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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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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两处各有处的好处。
怎么想,都是人往高处去,白锦堂来大理寺的真实用意令人深思,江若宁不相信是为她之故,除非白锦堂得了上头的命令,着他来保护她。‘
可她的武功并不弱,她哪里需要白锦堂来保护。
金柳反问:“凤歌为何不愿去刑部?”
江若宁歪头:“刑部美人太多,而大理寺只我和师妹两人。更自在些。世人物以稀为贵,我和师妹就成了大理寺的宝贝,便是搬个凳子也有人当成是体力活,这种被捧在手心里、被人疼的感觉好让人陶醉……”
当朝最受宠爱的凤歌公主。居然还会迷恋被人疼爱的感觉。
金柳想的是:江若宁自幼流落民间,只怕吃了不少的苦头。
阿欢不悦地道:“师姐,他们今天抢着帮我们帮桌子、凳子,帮我们取饭菜,可不是看你我的面子。是看到金柳姐姐她们,个个争着表现。”
分明就是巴结刑部明镜司的四大美人,与她们师姐妹可没半点干系。
她们在大理寺待的又不是一日、两日,阿欢每日都去厨房取饭,也没见谁热情地帮忙打饭送来。
江若宁轻叹一声:“不错啦!只能说明我们姐妹的魅力不如金柳姐妹,技不如人,服输又不算什么丢人的事。你看看人家那容貌,个个如花似玉,也不怪他们讨好。”
郑蓉蓉道:“凤歌,没瞧出来你怪会说话的。”
江若宁吃饱了饭。又添了碗汤,一边喝着,一边问道:“嘉嘉,你去而复返定有事,何事?”
金柳与冷小冰使了个眼色,冷小冰拉了阿欢出去。
“两位大姐要谈事,我们两个年纪最小,先回避。”
阿欢也未支声,“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金柳不愿阿欢参与其中,对阿欢来说。幼年时的经历是一场恶梦,这也是金柳让冷小冰带走阿欢的缘故。
金柳审视周围,见这飘花园里并无他人,方道:“我认真想了一下。 ‘c om让铁血一人进入暗楼还是不放心,我回去后,与掌司大人禀报了这个案子,他同意我们三姐妹潜入暗楼。”
江若宁看着金柳,又扫过夏叶、郑蓉蓉,这三姐妹个个都是美人。她微眯了一下眼睛,“你们知道那里面是什么状况?”
金柳道:“你不是在里面待了七天,只要你说了,我们自然就知道了。”
江若宁问道:“当年白锦堂进去过,他回来与你们如何说的?”
“里面的美人,个个倾国倾城,个个都如京城软红楼的头牌那般美丽多情。”
这么一句,哪里能知更多。
白锦堂自然不能告诉她们四人,里面是怎般的情形,不能往细处说。
江若宁呵呵笑了两声:“你们找我,那就找对了。”
她们好歹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居然想到潜入暗楼,那一进去,还不……
江若宁索性将自己进入暗楼,看到的姑娘如何穿戴,而其中的财主花了一百万两银子,一进去直接就扑倒一个不沾一丝的舞娘等等,毫无夸张,就似陈述一般地讲了出来。
郑蓉蓉如同听见了世间最可怕的事,“那里面的女人都不穿衣裳……”
“中央有一个浴池,就那样泡在水里沐浴,若有男子瞧上了去,直接云雨一番,在那里,什么矜持,什么体面,统统都没有。去那里的男人,你不能当人,只能当他们是情的公马。而那里的女子,虽是被迫,一点尊严都没有,除了两个管事里头穿着肚兜、亵裤,里面的女子就套了一件轻纱,那轻纱比糊窗户的茜纱还透,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四女听得目瞪口呆,那暗楼竟张扬到如此地步,若是旁人说的,她们还真不敢相信,可讲这话的是江若宁,江若宁没必要夸张,更没必须哄骗她们。
