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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门-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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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才兴致勃勃跑去。”
江嬷嬷附和道:“可不是。”
此时拿了手炉进来的明月回道:“时辰差不多了,夫人也该上车啦。”
好在卢国公府离皇宫不远,要不然怕是五更天就得出发呢,哪能边打扮边说闲话。
有江嬷嬷陪着说了一会儿聊话,陈氏一宿未眠的疲倦消了不少,接过明芳奉上来的参汤喝了,披上斗蓬,上车去了。
江嬷嬷并没有随同前往,她回房小憩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翠绿色没有一丝杂质的玉佩,看了又看,抚摸半晌,小心放入最底下的箱里,自言自语道:“待小四成亲,给她做嫁妆。”
这块玉佩自然是小闲送的。
叶启走后,小闲想了再想,只有先向陈氏吹吹风,让她有心里准备,而且吹风的人还得是她的心腹,又有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技巧。在汪嬷嬷与江嬷嬷之中,小闲选择了江嬷嬷。
倒不是陈氏最信任的人是江嬷嬷,而是汪嬷嬷忙得很,身边跟了一群人,哪有时间耐心和小闲闲谈?
江嬷嬷就不同了,她贪财,易说动,此时又没有事,和一群管事嬷嬷自行在厢房吃酒呢。
当然,这也得益于小闲平时人缘不错,与江嬷嬷没有直接冲突。虽然翠烟对小闲仇恨得很,但翠烟并不是江嬷嬷的得力心腹,只不过是她投靠了江嬷嬷而已。
在翠烟与小闲之间,傻都知道该怎么选择啦。
所以,小闲悄悄过来,不仅送上玉佩,还许诺让江嬷嬷的小女儿小四进院里服侍,从等丫鬟做起。
那块玉佩已经让江嬷嬷动心了,不过说两句话,就得到如此重的报酬。再提到让小四进院。江嬷嬷马上对小闲没口的道谢。
能在叶启身边服侍,万一被叶启看上,成为姨娘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她的外孙可就是正儿八经的主了。
想想她便想觉前途一片光明。
叶启一晚上又是散步,又是上茅厕,来回折腾了几次,到最后,不要说大臣侧目,就是皇帝都不悦了,佯怒道:“你小今儿是怎么回事?”
好容易捱到天亮,大朝会开始前,叶启到底没沉住气,遣人回府问:“没有什么事吧?”
小闲懒懒才起。陈氏进宫去了,待她回来才去磕头领赏钱,这段时间反而可以歇一歇。
“郎君急待消息?”小闲既感动叶启的关切,又惭愧,忙道:“你快回去禀报郎君,此事已揭过去了。”
“揭过去了?”
叶启听宰相念完贺表,随大臣们山呼完万岁,算是拜年仪式完成,便不顾一切,第一个冲出殿。老头们从昨晚熬到现在,早累得够呛,看到一个身影冲出去,只有感叹:“果然英雄出少年”的份。
叶启听完小闲捎来的话,骤然紧张之下,猛然得到放松,只觉手脚酸软。
揭过去了?她是怎么揭过去的?r1152
。。。
………………………………
第127章 可否
正月初一就这样乱乱地过去了,天色微黑,叶启回到院,吩咐关院门。。
看守院门的仆妇好生奇怪,今儿过年,怎么这么早关门?
