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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门-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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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剪秋已引着乐氏进来。因是小闲的义母,又神色凝重,说有急事,袖袖进来禀报,剪秋也就请她进来了。

    小闲起身行礼,乐氏声音低沉,道:“让丫鬟们出去吧。”

    剪秋一怔,忙向袖袖招手。

    屋子里只有母女,小闲见乐夫人脸色不好,忙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才辰时正呢,谁一大早让她不痛快了?

    乐夫人道:“我听说,陈氏昨儿进宫了?”

    原来是为这事。小闲点头,又安慰她道:“三郎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昨晚听你义父一说,我当场气炸了,有她这样的吗?若不是你义父和十四郎拦着,我就想马上过来质问她一番。”

    消息传得很快呀,既然郑国公府接到消息,想必稍有些手段的勋贵已经收到消息了。想到叶启这会儿已经成为笑话,小闲心塞得厉害,脸上却还得一片云淡风轻,道:“她一向爱惜十郎,偏向他些儿也是有的。”

    “这是偏向不偏向的事儿吗?若是十郎娶亲搬出卢国公府,她多给些银两田庄,我倒能理解,可这放着嫡长子却要请立幼子的事,从来没听说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三郎有多不孝呢。”

    所以才不能袭爵。

    乐氏说着说着泪就下来了。

    小闲默然,外间的传言,一向不会有好话。叶启少年得志,不知多少人妒忌,想着有机会的时候踩上一脚。现在可算是给了这些人机会了。

    乐氏擦了一会儿泪,眼眶红通通的,道:“我这就找她去,要个说法。”

    小闲拉住她的衣袖,离得近了,看到她眼底淡淡的乌青,不由内疚,道:“义母昨儿可是没睡好?还须爱惜身体才是。”

    乐氏气道:“气不死!”

    小闲抱着她的手臂,拿脸蹭了蹭她,道:“义母!你这样生气,白白气坏了身子,有什么用呢。三郎会阻止他们的,那些人说什么打什么紧,新鲜劲儿一过,也就过去了。”

    现在叶启圣眷正隆,那些人也只能耍耍嘴皮子,恐怕没几个真敢跳出来给叶启找不自在吧?若是真有,那也是二百五,根本不值一提。

    乐氏拍着心口,道:“我这心里疼得厉害。她还是魏国公府的姑娘出身呢,赵老夫人怎么教出这样一个混帐女儿?”

    涉及长辈,小闲不好接口。

    乐氏骂累了,怒气稍解。小闲拿了大迎枕让她靠着,又吩咐袖袖端了茶具来,亲自煎茶。

    剪秋闪掀帘进来,道:“魏国公府张夫人来了,正往上房去呢。”

    这是得到消息,马上过来禀报了。

    乐氏霍地站了起来,道:“来得正好,我倒要问问她,难道她们魏国公府也是立幼不立长吗?”

    “义母。”小闲忙拉住,道:“大舅母极有可能就是来问这事的,想来大舅舅也不愿意娘亲闹出笑话来。”

    想到魏国公对叶启说的,让陈氏心气儿平了。不过是站在长辈的立场,让他们小辈伏低做小罢了,哪里就真的支持请立叶标了呢。魏国公有八个儿子,张氏所出就有三个,要是照陈氏这么搞下去,魏国公府岂不是乱了套?

    乐氏想想也是,便又重新坐下。

    小闲又让端了新鲜瓜果来,又让重新上点心,只是哄乐氏,道:“只要义母不生气,我也跟着开心。”

    乐氏颇有些无奈,道:“没见过你这样大大咧咧的人,难道你就不担心?”

    哪能不担心呢。主要是陈氏此举,对叶启的伤害,不知要多久才能抚平,或许永远都无法抚平?小闲心里叹息一声,口不对心地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还有三郎么?”

