄朋友。”林靖自幼没有父亲教导,林翊想到自己小时候,六七岁便随着父亲见客,才是大家子弟规矩。
林靖立刻两眼晶晶亮,“真?大哥哥带我去?”
“你听话,身体好些才行。”
林靖欢喜扑到林翊怀里,林翊已经二十五岁,尚未有子嗣,虽然这里面有为父母守孝六年原因,但林翊到了这个年纪,也不是不想子嗣。突然怀里粘上个软乎乎小家伙,林翊心里挺喜欢,只是他这人肃然惯了,拍拍林靖小身子,道,“成什么样子,下来。”
林靖粘林翊身上不肯动,小声说,“大哥哥从没抱过我呢。我以前见过皇上抱宫里小皇子、小公主,我就想,要是爹爹世,肯定也会这样抱我。我没见过爹爹,大哥哥,你多抱抱我吧。”
林翊心下一叹,嘴里道,“真是爱撒娇,二妹都没你娇气。”说着,还是把林靖往上抱了抱。林靖双手抱着林翊颈项说,“大哥哥,你先把我放榻上。”
林翊只得依他,林靖站榻上,指了指,说,“大哥哥,你坐榻上。”
“干什么?”
“坐啦。”
林翊坐下,林靖绕到林翊背后,扶住他肩,两条小细腿一抬,就蹿到了林翊脖子上,林翊低声道,“这是干什么,下来!”
林靖两只手扶着林翊头,说,“大哥哥,你站起来,驼着我屋里走一圈儿吧。以前,阿然跟我说,他家二哥这样驼着他去街上,带他看花灯呢。”
“你怎么不跟人家学点儿好。”林翊见屋里并无他人,林靖说又可怜,便带着他屋里转了两圈。待林翊将他放下,林靖央求道,“大哥哥,以后你每天都驼着我这样屋里走两圈儿,好不好?”
“美得你。”林翊曲指敲林靖脑门儿一记,道,“什么时辰了,你也该睡觉了吧。”
林靖是个贪心脾气,拉着林翊袖子道,“大哥哥,你看着我睡觉吧。”
其实,林翊心里很喜欢林靖,不然也不能叫他骑自己脖子。想着林靖自幼养宫内,兄弟二人少有亲近,他又向来严厉,家里弟妹都与他不大亲近,难得林靖这么缠着他。林翊便唤丫头进来服侍林靖梳洗,待林靖换了睡觉里衣,钻被窝儿里,林翊只留一盏微光,道,“闭眼睡吧,等你睡了,我再走。”
林靖小声说,“大哥哥,我真喜欢你。”
林翊这样沉稳肃穆人,本是来给林靖立规矩,结果听了林靖这无数好话,都不禁心下愉悦,将来意忘精光。自己亲弟弟,直看着林靖睡熟,林翊方起身离开,走时不忘嘱咐丫环好生服侍。
及至林翊回主院,越氏觑着丈夫脸色,笑道,“四叔与老爷说什么了,说了这样久。”
“一些孩子话。”林翊问,“怎么带着靖儿回娘家了?”
越氏与林翊夫妻情深,诸事不瞒,如实相告道,“四叔年纪小,却是个有心人。我回娘家,原想着问问四叔意思,不想四叔另有打算。不是我挑理,四叔这才是老爷嫡亲兄弟呢,老爷这样艰难,二弟三弟从不打发人来问一声。”
越氏絮絮叨叨,林翊道,“说这个做什么,二弟三弟便是知道,也帮不上忙。他们年纪都大了,守孝耽搁这几年,也好说亲了,你出去多留意吧。”
夫妻两个说了些话,便安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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