剪秋等人窝在小闲屋里,边吃点心边说闲话,话题当然离不开夫人赏的银锞。今年跟往年不同,她们得到的都一样,每人四个。
书宁也在座,只是神色有些不自然,话很少。
“郎君回来了。”候在起居室廊下的丫鬟喊了一嗓,
小闲几人忙丢下手里吃了一半的点心迎出来。
叶启大步走来,一见小闲,丢下一句:“你们候在外面。”一把把小闲拉进了屋。
丫鬟们目瞪口呆。
小闲卒不及防,差点被门槛绊倒。
“那件事,怎么揭过去的?”叶启急急问道。
他担了一宿的心事,就怕回来再也见不到小闲了。为此把皇帝大臣们丢在脑后,恨不得在小闲有危险的时候能插翅飞到小闲身边。可是最终,传话的人只传来这么一句话。这一天,他都在抓心挠肝中过的。
小闲用力从他掌中抽出手,手腕有一道淡淡的指痕。
抚着指痕,小闲把向江嬷嬷行贿的事说了。
“这么简单?”叶启瞪眼道:“要是她能帮得上忙,她家那个什么小四,过了年让她过来吧。”
只要小闲平安无事,不要说添一个丫鬟,就算要一个小官他都肯帮忙说项。
小闲道:“夫人今天忙得很,估计真听到什么,也没时间处置。过两天没事,才是真的没事。”
叶启连连点头,道:“这几天我不出府,天天在家里守着,若有个风吹草动,也好及时施救。”
勾引郎君的罪名一旦落实,轻则发卖,重则杖毙,叶启真不敢掉以轻心。
小闲翻了翻白眼,道:“大过年的,你不用去向亲戚长辈拜年吗?”
别的不说,魏国公府总得去吧,郑国公府、信侯府也得去吧?怎么能不出府门呢。
叶启蹙眉不语。他是真的不放心哪。
小闲劝道:“为儿女计,乃是人之常情,不要说我送她那玉佩价值金,仅仅答应让小四进我们院一项,她也会动心。你要是不放心,明儿我去问问,看她为我们说项了没有。”
或者明早她为陈氏梳头时,便说了呢。
叶启又连连点头,道:“不错,总得讨个准信。你跟她说,小四的事,我准了。元宵节后便进来吧。”
小闲应了。
从十早上一直忙到这会儿,府里大多数人都没怎么安歇过,眼见天色已晚,匆匆拔拉两口饭,便安歇了。
叶启没有一点睡意,泡了热水澡后,还要去书房看书。
“你去歇了,我侍候吧。”小闲见剪秋强忍着上下眼皮打架,没精打采候着,便道。
剪秋实在撑不住,也不坚持,道:“有劳了。”
书宁昨晚上来回折腾,跑了大半个卢国公府,不仅腿差点跑断,人也快累瘫了。早上小闲精力十足,她们又只能陪着,下午又去上房,到现在,只想倒地便睡,哪里顾得了别的。
小闲似笑非笑睇她,慢吞吞道:“你们也去歇了吧。”
书宁如蒙大赫,应了一声,飞快跑了。
倒是书琴,关切地道:“若是累了,唤我起来,我来替你。”
虽说书房她进不去,但是在门外侍候也是可以的。
小闲道了谢,道:“都回房去吧。”
几人说话,叶启在书房里一直听着,待得小闲挑帘进来,他笑容满面道:“都走了?”
“都走了。”小闲应了一声,道:“可要吃茶?”
刚才他好象没怎么吃饭,只是啃了一条鸡腿,也不怕腻。
“你平时喜欢吃的清茶,给我来一碗。”叶启拉过毡毯,在小闲对面坐了。
小闲瞥了一眼他平时坐的位置,那儿宽敞,又对着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叶启顺着她的目光扫一眼,走过去把摆那儿的几案搬来,道:“这样说话方便。”
小闲煮开了水,取一嗫茶叶,放进茶碗里,倒进沸水,看茶叶在水中舒展腾挪,不由暗自遗憾,要是有玻璃杯就好了。可惜这个时代的玻璃制珍贵无比,哪里舍得拿来用,何况是她这样的丫鬟身份,更是不用想了。
“想什么想得这样入神?”叶启一双漆黑的眼睛只是凝视着小闲,见她若有所思,不由关切地道。
“没什么。”小闲摇了摇头。玻璃器皿怎么制出来的,真是没有印象了,要不然做一批出来,肯定赚大钱。
“前晚对你说的话,你还没答复我呢。”叶启的下巴差那么一点点就碰到小闲的脸颊了。
小闲茫然道:“前晚的话?”