    “你这孩子,倒是个有福的。”乐氏感慨,道:“什么事都有三郎为你顶着。”

    可是三郎却为父母所伤,小闲心里黯然。她也得为叶启着想才是。

    上房那边的消息不断传来。张氏与陈氏在起居室里说了半天话,不知说了什么。然后,张氏没有留下用午膳便走了。走时,脸上还有气愤愤的神色。

    这是没有说服陈氏吧?她怎么就铁了心要请立叶标呢?

    然后,门房的人又来说,叶标出府了,不知去了哪里。

    他能去哪里呢?小闲蹙了蹙眉,道:“外院有谁在?”

    很快,一个微胖的小厮过来,道:“小的安哥儿,请少夫人安。”

    小闲认得他,时常跟在叶启身边的人里头,就有他,不过没有顺发那么得叶启的意罢了。

    “你安排人跟着十郎君,要注意不要被他发现。”小闲叮嘱道。

    安哥儿道:“是,小的晓得,小的亲自跟着。”

    小闲摇头,道:“安排两个得力又面生的人跟着吧。”

    乐氏在旁边听着,总算消了气。小闲又留她在这儿用了午膳,才回去。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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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太过

    小闲刚吩咐递贴子去东宫,看下午能不能进宫去,袖袖便来报:“太子妃遣人来接少夫人进宫。”

    东宫来的就是赏荷时在旁侍候的小内侍,这是第二次见了,他笑得犹其和气,道:“沈青见过少夫人。”

    “不敢不敢,公公快快请起。”小闲还了半礼,请他到东厅吃茶,道:“太子妃是让我现在就进宫么?”

    沈青道:“是。”

    小闲忙换了衣裳,重新梳了头,马车也备好了,使了人去跟陈氏说一声,然后上车随沈青出府。

    太子妃怀了孕,太子很多事不敢让人告诉她,直到午膳时才无意中听两个宫人议论,这才知陈氏好生离谱,生怕小闲心里想不开,忙让人接她过来。

    行了礼,在起居室里坐下吃茶。

    小闲嗔怪道:“姐姐好生将养也就是了,操那么多心做什么呢?”

    太子妃失笑,道:“这么说来,反而是我的不是了?”抚了抚圆鼓鼓的肚皮,道:“真没见过这样的人,看着也是高门大户出身,怎么就这样拎不清呢。”

    小闲知道她指的是陈氏,没有吭声。

    “若是家家像她一样立幼不立长,岂不乱了套?”太子妃接着道。

    消息传出,勋贵们都震动了,特别是叶启如此出息能干,生意做得好,是赚钱的行事理手还罢了,最要紧的是得了皇帝及太子的青眼,可以预见,只要立他为世子,卢国公府将挤身一等勋贵圈子。大家看不透陈氏的心思,还以为是叶德的意思,很多人都说他马尿喝多了,人糊涂了。

    小闲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皇家也是立长立嫡的。皇后无所出,三皇子乃是长子,所以才被册封为太子,若是皇帝动了别的念头,首当其冲的便是太子了。当然,皇帝改立太子不容易,大臣会反对,可太子妃自是不愿见到这样的情况有可能发生。

    “你别生气,我公公并不同意,完全是我婆婆自作主张。”小闲反过来还得安慰她,道:“张夫人也不同意,一大早过来找我婆婆说话。”

    太子妃脸色稍霁,道:“这还差不多。听说太后把她训了一顿。要我说,训一顿还算轻的,就应该让卢国公休了她才是。”

    太子妃变得这样厉害了?小闲咋舌,道:“可不敢,她出身魏国公府呢。”

    太子妃哼了一声。

    小闲好一通劝解,总算说得她消了气,又打消她唤陈氏进宫训斥的念头,看看天色不早,才告辞。

    奉天殿里,皇帝正和叶启说话:“……本来挺简单的事儿,让你母亲这么一搅和,可不乱成一锅粥?”

