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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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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在做诗。

    叶启年纪最小,从叶德那儿论,又是晚辈,自然由他执笔,把席上众人做的诗誉下来。

    顺发递上小闲的信时,他的身后站了三个老头。

    一个白胡子老头随意瞟了一眼,惊讶地道:“深得颜体真髓。谁的字?”

    在构思应和诗句的另外三个人有放下酒盏的,有不再抓思挠腮的,有停止踱步的,都过来看什么字能得如此高的评价。

    信封上五个楷书,写着“三郎君亲启”。

    “果然好字!”抢上来的老头其实不太老,一部长须根根乌黑,他二话不说,一把抢过叶启手里的信,撕下封口。

    “慢来慢来。”另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拦住他,道:“正主儿还没看呢。”

    那是人家的私信,你怎么能喧宾夺主呢,再说,今儿几人相约到此吟诗作对,虽是以文会友的借口,谁不是心知肚明,那是与叶启这个皇帝新宠打好关系,以讨好他为目的的,万万不能以晚生后辈对待。这样不顾主人在场,抢夺人家书信的事,实是做不得。

    长胡子老头得同僚提醒,方才醒悟,把撕了一半封口的信递回去,讪讪道:“主人先看,主人先看。”

    叶启也不客气,接过,撕开了,侧过身一目十行把信看了,对顺发道:“谁送信来?就说某知道了。”

    长胡子老头伸长脖子还在等叶启把信借他一观,没料到叶启说着话,就揣进袖里,不由哎哎两声,道:“谁写来的啊?”

    重要的是,字是谁写的?

    叶启笑道:“赵大人见笑了,那是府中一个小丫鬟写的便条,说的是一些琐事。”

    府中的丫鬟能写出这么一手好字?长胡子老头诧异极了,道:“真是一个小丫头?”

    白胡子老头却注意到另一个问题,有事不让人传话,却写了满满一页纸的信,可见府中发生了什么大事。而叶启接到信后没匆匆离去,依然与他们谈笑吟诗,可见,这事,对写信的人来说是急事,对他来说,不是事。

    卢国公府中,发生什么事了呢?

    顺发生怕小闲担心,又担心送信来的小厮说不清楚,自己骑上马,跑了一趟。

    “郎君既已说知道了,想必心里有了计较,你不要担心。”顺发开解小闲道。

    小闲悄声把经过说了,顺发半天说不出话来。锦香的胆子可真大,这种话也说得出来,难道郎君会替她主动承担不成?

    身为郎君,**服侍的婢女,也会受夫人责罚的。

    “太莽撞了。”顺发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小闲点了点头,道:“你先回去吧。”

    “你小心,别掺和这些。”顺发叮嘱两句,脚步沉重回去富贵锦。

    天色将黑,叶启才回来。门房早得了小丫鬟的传话,一见叶启来到府门前翻身下马,马上迎过去,接过缰绳,道:“三郎君,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叶启嗯了一声,一撩袍袂,上了台阶。

    新派个人过去,不过短短五天,便闹出这么大的事,陈氏实在心塞。更让她不放心的是,儿子一天到晚由这些丫鬟们服侍,眼见得儿子一年年大了,服侍的丫鬟也一年年大了,纵然儿子没有乱来,架不住丫鬟们人大心大,万一真个做出什么丢人的事,岂不是丢了她的脸。丈夫已成全京城的笑话,若是儿子跟丈夫一个德性,她有何脸面见人?

