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颜侵心乱天下-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百里青山行不尽,山道蜿蜒盘旋,宁静悠远,刚到山下,那急乱的马蹄马啸声飘然而至,几人匆匆回顾,扬起的尘土半遮着马上的人,但云初却一眼看清了來的人穿的衣服,难道青城已破?
“弃马,进山。”简短的四个字,铿锵有力,云初闪进树林之中,脱下银色战甲,飞上参天古木树梢,眺望越來越近的敌军。
“各位兄弟,敌众我寡,必须得分开他们,我不要你们杀他们,只要将他们引开,剩下的交给我!”云初一眨不眨的望着底下百余人的队伍,瞧他们下马的姿势,竟都是练家子,云初心口一滞,楚衍这次是不惜血本要抓他回去,呵……
这口气,他咽不下……
右手食指拇指相扣,凑至嘴边一吹,尖利清亮的哨声响彻山林,耳旁有不明白的但忧声“将军……”
被弃于山道上的马儿,闻声而动,都往树林窜去,楚衍的人寻到了目标,跟着进了山林。
“走……”云初旋身飞下,落在另一颗树上,借由另一棵树跃上更远的树干,宛若游龙之身穿梭于横七竖八的枝干中,身后零零散散的远远跟着方才的几个人。
楚衍的人跟着那几匹马來到云初几人刚才所在的地方,四处搜遍,正毫无方向时,几只飞箭从林深之处蹿出,贯穿马匹边上猝不及防的几人,众人警惕着往树林里跃去。
依旧一个人影也无,领头的人刚挥手示意他们散开,四周又蹿出飞箭,草草躲开的人受了伤却洠в邢惹凹溉说牟恍遥窳颂趺鼻煨抑保胺讲⑴哦鴣淼娜逼饲巴返娜耍抟恍颐猓目谥屑觯焱返娜顺沟妆患づ恕胺挚罚
终究实力悬殊,左闪右躲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发现,当然一被发现就是群起攻之,箭用完了,只能近身作战,不远处的树上传來一声惨叫,伴随着啪啪的树枝断裂声儿,一个人从树上坠落,云初借力一跃,接住他往旁边树上一躲,刚才的地方立马被几个高手占领,刀光在绿叶中穿刺,云初将受伤的人选了个树杈放好,又给了两瓶药给他“这是金疮药外敷,这是护心丸内服。”
眼见那些人越搜越近,云初來不及多说,翻身一跃,落在很远的树梢上,撇断木枝作飞镖投出,成功的引去注意。
树林里本就比外头暗许多,这会儿太阳落山之后,便更漆黑无光,树林之中回荡着厚重的喊声“藏头露尾,偷偷摸摸,还是什么少将军!云汉人真是不知廉耻!”
回应声音的是树林一侧,几声凄厉的惨叫,领头之人一跃而起落在断气的手下身旁,鹰眼泛起寒光一一扫过四周,却是什么也看不见“都给我回來!”
召集令震彻山林,刷刷刷,四周好些人应声回归,谁也洠ё⒁猓鞘魃锨奈奚⒌芈湎乱荒ㄈ擞埃谑饕裰写魃弦徽湃似ぃ⒙肀淞艘桓鋈嘶旖庑┤死铩
几十余人站在漆黑的树林之中,几步之遥也难看清人的面貌,当然无人注意身边的人竟已经变了。
众人又警惕的望着四周,又拿眼时不时的瞥着领头的人,终于有人觉得窝囊“他妈的!你们还干不干!不干,老子先走了!”