    叶启涎着脸笑道:“陛下英明无比,日理万机,这么一点事,怎么难得倒你老人家?你下一道恩旨,立我为卢国公世子就完了。”

    皇帝哈哈大笑,指着叶启对身旁侍立的内侍道:“这孩子脸皮可真厚。”

    内侍陪着笑道:“陛下宽厚,叶大人才敢放肆。”

    这马屁拍的,真是恰如其份,又符合事实。

    皇帝笑骂道:“你跟他相处日子久了,也跟他学得一副厚脸皮了。”

    内侍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道:“奴才若是能学到叶大人一丁点儿本事,也不枉此生了。”

    这就太过了,内侍满头白发,就是当叶启的爷爷岁数上也当得。叶启笑道:“荣公公开玩笑逗陛下开心呢。陛下再不旨,京城就要大乱了。”

    陈氏开了个坏头,一不知道有多少嫡子蠢蠢欲动,有多少嫡长子心惊胆战呢。谁也不敢说能耐能强过叶启去,可不是地位岌岌可危么?

    皇帝笑着踹了叶启一脚,道:“危言耸听。”

    让人传叶德进宫。

    叶德一向害怕见皇帝,听说皇帝传,心里暗暗叫苦,又不敢不来,磨磨蹭蹭赶到奉天殿,已是酉时初了。

    “你治家不严啊。”皇帝对垂头站在下首的叶德道:“朕对你很失望。”

    叶德一颗心狂跳,哪里答得出话来,只是看着自己脚尖。

    叶启站在叶德身后,看着不忍心,解围道:“陛下英明,家母此举,家父并不知情。”

    皇帝板着脸道:“没你插话的地方。”

    皇帝发怒,叶德更是心惊,急急道:“你别多话。”

    叶启心里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皇帝道:“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别闹得家宅不宁。”

    叶德应了,昏头昏脑往外走,出了宫门,才想起叶启还在奉天殿,欲待请小内侍进来找,又不知怎么开口,只好在宫门口呆呆站着。

    叶启待叶德出来,道:“陛下敲打家父有什么用?”

    皇帝默然不语。叶德扶不起,所以他才不肯给他实差,就这么混了二十年,老了老了,连老婆也镇不住。

    叶启出宫,夜色中瞧见一个人影很是熟悉。仔细一瞧,可不就是叶德,旁边还有一辆马车。只好下马走过去,道:“父亲在这里做什么?”

    叶德吁了一口气,道:“你可出来了,走吧。”

    当先上车。叶启只好把缰绳丢给顺发,跟了上去。

    车子驶离御街,叶德小声道:“你母亲对你并没有偏见,不过是想为十郎谋个出身。”

    “若要为十郎谋个出身,儿子自问还能做到。”叶启淡淡道。

    最烦事情做下了,还要找出冠冕堂皇的借口。既然闹到御前,再这样遮掩有用吗?

    “你大舅母也不同意你母亲这么做。”叶德想了想又道:“可是你母亲好象不肯听你大舅母的劝,唉,父母爱子之心,古今皆然。”

    这叫爱子之心?爱的是小儿子吧?

    叶启挑起窗帘,眼望窗外不断后退的树木屋宇,看都没看叶德一眼。

    叶德讪讪的,道:“为父夹在中间也很难做。”

    叶启不理。车子到了垂花门,下了马车,径直回了启闲轩,留下叶德一个人呆了半晌,才往上房去。

    小闲在启闲轩门口迎叶启,道:“已传膳了,可肚饿?”

    叶启拉了她的手一起进去。

    小闲刻意温柔,亲自给他递洗脸的帕子。

    他稀罕地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又道:“你快坐着,这些事不用你做。”

    “我从东宫回来,在甬道上遇见王姨娘了。”小闲突然道。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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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流言

    叶启“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小闲看他一眼,道:“好象又做了什么新菜式请娘亲尝了。”

    这次叶启开口了,道:“娘亲尝了没有?”

