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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门-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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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看上眼呢?叶德懊悔不已。
“见过国公爷,”明月行礼道:“国公爷请坐。”
也不管陈氏愿不愿意,直接吩咐小丫鬟端了水来,侍候陈氏梳洗,又取了铜镜来,细细为她敷粉。
叶德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窗外一簇簇的合欢花开得正好,家里却总是闹腾个不停。他只觉得心塞,脸色便不好看起来。
陈氏重新梳妆后好看多了,只是身上的衣衫还是皱巴巴的。
明月带了人退下去,只吩咐小丫鬟摆了茶具。
“你为什么总是挑事呢?”叶德的眉头皱成“川”字型,道:“俗话说,家和万事兴,就不能都消停些儿吗?”
陈氏一怔,随即尖声道:“你这是指摘我的不是了?难道我教训一下新媳妇还不行?你要这么说,我可要给她立规矩了。”
叶德道:“她不过是出身低了些儿,人还是温顺和气的,要不然三郎也不会单单瞧上她。人都说,抬头嫁女儿,低头娶媳妇,又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高嫁到我们家,并没什么错。你这是何苦。”
三郎那小子是个好欺负的么?她怎么不去打听打听,满京城出海的商队是他说了算的,就没人敢跟他争,全都看他的脸色行事。若他没有两把刷子,不是个狠角儿,那些人能低头服软?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儿老婆就是看不透呢。
“没错?难道我们家这样的门楣,就该娶个丫鬟出身的女人?”陈氏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叶德叹气:“亲家柳大郎风评不错的,不会辱没了你。大家都说他铁骨铮铮,士林中人多有敬佩他的。你就别揪着小闲的过往不放,不过是被汤若望所害,不得已而为之。”
谁还没有个过去呢,往上推一百多年,你家老祖宗不也是打铁出身吗?这话叶德在心中转了又转,到底没敢直白地说出来,要不然陈氏非跟他拼命不可。
陈氏气得脸都变了型,道:“照你说,就这样算了?”
叶德摊手,道:“要不然,你说呢?难不成为一个女人,跟儿子生份?”
三郎已经摆明态度维护她了,再这样下去,连儿子都成路人啦,还立规矩,当人家没防备么?
陈氏胸膛起伏半天,冷笑道:“我从不知你口才这么了得。”
这是那个只会押/ji/吃酒的窝囊废吗?怎么和人联手欺负起她来,便这么伶牙俐齿了?
叶德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她。
“如果他不休了那个女人,你不准请立他为世子。”陈氏最终从齿缝蹦出这么一句话。
叶德无奈地看她,道:“如果陛下敲打我呢?”
皇帝跟他的感情,比跟皇子们还要好。虽说天家无亲情,可他是对了皇帝脾气的,若不是担心这个,他也不会要上折子。照他原先的想法,能拖几年便拖几年,不立世子,心里上便觉得自己还年轻着,还没那么老。
陈氏却吃了一惊,道:“你是说,陛下……”
叶德道:“现在还没有,我是怕万一。”
他一向在皇帝面前局促不安。皇帝那双眼睛,像能看透人心,他心里想什么,皇帝全然知道,简直太可怕了。
陈氏道:“待陛下提起再说。总之,没有我允许,你不许上折子。”又叫了明月进来,吩咐道:“放出风声去,就说三郎若是一日不休了那贱婢,一日不能成为世子。”
不能成为世子,自然不能袭爵。
明月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陈氏,直到陈氏眼神犀利起来,她才打个寒战,应了一声是。
叶德没有再说,甩袖出了上房。
青松跟在他身后,只觉他的腰微微有些弯驼,跟往日那个风流倜傥的国公爷判若两人,好象这么一会儿功夫,老了十岁似的。
回到上房,他默默坐了半天,对青松道:“唤三郎来,某有话跟他说。”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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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讨好
叶启与小闲腻歪半天,非得一口一口喂小闲吃,又非要小闲喂他吃,各种搞怪,吃了半天,菜都凉了,还没吃完。
听说叶德找,叶启不好不去,在脸颊潮红的小闲耳边道:“等我啊,我很快回来。”
小闲啐了他一口,故意赶他:“快去。”
叶启抻了抻衣角,走到门口,回头向小闲飞了个吻,小闲一颗心狂跳起来。这货在人前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儿,怎么私底下却如此轻狂?