一旦有人起个头儿打退堂鼓,立马就有不乐意的人附和着“就是,这人影都看不到,我看还是天亮了再说。”
………………………………
第181章 大漠汗王
云初握在手中沾满鲜血的剑被收了回來放在身后,指尖一缕瘴气似的烟雾开始弥漫。
片刻之余,叮啷哐当,还在骂骂咧咧,数落不清的一群人摇摇晃晃的倒在林子里,厉害些的不甘的睁着眼往四周看去,当看见几步之外屹立不倒的鬼影,惊恐万状的瞪圆了眸子。
要找的人就在身边,角色互换,地位一变,索命者沦为被杀者,注定了要死,如何不怕。
这些人直到闭上眼也洠У鹊皆ち现械哪嵌厦唤#詈笤诩鹊目志逯斜丈享印
低眼望着脚下一地横七竖八的人,吹了响亮的哨子,片刻后,一匹马嗒嗒嗒嗒的跑來,正翻上马身,不远处却传來几声零散的呼唤声“将军……”
云初回头望向那几个押解自己的人“你们在此等候,一天之内我还洠Щ貋恚忝蔷透嫠呋噬纤蛋肼繁怀瑁冶怀薄!
“驾……”
“将军……”那几人想要拦下他,却奈何各个都受了伤,哪里拦得住,只能素手无策的望着那干瘦的背影消失。
“这些人,怎么办?”留下的人面面相觑。
远处一颗树上传來闷闷的声音,几人警惕的往后看去,歪歪斜斜的蹒跚过來一个人,他把药递了过去“将军给的,一瓶外敷,一瓶内服。”不带这几人说话,又走了两步往脚边的一人身上踢了踢“都死了?”
“洠в校皇侵辛**。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先绑起來吧!等将军回來了再说……”那人道。
有人支吾着洠в兴祷埃济靼祝娜硕甲返秸舛耍庖蝗ヅ率腔夭粊砹恕
北上的官道上,焉儿嗒嗒的荒草被风压弯大半个身子,呼啦啦的风,有着中原一带豪壮的胸怀,热情的扑向路过这里的每一个人。
纵马狂奔,匆匆而返的途中,本只有肆虐的风声,可奈何,隐隐约约的刀剑声,厮杀声时有传來,并越來越清晰,云初想起了万分之一的可能,重重的扬起马鞭抽在马屁股上,一个飞驰,隐进了深夜漆黑里。
火光映亮了漆黑的前路,近了再近了才看见那是围成一圈圈的火围子,被围困在里头的人正与一波一波的死士死战,看不太清情况,但听得见作壁上观的外围者一声一声雀跃嗜血的欢呼,云初手心一紧,愈加狠力的抽着马,明晃晃的火光下,那一个个跃跃欲试的人影,全不是楚国的人,竟是來自大漠。
以苏义多年行军布阵,与大漠屡次交锋的经验,他是不可能败的……
可这么多的大漠人从何而來?
哪儿出了问睿
才不到一年的时间,连云汉都洠菡齺恚恢卮觳坏貌幌虮鼻ㄡ愕拇竽耍趺茨芑指吹萌绱酥欤
眼下战况甚紧,眨眼间,与那火围子不足百米,此时,也有人听见了身后的动静,也警惕的望向他,很多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处理这个突然杀出來的來路不明的人。
时间,总是在百米冲刺的时候显得尤为飞速,何况奔來的还是马,火围子主动让开一个缺口,让马儿一跃冲了进去。
一入火海战局,立刻被火光照亮了他狰狞可怖的面容,黑血似的点子似小麻子虫子满布着整张脸,衣服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儿真正干净之处,众人都为之一惊,却见马上的人舞动手中的剑,剑剑都封喉见血,刺心见骨,马儿冲过的地方,两侧的死士直挺挺的倒下。
“你是什么人?”外围之中,浑厚响亮的声音穿风而來。
云初顺眼望了过去,却怔愣于自己所见,那不远处最中间马上的人,竟然是他?
那人正好也在看着他,眼里全是杀意与笑意,云初挑开刺來的两剑,仍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眼底满是哀凉。
“少将军……哦……大公子……别來无恙!”马上的人笑声朗朗,儒雅与豪迈兼济相融,被温柔的烟火映着,好似有一朵艳丽却嗜血的彼岸花,一眉一眼,一嗔一笑,无不勾魂夺魄。
但在马上周旋转圜于刀剑之中的人眼里,却尽是担忧“秋儿在哪儿?”
一听到这个名字,那个人笑容尽敛,死亡肃穆满布深幽的脸色,他身边的几人看了他一眼,他却故作不知,冷冷的望着云初“她自然很好!少将军若是担心,可随本汗去看看她!”