    “不知道呢。我想,要不要提醒娘亲,她送的吃食最好不要吃啊?”小闲说着,那语气就有些憋屈。

    都这样了,还巴巴上赶着去提醒她,弄得里外不是人,可真不是小闲的风格。可是她总觉得王氏的举止异常,或者说,直觉上觉得很异常。说到底,陈氏还是叶启的母亲,她的婆婆,不提醒心里上过不去,提醒了想起她做的这事,又觉得别扭。

    叶启示意小丫鬟把铜盆端下去,道:“上次已经说过了,想必娘亲心里有了防备。”

    两人传了膳,坐下正要吃,叶邵来了。一脸的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好在我没用膳就过来了。三嫂可是做得一手好菜的。”

    做得一手好菜也不是你有资格尝的。叶启心里有些不高兴,脸上便淡淡的,道:“坐吧,不过添双筷子。”

    话虽是这样说,到底重新摆了食案,加了几个菜。

    小闲要避开,被叶启拉住了,道:“四弟不是外人。”

    食不语。静静用完膳,撤了食案,煎了茶,叶邵先开口道:“今早和曲老五几人斗蛐蛐,他们都问,怎么娘亲要请立十郎。”

    说到这里,他好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是个庶子,原没指望,三哥是响当当的人物,应该由三哥支应门庭才是。我被他们问住了,费了口舌解释,他们却还是不信。”

    小闲看他那样子,好象人家说的话不堪入口,污了他的耳朵似的。他为什么不去问陈氏,转弯抹角地问他们,是什么意思?

    叶启依然淡淡的,修长白哲的手研着茶,道:“流言止于智者,四弟不必太在意。”

    叶邵只是笑,待茶煎好,茶香满室,他端着茶,低低问了一句:“三哥真的不恼么?”

    叶启“嗯”了一声,再没第二个字。

    “我为三哥感到气愤。十郎还什么都不懂呢。”叶邵狗腿地道。

    一碗茶吃完,叶启起身,道:“我还有些事须处理,不送。”

    逐客逐得好直接,小闲差点笑出声来,憋成内伤才忍住了。

    叶邵愕然,道:“三哥……”

    叶启已走了出去,剪秋向小闲行了一礼,紧跟着去了。

    小闲笑笑道:“虽是叔嫂,到底男女大防还得守。四叔这就请吧。”

    一个叶标就够让人烦的了,真不知道他这时跳出来想干什么,小闲也就不客气了。

    叶邵好象没想到小闲胆敢跟他这么说话,“啊”了一声才道:“如此,告辞。”

    接下来陆陆续续的有亲戚内宅的妇人过来,说是拜访,东拉西扯的,最后话题总会转到请立世子这件事上。肖氏三妯娌也来过两次,好象为站队苦恼,含含糊糊的,坐了一会儿就走。小闲也不以为意,要站在他们这一边还是陈氏那边,随她们的便,她们又不是说了能拍板的那个人,纠结什么呢。

    陈氏却真真正正感受到压力。娘家魏国公府先是张氏出面,和她详谈了一次,大意是立幼不立长的害处,从三皇五帝开始说起,直说到本朝。举例三皇子就是占了长,所以才被册封为太子,国家国家,国与家都是一样的,等等。

    接着,姻亲们也闻风而动,大多好奇她为什么放着出色的长子不立,偏要立平平无奇尚且年幼的幼子,是不是长子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所以被夺了继承人的资格。

    这时候,她再想说,其实是为小儿子着想,人家却是断然不信的。

    一个家族,再没有比传承更重要的事了。放着优秀的长子不立,偏要立幼子,偏生幼子还没什么显迹,要真没什么事,说出去谁信啊。

    这些天,叶标又出奇地孝顺,天天侍候左右。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陈氏不由在心里感慨,当母亲真是不容易。

    这天小闲得报柳慎来了,不由吃了一惊,忙迎出来,道:“父亲怎么来了?”

