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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门-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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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灯时分,小丫鬟跑来禀道:“国公爷把郎君救走了。”

    小闲才松了口气。叶德在小闲印象中,也就是个老纨绔。要不是他整天混吃等死,叶启何必小小年纪便撑起门庭?没想到他有勇气在陈氏的淫威下把叶启拉走。

    袖袖一直在陪在小闲身边,待报讯的小丫鬟离开,忧心忡忡道:“国公爷不会带郎君去莳花馆吧?”

    虽说此时已经禁宵,但国公爷自然有特权夜间在城里自由行走,他可别带坏郎君。

    小闲笑了,道:“郎君主意大着呢,谁能带坏他?”

    果然,不久消息传来,两人去书房喝酒了。袖袖拍着小小的胸脯舒了口气,萌态把小闲逗乐了。

    小闲吩咐小丫鬟去前院候着,只要叶启从书房出来,马上飞奔来报,自己去厨房为叶启做些好吃的。

    当顺发提了灯笼,陪伴叶启从书房出来,小丫鬟马上飞奔回启闲轩。

    小闲得到禀报,马上迎了出来,袖袖一直陪在她身边,门口风大,这会儿入内为小闲取斗蓬去了。

    半天的心疼、担心、忐忑不安,让小闲在叶启温暖的怀抱里低声缀泣起来。

    真丢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小闲暗暗鄙视自己,泪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叶启一颗心疼得直抽抽,用力把小闲紧紧搂在胸里,不停道:“我没事,我没事。”

    把她吓坏了吧?自己不该丢下她,无论如何,都不该丢下她。叶启自责不已。

    “这儿冷,我们进屋。”小闲脸上带着泪,唇边含笑,牵了叶启的手,柔声道。

    叶启抬手帮她拭泪,凝视她道:“我以后再不会让你哭泣了。”

    小闲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只觉双脚腾空,却是被他打横抱了起来,不禁一声低呼,搂紧他的脖子。

    袖袖取了斗蓬迈出门槛,刚好见到眼前一幕,小脸一红,避到一旁。

    “瞧把手冻的,这么冰。”

    暖暖的起居室里,叶启把小闲放在榻上,跪坐一旁,为她搓手。

    小闲道:“膝盖可疼?我瞧瞧。”

    在又冷又硬的地面上跪了那么久,一定很疼吧。

    叶启笑道:“不疼,小时候顽皮,娘亲常常罚跪,早就习惯啦。”卷起纨裤,让小闲瞧。

    小时候常常罚跪!小闲轻轻抚摸叶启红肿的膝盖,泪水又不争气地往下掉。

    叶启捧起小闲的脸,亲吻她的泪,喃喃道:“我以后再不这样了。”

    两人在室里柔情蜜意,哪里知道斜对面的廊下,站着一个梳妇人髻的十六七岁少女,盯着起居室窗棂透出的灯光,咬碎了银牙。

    锦香重回启闲轩,原以为有了姨娘的名份,平日里对她恭敬奉承的丫鬟们会上紧着来讨好拍马屁。毕竟有陈氏撑腰,什么都不是的小闲,在她面前,也只有被她指使得团团转的份。

    没想到,丫鬟们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就算她命令她们站住,她们也跑得飞快。

    而仆妇们的风言风语和嘲弄的眼神,却一次次刺痛她的心。

    她离开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书宁把一件半旧的斗蓬披在锦香肩头,涩声道:“夜寒露重,姐姐小心着凉。”

    “郎君回来了!”锦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往昔,每天晚上,她都会在院门口等候郎君回来,迎接郎君回来。现在,郎君回来了,她清清楚楚看着他怀抱那个贱婢,一脸关切地踏进门槛,在平时坐卧的起居室里,与那婢贱卿卿我我。