叶启转过头,又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声音也恢复清朗,问青松:“父亲今儿没出府?”
可真是难得,平时这个时候,他大多是在莳花馆。
青松恭声应“是”,道:“国公爷最近心情不大好。”
谁家后院起火,心情能好?叶启嗯了一声,当先向外书房走去。
落日的余晖洒在树梢,晚风徐徐吹来,让人胸怀为之一爽。
叶启加快脚步,快到外书房时,迎面一个身材略胖的妇人带了一个小丫鬟,小丫鬟手里提一个食盒,缓步走来。
“见过三郎君。”王氏屈膝行礼,笑得亲切,道:“奴做了国公爷爱吃的玉露团,三郎君若不嫌弃的话,还请一块儿用些。”
叶启淡淡道:“姨娘无须客气。”
当先进了外书房,王氏跟随在后。
两人一前一后向叶德行礼,叶德瞪眼问王氏:“你怎么来了?”
王氏眼眶便红了,语带呜咽道:“妾身好些日子没见国公爷了,想念得紧……”
叶德努力回想,好象团圆饭的时候见过她一次,往常不也如此吗?每年过年吃团圆饭,因她有子嗣,陈氏为示宽大,才让她在旁边侍候的。怎么往年都好好的,今儿就想念他到这个地步了?
“好了好了,我跟三郎有话说,你回去吧。”他不耐烦地道。
王氏从小丫鬟手里接过食盒,道:“妾记得国公爷最爱吃玉露团,今儿特地做了,请国公爷尝尝。用的是四季吉祥的模子。”
食盒打开,可不是用豆粉烤干,配龙脑、薄荷蒸入味,凝结成霜状,用四季吉祥的木模子印出来的玉露团?
“我爱吃这东西么?”叶德问叶启。他真的不记得自己喜欢过这东西,不就是甜甜香香的嘛,哄年轻女孩子最好了。
叶启自然是不予置评的。
“还热着呢,你尝尝。”王氏说着,用长了斑的手取了一个,呈到叶德面前。
她的指甲上涂了红艳艳的豆蔻汁,在斑的映衬下,特别的触目惊心。
叶德只觉得恶心,一把推开那只像老妖怪的手,别过脸去,道:“放着好了,某饿了自然会吃。”
王氏瞥了垂下眼睑当什么也没看见的叶启一眼,泪水纷纷而落,哭道:“妾老了,连做的吃食也不合国公爷的意。”
叶启唇边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府里上上下下都说王姨娘待人和善,天天笑得一团喜气,可见都是装的,且看在谁跟前,需要一副什么样的脸孔。
叶德被她哭得心烦意乱,道:“放几案上吧。”又邀叶启:“一起用些如何?我这里有上好的茶饼,从江南来的,新鲜得很,我们一并尝尝。”
叶启应了,与叶德对坐。
王氏这才收了泪,赶着上前侍候。两人各用了两块玉露团,水也沸了,叶启接过茶饼,瓣碎了开始研茶。
叶德没好气对赖着不肯走的王氏道:“回去吧。”
王氏央求:“让妾侍候国公爷晚膳。”
叶德不耐烦起来,挥手道:“快去快去。”那手势,像赶苍蝇。
叶启做专注研茶状,像老僧入定。
王氏只是央求,非要留下来不可。叶德火了,大声道:“没看某忙着吗?”又把青松叫进来骂:“谁叫你让她进来的?以后不相干的人不可放进来,一律打出去。”
青松表情怪异,应了一声是,低声劝道:“姨娘体谅小的吧,国公爷最近事务繁忙,实是不宜打扰。”
王氏泪眼盈盈做楚楚可怜状凝视叶德,可惜身材不是弱柳扶枝,没有什么好效果。叶德只觉得恶心,干脆背边身去,看都不愿看她一眼。
“姨娘且先回去,过两天国公爷忙完了,你再过来也是一样的。”青松劝着,一边把她往外让。
王氏望向叶启,见他研茶研得忘我,不由幽幽叹了口气,道:“妾先告退。”
“去吧去吧。”叶德背对她挥手。
待她不情不愿离开,叶德忙过去把门关了,把食盒扫到地上,道:“三郎,为父如今很是难做哪。”
叶启抬眼看他。
叶德把陈氏的话转告他,道:“为父觉得这样很是不妥,可是你母亲那个人,你也知道,一向死要面子。照我看,你是不是和魏国公说一说,让魏国公劝一劝她?”