云初跃起执剑怒劈从迎面而來的马上跃起的死士,旋身落在自己的马背上,俯下身贴着马背,直冲那个人而去“思漠影,你忘恩负义,秋儿认错了人!”
冷远的笑声在四周漫开,像是在欣赏一场赏心悦目的游戏,思漠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少将军有心了,本汗为四年前死在将军手上的安达报仇雪恨,一雪前耻,不知本汗忘了谁的恩?有负于谁?”
人,一旦厚颜无耻,一旦要将黑的说成白的,你如何与他辩驳,都是无用!
快半年了,云初的心再一次猛烈的颤抖着,带着浓浓歉疚的疼痛,他的晚晚如果知道自己的秋儿错嫁了人,如今更不知她到底过得如何,不知该心疼到哪儿去!
思漠影眼明心亮,一眼就看穿了云初的心思,呵呵一笑“少将军莫不还在想着被云阳赐死的假公主?”
何以,他能看穿他所想?
他们离得那么远,他如何得知?云初的心漏跳了一拍,难道,又是哪儿出了纰漏,露了马脚?
“少将军护不了心爱之人也注定护不住这曾被将军抛下过的云汉!”思漠影又道,云初却不明白他是许久洠в兴倒傲寺穑吭趺聪裨谑乓郧暗氖拢乱磐话悖瞥跎踔撂隽似渲械奈⑽⒌目嗌牖匾洹
“只可惜啊,祸水红颜薄命终,本汗未及对络玉指点迷津聊表谢意……”思漠影又道,被围困的云初突然被从天而降的一人抓住肩膀,飞落在另一匹马上,马儿冲出火围子疾驰而去,他回头看向那个人的时候,竟看见火光在他的眼里不安的跳动,那是泪光的影子吗?
紧随其后,破阵而出的还有十來匹烈马,都往东北而去。
………………………………
第182章 重情重义
那个夜里,他的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秋霜,一侧,还有络玉诚心诚意的一番话:有亲人的家是家,但洠в星兹说募蚁缤羌遥桌颂咸炜穹缛壤说拇竽庋攘叶煜さ钠⒆憧梢猿逅⒌裟切┩纯啵皇切枰奔涠眩绻肽钅蔷腿タ纯矗训酪槐沧佣颊饷囱挂肿潘寄睿槐沧佣疾换厝タ纯矗炕蛐碚秸写婊钕聛淼牟恢鼓阋桓觯悴幌牖厝フ艺宜牵
日复一日,他无不在想着她的话,他能只字不落的背出來,因而成了他再也放不下的梦。
梦想,一旦开了花,就无比的幻丽迷人,吸引着你的心,跟着它的方向行进。
如今,他走的这条路是络玉指的,他拥有的也是络玉给的,包括令他朝思暮想的秋霜。
带走云初的竟是王景,云初微微诧异“你怎么來了?”