    打发走锦香和翠烟后,她马上吩咐汪嬷嬷亲去调查,看看两个丫鬟谁对叶启动了心思。

    汪嬷嬷还没回来,她等得心焦,刚要着人去催,仆妇报:“三郎君回来了。”

    叶启一进门,劈头盖脸便挨了一顿训:“瞧瞧你身边服侍的都是什么人,一个个不用心服侍,光会**主子。”

    如果没有小闲的信,叶启不知发生什么事,一定莫名其妙,少不得分辩两句。有了小闲那封信,叶启心知肚明母亲指的是什么,淡定行礼,道:“儿子天天在外忙碌,少在府里,若有不妥当的人,娘亲打发便是。”

    一句话说得陈氏一颗心落了地,既能随她打发,自然没有私情。

    “锦香十六了,我想给她指门亲事,打发出去,你看如何?”陈氏假意道。

    叶启接过明月端来的茶,吃一口,润润嗓子,道:“这些事娘亲做主就是,不用和儿子商量。”

    “话虽如此,到底还是要问你的意思。翠烟同样十六了,你看有哪个小厮年龄相当,一并打发出去吧。”陈氏笑得像只老狐狸。

    叶启笑了,道:“娘亲不如把日常跟儿子的小厮叫进来,看看哪个合适,一并打发。”

    这下陈氏满意了,笑眯眯道:“好,娘亲自会安排。”

    这边母子说话,那边锦香已得到叶启回来的消息。这大半天于她就是煎熬,不仅度日如年,还患得患失。

    “郎君回来,就在上房,你看……”锦香和小闲商量道:“不知郎君会怎么说?”

    小闲微微一笑,道:“迟些自然会知道。”

    几个月在上房不是白混的,总有些谈得来的丫鬟,小闲交待一声,肯帮忙的人还是有的。

    锦香稍觉心安,吩咐双儿守在院门口,只要有人来串门,马上请进来。

    “不要急,且放宽心。”小闲安慰道。

    事关生死,锦香哪能宽心,一颗心如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没一刻安宁。

    另一边,翠烟没事人一样,继续喝令绿草和丫鬟们抬土压实路面。

    丫鬟们愁眉苦脸,本来以为锦香能除去这个瘟神,哪里料到事情僵着,该干的活还是得干。

    “锦香姐姐也是的,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个,夫人怎么会相信嘛。”绿草和另一个丫鬟嘀咕。上房的事,已传得阖府皆知。

    “汪嬷嬷找人问话呢,放机灵点啊,到时候该怎么说,你们心里要有底。”双儿趁翠烟没注意,觑个空儿,叮嘱道。

    绿草道:“知道啦,哪里用得着你个小屁孩多话。”

    不趁这个机会,把瘟神送走,以后就会受无穷无尽的苦楚了。

    几个抬土的丫鬟对视一些眼,点了点头,达成共识,无论如何,不能让翠烟再呆在这里了,让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汪嬷嬷单独见的小闲,道:“你个小滑头,自以为把事情往三郎君身上一推,就能全身而退了吗?”

    小闲给汪嬷嬷煎了茶,笑道:“我只是一个三等丫鬟,只想平平安安混口饭吃,一等大丫鬟哪个也惹不起啊。嬷嬷放过我吧。”

    汪嬷嬷似笑非笑道:“就知道你奸似鬼,说吧,实情如何?”

    。。。
………………………………

第69章 过去了

    汪嬷嬷一向与赵嬷嬷交好,而赵嬷嬷与小闲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小闲在这位实权人物面前,一向以晚辈自居。

    “照常理揣测即可。”小闲笑道。

    照常理,翠烟如果不是脑子坏掉,是不可能刚来五天便到处宣扬她对叶启有情意的。就算她真的情根深种,也不可能。

    汪嬷嬷点了点头,道:“可是很多人都说,翠烟对三郎君有意。”

    小闲哦了一声,道:“是非真假,只能由您自己判断了。”

    锦香恰到好处的出现,让汪嬷嬷下定决心,站在她这一边。投诚的方式其实很简单,就是利益。

    翠烟是江嬷嬷举荐的,自然是江嬷嬷的人,这么多年来,汪嬷嬷对锦香多次伸出橄榄枝,不过锦香自忖有叶启足够,没有握住这些机会。这次的危机,让她主动靠了过来,汪嬷嬷自然欢喜不已。