父亲一向在母亲面前没有发言权,叶启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竟会想出这一招。叶启哑然失笑,道:“好。”
“你不怪为父没用吧?”叶德讨好地笑,道:“为父其实挺佩服你媳妇的,可是……唉!”
可是他在陈氏多年积威之下,已不敢反抗了。
叶启道:“不会。儿子多谢父亲成全。娘亲想立十郎吗?”
叶德轻轻颌首。
叶启便不言语了。
青松在外禀道:“国公爷,小的进来掌灯。”
天色已黑了,两人坐在黑暗中,叶德还不自觉。青松掌了灯退下去,室内一团光亮。
叶启突然同情起父亲来,道:“父亲可恨娘亲?”
叶德半晌没有言语。
门外青松道:“国公爷,四郎君求见。”
想必王氏叫了四郎过来听听他们谈些什么吧。叶启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
叶德厌烦地道:“不见,就说某出府去了。”
青松的脚步声离开,叶德道:“前儿他也来,说了半天他功课很好,弓箭很好之类的话。不过是个庶子,再好又能怎样?还能越过你前头去不成?”
叶启应了一声“是”,提起沸水冲入茶盂,再分入茶碗。
“他的心太大了。”叶德道。
“父亲吃茶。”叶启把茶碗放在父亲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父亲到底大事不糊涂,心里对他的观感不由改观。
叶启从外书房出来,门口一个人影,见了叶启立刻迎上来,道:“三哥。”
却是叶邵。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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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恍然
“三哥,父亲他……”叶邵脸色凝重,欲言又止。
不是说出府去了吗?怎么三郎却从父亲的书房出来?他到书房做什么?
叶启淡淡道:“父亲累了,你不要去打扰他。”
说完,倒背双后缓步走了,挺拔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叶邵心底里一股无名火突突直往上窜。不就是生母出身高贵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闲坐在烛下看书,听到门外丫鬟们的行礼声,抬起头来。
袖袖掀起帘子,叶启含笑进来。
“晚膳想吃什么?”小闲放下书本问。
叶启在小闲身边坐了,道:“等会儿再吃吧,要不,就晚些时候吃夜宵好了。”拿过小闲手里的书,道:“看什么?”
却是一本论语,叶启不由失笑,道:“这是要考状元?”
小闲道:“闲着没事,翻着玩的。”
话没说完,叶启两只爪子已伸向她的衣襟,小闲忙拍开,喊:“袖袖,备水,请郎君沐浴。”
叶启只好讪讪地笑,道:“这么急?”
小闲不理他,坐开去。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叶欢来了,一进门便欢脱地道:“嫂嫂,我好想你。”
认亲时当着陈氏的面,她安静极了。小闲也不好怎么表示。这时细看,她比小闲离府时长高不少,小脸也长开了,粉妆玉雕的,笑起来右脸一个深深的酒窝。
小闲本以为陈氏不待见她,叶欢不会和她亲近,这两天一直没让人去找她来说话。
“嫂嫂,”叶欢又喊了一声,上前拉住小闲的手,道:“不欢迎我么?”