夏叶支吾道:“那你……那你……”
“我啊,我是扮成男子去的。那几日,我天天谨小慎微,就怕被人瞧出身份,胸前更是缠了厚厚的抹胸……总之一句话:真不是人干的。如果你们三个以女子身份去,还不得被一大群男人给吃干抹净。”
你们可是姑娘啊,还敢以姑娘的身份的潜伏。
她们可真是能想。
这绝对绝对是万万不成的。
金柳声音沉痛,“十几年前,明镜司女名捕吴心救下了被江湖仇家追杀的我,将我带回明镜司,手把手地教我武功,给我讲做人的道理,诲而不倦,视我如妹。三年后。她辞去捕快一职,回家相夫教子。”
也是在那时,吴心与金柳义结金兰,收金柳为义妹。也成为金柳生命里的亲人。
吴心,明镜司女捕快,二十五时嫁给京城防卫营一名总旗为妻。她原想过几年相夫教子平平静静地日子,不想她成亲太晚,生产就成了一件大事。虽九死一生地生下了女儿承欢,却因此落下了病根,而早年做捕快时受的旧伤也时不时地作。
吴心的夫家邵氏原是京城南河县的书香门第,吴心的丈夫邵总旗自小父母双亡,由祖父母哺养长大。
吴心坚持了几年,在爱女承欢五岁时病逝。彼时金柳见了她最后一面,吴心托金柳照顾承欢一二。金柳含泪应下,在后来的几年里,一有时间她就去探望承欢,不曾想那年她随白锦堂到江南办一桩人命案子。待她归来时,却听邵姐夫告诉她:承欢失踪了。
那一年,承欢八岁。
“为寻回承欢,我询问过京城所有的牙行、牙婆和牙人,拿着承欢的画像四下寻人,可承欢突然就不见了,怎么也找不到。承欢是我义姐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义姐一生关押过许多拐子,也解救过很多孩子。
凤歌,我想寻回承欢。八年了,承欢也该要长大成人了。如果不能寻回承欢,我这一生都不会安宁。当年,我在江湖就是个小骗子、小混混。我吃喝玩乐、坑蒙拐骗,是义姐将我带回京城,也是她教我本事,教我读书识字,给我讲道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世上第一个待我好的人,可我却找不到承欢,保不住义姐唯一的骨血……”
郑蓉蓉看着金柳眼里的泪,金柳的过去,她们也是知道的,没想到她们女捕的女儿被人给害了,这简直就是耻辱。
“奶奶的!”郑蓉蓉不由得痛骂一句,“好了,这事由我去!”
“蓉蓉!”金柳摇头阻止。
郑蓉蓉干脆地道:“我当年就是从楼子里逃出来的,要不是遇到师父,我也做不了捕快。我早就是残花败柳,让我去吧。大姐二姐与我是不同,对我来说,和男人玩两次与玩两百次没什么差别。”
郑蓉蓉是被狠毒的继母贱卖人牙子的,几经辗转就入了京城,后来她不甘沉沦风月地,设法逃了出来,遇到了一个镖师,看她的力气大,是个习武的材料,就为弟子,后师父仙逝,郑蓉蓉就试着想做捕快,到大理寺一试,竟是入选了。
夏叶轻呼一声“蓉蓉,我们是姐妹,这几年朝夕相处,情同手足……”
“你们不嫌弃我,可我不能让你们去被男人糟踏了。就我和铁血去,我不怕,也不在乎。”郑蓉蓉一脸大义凛然,为了抓恶贼,她豁出去了。
金柳最看重的就是邵承欢,如今看来,怕是寻回人遥遥无期,但如何能严惩伤害邵承欢的暗楼,也算是给九泉下的吴心一个交代。
江若宁心下感佩:“自古侠女出风尘”,郑蓉蓉牺牲自己保全他人,这等情义让人动容。
夏叶道:“凤歌公主,你看我的体形可能扮成某个名门公子?”
“你可会绘画?”