    不过,对于这件事,小闲并不知情,才会对汪嬷嬷实话实说。

    汪嬷嬷回去了,在门口遇到与陈氏叙谈完出来的叶启。

    “郎君可是吃了酒?”汪嬷嬷关心地道:“吃酒伤身,还是少吃些吧。”

    叶启道了谢,道:“夜晚风大,嬷嬷还须多加衣裳。”

    两人分别,顺发步前一步,小声禀道:“汪嬷嬷调查了,问了许多人。”

    叶启嗯了一声,结局可想而知。这里,是锦香的地盘,翠烟不过是个外来户。

    “郎君!郎君!”锦香在双儿搀扶下来到东厢房,跪在地上哭,语不成声道:“郎君来迟一步,就看不到奴婢了。”

    翠烟刚接过叶启的斗蓬,听到这话,翻了翻白眼。这话,应该她说吧。

    她神经再粗大条,汪嬷嬷带人在院里不停找人谈话,问些什么,她猜也能猜出来。

    “起来吧。”叶启道:“大家在一个院里生活,还是以和为贵的好。我不想一回府便看到你们吵来吵去的。”

    锦香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布满泪痕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翠烟,”叶启接着道:“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矩,在这里,由锦香说了算,有什么事,你先请示过她再做,不许擅自行动,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啊?!!!”翠烟愕然。

    锦香两眼放光,心里一个声音狂喊,她的郎君还是向着她的。只要郎君心里有她,就算受些委屈又算什么。

    “传膳吧。”叶启道。

    小闲看锦香容光焕发,待侍候完叶启用膳,悄声问她:“有好事么?”

    锦香得意洋洋把叶启的话告诉了小闲,道:“郎君怎么可能瞧得上那个女子!”

    小闲笑笑没说话。在叶启回来之前,上房的人已窥了个空,把听到的话告诉了小闲。

    一晚上,锦香犹如打了鸡血,不用双儿搀扶,便强撑着到处转,像国王巡视自己的领土。

    与之相反,翠烟像霜打的茄子,没精打采窝在自己的房间,关了门不出来。

    旁观者小闲全盘掌握了所有人的立场,却只能闷声大发财。

    翠烟总算收敛了些,锦香开始带伤理事,再不理事,地盘就有可能得而复失了。

    就在小闲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没有受罚时,锦香病了。不是伤,而是病,突然就卧床不起,病势汹汹。

    小闲纳闷不已,追问再三,锦香才闷闷道:“你是不知道郎君跟夫人说了什么。”

    小闲道:“我知道啊。这正是郎君的聪明之处,若他不这么说,怎么能保全姐姐?”

    “是吗?”锦香眼角落下一颗泪,道:“他若要保全,有的是法子,为什么要这样说?”

    为什么他不直接向夫人表明要把自己收房呢?勋贵世家的子弟,未成亲有几房妾侍很正常啊,像文信侯府的十八郎君,年前不是纳了一房妾么,他不过比郎君大两岁,已经有两房妾侍了。

    小闲完全无法理解她的心思,道:“夫人已起了疑心,这时万万不能节分生枝。”

    “嗯?”锦香看她。

    小闲干笑道:“郎君只有一碗水端平,才能表明与你们无私啊。夫人对郎君寄予厚望,怎么可能在这时给郎君纳妾?”

    果然是万恶的旧社会,怎么有人一心巴望着要当妾呢。

    想起下午陈氏的脸色,锦香情绪稳定了些,喃喃道:“夫人确实不同意。”

    “所以嘛。”小闲道:“与其冒险,还不如有把握时机再说。”

    这样吗?锦香半信半疑,想了两天,又把小闲找去,道:“为什么夫人没把翠烟打发出去?”