前晚说过什么话来着?
叶启一脸严肃,加重语气,道:“我说了,我喜欢你。”
小闲差点被口水噎了,他好象是说过来着,可是,这个……那个,能作数吗?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叶启不依不饶。
小闲在那双漆黑深遂的眼睛逼视下,无所遁形,只好道:“我还没考虑。”
“还没考虑啊……”叶启毫不掩饰他的失望,勉强道:“也是,从昨天忙到现在呢。”
小闲低下头。
“你慢慢考虑,天,天时间够不够?”叶启很快又道。
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吗?小闲无奈,道:“好。”
“嗯嗯,”叶启殷勤地给小闲端茶,道:“你尝尝,这茶合不合口味。”
这是我泡的好不好。小闲哭笑不得。
叶启自小吃的一直是煎茶,清茶入口,寡淡中透着苦涩,不由蹙了蹙眉,见小闲看他,又展眉笑道:“不错不错,好吃。”
“这样冲泡,有茶的甘香,你细细尝,习惯之后一定不会再喝煎茶了。”小闲忍笑道。
叶启故意大大喝了一口,道:“果然甘香。”
这样刻意讨好,反而增加了小闲的心理负担。她不再说什么,翻开看了一半的书,低头看起来。
室中安静,街上偶尔传来断断续续的爆竹声。
“小闲,你饿不饿?”叶启轻声道:“我给你带了点心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锦帕包着的小包,打开来,里面两块水晶龙凤糕,还带着他的体温。
米糕白亮如水晶,配上红莹莹的枣,托在他修长白哲没有瑕疵的手里,好看得爆棚。
“昨晚上在宫里拿的,你尝尝。”叶启取了一块,递到小闲唇边,大有让小闲就着他的手吃的意思。
他去宫里守岁,还给自己带吃食。小闲心里一暖,张唇咬了一口。
叶启笑了,整张脸舒展开来,眉眼灵动,神采焕发,淡黄色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像在缓缓流淌。
小闲看呆了。
叶启感觉到小闲的呆样,轻笑出声,道:“我好不好看?”
若是别的男人问出这句话,小闲一定啐他一脸唾沫星。可是眼前的少年若不好看,世上再无好看之人了。
小闲点了点头。
叶启突然探过身,在小闲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温润的唇一触即逝,小闲的心猛地一跳,脸不知怎的红了。
叶启温柔地看着小闲,只是傻笑。
不知过了多久,廊下脚步声响,有人在门口道:“小闲姐姐,上房来人了。”
小闲吃了一惊,一时不知身在何处,竟不知如何应答。
叶启朗声道:“谁来了?”