夏叶愣了片刻。
“如果你会,不用太好,只要过得去就行,可你的身高不够……”江若宁想到了慕容琅。
夏叶道:“我会一些,但不算好。”
“那就行,你可以扮成琅世子。身高不够,我们可以把鞋增高。”
金柳道:“二妹不必去了,让我去,我来扮琅世子。我以前也曾扮过别人,只要我小心些就成。”
几人又细细地商议起细节,江若宁负责把慕容琅请过来,然后由金柳扮成慕容琅进入暗楼。郑蓉蓉则以美人的身份进入暗楼。
大致的计划几人商定下来。
待得二更时分,金柳姐妹结伴离去。(未完待续。)
………………………………
227 柳姨娘
次日一早,江若宁和往常一样习武练功,用罢午膳,带着阿欢去了明月庵长乐巷。‘
阿欢对温宅的门子道:“禀报一声,凤歌公主拜会你家温爷。”
谢三娘的女婿谢和将信将疑地打量着后面的马车,并没有凤辇,只是一骑再寻常不过的马车。
谢和道:“可有名帖?”
阿欢道:“我们还会骗你不成,你自去禀报。”
“我家温爷昨日出门至今未归。”
江若宁听到这儿,白锦堂昨日进的大理寺,她今日出来时他还在大理寺,他到底是不是温如山?
“我们见你家柳姨娘也是一样。”
谢和“哦”了一声,“你们等着,小的这便是去禀报。”他合上大门。
阿欢摇头,让客人在门外等着,他自己去报信,还把门关了。
不多会儿,谢和打开门,“柳姨娘请二位进去。”
江若宁从马车里取出几块锦缎,两身女子穿的,又两身子穿的,“重八,你在这里稍候,我与阿欢一会儿就出来。”
重八,是十二名侍卫里的一个,姓祝,以前大家都唤他八子,江若宁给他赐名“重八”,祝重八。
这是一处三进院子,比江若宁的青橙别苑还小,前院是个四合院,过了垂花二门,后面又有两处院子,一个主院,一个副院,中央有一个花坛,旁边有棵麻柳树,树上绑了秋千。
树下有张石桌,桌前摆了几只绣杌。
绣杌坐着一个着紫衫的妇人,模样里有几分宋清尘的样子,只是脂粉气息比宋清尘浅淡了几分。
“柳柔拜见凤歌公主。‘”
江若宁审视着她:下颌、双颊与她有些相似;一双杏仁眼,一双不浓不淡的柳叶眉,倒与宋清尘生得像。与江若宁有四分像,但与宋清尘倒像了六分,若再照着宋清尘的模样化妆,就能化出九分、十分来。
阿宝坐在秋千上。见到江若宁,眸子跳了又跳,在明亮之后又突转黯淡。
江若宁道:“柳姨娘多礼了,快起来。我听说找到阿宝的亲娘。颇是欢喜,过来瞧瞧。”
阿宝看着江若宁,想要说话,却没有说出来。上次,父亲就训了她。还罚她不许吃晚饭,她好饿,想与谢三娘要,谢三娘却道“大爷了话,不许我给你吃。宝小姐啊,与你说了多少回,柳姨娘就是你亲娘。”
阿宝想说不是,可一说不是,温如山就生气。
以前的父亲,很宠她。
可现在父亲会生她的气。会罚她,也会不理她,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疼她、宠她。
家里的下人都说,是她和她的亲娘害了父亲,害得父亲被祖父赶出家门,害得父亲丢了嫡长大公子的名分,更丢了世子之位,似乎她和亲娘都是罪魁祸。
这些日子,她天天跟柳姨娘在一块。
大人的事,阿宝不懂。但知道,爹爹没以前那般喜欢她了,爹爹会罚她,不许她吃饭;再气极了。也会拿戒尺打她的手板,很疼很疼。
柳姨娘也是吃过苦日子,虽然不能做富贵人家的奶奶,可她现在是有名分的姨娘,温如山家里没嫡妻,她就是半个主人。小事上也做得主。
阿宝坐在秋千上,旁边站着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正慢悠悠地推着阿宝。
阿宝好奇地、探究地看着江若宁:她才是我娘亲!可爹爹说,柳姨娘就是我亲娘。
她到底还小,记忆生了凌乱,连她自己都分辩不出,到底江若宁是她亲娘,还是柳姨娘便是她亲娘。
柳姨娘道:“凤歌公主,请坐!”