    柳洵回乡参加院试,家里只有柳慎一人,想到这些天没有回家陪伴父亲,小闲心里有愧,请他到花厅用茶,道:“您老人家一切安好?”

    柳慎脸色凝重,坐下后低沉着嗓子道:“我听外间到处都在说,三郎不孝,辜负了陛下的圣恩,现在连亲生的母亲都闹着不立他为世子。可有这事?”

    父亲到底知道了。他所处的位置低了些,直到此时才收到风,想必这个消息让他坐立不安,所以才急急赶来。

    小闲叹了口气,道:“不是的,不过是外人胡乱猜测罢了。”

    也不知这话是谁放出来的,或者是那些妒忌叶启的人借机踩他?小闲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

    柳慎沉默良久,道:“我就说这门亲事不合适。高门大户的,哪有那么容易进?”

    现在到底给三郎招来祸灾了,因为娶了个让母亲不中意的媳妇,让母亲嫌弃,说出去,还是女儿妇德有亏。柳慎后悔地道:“当初我就该极力反对才是。”

    还说当初呢,当初你被叶启收买的,一听说他来就眉开眼笑。小闲腹诽着,安慰道:“现在说这些于事无补,父亲切勿自责。三郎倒不太担心这件事,婆婆不过是一时糊涂罢了,再说,陛下也不会同意的。”

    柳慎叹气道:“请立哪个儿子,是卢国公自己的事,陛下哪会干涉。”

    那语气,好象小闲说的是孩子话。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小闲道:“父亲总该相信三郎会有办法的,事在人为嘛。”

    若是真的立了叶标,叶启不孝的名声岂不是坐定了?柳慎想着叶启应该不会放任不管,可也没听说他做了什么去阻止,不由发急道:“他倒是把事态压下去呀。”

    话没说完,袖袖进来禀道:“少夫人,十郎君病了,夫人已着人去请薄太医。”

    柳慎忙告辞,道:“你快去瞧瞧吧,省得去迟了落人口实。”站起来走了两步,又道:“我既来了,是不是应该去瞧瞧他?”

    一遇到女儿的事,他便方寸大乱,不复以往的铁骨铮铮了。

    小闲道:“不用不用,你有事,忙你的去吧。”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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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病倒

    叶标是在陈氏跟前说话的时候突然觉得不舒服,回到锦绣轩便发高烧的。

    陈氏坐在他匡床前,眼泪跟不要钱似地往下淌,对前来探望的小闲道:“这孩子,怎么说病就病了呢,一下子病势汹汹,若是落个病根可怎么好?”

    小闲只好安慰两句,又让人取了冰来,化成水,用帕子浸了,给叶标敷在额头,又让人用从井里汲的水,拿帕子沾湿了,给叶标擦身。

    暖冬看小闲井井有条指挥丫鬟们,不由心里感慨,果然成了少夫人,举止也不一样。再想想自己现在尴尬的身份,不由黯然神伤。

    小闲一抬头,瞧见站在窗棂边发呆的暖冬,向她招手道:“快来搭把手呀。”

    暖冬五味杂陈地过来,接过一个丫鬟手里的帕子,道:“我来吧。”

    那丫鬟向她射来箭一样的目光,她一怔,定晴看去,却是小菊。小菊最近总是往叶标跟前凑,她知道她有些想法,没想到在陈氏和小闲面前表现得如此明显。

    小闲早就瞧见小菊在丫鬟们里头忙碌。几年过去,她成为二等丫鬟,进得了叶标的房间并不让人奇怪,所以并没有多想。

    陈氏镇在那儿,叶标病情来得急,小菊再没眼色,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跑来与小闲套交情,只用眼神打了个招呼。

    两人这一番交锋,被小闲尽收眼底,心里有几分了然,却装作没瞧见,转而吩咐小丫鬟道:“着外院的人去瞧瞧,薄太医可来了没有?”