    如万箭穿心般,只这一眼,便把她的心扎得千疮百孔,再无完好了。

    书宁不知说什么好,两行泪无声流了下来。别人不知,她却是明白的,锦香九岁第一次在上房遇见三郎君,自此一颗芳心便系在他身上。天可怜见,夫人果然拔了她来侍候三郎君,几年来,她天天做着能有一天与三郎君同卧锦榻的美梦。没想到,梦醒时分,现实如此残酷。

    纵然她肯与别的女子分享,别的女子也不愿她近郎君身边。

    隔着宽阔的院落,听不见对面廓下丫鬟们说什么,只见江妈妈带两个丫鬟,提了两个食盒掀帘进去。

    锦香突然大步走去。

    “姐姐。”书宁大惊,低声道:“你要去哪里?”

    锦香充耳不闻,转过庑廊,走过一间间耳房,已经能看到在起居室廊下的灯笼照耀下,剪秋和书琴的脸。

    她们都在,因为郎君在里面,还有那个贱婢。

    锦香右手按住心口,身子摇晃了一下。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书宁忙扶住她。(未完待续。。)
………………………………

第141章 一击

    从角门儿绕到起居室后窗,捅破一点窗户纸,张着一只眼睛往里望,便见叶启与小闲对坐用餐,食案上两荤两素,四个菜。

    “贱婢,竟敢与郎君平起平坐!”锦香一拳重重擂在窗棂上。

    叶启与小闲同时侧头望去。很快,剪秋带了人,把锦香和书宁拿住。

    小闲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五花大绑,不停扭动身子,努力想挣扎开绳子,恨不得扑过来咬她一口的锦香,脸沉如水,声如寒冰,道:“郎君一向待你们不薄,你们怎么能躲在暗处暗箭伤他?”

    剪秋手拿两具弓,几枝箭,丢在两人脚边。

    书宁大惊,嘶声道:“冤枉,我们冤枉,我们……”

    书琴手拿一块破布,塞进她嘴里去了,她便呜呜咽咽地嘶鸣着。

    锦香激愤欲狂,不顾一切向小闲扑去,恨声道:“你敢!”

    剪秋恨她拿刀追杀小闲,脱下鞋子,剥下袜子,团成一团,对绿草绿窗道:“拿住她。”

    锦香疾声大呼:“郎君,郎君,你忍心看贱人糟贱我么?”

    起居室里寂静无声,唯有风从树梢刮过,沙沙地响。

    锦香拼命挣扎,绿草绿窗好几次抓住她的胳膊,又被她挣开,直到翠烟冲过来,帮忙把她的头按住,剪秋才得以把脏袜子塞进她嘴里。

    虽说女孩子的袜子一天换洗一次,但从早上穿到现在。多少也有些味道。何况锦香曾是启闲轩的大丫鬟,一直养尊处优,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喉间咯咯作声,似是要呕。

    “把她们关到柴房,着人看守,明早回明夫人,再做处置。”小闲道。

    剪秋等人自然遵从,当下分派人手,把柴房守得死死的。

    小闲回起居室,重新坐在叶启对面。叶启已经快吃完了。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小闲笑。

    小闲摸摸脸颊,道:“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绣花。”

    叶启放下筷子,笑道:“瞧不出来。还真杀伐果断。让人刮目相看。”

    自打小闲留下锦香。瞧出小闲太善良的,可不仅仅只有乐氏一人。

    锦香执迷不悟,最不愿意她留下的就是叶启了。瓜田李下之嫌不说。她还有可能在他们之间制造误会。最让叶启无法接受的是,她分分钟有可能对小闲造成伤害。

    陈氏准她做姨娘,把她打发过来,目的就是借她的刀,杀小闲。

    所以,汪嬷嬷送她来,叶启坚决送她回去。

    没想到小闲留下她,原来是为了书宁。

    书宁表面上看,循规蹈矩。可她却是锦香的铁杆,若不除掉她,到底留下后患。偏偏她从不犯错,一时半会的,哪里找得到机会呢。若是让她跟锦香在一起,那就不同了。没有机会,锦香会为小闲制造机会。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女子,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小闲被叶启说破,并不否认,笑道:“让你担心了。”