江若宁坐在绣杌上,看了眼桌上的笸箩,里面是一块粉色的肚兜,上面绣着杏花蝴蝶图案。“给阿宝做的?”
“她身上的小衣小了,得做几件新的。”
柳姨娘虽来自风尘,就凭她能给阿宝做衣衫,这一点就比宋清尘强。
江若宁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转眼入秋了,给你和温大哥添两身新裳。今日来,就是与你说说话。”
柳姨娘笑了一下,“多谢凤歌公主!”
“温大哥待你可好?”
“挺好的。后宅的事都让我做主,一日三餐也由我安顿。”柳姨娘对现下的日子很知足,她从未想过,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太阳低下做些女红,打理家务,不愁吃穿,有房住,又有些家业,还有个女儿承欢膝下,这有何不满足的。
温如山说每月只给她二十两银子管着,家里下人的月例,月例标准是谢三娘订的。家里要吃鸡鱼,也由谢三娘的闺女谢和娘来领钱采买。这些日下来,家里的花销也不算大,但这种温馨而踏实的日子,一直是柳柔想过的。
江若宁拿起笸箩里的针线活瞧了一眼,飞针走线地缝了起来,“你呀,好歹也是宋家越二奶奶的义女,既是你的义母,得了空,就该带着阿宝过去认亲。我可听说,当年她认你时,可是办了酒席,公告京城各位太太、小姐的。当初她以为我是你,还把我给绕糊涂了?看来,她待你是真的好,你们正是合该好好走动的时候,好歹宋家于你也算是个娘家。”
“我是宋家越二奶奶的义女?”
江若宁故作不懂地道:“你近来是被家里的事闹糊涂了?这么大的事都忘了?当初她认你做义女,办的酒宴很热闹。有她做你义母,看谁还敢说你的身份不配,好歹你也算是官家小姐。”
如果她是宋家义女,现在温如山也只是寻常人家的爷们,她配他不是正好?就算做不了妻室,那也是贵妾,自己也算多了门亲戚。宋家可是大户人家,又是当朝重臣大员,有这样一个太太做她的义母,这可是打着灯笼也寻不着的好事。
柳姨娘若有所思,她原有娘家,只是再不能回去了,在家里将她买到那种地方开始,她就与家里断干净了。
江若宁道:“越二奶奶很喜欢阿宝,拿阿宝当亲外孙女一般,待你也好,你们母女就该多走动,免得被人说你不懂人情事故。这单家独户的虽然自在,可该走动的还得走动,遇上难处,也是个帮衬。”
柳姨娘感激地道:“凤歌公主说得是,明日,我便备了礼物就去宋家探望义母。”
越二奶奶可是极爱面子的,突然多出这么一个义女,也够给她添堵的,而宋清尘一心想与温如山断清楚,这会莫名多了个义妹,还与宋家有走动,想断也断不了。
宋清尘今日让柳姨娘出来顶缸,不知将来,是否会懊悔今日所举。她把温如山的情意折腾得已经丝毫不剩。
江若宁与柳姨娘闲聊了一阵,又道:“温大哥何时出的门?”