    不是说要给她们,哦,不,是要给翠烟找个小厮打发出去吗?怎么一直没动静啊。

    她却不知,当翠烟从江嬷嬷那儿得到这个消息时,大惊,哭着央求江嬷嬷在陈氏面前说情,求陈氏不要把她打发出去。

    十六岁是成亲的好年华,可是她不想嫁给一个小厮啊,起码在府里混个管事,至于嫁人么,下辈子再考虑也不迟。

    江嬷嬷不想失去她这枚棋子,自然帮她出力,在给陈氏梳头时,落力为她说情。

    陈氏原没真打算打发走翠烟,有这么一个乐于干活的人,还不使劲使唤,怎么舍得让她嫁人呢。于是顺水推舟,卖了江嬷嬷一个人情。这事,也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过去了。

    至于把锦香许配小厮,那就是一个玩笑,锦香是陈氏信得过的人,就算偶有不合心意,也不至于打发走呀。

    锦香并不知道内情,对小闲发了牢骚后,便去找汪嬷嬷。

    汪嬷嬷是了解陈氏的,好言安慰她一番,也就是了。

    倒是跟着叶启的小厮们,好几人到了说亲的年龄,眼巴巴等了半个月,还没动静,托人到上房一问,基本没有的事,才打消了这个心思。

    而锦香与翠烟之间,已经撕破脸,有了叶启必须请示的话,锦香处处压翠烟一头,翠烟又是急性子,气得不行,却无计可施。

    “想跟我斗,还嫩了点。”锦香冷笑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场雨夹雪宣告了春天在不知不觉中来临。

    不出翠烟所料,院门口的黄土路果然一片泥泞,叶启出门时说了一句:“汪嬷嬷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路面没让人来压实?”

    就这么一句话,让翠烟有了扬眉吐气的理由,她觉得,三郎君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又要抬土啊?”松口气没多久的丫鬟们又叫唤起来,看来,这次苦力活是不可避免的了。

    翠烟大声道:“三郎君吩咐下来的事,你们敢不做?”

    “谁说三郎君吩咐下来,由我们的人做?”锦香适时出现在翠烟视野。

    人堆里的小闲心想,战争开始了。

    这些天,双方都在休养生息,现在也休息够了,不开战,更待何时?

    。。。
………………………………

第70章 各出绝招

    “这件事,还须姐姐拿个主意,一场雨下来,到处泥泞一片,不抬土修路是不行的,但是汪嬷嬷那儿,可腾不出人手。”翠烟快人快语道。

    她本就不笨,到这儿已有一段时间,早就把底摸清,暗中拉了一帮人,不再是刚来时的孤身英雌了。

    锦香喊书宁去找汪嬷嬷,让她派匠人来修理。

    翠烟只是冷笑。

    翠烟暗中的活动,锦香忙着调养固权,并不清楚,小闲有所察觉,见她神色颇为自信,便向锦香递了个眼色。

    锦香接收到小闲递来的信号,却不明白信号的含义。她已走了汪嬷嬷的门路,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翠烟敢发飙,自然有她的道理。在下命令要院里的大小丫鬟出来抬土立威之前,她派人去找了江嬷嬷,江嬷嬷帮她绊住了汪嬷嬷的手脚。

    说起来,倒不是江嬷嬷有多么大的能量,而是事有凑巧,刚好汪嬷嬷分派不出人手。

    书宁很快回来,同来的还有一个仆妇,恭谨地向锦香行礼,道:“汪嬷嬷让奴婢回禀姑娘,府后山体下滑,嬷嬷派人培土,分不出人手,还请姑娘见谅。待过两天抽调出人手,再过来修理。”

    卢国公府背靠一座矮山,每年春天梅雨季节来临,山泥受雨,难免下滑,府里养着泥瓦匠有一部份原因倒是因为这个,这个时候会派人去培土。

    只是现在不过雨夹雪,并不大,跟雨季的大雨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照往年规矩,并不会在这个时候派人。

    这正是江嬷嬷的功劳了,今早给陈氏梳头时,无意间说起,府外后山南面山坡滑坡,陈氏自然发话让汪嬷嬷派人。

    锦香很失望,却无计可施。难不成让汪嬷嬷把人抽回来,先照顾自家院门口的黄土路?