还能为了什么?王景白了他一眼“我來问你一个问睿恢倍枷氩幻靼祝俊
云初等着他问,王景想了想“为什么只对她情有独钟?我洠Э闯鰜硭睦锞鳎踔劣惺焙蛴薇恐良
他的话未令云初生气,因为他不是第一个问他这个问睿娜耍评ひ苍庋使菜挡幻靼姿降卓瓷狭怂囊坏悖翟蚩瓷涎哿耍湍芸吹胶枚嗪枚嗨胍煤糜涤姓湎еΑ拔也⒉灰桓龆嗝茨芨傻呐耍抑幌胍桓隹吹盟逞郏苋胄奈训娜恕
王景收回眼望向身后紧跟着的英挺飒飒的人,一刹那便理解了云初的话,他甚至有过这样的念头,希望身后的那个人什么也不会,就这样陪着他最好。
几百号人追着十几个人,其结果可想而知。
密如细雨的箭阵像编织的天网一般罩了下來,他们从马上腾跃而起挥剑破开箭雨又落在飞驰的战马上,但,这一回合,十來个人就只剩下了十人,紧接而來的箭雨,不射人专射马,十匹战马竟倒了三四匹,而落马之人随后就被追上來的大漠人制服。
转眼间,竟只剩下了四人,云初有些佩服的望着苏通身旁的人,但当他看清时,惊喜无比,只是他满脸的血污和身后穷追不舍的大漠人提醒着他高兴得早了点儿。
一颗颗火球从天而降,砸在四周,这一次竟是涂了火油的箭,扎进干燥的野草之中,约莫片刻就大火连天,他四人胯下的马都受了惊,只不过战马到底与普通的洠Ъ烂娴穆聿灰谎恢魅苏蚨ǖ淖ё喷稚焕刮任韧淄椎奶钤兜幕鹣撸揭辉竟腔鹁土焐兆疲词堑沧×舜竽说淖坊鳎獠坏貌凰凳谴厦鞣幢淮厦魑蟆
如有天助,刚刚脱险的四人都勒住马缰,转回身望着在火围子中急得团团转,赶紧撤离的大漠人,返身纵马疾驰,不敢稍作停留。
那火蔓延的速度远比想象的快得多,尤其是这一马平川的地势连着不远处绝崖断壁,风势不可挡,烈烈熊火像被风卷起的海浪一个浪子打过就燎燃了大片荒草。
驰骋百里,终于将吞人的火口,追击的敌兵抛在身后,四人翻身下马,耳里竟有轰轰隆隆的水声,借着月光一看,明灿灿的一片,落在水中的粼粼月辉静默的在水上舒展,云初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竟然就这么到了这独木桥。
逃命的时候,不能半途停下,否则便懈怠了,因为安慰的安全感。
面对这唯一的一条路,谁都不想走,除了云初,云初不想自己走,却是希望云宗走、苏通走、王景走……
“你们从这儿去丰南等郑,告诉丰南的守将,重新严密布防。”云宗将马掉了头。
那是往青城的方向,云初的心咯噔一落,他果然是抛下了青城,却不是为了退守保命,只是为了救他一命吗?
“你明知道楚衍再进攻一次,青城定然不保,你还回去?去送死吗?”云初大吼着,看着跑出去的马停也不停一下,连呼吸都凝重了“云宗,你不再是守城的将军,城在将在,城破将亡!你现在是云汉的皇上,你知不知道……”
夜太黑,飞驰的骏马越來越快的奔出可见范围,当它跃进漆黑之中时,绝崖之上想起了云宗十分莽撞的话“他楚衍能做到的,郑也能做到!”
云初凝沉着脸,纵马跟了上去,他楚衍不给楚军一口喘息的时间,那是因为楚衍逼着手下立军令状,在青城用这种铁腕……或许一开始还可行,而现在,青城受到重创,士气大减,再这样一逼,云宗不是自寻死路吗?
王景与苏通眼明手快的跟上去却是将云初的路堵住,云初焦急的望着漆黑的夜,又看向两尊门神“他不能这样做!快让开!”
苏通极其为难的望着他“这个天下是谁的我不管,谁会死我也不管,但就是你不能去送死!”
云初的心被狠狠一抽,他又惊又痛的质问苏通“你从小立志以天下为己任,现又是朝廷命官,怎么能说不管这个天下?”
苏通艰难的一笑,平淡的调子里苦涩而沧桑“你从小也立志保家卫国马革裹尸,云汉的少将军,你的心到底还为着这个天下,还是只为了云宗,只为了络玉?”
云初为何去而复返?一定是因为途中遭袭,担心身在青城的云宗未及脱身才回的吗?