    叶启敛了笑,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道:“可不是,害得我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她再次亮出刀子。”

    听他说得夸张,小闲先还笑,慢慢的郑重起来,道:“是我不对,我早该跟你分说明白的。你还记得素心和慧中被夫人责罚吗?摊戏上有关我们的流言,就是书宁散布出去的。驱摊大会上,几次把我推得跌进你怀里的,也是她。”

    这件事,叶启却不知,讶然道:“原然如此啊。这么说,我还该谢她才是。”

    小闲白了他一眼,道:“她就在柴房,你要怎么谢她呀?”

    叶启做沉思状,道:“照她犯下的错,自然应该活活杖毙。如今看在曾经立下大功的份上,饶她不死,找人牙子发卖出去吧。”

    小闲失笑,横了他一眼,道:“油嘴滑舌。”

    自从小闲知道书宁故意把她推向叶启的怀抱,便有除掉她的心思了。放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她怎么能放心得了呢。

    只是活活打死这么残忍的事,小闲是做不来的。原先的打算,就是找个由头,发卖了她。拨她去侍候锦香后,小闲便派了两个心腹丫鬟暗中监视她。要不然,锦香弄出声响,哪能这么快被拿住,又怎么会这么快安了罪名呢。

    一切,都是有计划的。出乎小闲意料的是,没想到这么快,连一天时间都不用,锦香便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

    意图射杀主子,搁在哪个府邸,都是不可能留下了。

    危险解除,启闲轩里再没有人能伤害到小闲,让叶启很是愉快。

    移过毡垫坐到小闲身边,叶启给小闲布菜,道:“你借用我的名头,可要怎么谢我?”

    若是说意图射杀小闲,最多也就训斥一顿了事。以两人目前的身份,锦香是姨娘,想处置一个丫鬟,无论是陈氏还是汪嬷嬷,都不会阻拦。因此,真正让锦香和书宁无法翻身的,是她们拿着弓箭,躲在暗处,准备射向叶启。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锦香情愿自己死,也不会伤害叶启。

    可是小闲一口咬定锦香和书宁这么做,而叶启默认,又是当场拿住。当然,剪秋等人都知道所谓的现场,不过是她们布置的。

    这又如何?只要有了借口,能让陈氏保不住锦香,事情就成了。

    小闲一手策划了这一切,自然明白叶启在说什么,笑道:“你要我怎么谢你?”

    话一出口,便知道上当了,忙改口道:“不如我做两个你爱吃的菜谢你,可好?”

    叶启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凑到小闲耳边。道:“这么大的人情,两个菜哪行。”

    小闲坐开一些儿,道:“鼻息喷到我脸上啦,痒痒的。”

    叶启又贴上来,在小闲耳边说了一句话。

    小闲一怔,道:“不行。”

    叶启坐直身子,很无赖地道:“好吧,明天娘亲问起,我就说没有这回事。”

    “你……”小闲横了叶启一眼,别过脸去。

    叶启嘻嘻地笑。央求道:“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好不好?”

    小闲没吭声。

    叶启道:“就这样说定了。可不许反悔。”

    小闲故意道:“一定反悔,你能拿我怎么样?”

    叶启只是看着小闲笑。

    第二天清晨,一觉醒来的叶德把账房唤来。问:“夫人可曾说过什么?”

    帐房忍着笑。装出垂头丧气的样子。道:“夫人昨晚派人传话,以后国公爷支一百两银子以上,须经夫人同意。”

    叶德仰身往匡床上倒去。叹道:“又是这招,就不能换点别的?”

    每次惹陈氏不快,总知会帐房,限制他支银子。男人没有经济大权,怎么行呢。或许昨晚受儿子刺激了,这一次,他不想再低声下气去求老婆,吩咐小厮青松:“请三郎君过来。”

    叶启在练武场练箭,只应了一句:“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青松不敢催,一溜小跑回来禀报。

    叶德等不及,梳洗了赶过来,站在场边看儿子箭箭中红心,鼓掌道:“三郎箭术越发进步了。”

    叶启无奈,只好收箭行礼:“父亲可要为儿子示范?”