门个的丫鬟道:“上房江嬷嬷来了。”
江嬷嬷?叶启和小闲对视一眼,叶启道:“知道了,请去东厢房待茶吧。”
丫鬟答应一声,自去招呼。对于小闲没有在书房侍候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小闲定了定神,只觉嗓眼发干,喝了一口已凉的茶,润润喉咙,才能发出声音,道:“我去看看。”
刚才来禀报的像是等丫鬟绿窗,不知她起疑没有。
叶启取过斗蓬,给小闲披上,道:“小心着凉。”
小闲抬头看他,道:“你是郎君,大可不必如此。”
叶启摇头,郑重道:“不,我是郎,必定如此。”
郎君是主,郎却是夫婿。小闲明白他的意思。
“我会想办法帮你脱籍,娘亲那里,还须慢慢设法,你不用怕。”叶启轻轻拥了拥小闲,在她耳边道。
脱籍?脱去奴籍吗?小闲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她一直盼着能脱去奴籍,开家点心铺谋生,却没有想到这句话从叶启嘴里说出来时,却有另一层意思。
“不,夫人断然不许的。”小闲道。
叶启语气坚决道:“我来设法,你要相信我。”
不是天考虑吗?怎么谈论起这个了?小闲从叶启的眼眸中看到小小的自己,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一切有我呢。”叶启把小闲送到门口,在她耳边道。
这是两世为人,第一次有一个男人对她说,一切有我。
小闲轻轻嗯了一声,迈步出门,差点被绊了一交。叶启给她披上的是自己的斗蓬,他比小闲高出一个头不止,斗蓬披在小闲身上又长又大,一不小心便绊倒了。
“瞧我。”叶启轻拍额头,道:“我去取你的斗蓬来。”
“不用。”小闲把斗蓬解下来,交给叶启,道:“不过几步,哪里就冻着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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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心事
江嬷嬷服侍陈氏歇下,想想小女儿的远大前途非常非常重要,于是不顾周身疲乏,带了小丫鬟赶了过来。。。
收钱办事,天公地道。可是事办了,总得跟正主儿说一声,顺便问一问小四什么时候能进来。
拍开院门,仆妇见是夫人跟前的大红人,马上小跑进来通报,江嬷嬷紧跟在后。
丫鬟们都散了,只有绿窗绿草两人轮值。听说江嬷嬷来了,不敢怠慢,一人招呼着,一人跑过来禀报。
“嬷嬷请稍待,郎君随后就来。”绿窗陪笑道。
郎君?江嬷嬷纳闷,道:“小闲呢?叫她来见老身。”
绿窗的表情很古怪,道:“小闲姐姐有事,可能来不了。你老请坐。”又让绿草:“快,煮水煎茶。”
煎茶这么高级的活计,什么时候轮到绿草做了,茶饼搁哪都没摸清。
她向绿窗瞪了一眼,道:“还是你来煎吧。”
果然没有一个老成持重之人坐镇就是不行,瞧这乱的。江嬷嬷摇了摇头,道:“大过年的,你们可别松懈,郎君那儿随时要有人侍候,各房要小心火烛,可明白了?”
“嬷嬷放心,已经安排了人。”小闲在门口接话,随即掀帘进来,向江嬷嬷行礼,道:“嬷嬷辛苦。”又对绿草绿窗道:“你们下去吧。”
两人如蒙大赦。
两人在毡毯坐下,小闲自然是要煎茶的。
“这些丫鬟可不能惯着,”江嬷嬷含笑道:“你若软弱可欺,她们便无法无天了。”
小闲也含笑应了一声是,道:“大家都忙了一天一夜了,昨晚也没歇,守岁的守岁,贪玩的贪玩,今儿不免让她们早些去歇了,免得明儿来了客,没了精神,忙中出错。”
江嬷嬷不管事儿,不过是仗着老资格,又是陈氏得用的人,才拿大一回。小闲乖巧恭敬,并没有不耐烦,心里的好感又增了一分。
“夫人对你冒冒失失的举止倒没说什么,不过是哈哈一笑而已。”江嬷嬷装作漫不经心般道。
小闲心知肚明,这是来回信了。
“多亏嬷嬷周全。小四的事,我已经禀明郎君,过了元宵节便让她进来吧。”小闲投桃报李。
江嬷嬷得到准信,一颗心放回肚里,吃了一碗茶,便告辞了:“还要到别处走走,你们也早些歇了吧。”
小闲送到院门口,道:“嬷嬷慢走。”
绿草探头探脑从柱后闪出来,道:“大半夜的,她来干什么?”
院里从没有管事嬷嬷夜里过来查探什么,何况是不管事的江嬷嬷。她和绿窗两人讨论半天了,绿窗不敢问,她仗着和小闲亲近,便自告奋勇跑来问一句。
小闲边往里走,边道:“不过是过年过节,生怕我们贪玩,没人轮值,过来看上一看。”
“那为什么不是汪嬷嬷过来?”绿草化身好奇宝宝,紧跟在小闲身后,问题一个接一个。
小闲失笑,停步转身,道:“我哪知道,要不,你问她去?”