“昨日天未亮就出门,临走的时候叮嘱谢三娘,说有急事可去镇北王府寻温二奶奶。”
江若宁看柳姨娘,并不是那种奸滑之人,身上多了一股子妖娆气,能在短短的时日里,将一个浸染风月的女人变成现下的模样,也算是用了心。想来时间一长,她身上的风尘气息会越来越淡,而柳姨娘洗尽铅华也会越像一个良家妇人。
柳姨娘恭敬地将江若宁送至二门。
阿宝见江若宁要离开,不舍地跳下秋千,跟在柳姨娘的后面,一句话不说,就这样带着疑惑地看着江若宁。
江若宁笑道:“阿宝,以前你可一直说我是我娘亲呢。你娘出门回来了,这回可不能再认错人。阿宝可真幸福!你娘给你做新裳呢,要好好孝顺你娘,无论别人说什么,她都是爱你、疼你的娘。”
阿宝仰望柳姨娘。
柳姨娘含着浅笑,笑得温暖。
柳姨娘感激阿宝,要不是为了阿宝,温如山不会接受她,她只想对阿宝好,就像所有的母亲那样。如果她会有孩子,也许她不会这么做,可在青楼时,当她怀了第一个孩子被迫滑胎,老鸨就派人给她灌下了绝孕药。她请了郎中想解掉,郎中摇头:“月子里被灌下此药,此毒深处体内,想解也不能。姑娘安心将养,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那时,柳姨娘就知道这一生,她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可上天给了她这个机会,因为她长得像宋清尘,竟有了一个女儿。
所有人都说阿宝是她生的,她也乐得当作是自己的女儿。
既然她不能有孩子,白得一个乖巧的女儿又有何不可。
柳姨娘心里暗道:当今凤歌公主也以为我是阿宝的亲娘,那么我就是她的亲娘。
“公主,婢妾的阿宝乖巧听话,又招人疼爱,还会背诗了。婢妾瞧过那么多的小姑娘,就属阿宝最聪明。”
阿宝听柳姨娘夸赞,原本灰暗的眸子又亮了。
江若宁笑道:“在你眼里,阿宝自是千好万好的。”
阿宝歪着头问:“你不是我亲娘,我怎么唤你?”
“往后,唤我一声姑姑罢!”江若宁笑着,往衣袖里一探拿了张银票出来,“柳姨娘,你也别嫌少,先留着家用。在这里什么都得花银钱,温大哥出门还不知何时归来。改日得空,我再来瞧你们!”
柳姨娘推让着不收,江若宁坚持塞给了她,“二百两银子又不算多,你身子弱,阿宝比以前瘦,要补养身子。秋天到了,正是进补的好时节。”
“公主又送东西又送银钱的,这如何使得。”
“回去吧,别送了。”
江若宁领着阿欢上了外头的马车。(未完待续。)
………………………………
228 闷亏
阿欢打起帘子,看着柳姨娘与阿宝站在门口,“师姐,柳姨娘当真是阿宝的亲娘?”
“温如山说是,那她就是。 ‘”
只有温如山最清楚谁才是阿宝的亲娘。
温如山不介意了,旁人再介意又如何。
他,才是阿宝的父亲。
宋清尘千方百计地想与温如山脱离关系,现在她做到了,是宋清尘把柳姨娘送入了温如山的生活。
阿欢道:“我瞧柳姨娘并非奸滑之人,看上去倒还有几分厚道。”
祝重八道:“公主、欢乡君,以属下之见,不是她厚道,定然是温如山私里告诫、教训过她。”
风尘女子洗尽铅华,过上正常人的日子,是多少女子的心愿与梦想。
一朝如愿,又岂有不惜之理。
但祝重八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江若宁道:“柳姨娘对现下的日子是真的感到知足,不是那种不安分的人。那种地方,有多少人是愿意去的?你看她的年纪也不大,瞧上去也就十**岁的模样,对人生、爱情都充满了幻想。温如山无论是才学武功还是人品都是极好的,即便被家里赶出去,那也是掩饰不了的,有这么一个丈夫,她也该知足了。”
知足的女人,就会安心过日子。
也许,温如山私里是告诫过。
但这种告诫无非就是“你不安分守己,我可以再送你回到以前的地方。”但凡有尊严、有些羞耻的女人,谁愿意再回去。
*
柳姨娘得了江若宁的提点,当即令谢三娘去街上买了茶叶、点心等物,准备次日就去宋府拜访“义母。”
她会识字、写字,去了楼子里,为了哄客人高兴,读书识字学了两年,主要是弹琴唱曲。 ‘
翌日一早,柳姨娘给自己和阿宝换上了新裳。令谢和备了马车,带着丫头出门了。
越二奶奶正依在靠背上,突地听下人来禀:“禀越二奶奶,温家的柳姨娘求见。听说是你近来身子不适,特来探望。”
柳姨娘?哪个柳姨娘?