苏通岂会不气,他的出现一下子打乱了他们用云宗扮演云初以假乱真的戏码,拖延时间等待援兵不成,不得不逃亡这条绝路。
云初神情哀恸,却说不出反驳的字來,只是幽幽道“你不该这样,我是我,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看见了苏通那可笑的目光,他在笑什么?云初敏锐的知道,他在笑他未出口的话,十多年相伴相知,竟是一句:我是我,你是你……叫苏通如何不心凉,不觉得可笑之极。
僵持着,直到云初为难的放弃去追云宗,三人就这样面对面坐在马上,陷入了一生理不清的纠葛。
当当当,铿锵的剑戟声,一下子唤回了三人神智,莫衷一是往云宗的方向追去,只见着云宗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三人匆匆一跃,点过三层的脑颅,一人抓起云宗,两人身旁护着,险险回到马上,掉转头就跑。
同乘一骥,云初很快便发现身前的云宗受了伤,更加快速度往独木桥那里赶。
这样的木桥,如何经得住几匹烈马恣意驰骋,那只会跌入深渊谷底,为满江鱼儿所食。
弃了马,借着轻功,眼见着就到了独木桥的终点,却被同样借着轻功追上來的高手所赌,云初堪堪躲过几招,将云宗往独木桥那头一送,云宗跌坐在木桥外的绝壁上,苏通与王景也洠Ш玫侥亩ィ急蝗司啦磐巡涣松怼
云宗挣扎起身要回到桥上,云初眼神一颤“走!”旋身一剑劈断了独木桥。
几人挂在断裂的独木桥上,那重量以及猛烈的风,将抓住绳索的人吹得直晃,云初的剑插进绝壁之中好歹阻了下坠的势头,王景拽着苏通的脚,想将人往上掀,可一旁同样附在断桥上飘着的对头忽然镇定了下來,生生劈向苏通抓着云初肩膀的手,云初一惊,肩头向上一顶,他便如抛下天空的陨石,一霎,便淹洠г诹松钤ǖ乃碇校嬷鸬幕褂腥舯纫淼陕涞耐蹙坝胨胀ǎ褂心歉龉碌シ上蛩劳龅亩酝贰
云宗瞪圆了眸子,满含着泪爬向绝崖的边上,为什么要让他知道,他还甘愿为朋友倾尽一切,他还是那个重情重义的兄弟?
为什么?
………………………………
第183章 爱之无穷
这一夜,夏末的暑气许久不见散,越來越闷,天都⒘耍箾'下下雨來,真是空欢喜一场。
阳春木楞的坐在灶前的矮凳上,时不时僵硬的拨弄一下灶里的火柴,火光熨烫了双眸,豆大的泪一颗颗滚落,失了魂僵坐着。
“春儿,什么东西糊了?”络纱匆匆赶來,阳春却还未回神。
络纱一见她的样子,心底已酸苦一片,缓缓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春儿,最迟,就这两天,齐风就该带回结果了。”
阳春望着她,艰难的颔首“好……”
缓和过來的阳春,才闻到一股浓烈的糊味儿,络纱宽慰着面有臊色的阳春“重新再弄就好了。”
一股糊味儿刺激着呼吸,安晚晴停下了笔,好不容易平静下來的心又开始不安的攒动。
这一天,哪儿都与往日不同。
抬眼望向窗外,才发现不知何时,屋里添了油灯,不知何时,夜已黑透。
半年了,只是不小心听到相同的姓就乱了心,她还是洠芊畔隆
心底太息般一叹,缓缓站起,身板儿还未挺直,肚子猛地一痛“啊……”
突如其來的痛令她不得不歪向一旁,使劲儿撑着书案來稳住身子,接着一阵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令她浑身冒汗,撑着书案的手都在颤抖。
她抚着肚子,一脸惊色,难道是刚才情绪不安伤到了孩子?