“没有没有。”小闲回过神,忙反手握住她的手,打趣道:“灯下看美人,你这么好看,我看呆了嘛。”
叶欢便扭了扭身子,不依地道:“嫂嫂欺负人。”
“你嫂嫂怎么欺负你,说来听听,三哥帮你出气。”叶启换了家常道袍,头发**披在肩头,漫步进来。灯光照在他白玉般的脸上,越发好看了。原来不仅是灯下看美人,也可以灯下看帅哥的。
小闲一刹那的失神全然被叶启瞧在眼里,他挑了挑眉。
小闲瞪了他一眼。
叶欢已转身迎了上去,有模有样行礼道:“见过三哥。”随即站起身,道:“三哥不是与父亲叙话么?”
这么多人知道?叶启笑道:“是不是有私房话与你嫂嫂说啊?要不要三哥避开去?”
叶欢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好啊。”
还真不让他听啊?叶启意外,也没多说什么,果断转身就走。
小闲让人去厨房吩咐江妈妈做叶欢爱吃的点心,拉着她坐下,道:“有什么话和我说?”
叶欢脸上的笑容便没了,蹙了细细的眉,道:“我听四姐姐说,嫂嫂与娘亲闹得很凶,心里很不开心。可是娘亲一直反对这门亲事,我也不好说什么……”
她辞不达意,小闲却明白了,摸了摸她的头,道:“对不起,我也不想闹成这样。”
谁不想讨得婆婆的欢心呢,可是出身门第这么考验投胎技术的活儿,她却是无能为力的。当初也不知道要穿越啊,要知道,选皇室中的公主郡主穿,兴许陈氏就不会坚不接受她了。
叶欢摇了摇头,道:“不怪嫂嫂。四姐姐在我那儿狠狠哭了一场,我看着心里难受。其实娘亲是娘亲,我们是我们,我不想掺和到里头。”
这是表态吗?
小闲摸了摸她的头。她便喊:“哎呀,嫂嫂把人家的头发弄乱啦。”
小闲问起她这三年的情况,她道:“不过是在府里的私垫上学,也跟着嬷嬷们学规矩、针线,三哥说嫂嫂的字写得好,让我好好练字,把嫂嫂比下去。”
说着捂着嘴笑,想必叶启为了鼓励她练字,拿小闲说事儿。
小闲心里暖暖的,道:“我的字没有你三哥写得好。”
“三哥是男子,字好是应该的。”叶欢说着伸出手,道:“嫂嫂写两张字给我吧,我也临募临募。”
小闲道:“好,待我写了着人给你送去。”
“好吃的点心也要,不要江妈妈做的,她做的没你那种味道。”叶欢接着提要求。
这小妮子。小闲又应了。
叶欢一扫先前的低落,笑道:“有件事悄悄告诉你,你别跟别人说哦,三哥也不行。”见小闲点头,便凑到她耳边道:“其实四姐姐一直悄悄喜欢三皇子的,听说三皇子订了亲,还大病了一场。”
“真的?”小闲吃了一惊,道:“你三哥知道吗?”
当时小闲曾问叶启,为什么不把叶馨说给三皇子。叶启说叶馨性子太直,没有心机,若是进了宫,只怕迟早会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大概是这个意思吧?小闲努力回想当时叶启的措词。
叶欢没有多想,直接就道:“三哥怎么知道呢?四姐姐也就是三皇子来时借机过来几次,她常说三皇子以后是要当皇帝的,大概……”
她打住了话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原来叶馨想当皇后,小闲恍然。
小闲想了想,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叶欢,道:“三皇子处境一直很危险,想必你三哥疼爱四娘,不愿她涉险也是有的。”
叶欢一张小嘴成了圆型,道:“好可怕,若不是三皇子妃先发觉,三皇子哪里还有命?”