    翠烟得意极了,喊一嗓子:“走,挑土去。”当先领路而行。

    丫鬟们眼巴巴看着锦香,就是不挪步。锦香气得脸通红,就是张不了口。

    “翠烟姐姐,”小闲拦住她,含笑道:“我们没有夯土的经验,抬了土也压不实,反而会弄得路面坑坑洼洼,让三郎君责怪。不如待汪嬷嬷派一两个有经验的匠人,在匠人指导下再劳作,也可免得徒劳无功。”

    “对啊对啊。”剪秋大声附和,道:“若是弄不好,路面无法行走,可怎么好呢。”

    “这个……”翠烟的心眼实在不多,想想若是弄不好,三郎君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确实该死,便点头答应了。

    丫鬟们都松了口气,一哄而散。

    翠烟对小闲道:“你去找汪嬷嬷要一两个匠人。”

    如果能抽调出人自然最好,若不然,她也能再把人召集起来马上开工。

    小闲答应了,自去找汪嬷嬷。

    只是要一两个人,而不是要一群人,汪嬷嬷看在赵嬷嬷的面子上,一口应了下来。

    翠烟这才满意,命令下去,明天辰时抬土。丫鬟们又唉声叹气起来。

    没有旁人时,锦香问小闲:“你向我使眼色,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时候已经没有说的必要了,小闲道:“翠烟最近与书宁几人走得很近,言语多有拉拢之意,你小心点吧。”

    书宁和剪秋与小闲交好,对锦香不过是面子功夫,翠烟刚好看准这一点下手。

    锦香确实分不出精力来拢络人心,再说,院里一直由她说了算,天长日久,难免有些不服她的人,平时不敢声张,此时有了机会,难保不会跳出来咬她一口。

    小闲的提醒十分及时。

    “她许了什么好处?”这年头,没有好处,谁跟你干啊。锦香一语切中要点。

    小闲笑道:“还用说吗?”

    不是名就是权,要不就是权利双收。以翠烟干实事的风格,一定会许以实权的。

    锦香冷笑一声,道:“就她?以为这儿她当得了家,做得了主吗?”

    晚上叶启回来,锦香抢上来告了一状:“翠烟每天好象很闲的样子,份内的活不愿干,非要去管那些不相干的事,自从她来我们这里,就没一天安生。”

    “嗯?”任由锦香和剪秋服侍脱去外袍换上道袍的叶启看了锦香一眼,嗯了一声,再没说别的。

    “郎君!”锦香做委屈状,道:“很多人对她甚有怨言,你就没听到吗?”

    叶启认真想了一下,道:“听到了,这不是你说的嘛。”

    锦香的泪水就下来了,道:“自从她来后,郎君不再相信我了。”

    叶启微微一笑,道:“不是。”

    小闲听到锦香告状的事,对剪秋道:“郎君肯定不会处置她。”

    以叶启的个性,怎么可能单凭锦香一句话就把翠烟赶回上房。而且自翠烟来后,丫鬟们被逼干活,变得勤快多了,院子里人浮于事的现象一下子改观。要说叶启没发现新形象新面貌,那不可能。

    所以,锦香这么做,也就过过嘴瘾,算是发泄一下。

    剪秋笑道:“可不是。郎君回头还夸了她呢,说她勤快,带得底下的人也勤快。”

    晚上,锦香来找小闲,表达了她想撞墙的心思。

    “哪有主子不喜欢爱干活的下人?”小闲道:“她已经渐渐站稳脚跟了,你要解决她,越拖,难度越大。”

    锦香急了,拔高声音道:“我哪有拖,还不是那天对质,你不肯作证。”

    作证这件事,总得有个协议,有个章程啊。小闲道:“栽赃这种事,得先通个气吧?再说,你一下子玩那么大,怎么可能得逞?这不是笑话夫人没有察人之明吗?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否则是动不了她的。”