    勋贵人家的子弟,哪一个不是自小读四书五经,练骑射?叶德年轻时候也是京城中一株名草,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箭术虽然一般,那也是上得马身能骑,拉弓能射。只是十多年混迹欢场,现在已经拉不得弓,射不得箭了。

    叶德上前,一把挽了叶启的手臂,道:“且回书房,为父有话说。”

    回到前院的书房,叶德殷勤煮水煎茶,道:“可用过早膳了没有?若没有,让厨房备几个菜,我们父子小酌两杯。”

    叶启笑道:“父亲有话且说,儿子还须练武呢。”

    “这么辛苦所为何来?”叶德叹息,道:“可别苦了自己。”

    想自己十五岁时,妾侍已纳了三个,通房丫鬟更是有了好几个。十六岁成了亲,自此便逍遥脂粉丛中,不知不觉已人到上年,真是年华易过哪。

    叶启应了一声是,让小厮们退出去。

    叶德把门关了,压低声音道:“前些日子听说,你在建州有一个船厂,造的好大船只,可是真的?”

    叶启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谨慎道:“那是三皇子的,只是他不方便抛头露面,所以借了儿子的名字。”

    叶德哦了一声,道:“那商队出海,赚得好大的利钱,可有你一股?”

    造船为了什么,何况造的是巨船?目前四海升平,并无战事。此去东南,尽是小国,既野蛮又落后,武力征服的话,没有价值。但是做生意,却是一本万利哪。

    叶启苦笑道:“父亲有话请直说。”

    大清早的,这是抽的哪门子疯?

    叶德一张脸皱成了包子,道:“家有良田万顷,商铺无数,却由你母亲的人在打理。外人看着我们府,奢侈豪华,却哪里知道我的苦楚?唉,除了一个不值钱的爵位,为父是什么都没捞到啊。”

    叶启道:“父亲可是缺银子使?家里一应钱银,都是父亲的。父亲是一家之主,就是娘亲也得听从父亲的吩咐才是。”

    缺钱使你就说,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叶德长叹一声,道:“你母亲如河东狮,我是样样不得自由哪。”

    父母间的事,身为儿子的叶启不便插话,只应了一声是。

    叶德刚要大倒苦水,门外的小厮道:“三郎君,夫人有请。”

    叶德吓了一跳,双手乱摇,道:“千万不能说为父找你过来。”

    叶启无语。(未完待续。。)

    ps:感谢妙芙儿的书评。亲们看书后,若是有何不快,可以在书评区骂一骂,嗯,就算是骂作者君也没关系,只要书评区能热闹起来就好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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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笃定

    陈氏心情很不好。若是以往,天刚亮,叶德便赶了过来,又是哄又是讨好,扮足小狗,咳咳咳,老狗样。现在日头已经升起来了,还不见人影。派人去找,妾侍们那里都没去呢。

    她正要把帐房找来,吩咐即日起不许他支银子,剪秋押了锦香和书宁来了。

    “拿弓箭射杀三郎?”陈氏愕然,怎么可能嘛。

    剪秋道:“回夫人,确实如此。”

    她一挥手,绿窗便把两副弓和四五支箭呈上,倒退几步站回剪秋身后。

    两副弓,都是再普通不过的。

    汪嬷嬷仔细看了,道:“夫人,没有标志。”

    没有标志,也就是说,不知主人是谁。

    陈氏望向披头散发,五花大绑,被两个仆妇押着才能站立的锦香,道:“你为何要杀三郎?”