小闲点了点头,诅咒君父,重刚杀头轻则软禁终身,再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了。
叶欢手托下颌,想了半天,轻轻道:“以四姐姐的性子,断然不可能去摘什么花儿来插的,最多她会指使下人们去摘罢了。”
也就是说,如果叶馨是三皇子妃,断然不可能无意中发现五皇子的阴谋。
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数。小闲默然。
叶欢突然站起来,道:“我告诉四姐姐去。”
小闲吃了一惊,道:“不可以,这事还没个定论,不能传扬开去。”
若是让有心人传入五皇子耳里,五皇子有了防备,叶启做起事来,必定缚手缚脚。
“可是,”叶欢道:“四姐姐为这事一直怪三哥,若不分说明白,她还是会为难嫂嫂的。”
原来如此。小闲恍然,她就说,从不曾跟叶馨有过磨擦,怎么就那么容不得她,多次指责她,和陈氏联手为难她,原来根源在这儿。
“先前,娘亲有没有把四娘许给三皇子的意思?”小闲问出这句话时,满嘴苦涩。
三皇子妃,是她的义姐。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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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气病
叶启从书房回来,并没有问两人说什么悄悄问。
连着几天,叶欢说的话一直在小闲脑海里回荡,她开始拿不准叶馨是瞧不起她曾经是丫鬟的身份,还是因为没能如愿嫁给三皇子。若是后者,是因为三皇子最后娶了她的义姐,迁怒于她,还是因为嫉妒?嫉妒她如愿嫁了个合心意的人,而叶馨,还待字闺中。
叶启还在为木偶事件忙碌,时不时出府一趟,快则两三个时辰,慢则五六个时辰,总之时常不在启闲轩中。
他担心陈氏又会借故唤小闲去磋磨,特地找了年老又辈份高的嬷嬷守在门口,上房的人一律不让进。那个老嬷嬷姓苏,人称苏嬷嬷,是从祖母方老夫人那一辈儿在府里的。原是侍候方老夫人的,方老夫人殁了后,一直在府里荣养。
方老夫人最是疼爱叶启这个孙子,苏嬷嬷是知道的,一得到叶启的请托,马上答应了。自此在靠近院门儿的耳房起坐吃茶。小闲又生怕她一个人发闷,特地打发两个十一二岁的小丫鬟去陪她说闲话儿,顺着她的话头儿说,只要把她哄高兴了就行。
陈氏打发人来唤了两次,都被苏嬷嬷拦住了。
这位苏嬷嬷,因是方老夫人跟前的人,陈氏倒不好处置她,又不能拉下脸来跟一个仆妇斗气,只能憋到内伤,在屋里把叶启骂了个狗血淋头。
叶德听说后,笑得不行,对青松道:“某就说嘛,三郎总是有办法的。”
他要护老婆,总能护住的。
小闲在启闲轩里倒自由自在,或是练字或是看书,惬意无比,直到木偶事件真相大白。
皇帝虽然没有宣之于众,却像是下定了决心,先是封五皇子为临安郡王,封地在沧州,接到圣旨即赴封地。淑妃跑去太后跟前哭天抢地,反而惹得太后厌烦。接着好些个官员坏了事,抄家的抄家,贬官的贬官,乱了四五天才恢复平静。
然后四皇子封代王,择日赴封地。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为何不封三皇子时,皇帝却在朝堂上当众宣布立三皇子为太子,立三皇子妃周氏为太子妃。
圣旨在朝堂上由宰相严春芳写就,皇帝用玺,随后,内侍到三皇子府宣旨,三日后是吉日,迁居东宫。
皇帝的一系列动作把朝臣们都惊呆了,反应快的忙着改换门庭走太子的门路,反应慢的还在犹豫,该不该放下面子,去太子那儿凑凑热闹。
三皇子的人自然欢呼雀跃,只有叶启一如继往的平静,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小闲接到消息时心跳几乎停止了,这么说,若是一切顺利的话,若干年后,她将有个当皇后的姐姐?