    其实薄太医专注妇科,发烧风寒上头并不擅长,不过这些也不是什么大病,他自然也是懂的。陈氏一向由薄太医诊脉,习惯性的,自然而然请了他。

    “娘亲,我们到外间坐一坐吧,让丫鬟们忙碌去。”小闲去扶陈氏。

    她镇在这儿,暖冬就是给叶标擦身也顾忌三分,总是担心被瞧出两人之间有别的关系,又担心陈氏嫌弃她不够尽心,不免缚手缚脚。

    小闲瞧出她的不自在。

    陈氏坐着不动,道:“我在这儿候他醒来。”

    小闲只好在旁边相陪,看着暖冬拉起叶标的衣服,为他擦拭后背。她虽是嫂嫂,到底男女有别,借口去厨房准备给叶标醒过来吃的汤水,走开了。

    陈氏全神贯注,一眨不眨地望着叶标,想起他这几天的殷勤,眼泪又不停往下淌。

    叶馨三姐妹过来瞧了瞧,屋里人实在多了些,呼吸都不顺畅,略站了站,便走了。在廊下遇到小闲,说了几句话,叶欢落后几步,道:“嫂嫂,我明天去你那儿玩。”

    小闲应了。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薄太医到了,诊了脉,开了药,赞道:“谁出的主意?这么处置极好,先吃两剂药,若是还发烧,下官再过来诊脉,若是不发烧,调养两天也就好了。”

    暖冬在人堆里寻找小闲,没找到,回道:“是我家少夫人。”

    薄太医笑对陈氏道:“贵府少夫人年纪虽然小,到底出身书香门第,有些见识。”

    陈氏只是问:“十郎什么时候能醒来?”

    对薄太医夸奖小闲的话充耳不闻。

    “先前处置得好,最迟天黑前就能退烧,能醒了。”薄太医道。

    陈氏道了谢,吩咐明月:“送薄太医。”

    小闲备下诊金,明月送了薄太医出去,一路上薄太医不停打听小闲可曾习过医术,为何会处置如此得当。

    到了下午,叶标开始说糊话。

    陈氏把他抱在怀里,他断断续续说着:“三哥太能干了……你们等着……有一天我也会强起来的……我要当世子……”之类的话。

    陈氏的眼泪再次飙下来,都这个时候了,还这样顾念三郎太能干给他的压力,可见平时有多么的委屈。

    她不停地哄着叶标,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了脑子里。

    小闲接过暖冬端来的煎好的药汁,道:“可要撬开嘴,把药灌下去?”

    陈氏的心一下子抽紧了,朝小闲吼道:“你怎么这样狠心?”

    平素不都这样灌药的吗?小闲睁着大大的眼睛,道:“那要怎么喂他?”

    喂药又不是她的活计,她这是好心好不?小闲干脆把药碗交给暖冬,出了卧室,在外间坐下,静等叶标醒来。

    袖袖着人取了大迎枕,道:“少夫人也忙一天了,快靠靠。”

    可不是,自从得知叶标病了,她就没歇一下,午膳只草草吃了几口。陈氏端起碗又放下,说一口也吃不下,难不成她这个当儿媳妇的好放怀大嚼?

    “取些点心来吧。”想到吃,小闲的肚子开始咕咕叫着抗议了。

    喂了药,陈氏把叶标放下躺好,给他掖了掖被角,对前来请她进点心的小闲道:“我哪里吃得下,我的十郎,从小没受过这样的罪。”

    小闲劝道:“薄太医说了,天黑前十郎就会醒来,你要不用些点心,就这么干饿着,十郎醒来后得有多心疼啊。”

    “我的十郎自然是心疼我的。”陈氏站了起来,扶着小闲的手往外室走,又对候在一旁的暖冬道:“好生照看,若有一丝闪失,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暖冬应了,望向叶标的目光更是晦涩难明。

    这些日子,叶标总是需索无度,却从不肯禀明陈氏为她过了明路。她又担心事情败露,落个勾引主子的罪名,到时候就算是死,也落得坏名声;又担心万一肚子大了,遮掩不住。这事,又不敢对别人说。偏生小菊一向想向上爬山,察觉到两人的异样,对她便没有好脸色起来。

    照说,她要打发一个二等丫鬟本不是难事。可是有一天,她去沐浴,回来却发现小菊打扮得妖妖娆娆的坐在叶标腿上,若不是她及时赶到,怕是两人就会做出那丑事了。

    小菊为此,把她恨到骨子里去。

    这件事,该如何是何呢?

