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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门-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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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秋在叶欢的笑声中回过神,也跟着笑起来,道:“我给你梳头。”
“把衣服换换,湿了对身体不好。”叶启道。
小闲一出门,候在门外廊下的丫鬟们集体失神,一个个呆若木鸡看着小闲苦着脸走过。后面剪秋手搭小闲的斗蓬。紧紧跟随。
小闲转过庑廊,身后传来一阵参差不齐的笑声,和嗡嗡的议论声。
又有她们嚼舌根的了,小闲颇为无奈。今天这事要传到陈氏耳里。不知又生出多少风波。要传到锦香耳果。怕是她会杀了自己。
“郎君对你果然与众不同。”两人在妆奁前坐下,剪秋含笑道。
她是小闲的人,是小闲的心腹。小闲很多事不瞒她。可是此时,小闲却不敢确定她这话的意思,只好转过头看她。
剪秋笑道:“我在郎君身边侍候了五年,还没见他对哪个丫鬟如此看重。就是娘子们,也没见他如此上心呢。”
小闲从她眼里看到的,只有欣慰。
“或者郎君只是随手而为,你想多了。”小闲道。
剪秋笑道:“郎君从不越雷池一步。”
他是主子,自有主子的气度。主子又怎么会为奴婢擦头擦脸?今天的举止,可真耐人寻味。
“不过是举手之劳。”小闲道。
小闲确实把叶启的动作理解为举手之劳,没有别的意思,同时暗暗警告自己别想太多。眼前可有两个先烈了,丽蓉和锦香的下场,有目共睹。自作多情,可是要承担代价的。小闲付不起。
两人说话间,剪秋手上不停,很快梳了一个飞仙髻,道:“晚上我替你,你早点回来洗头吧。”
披头散发是不能在叶启面前出现的,所以就算头发未干,也只能尽量擦干,然后梳好。
叶启坐着发怔,眼睛无意识地盯着门口毡帘上绣的一对仙鹤。
毡帘掀起,一个发髻歪了,身上湿漉漉,裙子上一大片雪迹污泥的丫鬟狼狈地进来,哭丧着脸道:“回九娘子、三郎君,奴婢找到小闲姐姐了,不知她回来了没有?”
正是去找小闲那个丫鬟。她本来持伞,可是摔了两次,衣服早湿,有没有伞关系也不大了。小闲早跑得不见人影了,只好气喘吁吁赶来复命。
“你怎么这副样子?”叶启不高兴地道:“府上的教养嬷嬷是怎么教你的?”
丫鬟们进府,有教养嬷嬷教她们规矩,要不然哪能一个个举止得体,比富裕人家的娘子还优雅。
丫鬟吓了一跳,腿一软,便跪下了,道:“路上湿滑,奴婢走得急,跌了两跤。”
叶欢蹙着小眉儿,道:“怎么小闲姐姐好好的,你就跌跤了呢。真没用。”
“下去吧。”叶启冷冷道。
丫鬟惶恐退下,出了门还打听小闲回来了没。待众人告诉她,小闲散着头发走了,她心里不免有了平衡,看来小闲也挨了训了。三郎君果然严厉。
小闲重新换了干净衣裳,过来时,叶启换了个姿势,依然盯着毡帘发呆。
毡帘掀动,叶启垂下眼帘,装作抚弄叶欢怀里兔子背上雪白的毛。
“小闲姐姐来了。”叶欢一声欢呼,抱着兔子跑了过来,道:“看,兔儿这么大了呢。”
叶启送的是一对小白兔,这些天,叶欢一直当宝贝养着。要不是可儿坚决不答应,她每晚还要抱着心爱的兔儿睡呢。眼看着长到这么大,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很有成就感呢。
“这么大了啊。”小闲笑着接过兔子。兔子性子温顺,并不会只认主人,被小闲抱了,乖巧地依在小闲怀里。
“嗯嗯。”叶欢用力点头,道:“我亲自喂它吃的哦。”
小闲夸道:“九娘子真乖。”
“嗯嗯,我很乖的。”叶欢说着,和小闲一起往里走,道:“小闲姐姐去哪儿了?”