“春儿,春儿……”尖利的呼唤充满了紧张与害怕,厨房之中正在准备重新做饭的两人,脸色一白,纷纷出了厨房往楼上去。
两人推门而入,正看见安晚晴扶着书案惊惧的望着身下,两人顺着望下去,湿哒哒的薄衫下已经湿了一片,络纱一惊“快,要生了。”
阳春忙上前扶着安晚晴躺回床上,络纱坐到床沿“春儿,去烧热水……”
安晚晴已经疼得将嘴唇咬破,络纱皱着眉摸着她的脸“小妹,别害怕,姐姐在这儿,你跟孩子都不会有事的,痛的话就叫出來。”
安晚晴依旧不敢叫,半年的忍耐,她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多痛都不会喊出來,只默默的咽下喉去,可这一次却不一样,那迫不及待要看新世界的孩子拳打脚踢似的要钻出她的身体,她忍了又忍却再也忍不了,一声一声的叫,脑子里一片苍茫的白雪皑皑。
“小妹,你照姐姐的话做……”络纱脱掉安晚晴的亵裤,将她的双腿屈起掰开“吸气……呼气……吸气……使劲儿……”
络纱的话像铜锣的响声在耳边一遍一遍响起,安晚晴痛得难以呼吸,胡乱的伸出手抓住了床幔,狠狠一拽“啊……”
“对,就是这样,再來……”络纱又道。
安晚晴痛得摇着头,狠狠的抓住床幔,眼角一滴清亮的泪轻轻滑落“啊……”
最后给她无穷无尽的力量的竟然是白雪红梅之中那张温暖清俊的脸,那双蓄满温情的双眸,她如何不哭……
他明明伤她那么深,为什么一想到他,竟然只是一片心酸只想落泪,却一点怨恨也无……
她忍了半年的泪,随着分娩之痛,毫不抑制的发泄着,她无法相信,自己对他的依恋那么深,深到只是想起他的样子,身体就蓄满了无尽的力量。
络纱终于察觉了不对,她抬起眼,那纵横的泪水打湿的笑容,竟痴情得无悔,心底大痛,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洠Э醇靶∶茫偈咕⒍涂斐鰜砹恕
可络纱的泪却不听话的往外掉,她抹掉泪水,忘记刚才所见,一心期盼着孩子的降临。
新生命的到來,新的生活的开始……
静夜,从竹海深处传來断断续续凄厉的女人呼喊声,轻易的引起了在寺庙里四处走走的人的注意。
兰墨歪着头,凝视着那个地方,似乎不止一个女人的声音,却是听不清情况,她想也未想便往竹林走去。
身后慧明突然叫住了她“施主,请留步。”
兰墨停了下來,望着他“这里不能走?”
“是,竹海是本寺禁地,里头关着些疯妇,每到夜里便会哭喊,方丈下令,非照顾她们的弟子,不得靠近。”慧明道。
兰墨颔首“我佛慈悲……”
慧明望着兰墨离开,又向竹海深处担忧的望了一眼,便匆匆往师父的禅房赶去。
心地纯善的他,当然想不到兰墨只是躲进了拐角处,根本未曾离开,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本是只想去看看竹海深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一下,兰墨却觉得竹海里藏着一个什么秘密,被声称关在那里的疯妇是什么人,竟会令祈福寺的众僧侣守口如瓶的保护。
每走三四步,凄厉的叫喊声便会响起,时而有焦急的声音跟着,听不清说的什么话,兰墨的步子不紧不慢的往竹海里那跳动的火光去,警惕的凝听四周的声音。
“啊……”
“出來了,出來了,再使劲儿……小妹,再使劲儿……”
兰墨僵硬的站在竹海之中,望着近在眼前的竹屋,那声音,她如何会忘得了,僵立在闷热的夜风之中,浑身难受得冒汗。
络纱口中的小妹是不是她的小姐?她的小姐难道还活着?死而复活?会不会是她?
兰墨的脑子里极速的想着同一个问睿硪辉荆崆崧湓谥裎莸亩ィ瑏淼街鸬拇盎埃豢醇艘幌滓碌穆缟矗词贾湛床患稍诖采系娜耍蛭硗庖桓雠说沧×怂氖酉摺
看着面容泛白,渐渐脱力,大有难产而死征兆的安晚晴,阳春急得都快哭出了声儿,但她却努力的压制着,紧紧的握住安晚晴的手“使劲儿啊,小姐,使劲儿啊……”
趁着阳春转过脸望向络纱的时候,兰墨看清了那一张脸,回想起那似曾相识的声音,她终于肯定了床上的人是谁!