剪秋、袖袖们都喜笑颜开,道:“谁再敢说我们少夫人没个硬气娘家,奴婢们可不答应。”
不过半天功夫,肖氏、杨氏、黄氏三妯娌联袂过来恭贺,送上礼物。肖氏因曾在迎娶小闲时替陈氏主持过几天卢国公府的中馈,自认为与小闲亲热些,当先开口道:“我可听说了,真是乐坏了,二婶我以后就靠我们小闲了,呵呵。”
那笑,真的是从眼里透出来的。
小闲早打听到她与陈氏不大合睦,也想与她多多走动,便笑道:“二婶说哪里话来,我们是一家人,互相提携是应该的。”
杨氏笑得嘴巴几乎咧到耳根,道:“那是那是,我们家小闲自然会关照家里这些弟弟妹妹的。”
她们虽是偏房旁支,可若能搭上太子妃这条线,儿女们说亲,比拿出卢国公府的名头顶用得多吧?
这边说笑,上房却传出陈氏病了的消息。
接着,又传出叶馨病了。
小闲忙带了青柳剪秋袖袖等人,和肖氏三妯娌一齐来到上房。
陈氏躺在匡床上,呼呼喘气,胸膛起伏不停。
几人向陈氏行礼后,小闲越众而出,坐在匡床边的矮榻上,握着陈氏的手,关切地道:“娘亲这是怎么了?”
小闲连问两声,陈氏闭了眼只是不理,也不知睡着没有。
旁边侍候的明月过意不去,低声应道:“早上起来还好好的,用过早膳还和管事嬷嬷们理事来着,也不知怎么的,一口茶吃下去,就不好了。”
其实不是吃茶的事,是听到三皇子成了当朝太子,内侍刚从三皇子府出来时,她才不好的。只是这话,当着肖氏三人的面,不好跟小闲说。
小闲摸了摸陈氏的额头,道:“不烫。可有请薄太医?”
“刚着人去请,只是往日这时候,薄太医还在给太后请平安脉。”
言外之意,恐怕薄太医不能那么快过来。
小闲会意,想了想,道:“可着人去请三郎?”
明月道:“已着人去请。”
说话间,叶标叶欢几人也到了,齐齐进来行礼,叶欢眼眶红红的,握着陈氏另一只手,道:“娘亲,你怎么又病了?”
一直没和小闲有过什么交集的七娘叶芸大着胆子看了小闲一眼,那一眼包含的内容,小闲在第一时间便明白了。
她含笑道:“我也是刚得知娘亲病了,只比你们早到片刻。”
这一次,可跟她没有一毛钱关系,别赖在她头上。
叶芸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叫了一声:“三嫂”,道:“怎么没见你到花园子里逛?”
这些天,为防陈氏下黑手,小闲一直在启闲轩自娱自乐。
小闲道:“启闲轩里也有花有树,我还让人弄了架秋千,你有闲的时候,过来玩吧。”
叶芸瞄了一眼陈氏,细不可闻地应了一声,退后两步,把探望的位置让给叶丰。
叶德也赶了过来,肖氏见他们一家子除了叶启差不多都到了,估摸着陈氏这病蹊跷,或者人家要说悄悄话,向杨氏和黄氏使个眼色,一齐告辞了,道:“明儿再来瞧瞧大嫂。”
陈氏依然闭着眼装没醒。
三人又向叶德告辞,和小闲互别。走出上房,黄氏对两人道:“我瞧着怎么像是气的?”