叶启似有意似无意瞥了小闲一眼。
小闲道:“去夫人院里了。”
叶启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头也不抬道:“娘亲唤你过去。有什么事?”
母亲忙着准备各家的年礼,怎么还有时间关心自己呢?
小闲笑道:“不是。我去探赵嬷嬷,好些天没去瞧瞧她,想念得紧。两人坐着说话,忘了时辰。对了,郎君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她们也不唤我一声。”
叶启修长的手指再次落在兔子背上,只是这次抱兔子的人换了。兔背与小闲的衣裳隔着短短的两寸,叶启只觉指尖发烫,好象兔儿混了小闲身上的香味儿。
不知想到什么,他的脸唰的红了。
“郎君?”小闲又唤了一声。怎么好好儿说话。他却发起呆来呢。
叶欢一屁股坐到叶启腿上,道:“三哥,小闲姐姐跟你说话呢。”
怀里坐了轻轻巧巧的一个小人儿,倒把叶启吓了一跳。往后缩。道:“坐开去。”
叶欢很委屈。道:“三哥,你不要我了么?”
“没有没有。”小闲哄她道:“三哥在想正事,我们到外面玩去。别打扰他。”
叶欢牵了小闲的手,兴兴头头道:“我们去喂兔子吃萝卜,可好玩了。”
“就在这里玩吧。九娘,你不是想吃小闲做的炸酱面么?”叶启道。
叶欢抬头望向小闲,一脸期盼,道:“姐姐教三哥做炸酱面,我也要学。”
你还没灶台高呢,学什么学。小闲腹诽,道:“郎君学了孝敬夫人呢,九娘子学来做什么呀。”
说着,把兔子还给叶欢,对叶启道:“今晚吃炸酱面么?配两荤两素四样小菜可好?”
自从禀了陈氏后,叶启算是过了明面儿,光明正大去了几次厨房,总算把炸酱面学了个七七八八。当然,他学的只是如何把面丢进锅里,以及如何捞出来,至于酱和面,自然是小闲备好的。
“我要吃我要吃。”叶欢忘了刚才受哥哥冷落的不愉快,拍手欢呼道。
叶启进厨房的事传得满府皆知,因为叶启的缘故,大家都暗中谈论,炸酱面到底有多好吃,不知有多少人神往,要是能吃到一碗小闲做的炸酱面……
丫鬟们的谈论传进叶欢耳里,于是,她便找来了。
“郎君、九娘子稍待,我这就做去。”小闲最近做得多了,早就吃腻了。
小闲款款离去,叶启指尖好象还残留着清香,他不禁拿到鼻端闻了闻,真的好香。把兔子抱在怀里,喃喃道:“你真是好运气。”
兔子哪懂什么,只是抖了抖长长的耳朵。
一大碗炸酱面吃下去,叶欢撑着滚圆的肚子直哼哼,道:“真好吃,我明天还来。”
小闲真怕她吃多了。府里的规矩,每餐只许吃八成饱,绝不许暴饮暴食,除了叶德,每个人在饮食上头,都很节制。
“肚子会不会不舒服?我们去外面转转吧。”小闲摸摸叶欢的小肚子,担心地道。
外面风雪越发大了,好在府里地方大,九曲回廊更是数不胜数,若是绕着庑廊走,也能起到散步的效果。
叶欢倚在叶启腿上,挺着小肚子,仰头道:“三哥,我要搬来和你一起住。”
进来抬食案的剪秋和书琴都笑了,剪秋道:“九娘子说哪里话,府里可是有规矩的,娘子们独居一院。”
陈氏怎么可能让叶欢搬过来嘛,小闲也笑了。
叶欢苦着脸,道:“我想餐餐吃这个。”
“那你明天还来,我明天不出府,在家里陪你。”叶启随即吩咐道:“传令下去,明天收拜贴,不见客。”
剪秋应了,自去吩咐。
叶启帮叶欢揉肚子,眼睛却瞟向小闲的墨发,还没干呢。因为没干,头上半点首饰也无,反而衬得肤白如雪,发黑似墨。