宋清麟反应过来,“母亲,是早前的温大奶奶,因闹出冒用凤歌公主身份的事。而今被降为姨娘。”
冒用凤歌公主身份,好在凤歌公主没有计较,但温家不能没有表示,这结果就是:柳柔从正妻降为贵妾。
越二奶奶立时只觉胸口闷得紧,这女人来作甚?她是什么出身,进宋府她还嫌脏了地儿呢。“不见!”她几乎不待细想脱口而出。
宋清麟低声道:“还是要见见吧,如果太过回避,反而不好。”
何况这人还是宋清麟特意派人四处寻来的。虽然出身不好,可到底顶了个“阿宝亲娘”的名头,而阿宝却是越二奶奶嫡亲的外孙女。想到这里,越二奶奶心头就堵得慌,又是一阵头疼,宋家都造了什么孽,怎尽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宋清尘身为皇家妇不守本分,将宋家的颜面尽扫,为了宋家,为了宋清尘想得的荣华富贵,宋越、宋清麟父子一番商议,这才百般寻觅。终于寻得一个与宋清尘有几分相似的人,直说她才是“阿宝亲娘”。
这个时候,人都上门了,又岂能否认。
不仅不能否认。还得一见,更得让所有人知道,柳柔就是阿宝的亲娘。
不多会儿,柳姨娘领着阿宝进了偏厅,她扭头看了眼阿宝,阿宝像模像样地道:“阿宝给外祖母问安!”
越二奶奶瞧到阿宝。就如看到幼年时的宋清尘,叠声连夸了几个“乖”,“好孩子,快到外祖母身边来。‘”
柳姨娘道:“柳柔给义母请安!”转而视线落在宋清麟身边,“给义兄请安!”
义兄?他宋清麟一个身份尊贵的名门公子,居然多了一个来自风尘的义妹。
宋清麟面容微变:这女人还真是顺竿爬。因着阿宝,因着早前越二奶奶认了“江若宁”为义女还真跑来认亲,一点都不含糊地唤“义母”、“义兄”,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有多熟络、亲切。
越二奶奶的脸色比宋清麟更难看。
柳姨娘半蹲在地上,暖声道:“我是阿宝的‘亲娘’,早前虽然顶着‘江若宁’的身份,可义母认我做义女的事全城皆知。听闻义母身子欠安,我若不来,反倒惹人口舌。义母不会责怪柳柔自作主张罢?柳柔着实是为了人言……”
你们想否认?怕也不能。
如果否认了,昔日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认义女,这不成了笑话。现已经证实,温大奶奶不是凤歌公主,自然就只能是我柳柔。
宋家那般机关算尽地替宋清尘谋划,将宋清尘摘出来,将宋家摘出来,如果拒绝,还真是不能。可认下这么个人,宋家的名声还真有影响。真真是进退两难,早前宋清鸿被人退亲,近来正在商谈重新结亲之事,可几家皆在观望中,认一个风月女子为义女,如果是宋家当家人宋越还好,可偏偏是越二奶奶,这意义又大不同。
宋清麟道:“柳姨娘且坐,你能探我母亲,着实有心。”
“谢义兄!”柳姨娘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柔声道:“阿宝这些日子时不时就念叨着要来瞧外祖母,催了好些回,倒比我还想义母呢。”
阿宝捧了点心盘子,小小的胖手端着,笑眯眯地递给越二奶奶。
她原想给柳姨娘一些脸色,错已铸成,怎么也改变不了阿宝是宋清尘骨血的事实,宋家也只能认下这个闷亏,何况柳姨娘可是宋清尘兄妹寻来的,不认都不行。
“阿宝真乖!”越二奶奶夸了一声,又道:“你姨娘对你好吗?”
