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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侵心乱天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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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步调快了起来,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矛盾,多少人说着一套做着另一套,世上安得双全法?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生命只是供人嘲讽,她微撅起嘴“是吗?我都不了解我自己到底是喜欢热闹还是喜欢清静,可能只是想求仁得仁而已,谈不上是喜欢。”
毫无所谓,像一个旁观者看清所谓的喜欢,不过就是这颗心想要热闹的时候有人陪自己热闹,想安静的时候谁都不会来打扰。
云初看着她的侧脸,眸光晦暗,掩住了唯一的情绪,她的话里浸透沧桑沉重,她嘲笑她自己或者也在嘲笑世人,她怎么会是络玉?
与她并排着走,侧头凝视着她张望四周的清澈眸子和安静淡雅的脸,她的心她的人都不像这双清澈的眼睛可以一览无余,也不像她安静淡雅的脸这样平和无谓,相反他觉得她有许多的不甘,她有许多的烦恼。
突然,安晚晴停下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诚恳认真“云初,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他下意识的逃避,躲开她的眼睛,躲开那个隐隐察觉的注定结果,正要朝前走却听到她严肃凝重的声音“你不要逃避,有些话总有一天要说清楚,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云初心一阵抽痛,却很干脆的站定,转身看着安晚晴,也是一脸认真严肃“你想和我谈什么?”
他的变化令人心惊,仅仅只是一秒,就彻底换了一个人样站在她面前,她知道他只是不甘示弱的逞强,他掩饰得很好,在爱情里他比她坚强。
“你放我走,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安晚晴说得极其直白平静。
“为什么?你的心里有其他人?”云初深深盯着她沉静的脸,她果真是要让自己放她走,胸中气闷,但除了气闷还有一种隐隐的痛。
“我的心里没有任何人,只有我自己。”安晚晴对上他的深眸,清然一笑“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只喜欢自由,我不喜欢禁足的生活。”
云初陷进她清然笑颜中苦涩的疼痛,她为了离开他不惜作践自己,自私的女人谁会要?他心底嘲笑自己,已经要这样来逼他放手?可他不愿意放手“留在我身边怎么会失去自由,你仍然可以过你想过的生活,没有人会阻止。”
“可是我不爱你,你的爱让我有负罪感,你的深情甚至会让我……”安晚晴着急的说着又突然的住了口
“那我做到最好,让你爱上我,不再有负罪感。”他的双手抓起她的双手紧紧的握住,深深的望进她的眼里,他不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为她许下最美好的诺言让她相信他能做到。
铿锵明朗的声音震得安晚晴整个人一愣,又惊慌逃开,从他的手中一寸寸的将双手抽离,心里暗暗道“就怕你的认真你的最好,会让我无法自拔的深陷。”
“你别想走,这一生我都不会放手,除非我死。”云初看着躲闪的安晚晴,又抓起她的手,郑重承诺,还带着威胁。
这一刻安晚晴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云初这样的傻子或者真的有至死不渝的爱情,脑海混乱紧张,但心头鸣响的警钟提醒着她,她猛地抽出手,退后一步“云初,我不是络玉,我不记得你和她以前的事。”云初一怔,她如愿以偿的看见他的疑惑,便提高了声音,几乎是用整个身子的力量吼了出来“你听明白了吗!我不是她,我不爱你,我不想待在你身边。”
这样的吼声不仅是让云初明白这个事实,也要让她自己时刻记住这个事实,她说完就朝前跑去,她的心慌了,他的深情她承受不起也不敢去承受,他带给她温暖和阳光,那正是她的梦想。
这样下去,她会爱上他,可他爱的是络玉,她不愿意当替身。
云初望着空空的双手,再想去拉住她时却被她的话惊震住,下意识的迈步去追她,双脚却仿似在这儿站了千年已经生了根系扎进了厚厚的大地,甚至张不开嘴说一句挽留。