    锦香自小在府里长大,一向听话温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锦香扭动着身子,发出呜呜的声音。

    汪嬷嬷过去,从她嘴里扯出臭袜子,她嚎了起来:“夫人,奴婢冤枉啊。”

    陈氏没心情处理这桩糟心事,吩咐汪嬷嬷押下去好好拷问,便着人去找叶德了。

    妾侍们过来请安,见陈氏面色不佳,一个个胆战心惊,不知道这些天没有侍奉汤药,会不会被她找借口卖去青/楼?

    汪嬷嬷的办事效率很高,不过三柱香时间。便来回道:“老奴以为,此事还须问过三郎君,才能决断。”

    妾侍们互相看看,由叶德新纳的小妾吴氏领头,告了退。

    陈氏道:“可问出什么来?”

    汪嬷嬷道:“锦香和书宁死也不认,剪秋却有人证物证。老奴猜测,此事或与小闲有关。是不是唤小闲过来问一问,再请三郎君示下,妥当些。”

    陈氏便明白,汪嬷嬷怀疑小闲栽赃陷害。或者说。汪嬷嬷认为。陈氏若要除去小闲,可以拿此事做伐。

    “唤那个贱人过来吧。”陈氏拉着脸道,想了想,又道:“再去请三郎。”

    提到小闲。她心里很不舒服。这个贱人。害得她连着晕倒两次。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

    小闲依然一身丫鬟装扮,道:“郎君吃饭时。锦香和书宁躲在起居室后窗处,弯弓搭箭,隔窗对着郎君。幸好天可怜见,锦香不慎弄出轻微声响,郎君才发现此事。”

    说词与剪秋所说并无不同,应该是对好的了。

    汪嬷嬷不为所动,道:“你们且在此处,待问过三郎君再说。”又吩咐手下得力的管事:“好生看住她们。”

    小闲和剪秋站在一起,对面松了梆的锦香与书宁委顿在地,做一堆儿。汪嬷嬷竟是把四人一同对待。

    门很快锁上,门口有人道:“好生看紧了,要是出一丁儿点错,小心我剥了你们的皮。”

    剪秋在小闲耳边道:“有人看守。”

    小闲微微颌首,陈氏站在锦香一边,早在她的预料中。若说锦香拿弓箭射杀她,怕是此时被关起的是她,而不是锦香了。

    锦香坐在地上,突然脱下一只鞋,朝小闲掷来。

    小闲只见黑影一闪,连忙避开,鞋子掷到墙上,反弹回来,落在剪秋脚边。

    剪秋低声喝道:“你不想活了吗?”

    锦香连声冷笑。

    书宁恶狠狠瞪着小闲,道:“且看谁能活到最后。”

    她也看出汪嬷嬷有心偏袒她们,心里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陈氏站在她们一边,倒霉的一定是小闲。

    小闲笑了笑,道:“好,且看谁能活到最后。”

    叶启走到隔开前后院那条巷弄,袖袖哭丧着脸上前行礼,道:“小闲姐姐被夫人唤去上房了。”

    夫人一定会想法子弄死她的。袖袖一颗心早提到嗓子眼。

    叶启道:“你先回去吧。”

    袖袖求道:“郎君快去救小闲姐姐,去迟了,就来不及啦。”

    叶启笑了,道:“一切有我呢。”

    袖袖在后跟着,叶启挥挥手,道:“回去。”

    袖袖不敢不听,怏怏而回。

    “娘亲找我?”叶启进门便道:“儿子正想过来向娘亲请安呢。”

    陈氏板着脸坐在几案前,道:“一大早的,为着你的事,娘亲很是不快。听说,锦香昨晚想杀你?可有此事?”

    叶启在下首坐了,叹了口气,道:“是啊。昨晚原想即刻押来交由娘亲处置,又想儿子不孝,惹娘亲生气,让娘亲操心,二更天了,还不让娘亲歇着,于是吩咐她们今早才押过来。”

    陈氏看他。

    叶启坦然迎视陈氏的目光,道:“如今娘亲只信奴仆,不信儿子了吗?”