借绿草两个胆,她也不敢哪。当即吐了吐舌,跑了。
小闲四下巡视一圈,叮嘱守夜的仆妇好生照看,小心灯烛,才回来。
叶启站在廊下,风吹动他的袍角,扬起老高。
今晚该剪秋轮值。她略躺了躺,不敢睡熟,便穿好衣裳,抿了头发,过来了。
书房门紧闭,窗户没有透出一丝灯光,想来叶启已回卧室。
走到东厢房门口,一丛光秃秃的芍药旁突然扬起一角袍袂,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叶启在等小闲回来,没想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叫,他还以为是小闲,吓了一跳,抢上道:“怎么了?”
剪秋软倒在地,待听到是叶启的声音,才回了魂儿,紧紧捂着心口,吸着气儿道:“郎君!你怎么在这儿?”
叶启看清是剪秋,退后两步,淡定道:“你去瞧瞧,怎么小闲还没回来。”
小闲去哪了?剪秋摸不着头脑。
“哦,不用了。”叶启接着道。
不远处一人手提灯笼,转过曲曲折折的庑廊,瞧那人的身型,可不正是小闲。
“快进屋,别冻着。”叶启迎上去,接过小闲手里的灯笼,关切地道。
谁是主谁是奴婢?剪秋呆了,坐在冰冷刺骨的地上,愣是忘了起身。
“剪秋?”小闲奇怪地道:“你怎么坐在这儿,不冷么?”
剪秋泪奔,谁管我冷不冷啊,哪里像你,有人知冷知热的。
叶启侧身为小闲挡着风,护着她进屋去了,小闲想把剪秋拉起来都没机会。
“怎么去这么久,都说些什么?”叶启倒了热水递到小闲手里,道:“若是她办不好,我有的是办法。”
只要不是进了宫出不来,总有办法可想的。
小闲道:“她来说办妥了,我许她小四元宵节后进来。就是想着大过年的,大家都松懈,巡了一圈,才来迟了。”
叶启这才放下心,道:“外面冷得很。哪里用得着你去巡视,你要不放心,说一声,让剪秋去就是了。”
剪秋总算挣扎着起身,拍了拍冻得快僵了的屁股,扶着墙迈进门,便听到叶启这么说。真是好心酸,丫鬟与丫鬟之间的区别咋就这么大呢。
“我哪里就这么金贵了?”小闲白了他一眼,问剪秋:“可摔着?怎么好好儿的,就摔了?”
剪秋幽怨地瞟了叶启一眼,道:“是我不小心。今儿是我轮值,想着你也累了一天了,总不好让你替我。”
谁让你来碍事了!叶启老大不乐意,狠狠瞪了剪秋一眼。这一眼,只把剪秋瞪得心里打鼓,不知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小闲确实有些累了。她是丫鬟们的头,又是第一次接手这些事,这些天忙里忙外,唯恐遗漏什么,落人口实。剪秋心疼小闲,想着让小闲歇一歇,却哪里晓得叶启的心事。
“谢谢你,还是你体谅我。”小闲道:“你收拾收拾准备安歇吧。”
叶启临睡前,铺床是一定的,还要加了合香,把房间熏得香香的,还有一些物什也得放妥当,以备叶启伸手便能拿到。
剪秋进内室去了。
叶启马上贴了过去,可怜巴巴道:“我在外面等了半天呢,只是怕她威胁你。你瞧,手都冻僵了。”
说着,手便握住了小闲的手。
暖得很,哪里冻僵了。
这是赤果果的吃/豆腐啊,小闲哭笑不得,道:“我们约好考虑天的。”
“嗯嗯,”叶启点头,样乖得很,道:“你现在考虑好了没有?”
这是没法谈了。小闲道:“我累了,先回去歇息啦,有什么事你吩咐剪秋。”
“我不要剪秋在这儿。你让她回去,我们再一块儿说说话。”叶启柔声央求。
小闲惊奇,道:“你昨晚在宫里守岁,也没歇,难道不累?”