他早就感觉到了她的不同,她的性子,她说的话,她的各种反应,都不再是以前那个络玉……
双眼空洞无神的望着安晚晴越来越浅的身影,她的离开掏空了他的心,如果她不是络玉那会是谁?她明明就是络玉……
那个影子消失的一瞬他恢复了一丝意识,慌张害怕得将一切都抛诸脑后朝着她消失的地方追去。
………………………………
第026章 陌生男子
车水马龙往来不断,安晚晴融进人群之中却感到孤寂迷茫,毫无知觉的朝前走,渐渐离人声越来越远,许久不曾走过这么长的路,她的腿有些发软打颤,可她依旧不想停下。
“是你吗,络玉?”身后传来惊喜又迟疑的声音。
一听见络玉这个名字,云初的脸一闪而过扎在安晚晴心口上,顿时极讨厌络玉这个名字,转过头木然的打量身后的人,墨黑的头发被风卷起,额前几缕发丝缓缓飘动,这个男人鼻梁高挺,皮肤成麦色,眼窝很深,眉粗而张扬,是一个很阳刚硬气的男人。
那人缓缓朝她走来,就要从她身上碾过去了还没有停下脚步,她急忙往后退了几步,指着他脚站立的地方,冷冷说“你就停在那儿,有事儿说事儿。”
那人一愣,看着她眼神千变万化却始终不说话。
两人竟然安安静静的立在那儿一盏茶的时间,安晚晴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怎么会陪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在那儿傻傻的站那么久,寒意由脚心传遍全身,她皱起眉“你到底有什么事儿,没事儿我就走了。”
窄巷里,能听到秋风穿过的声音,那人依旧不开口,她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难道是感觉错了,这个人能叫出络玉的名字就至少和络玉有些关系,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她也不浪费时间,既然不说她也不想知道络玉过多的事儿,与男子擦身而过,离男子越来越远。
她快要出巷子时,身后传来低沉歉疚的声音“对不起,那日不是我下的命令,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背着我去杀云初。”
安晚晴要抬起的脚死死的黏在地上,任凭她怎么使劲儿都抬不起来。
男子转过身望着她的背影,一脸懊悔“络玉,你相信我,那一箭真的不是我的命令,我更没想到会因此伤到你。”
安晚晴的脑子一片混乱,云初说三年前是络玉为他挡了一箭,以络玉母亲的口气这应该是络玉的计谋,但现在这个男人怎么说是他的人背着他放出的那一箭,那一次吵架,云初凄厉的质问“你就是为了他!”这个他是身后的人吗?如果他们勾结,那身后的人为什么会歉疚?
太复杂,安晚晴轻轻呼出一口气,既然络玉不在了就让这一切都散了吧“过去的都过去了,改变不了什么?”
她竟然都不转身看他一眼,男子万分悔恨的看着她的背影,终于抬起步子一步一步接近她“络玉,对不起,我……我可以补偿。”
安晚晴的眉头一皱,因为络玉已经与云初纠缠不清,还来这样一个人……狠狠撂下一句就想离开“有的事情可以补偿,有的事情不可以补偿,人命你偿还得起?你又拿什么来偿还?”
可她刚走了几步便被男子挡住了去路,她回过头看着他刚刚站着的地方到这儿起码超过十米,她错愕的望着他,他会武,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被他一步一步的逼着往后退“你就那么讨厌我,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你现在是不是又为了他想要我的命?为什么?”
男子终于停下了脚步,却是已经将她逼到巷子一边的墙壁上,已然无路可退。
安晚晴抬起头望着他的愤怒伤痛,心突然变得很平静很平静,这一切与她何干?“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说事实,我不会再为他舍弃自己的性命,也不会想要你的命,你那么厉害,我怎么可能要得了你的命。”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犀利“我厉害?”眼如双刃直直射向她,安晚晴起初心头一惊,却见那一双眼虽然寒光凛凛却并没有伤害之意,就任凭他看着,男子突然后退了一步“络玉,你不一样了?”
安晚晴心跳瞬时加速,他是第一个说她和络玉不一样,可随即又想到,云初才是第一个,他说络玉以前只喜欢一个人待在安静的地方,她不喜欢热闹,或许他早有感应只是不说,第一次发脾气时,他的反应……他应付醒来的自己总是那样无能为力又拼尽全力的样子……
男子见她目光涣散,并不回答他的话,有些不满“你在想什么?”
安晚晴的眼轻轻合上,云初所做的一切都为什么都那么印象深刻……
男子又问“在想云初?”