    陈氏心里一软,他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一手带大的儿子。

    “不是那个贱人设下的计,故意陷害锦香?”陈氏依然盯着叶启,注意他的神色。

    叶启笑了,道:“在娘亲眼里,儿子的性命还不如一个锦香?”

    屋里侍候的丫鬟们心下一悚,头垂得低低的。

    陈氏敛了笑,起身,走到叶启身边,把叶启的头抱进怀里,道:“娘亲不是担心你受那个贱人蒙敝么。”

    叶启不动,没说话。

    陈氏轻轻叹了口气,道:“什么时候我们母子生份到这个地步了?都是那个贱人暗中挑唆,才让我的三郎与我生疏了。”

    叶启阖上双眼,腰板挺得直直的,依然没有说话。

    陈氏叹了口气,轻轻放开叶启的脑袋,道:“对我来说,三郎重于一切,一个丫鬟算得了什么。”

    儿子这样坚决。是不能利用这件事打击那个贱人了。与其让儿子心里不痛快,母子间生了缝隙,不如顺了他的意,把锦香发卖了。

    汪嬷嬷就在廊下候着,对陈氏的决定,她从来没有质疑过。当即派人去把人牙子找来。

    锦香和书宁骤闻噩耗,如同被雷劈了。连着几天大悲大喜,昨晚又在柴房冻了一晚,到这时候实在支撑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汪嬷嬷吩咐仆妇道:“府里一向善待下人。她们又在府里侍候日久,准她们把细软带上吧。把她弄醒,一同回去收拾,。”

    这些年。两人一定积攒下不少金银首饰。准她们带去。便是给了她们一条生路了。

    书宁强忍悲痛,跪下给汪嬷嬷磕了三个头。掐了锦香的人中,把她唤醒。两人一同在门外给陈氏磕头。

    陈氏想想几年来的主仆情份,叹了口气,让明月传话:“着卖到积善人家。”

    听说两人是卢国公府郎君身边的大丫鬟,人牙子哪敢轻慢,口称“姑娘”,把她们带了出去。

    耳房门大开,小闲和剪秋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不过关在里面不到一个时辰,剪秋却恍若隔世,眯缝着眼看洒落在院子里的阳光,回过身来,紧紧抱住了小闲。

    若不是小闲一直很镇定,她早就崩溃了。

    小闲轻拍她的后背,道:“没事了。”

    有叶启在,她才能如此镇定。陈氏断然不会为了两个丫鬟跟儿子闹翻的。

    明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边,道:“夫人唤你们过去。”

    陈氏双眼如刀,射在小闲身上。小闲只觉后背发冷,寒毛直竖。

    “娘亲吃茶。”叶启把一碗晾到刚刚好的煎茶放在陈氏面前的几案上,道:“加了芝麻,特别的香,娘亲尝尝。”

    陈氏狠狠瞪了叶启一眼,道:“昨晚谁侍候?”

    不用说,一定是贱人侍候。哼,想和她玩这一手,还嫩了点。

    叶启笑道:“昨晚上儿子觉得累了,想歇一会儿,把她们都打发出去,跟前没人。”

    陈氏气得抓起手边的大迎枕,兜头向叶启砸了过去。

    叶启笑吟吟地受了,对跪在地上的小闲道:“天色不早,回去准备午膳吧。”

    小闲马上道:“婢子告退。”拉了剪秋,跑得飞快。

    陈氏气极,一把把面前几案上的茶掀翻,道:“想纳她进门,休想。”

    叶启只是笑,并不说话。

    “混!”陈氏瞪眼道。

    叶启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走。

    “回来。”陈氏喝道。

    叶启停步转身,笑道:“娘亲不是见了儿子心烦么?儿子这就躲得远远的,不惹娘亲生气。”

    陈氏怒道:“有了狐狸精,不要娘亲了?想都不用想。今儿不侍候娘亲用完午膳,不许回去。”

    这就有些赌气的味道了。

    她不过是想惩戒一下小闲,叶启上紧着拦住,又把她支走,一点没让她有发泄的空间,真是气死她了。

    叶启返身坐回原位,丫鬟们已把茶汁收拾好,换了几案。

    “儿子学了新的泡茶法,此时闲来无事,不如泡一碗给娘亲尝尝。”叶启道。

    陈氏拉着脸不置可否。

    叶启便吩咐摆上茶具,煮水泡茶。

    看一碗沸水里飘着几片舒展开来的叶片,如鱼儿般上下浮动,陈氏惊讶地道:“这是什么?”