    而真的证据确凿,势必牵涉到了叶启。锦香是无论如何不肯把叶启牵涉在内的。

    这些天,锦香对小闲一直有怨气,两人直到现在才谈开这个话题。

    锦香跺脚道:“要不然怎么办嘛。”

    一直以来,她的生活太顺遂,没有地位相当的对手,此时难免无所适从。

    小闲笑道:“拿出你一等大丫鬟的气势来啊,急什么。”

    锦香走后不到一刻钟,翠烟来了,这已是她第三次晚上来找小闲沟通感情了。小闲掌管书房和厨房,一个是叶启最重视的地方,一个管叶启的胃,重要性毋庸置疑。

    “翠烟姐姐真是客气,我刚来不久,只是一个三等丫鬟,哪里当得起姐姐的礼。”小闲笑眯眯把翠烟递来的一个锦盒推回去。

    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任何帮派都是假的,只有紧跟叶启的步伐才是正确的。小闲有自己的主意,只想在两人中间保持中立。

    翠烟不收,陪笑道:“我初来乍到,很多地方不熟悉,还须妹妹指点一二。”

    “不敢当。”小闲道:“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还请吩咐。”

    。。。
………………………………

第71章 两不相帮

    翠烟离去,从廊下柱后闪出剪秋,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步敲响了小闲的房门。

    “翠烟刚走?”剪秋开门见山。

    小闲点头,手里把玩翠烟强留下来的精致锦盒。

    “你觉得这样好吗?”剪秋明显很激动,眼见得锦香和翠烟斗得你死我活,而小闲却成了狡诈的中间派,中间派就中间派吧,可是她还时不时帮锦香出个主意,与翠烟打成一片。你到底什么立场啊。

    小闲看剪秋,道:“不好吗?”

    为了自保周旋在两人之间,不好吗?难道非得站队,待两人分出胜负之后,或被发卖,或死于非命?

    命运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是小闲的准则。

    剪秋在小闲对面坐了,道:“你……”

    她年龄比小闲大,却尊小闲为师,可是一路看下来,越来越失望。晚上本是过来找小闲叙谈,先后见锦香和翠烟进了小闲的房门,一时无法接受,忍不住出声指责。

    小闲道:“你站在哪一边?”

    剪秋也是中间派,不过是默默站在人群中,不显山不露水,两不相帮的类型。可是两不相帮,跟两边泼油加柴是有很大区别的。

    “不知道。她们的事我不掺和。”剪秋想了想,认真道:“你也别管她们的事了。”

    “你也瞧见了,她们找上的我。”小闲很无辜。

    剪秋无语,两人默默坐了会儿,剪秋默默告辞。

    夜里又下起了雨,天亮时还没停。

    早上翠烟召集丫鬟们准备出工时,锦香拦在院门口,道:“下雨天,不是做这个的时候。若是丫鬟们淋病了,倒显得卢国公府苛待下人了。传出去,你让夫人的脸面往哪搁?”

    几个锦香的人都朝锦香竖了大拇指。路不压没关系,夫人的脸面却是不好丢的。

    翠烟坚持,道:“正是因为接连下雨,才应该抬土把路压实,要不然,三郎君回来,怎么行走?”

    三郎君也是很重要的,弄得三郎君有家不能回,这个罪过你锦香愿意承担吗?

    锦香向小闲投去求助的一瞥,小闲望向汪嬷嬷派来的匠人。锦香会意,道:“下雨天,可适合压实路面?”