安晚晴还是没有回答他,她确实在想着云初,她编不出一个别的什么好理由来应付眼前这个人。
她的不理不睬彻底惹恼了男子,他抓着她的手臂,声声质问“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多看看我,你为什么选的人是他?你为什么不肯原谅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折磨我,我以为你死了,我逃避了多久,可你活着我却受了三年的折磨,还不够吗?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更痛苦……”
在他狂吼声中,猛烈的摇晃下,安晚晴头晕眼花,渐渐失去站立的气力,膝盖一弯倒进了男子怀里,怒吼的男子瞬间安静,一把抱住她的身子,紧张的抬起她的脸“络玉,络玉,你怎么了?络玉,你醒醒,络玉……”
身子突然被人抢过来,手臂间紧紧被人捏住,疼得她起了浑身的疙瘩,努力睁开眼睛,眼缝之外,一张刚柔并济的脸十分不悦,严词厉色道“莫飞,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一阵淡淡的竹香蹿进鼻子,心头安稳而踏实,便沉沉的闭上了双眸。
莫飞紧紧抓住安晚晴的手,看向将人抢过去的人“是你!”随即一脸狠戾的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云初望着莫飞,低头看着怀中已经人事不醒的人,眼睛落在莫飞的手上“她受了伤在手臂上,你最好放开她……”
莫飞半信半疑的将手放开,云初才冷冷道“你的那一箭让她昏迷了三年,几天前她才醒来。她的身子很弱,我不希望你以后再来打扰她。”转过身正要离开时,又丢下冰冷如刀的话,威胁警告莫飞“你要知道这是云汉,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去向皇上邀功。”
莫飞看着被云初抱在怀中渐渐远去的倩影,罪魁祸首是他云初!一拳打在墙壁上,墙上的石灰纷纷而落。
“你不杀我就等着我来杀你。总有一天,我会踏平云汉。”莫飞望着空无一人的巷头,一个翻身上了巷子边的房顶,几个跃起之后消失不见。
………………………………
第027章 打情骂俏
安晚晴醒来看着灰蓝的罗帐,这是睡在谁的床上?想起来但浑身绵软乏力,连手都没有力气抬起来,只好转头巡视四周,捕捉到窗户下背着光的坐着人影,光线太暗,看不清是谁,那人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她有些害怕的问“这是哪儿?”
云初看穿她故作镇定下的害怕和慌张,他怎么看眼前的人都是络玉,可怎么看眼前的人又不是络玉,心中难分事实,只道“陈大夫的医馆。”
安晚晴听出是云初的声音,奇迹般的安下心来。
医馆?她记得她在一个陌生男人的乱吼猛摇下,头皮一阵发麻冷汗直冒晕了过去。是他把她送来医馆?那个男子的手下要杀他,一定和他有仇,那个人怎么还敢出现在云初的地盘上?对了,晕倒之前好像是看见了他,安晚晴望着云初的眸光一闪,他一定跟在她身后,他本来就在巷弄外头,一定听了不少他们的对话,可他却袖手旁观,看来他是真的相信她不是络玉了。
云初受不了她凉薄的眼光,他知道她一定在怪他没有出手相救,那个时候的他就跟现在一样进退两难,不知道该问还是不问,僵持许久,终于还是问了“你说你不是络玉,我不明白,你明明就是络玉?”
安晚晴苍白的唇轻轻勾出浅浅的笑,人或许都是这样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事实,如果有人告诉他事情不是这样的,他即便相信也是半信半疑,在这半信半疑之中他也只会选择怀疑而不会去信任。
“我难道不知道我自己是谁吗?我没有失忆,我不是络玉,我叫安晚晴,我睡了一觉醒来就成了络玉。”她扭头看向一脸疑云的云初,她知道他或许会追问真正的络玉在哪儿,所以她先回答“我不知道络玉在哪里。”
又转过头看着屋顶,忍不住眼里幽幽转动的酸苦,她暗暗想“如果她是去了21世纪,那她又遇到了一番什么情景,她对方雅好吗?方雅有没有发现她和自己不一样?方雅……”
云初凝视她的侧脸,她望着床顶像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络玉真的不见了,他的心虽然痛却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痛,没有那天快失去她时那样痛,难道是因为眼前的她?心头很乱,不知道该不该放手……
“晚晴,你在想什么?”既温柔又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云初一阵错愕,他怎么会叫她的名字?
安晚晴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他,他刚刚是在叫她吗?
她的眼睛里的悲伤落寞换成了无边沉寂,为什么她能从那样浓烈的悲伤如此快的变得平静无波?她经历过什么?云初蹙眉,手握成拳,他知道并非好事儿,不由问道“你在想什么?”