今天又是参加大朝会,又在陈氏跟前尽了半天孝,还要陪着叶德应付一些至亲,到现在一点不疲倦,真是铁打的人不成?
“没有你在身边,我才累。”
这就是胡扯了。小闲果断不信,甩下他扬长而去。
第二天早上,剪秋一双眼圈黑如大熊猫,把小闲吓了一跳,道:“你这是怎么了?”
剪秋快哭了,道:“郎君昨晚也不知怎么了,一会儿要茶,一会儿要水,一会儿要点心。我刚躺下,他便喊我,这一宿,竟是不曾合眼。”
小闲默然。
待得见到叶启,他老成在在坐在食案前吃早饭,一点瞧不出一宿未眠的模样。
…………………………
过年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有见不完的客,走不完的亲戚。卢国公府今年走动的人比往年多了许多,别的不说,朝官们看无不趁这个机会走动走动,就是那起没有资格进府吃一碗茶的,也会送一份礼,在门房坐一坐。
叶启还须回拜,自然忙得脚不粘地,这些天,大多数时候不在府里。
陈氏忙得团团转,夫人们之间总得互相走动。不过,往年丈夫不争气,每每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有时候还生一肚气回来。今年不同,每到一处,叶启都是贵妇名缓们谈论的焦点,好几家勋贵的夫人还带着婷婷玉立的女儿,半真半假笑问陈氏,做你家长媳可合意。
哼,她们以为嫡女就配得起我家郎了。陈氏心里冷笑,谁不知道郎圣眷隆重,前途无限呢。
“听说至今还没有通房丫鬟。”
“可真是难得,也不知哪家闺女有福气得了去。”
“你没看秀王妃跟斗鸡眼似的么,这是生怕他被别人家抢了。”
两个贵妇人凑到一起窃窃私语,刚好让去如厕过的陈氏听到了。
陈氏唇边绽开一抹笑,她的儿,自然是最好的。
宴罢,回府的车上,明月跽坐为陈氏捶腿。陈氏不知不觉打了个盹,梦中,叶启娶亲,娶的是丹阳公主,真是好大的排场。她乐得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乐醒了。
明月不解地看她,道:“夫人做了什么梦,这么开心?”
马车已经停在前后院之间的巷弄,只是丫鬟们都不敢唤醒她。
下了马车,陈氏心情愉快往上房而去。不远处,假山后两个人说话呢,一人道:“你可瞧仔细了,真的扑进郎君怀里么?”
另一人道:“可不是,我瞧得真真的。”
“哎呀,这是在勾引郎君吧?”先前一人惊呼道。
陈氏勃然大怒,竖眉喝道:“谁?滚出来!”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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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惹祸
两个丫鬟畏畏缩缩从假山后挪出来,一个皮肤白哲,一个高高的鼻梁。。。两人来到陈氏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两人陈氏都不认识,她们腰系粉红色腰带,应该是二等丫鬟了。
陈氏望向明月。
明月道:“素心、慧中,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夫人,明月姐姐,我们在这里没干别的。”那个叫慧中的吓得不轻,趴在地上,身体抖个不停。
陈氏道:“谁扑在郎君怀里?说!”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声音陡然拔高,身边跟的人吓得腿都软了。
素心和慧中不停磕头,道:“奴婢胡说,做不得真,求夫人饶命。”
陈氏怒,喝道:“唤桂花来,好生拷问。”
江嬷嬷很快着人把这两个丫鬟押到耳房去。一丈红什么的还没用,慧中就招了。