叶启一颗心咚咚咚地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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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相争
侍候叶启叶兄妹用过晚膳,小闲向剪秋丢个眼色。剪秋会意,轻轻点了点头。小闲悄悄退了出去。
江妈妈早备好热水,小闲不习惯让袖袖侍候淋浴,只让她打开发髻,侍候洗了头,再退出来。
泡在暖暖的热水里,只觉浑身舒泰,淋了雪后,侵入寒气的身体,就在热水中暖和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袖袖的声音:“九娘子你不能进去,小闲姐姐在沐浴呢。”
叶欢来了?小闲忙起身穿衣,衣服穿到一半,门被推开,探出叶欢的小脑袋,道:“小闲姐姐,我们一起下棋嘛。”
小闲汗,回头道:“我不会下棋,你和郎君下去。”
叶欢嘟了嘟嘴,道:“不会怕什么,不是有三哥嘛,他会教你的。”
叶欢去年开始学棋,不过对棋的兴趣不大,怎么会突然要下棋?小闲疑惑着,飞快套上一层层的衣服。
起居室里,叶启一人分饰两角,盘中黑子白子斗得难解难分。
小闲因为刚洗了头发,又被叶欢叫走,匆忙之中,墨发披散在肩头。待见叶启的目光落在披肩长发上,小闲窘得低下头。
“我……先告退。”小闲声细如蚊。
“哦?哦,不用。又没外人,这样挺好。”叶启道。
天天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有时候有那么不凑巧的时候。小闲自我安慰着,便没坚持要退下。
叶欢已拉着小闲坐下。道:“我们来下棋。”
叶启也道:“你陪她玩吧,小孩子好胜心强,总想赢。”
那意思,叶欢找上小闲,是因为小闲不会下棋,能稳赢。
真是小孩子呢,小闲失笑,认真向叶欢求教:“怎么下呀。”
叶启已拣起棋子,分放入白玉棋笥中,叶欢似模似样伸手做请。道:“姐姐先起手。”
她和别人下。都是别人先起手,所以她有此一说。
小闲看过叶启下棋,只是从没学过,这第一子应该下在哪儿?她不由转头望向叶启。
叶启拈起一枚黑子。放在棋盘上。小闲不懂为什么要放在这儿。有什么讲究。又转头去看叶欢。
叶欢拈起白子。
棋局就此开始。
可是小闲从没看过棋谱,连棋盘上纵横十九道是怎么回事都不懂,每下一子都只能指望叶启。没一会儿就烦了,让开座位,道:“还是郎君来吧,我去煎茶。”
叶启并没推辞。
叶欢嘟着嘴道:“可是三哥总会把我杀得片甲不留的。”
“我让你十子如何?”叶启笑眯眯道。
叶欢拍手道:“是你说的,可不许赖。”
小闲去取茶饼,剪秋跟过来道:“刚才郎君哄九娘子去唤你。”
小闲微微一怔,什么意思?就在这时,传来叶欢悔子的声音,道:“我不下这儿。”
“好好好,随你。”叶启的声音里充满溺爱。
小闲与剪秋相视一笑,心里倍感温暖。
就在这时,一人掀帘进来,道:“三哥好偏心,只疼九娘,不疼我。”
“七哥?”叶欢蹬蹬蹬跑过去,炫耀道:“我们吃了好吃的炸酱面呢。”
好吃的炸酱面……小闲手一抖,茶饼差点掉了。
“我就是闻到香味儿才来的。”叶标说着,给叶启行礼,然后在下首坐了,道:“明知我最喜吃小闲做的吃食,有好吃的三哥偏不叫我。”
“你要想吃,明天让小闲再做一次就是了。九娘明天也来呢。”叶启笑道。
“嗯嗯嗯。”叶欢用力点头,道:“我明天一定来的。”