安晚晴看着他,至少他是自己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也是一个好人,可以说说心里话“我在想我的母亲,她一个人不知道过得怎么样?”说出来是轻松很多但却更苦涩,自己都过得如此不好,何况方雅,怎么可能会好!
云初眼神一暗,兰墨说络玉是孤女,而她却有母亲,她确实不是络玉……想到母亲,云初眼里光环转动“你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安晚晴想了想“她很爱我,很爱父亲,很爱家,她会做很多我们爱吃的菜,她会告诉我们她遇到的所有精彩的事情,她很喜欢笑,她的笑很温暖……”可是在她的父亲去世后,她就再没见过方雅的笑容,她很任性很自私,方雅是怎么包容她的?
他看着她脸上的幸福瞬间裹上了悲伤,也不再继续描述她的母亲,心上一颤轻声问“伯母,过得不好?”
安晚晴感觉到心微微跳动,爸爸走后,有几个人问过他们过得好?喉头重重的“以前很好,但父亲去世后就很不好,现在可能更不好了,或者像你一样看着假的络玉有一丝慰藉。”
云初不反驳,可能他不愿意放手是因为这一丝慰藉,可听着她莫不在乎的语气,好奇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明明经历了很多,很在乎她母亲的感受,却在下一秒又能被她说得云淡风轻。
安晚晴吸了一口气,笑了笑“换我问你,你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云初胸中猛然波澜起伏,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你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他也从来没去想过她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凄凉与懊悔萦绕心间,他想了想才缓缓道“母亲很爱和我玩儿但却不能时常陪我,她很忙……父亲常年镇守边疆,云府的事都得由她打理,还得照料着那些亲戚,她从来不在我面前说累,直到……她很好。”
安晚晴知道这个直到之后的意思,他的母亲跟他的父亲一样已经辞世了,像是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她依然很轻松甚至有一丝高兴的道“云初,我口渴了。”
他看着她不禁一笑,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她,看着她将水饮尽,望着她眼中划过一丝赞赏怜惜,她很聪明懂得察言观色,懂得避害趋利 “为什么你叫晚晴?”
从小到大这个问题总是不可避免,安晚晴一如既往无奈瘪了瘪嘴说“不知道,兴许叫着顺口。”
云初看着她的没心没肺,突然释怀了好多,在心中默默念了几遍安晚晴,晚晴,很温暖的一个名字“倒还挺好听。”
她将他的称赞当成以前刚认识的人的客套话,她不在乎甚至已经引起不了一丝反应所以自动忽略了他的赞美,好奇的问“那你为什么要叫云初?”
云初学她顾左右而言他道“父母给取的,没办法。”
安晚晴还傻傻的信以为真的点头,心里却想“有办法,可以自己改名字嘛,只不过程序多一些。只可惜这里是不可能改名字的。这里能改名字吗?”她一抬头,却看见云初脸上淡淡的笑,一副你上当了的表情“好呀,你骗我!很好玩儿吗?”
云初笑着“你那认真的劲儿挺有那些参禅高僧的境界。”
安晚晴一下子就怒了“云初!”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好转头不理他。
看着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怄气,他的脸上不禁浮起浓浓笑意,甚至讨好的哄道“别生气了,肚子饿了没有?”
安晚晴不说话,云初颇为无奈的大声说道“不说话那就是不饿了,哎……我可是饿坏了,那我就先去吃饭了,陈大夫说你要好好休息,你就在这儿先好好睡一觉。”
安晚晴立马将头转过来看向他,默默骂了云初几百遍可恶可恶“我要回云府吃好的……最好的……”
云初嘴角的酒窝深深凹陷,掀开被子,俯身将她抱起“好,回府吃好吃的。”
陡然的冷意又接上云初怀中的温暖,嗅到一股淡淡的竹子清香,黛眉轻展,眼角的笑意仅一丝便尽散而去,愁眉紧锁,刚刚怎么像在打情骂俏?
她抬眼望着他的侧脸,云初怎么会是刚才那样的人?