阿宝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衫,“姨娘给我做新衣服了,绣着花和蝴蝶。”
越二奶奶安慰地伸手,想瞧她身上的衣服,针脚倒还过得去,可见柳姨娘待阿宝不错。
阿宝拿出一块粉色丝帕:“我姨娘做的。”
越二奶奶接过丝帕,看了眼针脚花式,还算勉得瞧得,“柳柔,真是难为你了,还亲自给阿宝做新裳、手帕。”
“女儿以前在家时也仔细学过女红,曾把自己做的绣活送到集市上兜售。”
若不是遇上了狠心家人,她又怎会沦落风尘。
阿宝抓了一块点心,伸手递给柳姨娘:“姨娘,给你!”
“阿宝真孝顺。”柳姨娘接到手里,径直放入嘴,她知道:小孩子给的东西就要吃,这样小孩子会觉得快乐。如果你不吃,她以后就不给了。
越二奶奶不想理柳姨娘。
宋清麟也是淡淡的。
但越二奶奶是真心疼阿宝,看着阿宝,就像看到宋清尘小时候。
阿宝在屋里吃点头,几乎每吃一枚,就会捧着盘子,“外祖母吃!”
越二奶奶摇头,见阿宝似乎喜欢吃红糖桂花糕,对身侧的婆子吩咐道:“将这种糕点包上二斤,回头宝小姐离开时带回去。马上就要到秋天了,再让大少奶奶挑几块适合阿宝的衣料子带回去,让她姨娘做了新裳给她穿。”
让柳姨娘自己给阿宝做吧,这样也能打些时间。
温如山不在,阿宝有柳姨娘照顾,她也安心。
越二奶奶这样想着,虽然不喜柳姨娘,为了阿宝也不能对柳姨娘太差。
只是,她实在装不出热情来,又不愿留柳姨娘在宋府用午饭,与阿宝说半个时辰的话,就让备了东西,使嬷嬷将人送出去,“我头昏,柳柔,你先带阿宝回去罢,把我备的东西都带上,是给阿宝的。”
“让义母费心了!女儿告退!”
柳姨娘曾想过,要么宋家不认她,给她难堪。
虽然宋家人冷淡,但对阿宝还是极好的。
而且走了一趟,还得了不少好东西,除了吃的点心,还有半斤上等好茶叶,又有好几块衣料子。她翻看了一遍,阿宝哪用得了这许多衣料,多出来的,她可以给自己添几身小衣。
丫头嘟囔道:“姨娘,好歹也是你义母、义兄,待你也太冷淡了些。”
这服侍丫头是新买来的,据说是一个犯官贪没被抄没家产,家中下人由官府拍卖。谢三娘瞧她还算机警本分,就买了她们母女来服侍柳姨娘,又给阿宝新买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服侍。
柳姨娘淡淡地道:“以前我是正房大奶奶,乐得认我做义女。而今,我因犯过被降为贵妾,也难怪有些瞧不起我。”
这是她给丫头的原因。
早前的那人是谁,柳姨娘虽不知,想来是比她好的,又或是宋家是真心喜欢,可现在的她来自那种地方,原与宋家没干系,人家又怎会待她好,能看在阿宝面子上,同意她唤一声“义母”,就算是全了颜面。
柳姨娘没想寻什么依仗、靠山,但如果有,谁也不会拒绝,何况宋家的越二奶奶出手阔绰,又舍得给阿宝东西,瞧看一番,没有几十两银子也是买不来的,心里自是欢喜。
丫头道:“那又不是姨娘愿意的,还不是遇上狠心的家人,否则,在姨娘的才貌,那也是好人家的奶奶。”
丫头新来,就想讨柳姨娘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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