“不用了,”叶标道:“开了年,我便独居一院。能开小厨房,又缺个管事的丫鬟。我想着,小闲原是我托三哥从娘亲那里要来的人,算起来,该是我的丫鬟才是。我今天来,特地来跟三哥说一声,我迁新居,便来接小闲过去。”
室中一时静得落针可闻。小闲现在已经是叶启的大丫鬟,掌管一院,手底下几十号人全听她的号令。叶启出门穿什么,带什么,回来吃什么,看什么书,东西放在那儿,全归小闲管。离了小闲,叶启不抓瞎才怪。
最近叶标忙着新院的事,小孩子嘛,有自己的院子,自然忙着满京城淘弄摆件装饰新房子去。最近卢国公府炸酱面大热,几个兄弟姐妹都过来蹭饭,唯独他没过来。叶启还以为他有了新院子,改了吃货的性子呢。没想到他来这一招。这是釜底抽薪啊。
剪秋看看小闲,低声道:“郎君一定不会答应的。”
意思是,你不用担心。暖冬跟叶标日久,一定有自己的心腹,小闲若是过去,会受压制。
小闲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叶启淡淡的声音响起:“七郎,想必你忘了,娘亲已把小闲划归到我这里了。”
各院都有名册,类似现代户籍。现在小闲的户籍就落在叶启这儿,虽然明面上没有升为一等大丫鬟,但大家都以她为尊,该请示的请示,该汇报的汇报,从没乱了规矩。
“是吗?”叶标笑,道:“那我跟娘亲说一声。我现在开了院,多几个人侍候也是应该的。三哥院里那么多人,也不缺这一个。”
错了,院里唯缺这一个。叶启心道。
“你不是有暖冬吗?小闲过去,暖冬怎么办?”叶启道。
叶标很光棍地道:“暖冬和小闲同为一等大丫鬟嘛。我有两个一等大丫鬟的名额呢。”
“我也有。”叶启道:“我现在就有,你却须等到开春。”
府里规矩。只有别院另居的郎君娘子们才能使唤两个一等大丫鬟,四个二等大丫鬟。现在暖冬只是二等,只有等到叶标从陈氏后厢房搬出来才能升。
叶标跳起来,道:“我现在就找娘亲去。”
毡帘被用力掀起,带进一阵大风,吹得烛火差点熄灭。
小闲取了茶饼,剪秋端了茶具,从内隔过来。
叶启道:“取斗蓬来。”
这是要去上房吗?小闲抬眼看他,烛光下,他脸色铁青。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
“三哥。我跟你一起去。”叶欢跑过去,牵了叶启的手道。
叶启蹲下身抱了抱她,哄道:“天色晚了,九娘先去睡/觉好不好?”
叶欢道:“不嘛。我要跟三哥一起去娘亲那儿。七哥不好。想抢小闲姐姐呢。”
其实就算小闲到叶标院里。她一样能过去蹭吃蹭喝。小闲没想到在她小小的心里,已有是非之分。
“九娘子先回去,明天再来。七郎抢不走我的。”小闲帮着哄。
这时。叶启深遂的眼眸盯着小闲的眼睛,道:“你不愿意过去,是吗?”
谁愿意啊。小闲腹诽,道:“一切由郎君作主。”
叶启点了点头,披上斗蓬,大步走了。
小闲喊候在门外的书宁:“提了灯笼小心跟着。”
叶启在府里一向习惯独来独往,以往去上房向陈氏叶德请安,也不要人跟。今天小闲有些心神不宁,便吩咐书宁,带了人跟去了。
陈氏最近很忙。可以说,每近年关,她总是很忙。一来各府的年礼需要她过目,二来她生日在即,府中各处该修整的修整,该添置的添置,又需斟酌宴客的名单。重中之重,是寿宴当天的穿戴,既要显出她卢国公府女主人的独特地位,不被妖精似的妾侍压下去,还要不显张扬,免得贵妇们笑话她轻狂。为这个,她每每费尽心思。
此时,陈氏卧室中摆满了各种毛织料和绸。
陈氏的手抚过滑滑的绸,在一匹泥金撒花绸布上停下,道:“这件如何?”