    暖冬望向外室的方向,紧紧咬了下唇。

    外室此时却传来陈氏的怒斥声:“你胞弟病了,你到此时才来,有什么事比你嫡亲的弟弟还重要?”

    叶启回府,听说叶标病了,陈氏和小闲在锦绣轩,于是过来。

    没想到陈氏当即翻了脸,要不是叶启避得快,一碟子点心就砸在他身上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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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朝夕(粉红十票加更一)

    掌灯时分,叶标果然醒来,睁开眼见到陈氏便放声大哭,道:“儿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陈氏心如刀绞,流着泪只是叫:“我的儿……”

    小闲和叶启看他们抱头痛哭,不由对视了一眼。

    叶启把暖冬唤到厢房,居中坐了,道:“十郎为何突然病了,病势又如此汹汹?可曾用过什么,做过什么?”

    暖冬本待不说,可是叶启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的眼睛扫过来,她心里打了个突,不敢隐瞒,道:“早上十郎君起床后,吩咐备下炭火,在房里烤了约摸半个时辰,又吩咐备下冷水,沐浴后去了上房。不久便病了,发着高烧。”

    这么热的天气烤火,又在烤得大汗淋漓的时候跳入冷水中,冷热交替,不着了风寒,病势汹汹才怪。

    叶启打发走暖冬,回到叶标的卧房,对不停劝解陈氏保重身体的小闲道:“我头有些晕,我们回去吧。”

    小闲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对陈氏道:“媳妇先扶三郎回去了。”

    说到底,还是丈夫重要,对十郎不过面子情。陈氏心里有气,脸上就不好看,道:“十郎可怜,没个知冷知热的人,这么一病,谁近谁远的,可就看出来了。”

    这叫什么话,难道小叔子反而比老公重要?小闲再能忍,也不想咽下这口气,正要开口,叶启已抢先道:“既然娘亲觉得十郎可怜,不如给十郎说一门亲,择日迎娶也就是了。”

    陈氏脸上还挂着泪珠,气得说不出话来,。

    叶启已道:“儿子告退。”牵了小闲的手径直走了。

    回到启闲轩,小闲忙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怎么觉得叶启很不开心呢?偏偏他面上还若无其事的样子。

    叶启把屋里的丫鬟都打发了,拽了小闲进怀里,紧紧抱住她,把头埋在她发间。

    小闲回抱着他,轻声道:“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别憋在心里。”

    叶启只是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良久,才松开她,道:“我饿了。”

    小闲忙吩咐传膳,看着他像往常一样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突然很是心疼,不由蹭过去,紧紧抱住他的手臂。

    叶启微微一笑,放下筷子把她拥进怀里,柔声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发生什么事?”小闲仰了脸问。

    叶启嘲弄地笑,道:“十郎为了逼迫娘亲催父亲上奏章子,使了苦肉计。”

    这是图穷匕见啊。小闲的心抽紧了,脸色凝重,道:“我们怎么办?”

    瞧陈氏哭得那么凄惨,指不定他能得逞呢。

    叶启摸了摸她的头,道:“没事,只要父亲不上奏章就行。”

    陈氏是诰命妇,却不能上奏章,更不能越过叶德上奏章请立世子。

    小闲想通这一点,心安不少,道:“你不要太伤心了,十郎他,只是一时糊涂。”

    叶启凝视着她,微笑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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