    “娘亲尝尝便知。”

    陈氏呷了一口,只觉清香扑鼻,虽然没有煎茶的浓香,却别有一方滋味。

    明月掀帘进来,对叶启道:“四娘子和剪秋吵起来了,郎君快去看看。”

    剪秋和小闲一起走的。叶启飞也似地走了。

    陈氏不解,道:“四娘怎么会和剪秋吵起来?”

    明月吞吞吐吐道:“小闲和剪秋在上房外面遇到四娘子,不知说了什么,四娘子动手打了小闲,没打着,自己趔趄了一下,要不是雅琴手快扶住,怕是得摔倒呢。为这个,这会儿大闹起来了。”

    “岂有此理,欺负到四娘头上来了。”陈氏果断掀翻了几案。(未完待续。。)
………………………………

第143章 闺秀

    百余年来,卢国公府一直出资设了男女学堂,族里的娘子们未出阁前,都可以在女学堂里读书。

    到叶馨这一代,叶芸因出生便没了母亲,又是庶出,不受陈氏待见,养成一个软弱的性子。叶欢年龄还小,没有上学。学堂里只有十几个族里的女孩子,叶馨自认为高人一等,不屑于与族里那些女孩子来往。

    所以,她在学堂里没有朋友,也不愿读书,每天找种种借口不去。今天也是。

    赖过了上学,又觉得无聊,雅琴劝了半天,才到上房来。原想着在陈氏跟前尽尽孝,没想到在上房门口遇到从里面出来的小闲和剪秋。

    陈氏晕倒,叶馨自然认为小闲是罪魁祸首,一直想打小闲一顿出气,就是没机会。这下好了,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小闲行了礼还没直起腰,一巴掌便扇了下来。要不是叶馨站在背阳面,小闲见一片日影投下来,忙跳开,这一巴掌,一定结结实实扇在脸上了。

    看在叶启面上,小闲没和叶馨计较。

    剪秋却不答应,质问道:“四娘子为何一言不发,挥手便打?”

    她们可不是叶馨的丫鬟,就算做错事,也该交由汪嬷嬷或是叶启处置,她有什么权力动手打人?

    叶馨踏上一步,挥手又向小闲扇去,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小闲从容避过。

    剪秋拦在小闲身前,怒道:“雅琴。把你主子拉开。”

    这话颇为无理,叶馨并没有细想,对剪秋喝道:“闪开。”

    雅琴扯了扯叶馨的袖子,劝道:“什么事有三郎君做主,娘子还是进上房去吧。”

    门口这么一闹,早有丫鬟飞奔进去禀报了明月,明月马上入内禀报。陈氏不喜听到小闲的名字,她不敢提,只说剪秋。

    叶启怎么会不明白,一提袍袂。飞奔出来。喝道:“四娘,你做什么?”

    叶馨板着小脸,气呼呼道:“我要打死这个狐狸精,为娘亲出气。”

    “胡说八道什么?”叶启道:“你堂堂一个大家闺秀。在这里无理取闹。成何体统?”回头关切地道:“可受了伤?”

    小闲摇了摇头。道:“我们先回去。”

    不等叶启答应,拉了剪秋就走。

    “三哥院里的丫鬟,就这样无礼?”叶馨尖声道。

    叶启皱眉看着叶馨。半晌,道:“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她比小闲还大两岁,可小闲处事有理有据,又懂事又通情达理,她却如此胡闹,真是被宠坏了。

    “我怎么啦?你就是偏心,偏袒那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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