汪嬷嬷瞥了一眼针线房管事吕嬷嬷,吕嬷嬷沉吟道:“颜色太暗了些。”
也就是说,以她的专业眼光,这匹绸是不合适的。
她挑了四五匹,都被陈氏否决了,室内暖和,她额头微现汗珠。每到年底,对她来说,真是生死考验啊。
江嬷嬷是陈氏的身边人,关键时刻说得上话。平日里吕嬷嬷从不敢少了她的孝敬。此时江嬷嬷看出吕嬷嬷不自在,陪笑道:“不如开了库房,多取几件来挑。”
吕嬷嬷立刻拿了钥匙吩咐得用的人去取,特别交待:“做披帛用的。”
叶标一踏进室内,便怔住了,道:“怎么这么多布料?娘亲,我要做两件圆领袍。”
陈氏抬头看他一眼,道:“新衣送过去没有?”
汪嬷嬷笑道:“下午送过去了,暖冬收的,说毛料厚实呢。”
陈氏点点头不言语了。
叶标一听送去了,又道:“我的院子,要取一个好听的名字,称呼起来,才威风。”
卢公公府亭台楼阁多不胜数,却只有几个地方有牌匾,盖因开府的老祖宗不欲张扬的缘故。所以叶启住的的院子门楣上光秃秃的,并没有牌匾。
陈氏嗯了一声,道:“不许乱起。”
也就是准了。
“我还要讨回我的丫鬟。”叶标一气儿道,语气气呼呼的。
陈氏这次正眼看他,不解地道:“你的丫鬟跟了谁?”
汪嬷嬷也怔住了,从没听说七郎的丫鬟跟别人跑了呀,下午去后厢房的人回说,暖冬检了新衣裳,很满意的。若是短了人,这眼皮底下,岂有不知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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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得脱
当叶标说出小闲的名字时,陈氏脸色冷了下来,道:“把小闲唤来。”
狐媚子她见得多了,还没见过小小年纪功力这么深的。居然把她的儿子迷得神魂颠倒,半夜三更跑来要人。
往日锦香说的话不知不觉浮现在脑海里。陈氏板着脸,又想,怪道要把她许给三郎她不愿意,原还以她没有勾引三郎的心,原来她瞄上了七郎。
陈氏是越想生气,布料也不挑了,往榻上一坐,沉脸道:“跟娘亲说说,为什么要讨回小闲?”
叶标自小被宠得无法无天,从来不怕陈氏生气。他再惹陈氏生气,陈氏也不会责罚他,只会责罚身边跟的人。
不过是奴婢,受了责罚也是该的。他总这么认为。
“娘亲,小闲会做点心,会做菜,人又乖巧。我本来就看上她了,只是暂时留在三哥那里。没想到三哥用着顺手,不肯归还。”叶标坐到陈氏身边,倚在陈氏身上,不停扭动撒娇。
陈氏事多,一个丫鬟些些小事哪里记得起,望向汪嬷嬷,眼含询问。
汪嬷嬷道“小闲原是梅姨娘的丫鬟,梅姨娘没了后,拔来上房。后来跟着赵氏学厨艺,这丫头倒是青出于蓝,一手菜肴比赵氏出色多了,赵氏倒被她比了下去。”
“瞧瞧,谁粘上她谁倒霉。”陈氏不悦道。
早知道她先前侍候过梅氏那个狐狸精,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进自己的院子。陈氏怨嗔地瞪了汪嬷嬷一眼。
这一眼。把汪嬷嬷瞪得心里格登一下。自己说错了什么?