杨氏道:“我看新媳妇温柔敦厚的样子,怎么着也不像那起泼辣的呀。”
迎面两个丫鬟走来,肖氏忙咳了一声,两人打住话头。
待肖氏三人一走,陈氏马上张开眼睛,指着小闲道:“把她赶出去。”
叶德叹气:“你又发什么疯?”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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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不听
小闲低眉垂眼站在那儿,并不出声。
叶欢劝道:“娘亲,三嫂一直很担心你。”
陈氏斥道:“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叶标眼眶都红了,挤开叶欢,上前握住陈氏的手,因为悲伤,声音都嘶哑了,道:“娘亲,你可要快点好起来。”
这动作,这声音,配合得可真到位。小闲站在一起,心里只是冷笑,也不知陈氏想立他为世子的消息泄漏出去了没有。或者陈氏已经告诉他了?现在这么做作,想装给谁看呢?
果然,陈氏大为感动,道:“好孩子,还是我的十郎最好了。”
叶标又叫了一声:“娘亲”道;“你这样,儿子真是担心。”
小闲默默打量他,他比自己还高一些,稚嫩的脸上露出关切来,偶尔瞥向她,视线在她胸部一闪即逝。
这是小叔子该有的眼神么?
小闲微微蹙了蹙眉,向候在门外的剪秋招了招手,剪秋悄悄进来。
“郎君什么时候回来?”小闲小声问。
剪秋也着急,大家都到了,偏生郎君赶不及回来,若是平时还好,此时有不和传闻,别人不知会有多难听的话出来呢。
“已着人去催了,还没回来。”
今儿叶启销假进宫轮值,能不能及时出得宫来还两说呢。小闲轻轻叹了口气,道:“小心些。”
剪秋应了,却不知怎么个小心法。
他们母子说话、表忠心,小闲插不上话,呆着实在无聊,又不想被叶标用眼神审视,便对叶德道:“媳妇去瞧瞧四娘。”
叶德闲坐无聊,吃酒又说不过去,只好让人摆了茶具,自己煎茶吃,闻言点了点头,道:“你去瞧瞧也好。”
这孩子魔症了,非要和小闲过不去,叶德也无奈得很。
叶馨住在西边,为不受拘束,挑的院子离上房颇远。虽然时不时有各种树木遮蔽,太阳还是**辣晒得人受不了。
剪秋不知从哪弄来了把伞,撑在小闲头顶,小闲才觉得阴凉了些。
可是丫鬟们还在太阳底下晒着。
“有没有近路?”小闲可不想身边的人一个个晒成像从非洲来的黑人。
“有,少夫人请随我来。”剪秋说着,当先在前带路,斜穿过一条小径,再转过一片小瀑布,不过一柱香时间就到了。
得报小闲来了,雅琴忙迎出来,行礼道:“这么热的天,难为少夫人还想着我们四娘子。”
她说话时语带哽咽,想是因为陈氏病了,大家都顾着那边,倒把叶馨冷落了。
小闲扶她起来,道:“说的哪里话,我跟四娘一向交好,她病了,我哪能不来瞧瞧。”一边往里走,一边道:“已经去请薄太医了,三郎在宫里,必能让薄太医早些过来。”
“谢少夫人。”雅琴又行礼,道:“我们家四娘子全凭少夫人照料了。”
小闲在启闲轩当丫鬟时,和雅琴也算旧识,大家印象还是不错的。叶馨故意找碴,雅琴劝了好几次,无奈叶馨总是不听,她也无奈得很。
“四娘,我来瞧你,你可好些了?”
两人说着话,来到叶馨的卧房外,丫鬟挑起帘儿,小闲迈步入内。
“滚!”随着话声,“啪”的一声响,一个茶碗落在小闲脚边,摔得粉碎。
不愧是亲母女,都爱摔茶碗。
小闲笑道:“看来没什么事。”
叶馨一只胳膊肘儿支在凉垫,侧身瞪着小闲,想来原是躺着的,听到小闲的声音,起身扔茶碗,所以保持这副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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