慧中是叶邵院里的丫鬟,过了年已经十六岁啦。她老娘的意思,是希望她能被叶邵收房。叶邵对她也有那个意思。不过顶头还有个叶启,风头正劲,给陈氏挣了好大的光彩,又是嫡出。他既没纳妾,又没有通房丫头,叶邵倒不好做得过明显。
最近不知从哪儿开始传来的流言,把叶启与小闲说得很是不堪。说的人绘声绘色,听的人羡慕者有之,妒忌者有之,不一而足。
慧中又羡慕又开心,如果四郎君也如此深情对她,就好了。再说,若是叶启有了通房丫鬟,叶邵自然也可以趁机向陈氏提出要把她收房的事。叶邵只比叶启小一岁呢。
可是这些话,只是丫鬟们暗地里乱传,也没个准信。刚才她去叶馨院里送东西,遇到闲着没事东游西逛的素心。许多人都知道,卢国公府没有素心不知道的事。
果然,素心说得有鼻有眼,还信誓旦旦说是她亲眼所见。慧中却没有去想,素心又不是叶启的丫鬟,怎么可能一起去看摊戏,所谓的亲眼所见,完全是一派胡言。她关心的是,自己与四郎君是情投意合,而可怜的小闲,只能不要脸到用身体去勾引郎君的地步。
汪嬷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喝令仆妇们把素心拖出去先打十棍再说。
素心大惊,哭喊道:“嬷嬷饶命,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不是为了让慧中相信么,所以才说我亲眼见。嬷嬷,我跟小闲是好姐妹,有没有这回事,你让我去问问小闲就清楚了。”
汪嬷嬷啐了她一脸,还是让仆妇把她拖下去,打了十棍,直打得她鬼哭狼嚎,凄惨无比,真是闻者无不伤心,见者无不落泪。
陈氏得报,更生气了,道:“这些乱嚼舌根的人可恶,再打二十棍,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了。”
幸好慧中脑没坏,和叶邵私通的话到底没说,所以发落较轻,挨了十棍。
陈氏又把叶邵唤来,好一通训。
至此,叶邵也不敢提要把慧中收房的话了,佯装乖巧地讨好嫡母,好话说了一萝筐,又给陈氏捶腿,又是讲笑话儿,使尽浑身解数,才把这事圆过去。
素心被打得奄奄一息,还不忘让人把小闲找来。
小闲见她像一个血人似的,着实吓了一跳,道:“大过年的,你犯了哪条惹恼夫人,把你打成这样?”
这十棍的威力,可比当初小闲穿过来时恐怖多了。
素心眼前阵阵发黑,气若游丝道:“你要不救我,我就活不了啦。”
小闲瞬间明白,敢情她以为原来的小闲挨了十棍,还撑了下来呢。
“我帮你想办法,看能不能弄点好金疮药,你一定要撑住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闲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忙去找顺发,让他帮着弄点金疮药。
陈氏生完了气,猛然想起素心来,道:“我怎么瞧着那个鼻梁高高的眼熟呢?”
明月苦笑,到底避不过去。都在同一个院,素心又是个呆不住的主,这一天到晚到处晃荡。有时候陈氏瞧见也是有的,只不过她一向不怎么把那些低等丫鬟当人罢了。
“什么!我这里的丫鬟?”陈氏怒了,道:“叫人牙来,发卖出去。”
“夫人,她能不能捱过今晚还两说呢,十棍,谁挨得起呢。”明月心下不忍,帮着求情道。素心只不过嘴巴没把门,喜欢到处八卦,人还是不坏的。
实打实的十棍,十几岁的女孩怎么捱得了呢。这些年,受了十棍活下来的,只有小闲一人,可也因此性情大变。
陈氏想想也是,便道:“桂花呢,让她看着些儿。人要是死了,悄悄扔了就是,别声张,大过年的,晦气。”
明月应了,派人去传话。
明芳进来禀道:“郎君与周十四郎君来了。”
周川过府拜年,两家是通家之好,自然要到后宅拜见陈氏。
叶启与周川连袂进来,陈氏越看叶启,越是笑得合不拢嘴,道:“十四来了,快坐。”
周川规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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