“娘亲是没尝过她熬的粥,要是尝过,肯定不会这么说。唉,美心那丫头手艺可比她差远了,我每次都是忍了再忍才咽得下。”叶标诉苦道。
“美心是谁?”陈氏问。府里几百号人,除了近身侍候以及儿女们的大丫鬟,她哪里记得住那许多。
汪嬷嬷估摸着既然是叶标提起,应该是他的丫鬟。
陈氏此时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道:“唤她来我看看。”
要是长一副狐媚子的模样,赶早发卖出去。
“娘亲。”叶标央求道:“我就要小闲到我院里当厨娘嘛。她做什么都好吃。”
江嬷嬷笑道:“这丫头还真有一双巧手。最近人人谈论的炸酱面,就是她捣鼓出来的。几位郎君和娘子都去吃了呢。”
“是吗?”陈氏不信,什么美食在堂堂卢国公府也算不了什么,真能引得她这些自小就锦衣玉食的儿女趋之若鹜?
江嬷嬷笑道:“是呀。三郎君为此还特地进厨房。学做这个为夫人贺寿添福呢。”
这事陈氏倒记得。既然这样。那引得儿女们赶去吃炸酱也是真的了。
“我断断容她不得。”陈氏怒道。
美心来了,话还没说上一句,陈氏便喝令拖出去。先打十棍再说。
就在这时,毡帘掀起,叶启迈步进来,道:“娘亲还没歇息?”
“三郎来得正好,”陈氏道:“你院里那个叫小闲的丫鬟,明儿叫了人牙子发卖出去吧。”
叶启一进门,叶标便扭过脸去。
叶启道:“她可是犯了错?若是犯了错,娘亲责罚她也就是了。我们府,一向善待下人,又恰逢娘亲寿辰在即,若是发卖丫鬟,传出去让人笑话,于娘亲脸上无光。”
这话说中陈氏心坎,她叹气道:“你是不知道,这贱婢做别的不好,却去勾引七郎,我怎么容得了她?”
“勾引七郎?”叶启讶异,道:“怎么会呢。刚才七郎去我院里,非要抢小闲,小闲可没跟他走。怎么能说两人有私情?再说,七郎只有十岁,还是个孩子呢。”
其实十岁在现代是个孩子,在大周朝却是半大的小伙子了。叶启故意把他说小了,以便为小闲开脱。
“我是大人了。”叶标气呼呼为自己辩解。
叶启不理他,道:“儿子听说,前些天,娘亲要把小闲许给儿子?不知可有此事?”
陈氏翻了个白眼儿,道:“我倒起了这心思,人家情愿死,也不愿意跟你呢。”
想起这事她就来气,当初她还以为小闲真是好丫鬟呢,没想到却是觊觎她的七郎,真该活活打死,扔乱葬岗去。
从母亲嘴里得到证实,叶启身体微微震了一下,随即展颜笑道:“娘亲请看,儿子比七郎如何?”
灯下,叶启目如朗星,鼻如悬胆,棱角分明的薄唇红润动人,端坐在榻上,比叶标高了一个头不止。陈氏暗暗赞叹一声,不愧是我的儿子,果然丰神如玉。
叶启道:“儿子年长,比七郎更具男子气概,小闲对儿子尚且不动心,何况七郎?”
他也真是豁得出去。
一屋子人都笑了,江嬷嬷笑道:“瞧三郎君说的,她不过是个丫鬟,爷们瞧得上她,是她的造化,哪里轮得到她挑三拣四。”
陈氏狠狠剜了汪嬷嬷一眼。江嬷嬷悚然一惊,低下头去。
帘外丫鬟回道:“夫人,小闲唤来了。”
“进来吧。”陈氏的语气已不似无前冷冰。
小闲挑帘进来,先向居中的陈氏行礼,道:“夫人唤我有什么事?”