………………………………
第028章 难以抗拒
云初抱着安晚晴出了医馆的后门,把她放进马车里,自己也进了马车,小厮对着马屁股一抽,马车缓缓离开医馆。
第一次坐马车,有些颠簸,安晚晴的身子绵软无力,在马车转弯时跌了出去。
云初及时扶住她,让她倚在自己身上,伸出双臂把她的整个上半身子圈在怀里,又拉了拉斗篷,直到把她整个身子遮蔽得严严实实才满意的不动了。
这样的亲昵让安晚晴的心不可控的乱跳,脸也浮上几缕红晕,她睁着眼不敢动,不断的告诉自己现在是特殊情况,如果不这样肯定会撞得鼻青脸肿。
云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些不安“陈大夫说你的身子还不太好,需要好好休息调养不能受刺激,所以不要怪我拘束你的自由,一个月,你不许离开沉香楼。”他的声音很轻,吐出的温热气息不时吹过她的额头,冰凉的脸突然暖和起来,这种温暖驱赶寒冷之后,竟引起整颗心的躁动,像一直以来的梦一样,可以这样相拥相抱到天荒地老,她不由将头埋进他温暖的胸膛,吸着清嫩的竹香,一个月不出门,人会发霉的……
她轻轻一动他便低头去看,见她安心的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受宠若惊看着她乌发里簪着的紫玉钗,流转着梦一样瑰丽诡谲的幻影,迷人心智。
透过衣料传出闷闷的声音“半个月……”
“不行。”胸前微微颤动晃散了他僵滞的眼神,不由满足得轻轻一笑。
“半个月……”安晚晴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只等着他答应她。
云初搂着她的手紧了一紧,妥协道“半个月。”
安晚晴嘴角扯开深浓的笑,像是商量的语气很平和“沉香楼太小了,范围扩大到云府行不行?”
云初低头看着她“你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她有那么狡猾吗?她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扯出僵硬的笑容“我只是想去看看奶奶和君兰,多和人说说话,心情好了身体也恢复得快一些。”
当她看见他沉静的脸毫无变化时,立马换上楚楚可怜的模样盯着他。
他久久凝视她,拖出一个很长很长的好字。
他眼里的宠溺瞬间紧紧抓住她的心,这是对络玉的宠溺吗?无条件的退让?矛盾与不安齐齐涌现,忽然之间,她想起来她是想跟云初告辞立即离开的,却不知不觉的答应他留在云府,她的脸色渐渐沉下,刚刚欢乐的气氛消散不见。
她有些恨自己轻易忘了邀云初陪她走走的目的,又突兀的想到络玉母亲的图谋,这她越发担忧,半个月不出门,会发生什么事?她还会找上门来吗?纤瘦的手隔着衣料搓着手臂,怎么会这么冷!
云初握住她搓动的手,不满的道“怎么还这么冷?”伸手取下他的斗篷给她披上,系上领子,把她的手塞进斗篷里,不断的轻轻搓动。
安晚晴看着神情专注的云初,让人难以抗拒却又带着往昔熟悉而令人痛苦万分的温暖,使劲儿吸了一口气将眼中转动的泪憋了回去。
觉得她的手应该暖和了,云初才放开手“还冷吗?”
她一把抓住他松开的手,汲取他手中的温暖。
云初一惊抬头撞进她波光潋滟的眸里,一下子手足无措,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是做错了什么?
她握着他的手,定定的望着他,手中的温暖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渐渐消失,他真的好傻,傻到眼中只有络玉,连他自己或许都排在他生命的第二位……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安晚晴的眼神轻轻闪动。
云初抹掉她的眼泪“我也不知道,就只是想到就这样做了。”
她很想提醒他她不是络玉,不要把对她的温柔给自己,她承受不起,可她怎么忍心再伤害他一次,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平缓了混乱的思绪问“云初,我们算是朋友吗?”
云初不知道怎么回答,算是朋友吗?算吧……可在心里却远远不止朋友的感觉,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安晚晴又说“我们既然是朋友,等我的身子好了之后,我想回家,回家看我的母亲,我不知道她过得怎样了?”
云初双手突然捏紧,扯皱了衣衫“你的母亲在什么地方,我派人去接她。”
她知道他还是不愿意放手,她陷进回忆中无比思恋又有些遗憾道“她是大夫,她到处给人治病,我不知道她在那儿?”