“出來了,出來了……”络纱高兴的从屈起的双腿中抱起一个拳打脚踢的孩子。
阳春喜极而泣的将孩子抱了过去,安晚晴精疲力竭的望着孩子,泪顺着眼角再一次打湿了嘴角的花,温柔恬静。
哇哇哇,婴孩的哭啼声将夏夜的闷热减去大半,却见一直在窗外偷看的兰墨心底的火,燎原般点燃。
为什么,她大难不死还可以孕育孩子?她为何总有这样的福气?而自己却什么也洠в校幢慵薷诵陌巳吹貌坏叫陌耍裁此涝妒切腋5模涝妒峭纯嗟模
………………………………
第184章 竹屋走水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觉得希望无限,有人却陷入无尽绝望中。
竹屋的阁楼上,伴随着婴孩的哭啼声,一把火燎燃了竹屋的四周,兰墨远远的站在竹屋边的竹林里,冷冷的望着妖艳跳跃的火光,美得如梦似幻,深深的勾去她的魂。
安晚晴望着婴儿的眼睛,纯洁清灵,响亮的哭声带來身为人母的喜悦也带给她无尽的回忆,心又痛了,她别开眼去,一涌而出的思念滔滔不绝,带着更多的痛楚捆绑着刚刚缓过來的身子,她忍了一阵子,却觉得越來越不对劲。
欢天喜地逗着孩子,阳春高兴无比的问道“小姐,给小公子取……”
阳春的话骤然收住,惊慌的望着那张拧成一团儿的苍白脸庞,紧咬的唇齿说明她的痛难以忍受“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安晚晴的手抚上肚子“痛……”
络纱惊慌的望着她,立马屈起她的腿,见到洠Т蟪鲅偷厮闪艘豢谄障氤錾参浚纯醇桓鐾坊夯夯觥
“啊……”
“啊……”
络纱的惊叫与安晚晴吃痛的呼喊重叠,令阳春手足无措的忙走上前去问络纱“怎么了?”
“还有一个,小妹……”络纱明明是大夫,更是接生的人,却比生孩子的人还慌乱,呆愣的望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轰,安晚晴的脑袋炸开了,竟然还有一个?
妊娠之痛,容不得她多想,再一次,痛苦侵占所有的思绪,她只一声一声的叫喊着,像方才那样使劲儿。
络纱终于回过神來,也镇定的指挥着她吸气,呼气。
紧张的气氛又一次被召回,而且愈发严重。
阳春怀中的婴儿愈发撕心裂肺的大哭,哭得三人的心方寸大乱,安晚晴哽住呼吸,突然提不上气的一个劲儿咳嗽,阳春的心都紧了起來,忘记了呼吸。
只有跟着安晚晴同呼吸的络纱,突然从呛鼻的浓烟之中回过神來,望向门外一股一股冲进來的浓烟,将漆黑的夜照得如白昼一般的火正窜起烧着了门框窗户,往屋里扑來,吞噬着一切。
络纱赶紧下床,去扶起安晚晴“着火了,我们得换一个地方……”
听到络纱的话,阳春才发现了窜向自己的火燎子,心底一窒,什么时候燃起的火?她紧张的望向动都难动的安晚晴,无助的喊着络纱“络姐姐……”
安晚晴笨重的身子,脱力的瘫软在络纱身上“小妹,你坚持一下。”
若是往日,络纱不费力气就能将安晚晴安全转移,但现在自己也身怀六甲,身子笨重不说,堪堪扶起安晚晴都费劲儿,她望向春儿“带孩子走……”
阳春惊愣的望着她洠Ф缟春鸬馈白甙。
以阳春的武功,现在从这儿逃出去还有一线生机。
安晚晴不知哪儿來的力气抓住络纱的手“你走吧……别管我……”
络纱含泪轻声道“你别担心,我能带你出去。”
“络纱,别犯傻……”安晚晴摇着头,如果络纱能带她走,以她的轻功早就走了,何必还來费劲的扶着自己下床。
络纱不听,安晚晴忍着痛,感觉身下的孩子又钻出了一部分,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我一直洠Ц嫠吣悖也皇锹缬瘢也皇悄愕拿妹茫銢'必要陪着我一块儿死!”
络纱震撼的望着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