接到传唤,小闲只好盘了发髻,换了衣裳过来,所以迟了。
陈氏哼了一声,道:“你倒好本事,勾引得两位郎君为你吵闹不休。”
“娘亲!”叶启蹙眉低声道:“分明是七郎不懂事,与小闲何干。”
这话要是刚才说,只怕陈氏会立即喝令把小闲拖下去杖打。
“三哥,你总针对我。到底想怎么样?”叶标受够了,跳出起来大叫。
还是他的兄长呢,只顾自己,一点不体谅他。他不过瞧中一个丫鬟而已,居然不肯送他。何况这个丫鬟,原就是他暂寄在叶启那儿的。叶标怒火中烧,以前叶启对他的种种好全抛到脑后,只觉得眼前这人十分可恶,仗着先出世几年,便欺负他。
叶启含笑道:“七郎。为兄全然为你好。”
“鬼才信。”叶标说着。愤愤出门而去。在母亲面前,他到底还是不敢对叶启怎么样。
陈氏忙道:“可有人跟着。”又让汪嬷嬷:“过去看看,他还是小孩子呢,好生哄着他。”
小闲站在屋子正中。本来在弯腰回话。陈氏没让她起来。她不敢站直,此时眼见叶标被气走,不由低下头去。唇边悄然露出一抹笑。
“小闲。”陈氏喝道:“拔你去七郎君院里,你可愿意?”
小闲不知这话是真是假,一时犹豫不答。
叶启上身前倾,叫了一声:“娘亲。”
陈氏目不转睛盯着小闲,毫不理会叶启。
“婢子只是一个奴婢,哪里敢有什么主意。只是跟随三郎君日久,与同院中的姐妹们感情日深,舍不得分离,还请夫人开恩,就让婢子在三郎君院里侍候吧。”小闲明知此话一出,极有可能惹恼陈氏,可是不知怎的,叶启往日对她的好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谨听吩咐的话便说不出口。
叶启老神在在坐了回去,脸上如绽开的春花,笑得那叫一个欢畅。
在场的人瞧了,都想,怪道外面风言风语,三郎君对这丫鬟果然与众不同。
锦香得到消息,悄悄在廊下候着,想到小闲即将倒霉,寒风刮在脸上,不觉得冷,反而有如春风。
陈氏脸上阴晴不定,半晌,道:“你既是我这里出去的,还是回我这里侍候吧。”
叶启的笑容僵在脸上。
小闲应了一声是,准备退下,回去收拾行李,明天搬家。
陈氏却又大喘气道:“罢了,还是照旧吧。不过一个丫鬟,我懒得费心。”
原来她又挖了个坑。如果刚才小闲没有爽爽快快答应,恐怕她就会真的要小闲留下了。
小闲暗道好险,又应了一声是。
这起起伏伏峰回路转地也太大了,叶启只觉浑身像散了架,比骑马奔驰一天还累。
“时候不早了,三郎回去吧。”陈氏手道。
叶启从暖阁出来,早候在廊下的锦香迎了上去,关切地道:“郎君……一切可安好?”
得见朝思慕想的心上人,她的泪花止不住地往外涌,只想扑到叶启怀里,一诉别来的相思之情。
叶启道:“还好。你安心在这儿,待过了年,我请夫人为你说一门好亲。”
“不不不,”锦香大惊,道:“奴婢不愿嫁人,奴婢只盼能一辈子侍候郎君。”
叶启摇头道:“女孩子怎能不嫁人?你年纪已是不小,再蹉跎下去,就成老姑娘了。”
郎君嫌我老了?锦香茫然。
小闲跟在叶启身后,见锦香与他说话,便退了几步,远远站着。直到叶启招呼她:“走吧。”才迈步。
“小闲?”锦香不敢置信地道:“你没事?”
美心只不过曾跟她学厨,屁股就被打烂。两位郎君为她吵到夫人跟前,她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小闲无奈,只好打招呼道:“锦香姐姐,你也在这儿啊。”
锦香如见了鬼,蹬蹬蹬倒退三步。
叶启再没理她,回头看了小闲一眼,走了。
从上房到叶启的院里抄近路需要通过一条窄巷,平日很少人走,此时积了厚厚的雪,还没清扫,十分难行。
叶启停步伸手,道:“我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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