“茫茫人海,你要怎么找她?”云初敛眉问。
“总会找到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她如果联系不上我,不知道会胡思乱想什么,云初,我想家,不管我身处何方总是要回家的……”她忽视他的反应,待他若许久未见的老友,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平静而悠长的说着她的过往。
云初的心紧紧缩成一团,她的认真令他心慌,他听懂了她的意思,她有她要去的地方,所以应该放了她成全她,可他依旧犹豫不决,躲开她的视线望向马车外。
安晚晴深吸一口气,紧紧的握着他的双手,她感受到他颤抖的手,狠下心扬起一个笑脸“云初,安晚晴和高兴能认识你。谢谢你的照顾,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这个身子,照顾络玉。”
云初没有说一句话,安晚晴已经恢复了些力气。
马车停下,小厮刚撩起了帘子,她就从车里钻出,吓了小厮一跳。安晚晴撑着车辕跳落到地上,云府外列阵把守的士兵都诧异的看着她又齐齐望向马车里。
云初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她,一阵复杂,她不是络玉。
赶车的小厮从马车里拿出矮凳放到马车边上,云初踩着矮凳下了马车,安晚晴才明白这原来是下马车用的。
他走到她身侧说“我答应你。”话毕,他就径直朝府里走去。
他终于愿意放她走了,这不是她想要的吗?可为何那一瞬间有那么一丝苦涩?
她跟着他,遥遥凝视坚挺的背影 ,越看越堵得慌……
身后,兵甲相撞的叮叮叮声传来,有些杂乱不堪。
安晚晴与云初都转过身望着云府大门之外,几个人正扶着一个发丝凌乱,月黄色泽的衣衫被血色尽然,围上去的士兵赶紧扶着,脸上都担忧不止“二公子,二公子……”
云初望着奄奄一息的云坤,眼神危险的眯起,声音低沉压抑“去请陈大夫。”
安晚晴转身望着已经走进云府的云初,听他的声音,他一定很生气。
身边几个士兵扶着云坤走过,气若游丝却听得甚是清楚“你这个祸水,我不会放过你……”
安晚晴一怔,扶着云坤的几个士兵也是一愣,抬眼看了身边的安晚晴,又赶紧低下头进了云府。
………………………………
第029章 死亡气息
安晚晴站在寒香楼院子外不敢进去,她不明白云坤为什么会骂她祸水,为什么会说不会放过她,难道是知道了络玉的身份,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身后传来紧张洪亮的催促声儿“陈大夫你倒是快点儿,我家二公子等着你救命呢!”
她转身正瞧见一身劲装脸蛋清秀的男子正扶着喘着粗气的陈询,这个人有些眼熟,那声音……她眉梢微紧,是那天抢过他的刀,还用刀逼他……
陈询还在喘着粗气,连连点头“好好好,但老朽……”
青岩见陈询这幅样子,便蹲下将他背起,似乎是没有看见她一样,目不斜视直奔进寒香楼里,。
见他如此紧张,这二公子真的命悬一线了吗?安晚晴的心猛烈的跳动,怕这位二公子就这样死了,一步一步拾阶而上,但到了寒香楼的大门外却不敢进去了,只是往里头张望,大厅里空无一人。
许久之后,见云初领着陈询到了大厅里,她往后退了几步躲到门外,仔细的听着里头的动静。
“陈大夫,我弟弟怎么样了?”
“二公子并无大碍……”
“怎么可能?”
安晚晴的心虽然落了地却跟云初一样疑惑,怎么可能?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没有大碍,人都快没气儿了怎么可能没有大碍?
又听陈询道“已有高人救了二公子一命,二公子应该是中了凝血香的毒,只有破血才可以解毒。”
安晚晴的脸有一丝惊惧,中毒……什么毒这么厉害,他衣衫上染的血那么多,一个人身上的血流干了也就这么多……
她还在惊骇,听到云初道“什么高人?”
她凝神等着陈询的回答。
“凝血香的毒会在一盏茶之内随剧痛融入骨血,如若不能在一盏茶内破血,则无法解毒,破血之法亦很讲究,太少解不了毒太多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命,此人的医术,老朽望尘莫及。”
安晚晴身子僵硬,脸色煞白,竟然有这么恐怖的毒,下毒之人到底是与这二公子有何深仇大恨要下此毒手,听到那位为这二公子解毒的高人,紧得发麻的心才微微一松,幸亏有这么厉害的人,破血,应该说的是放血,人的确会失血过多而亡,想来这陈询的医术应该也不错。
“真无大碍?”
“无碍,只需静养数日,补血养气便可。”
“多谢陈大夫,青岩送陈大夫出去。”
青岩送陈大夫出来时,发现门边有人一双眼猛然瞪过去,却在看清安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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