    其实做与不做,无关下不下雨。匠人看起来粗粗壮壮,却是粗中有细,恭恭敬敬道:“回姑娘,下雨天确实费工费料,压起来路面又会被雨点砸得沆沆洼洼。”

    “既然如此,你们先回去,待雨停再来。”锦香果断道:“派一个人去门房,郎君回来,请郎君骑马进来就是。”

    自然有人应了一声去了。

    于是翠烟眼睁睁看着手底下那群人再一次一哄而散。

    “你怎么能这样!”她冲锦香大喊:“以后这条路我不管了。”

    要的就是你不管。锦香笑眯眯目送翠烟掉头而去,快步追上小闲,露出开心的笑容,道:“她以后再也威风不起来了。”

    经过这次打击,看她还怎么威风!锦香脚步轻快,整个人仿佛沐浴在春风里,而这时却是春寒料峭时节,冬衣还没离身呢。

    叶启回来时雨还没停,听了小丫鬟的禀报,并无二话,也没骑马进来,而是踏着泥泞进了院子,新上脚的靴沾满泥土。

    “郎君回来了。”锦香迎了上去。

    斜刺里一道矫健的身影越过她,向前冲去,直到叶启面前,行礼道:“三郎君回来了,奴婢已备好法脸水,这就去端来。”

    锦香血往上冲,恨不得当场把翠烟掐死。真是岂有此理,她怎么敢越过她!

    小闲端了姜汤迤逦而来,道:“外面湿冷,郎君且饮盏姜汤。”

    叶启接过姜汤,喝了一口,道:“拿干净的衣裳来。”

    “是。”锦香和翠烟齐声应道,各自去开箱笼取衣袍。

    小闲垂手站在一侧,瞧着这一幕,不由拿眼去看叶启。

    叶启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之色,道:“翠烟,你且过来。”

    翠烟放下手里拿的一袭长袍,跑过来道:“三郎君有什么吩咐?”

    叶启喝了姜汤,把盏递给小闲,道:“院门外那条路你就别弄了,交给汪嬷嬷吧。”

    “这……”翠烟本打算待叶启回来好好告上一状,没想到不待她开口,叶启已做出决断,一时间很受打击,扁了扁嘴,倔强地别过脸去。

    叶启微笑道:“某一路走来,好几人跟我说起这事,实在很烦。你还是不要管了。”

    翠烟霍然转头去看锦香,如果说不是她安排的,谁信呢。

    锦香若无其事取了靓蓝家常道袍过来,道:“郎君不用再出去了吧?”

    下这么大雨,想必也没有客来。叶启点了点头,道:“要那套翠绿色的。”

    叶启一直在长个头,皮肤又白,翠绿色的道袍上身,更显得唇红齿白,好一个翩翩美少年。锦香都醉了。

    小闲咳了两声,锦香才回过神,翠烟也警觉起来,一双眼睛在小闲脸上转来转去。

    “昨晚上着了凉。”小闲干笑道。

    叶启一边抬脚往外走,一边道:“请个大夫瞧瞧吧。”

    “不用不用,喝点枇杷膏就好了。”小闲道,小跑跟上。

    叶启去了书房,开始练字,小闲自然站在旁边磨墨。堪堪写了两张纸,门外一个声音小声道:“小闲,小闲。”

    是翠烟。小闲以为有什么大事,放轻脚步出来。

    “跟郎君说一声,我有事禀报。”翠烟央求着。

    小闲皱眉,道:“翠烟姐姐,你不是不知道,郎君在书房中不许杂事打扰,你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若是书房能任人随意出入,锦香怎么不抓住机会对她进行攻击呢。

    “我有急事。”翠烟道:“外面都是锦香的人,说句什么话,一下子传到锦香耳朵里的。”

    翠烟只是没有那么多心眼,并不傻,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发现只有书房的保密性最高。当然,书房是禁地,却是她进这个院子的第一天汪嬷嬷就警告过了。

    小闲头摇得像拨浪鼓,道:“姐姐恕罪,我可不敢去禀报。”

    待叶启练完一个时辰的字,放下笔,才道:“谁?”

    想来,刚才多少也听到了。小闲道:“翠烟,说有事禀报。”

    叶启接过小闲递来的锦帕拭手,道:“她与锦香真的无法共处吗?”

    小闲摇头。一山难容二虎啊,就算是母老虎,也一样。

    叶启道:“锦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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