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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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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不上一边玩去?还有,你那本《三字经》,成日的撕下来折蝴蝶玩,如今,那书撕的还剩几页了?”

    葫芦撇撇嘴:“还剩……”

    “芙蓉,正好你在家里呢,哎呀,快给我弄碗水,渴死我了。”是陈九年的声音。

    陈九年自己套着一辆马车,风驰电掣的往芙蓉家里赶。

    虽说他是个粗人,能舞刀弄枪,但赶马车,他却是头一回。好不容易到了芙蓉家门口,他的嗓子早冒了青烟了。

    芙蓉还没动身,陈九年便自顾自的去灶房里,端起大碗从缸里舀了一碗水,咕噜噜的喝了,一抹嘴,擦擦额头的汗,靠在门口道:“屋里这是做什么呢?”

    杨老爷子指指算命先生,又指指春娘:“算卦呢。”
………………………………

第288章 原来不是瞎子(一更)

    陈九年将大碗放在桌上,盯着算命先生道:“给春娘算卦呢?准不准,一会儿若是准,给我也算算。”

    苏畅指指他自己:“当然准了,这不,给我算的,说是我有灾,穿了红衣裳以后,就没事了,不然,我怎么会穿的跟会动的大辣椒一样。”

    陈九年骇然,端起大碗将碗底的一点水也喝了,抹抹嘴道:“那……我还是不算了吧。”

    “陈舅舅来,是有什么事吗?”芙蓉问。

    陈九年拉过葫芦搂在怀里,搂的太紧,勒的葫芦直翻白眼:“当然有事了,这不,我那外甥,为了求夫人说出依依的下落,如今,跟春娘一样,不吃不喝的。”

    芙蓉没想到喻只初会这样做,忙道:“舅舅也没有劝劝他?”

    陈九年道:“怎么没劝呢?早上的时候,还偷偷给他送了几个油煎的饺子,可那孩子一根筋走到天黑,硬是不吃,你说,你娘没看见的时候,你吃一点,有什么妨碍呢?”

    “那舅舅的意思是?”

    陈九年脱下一只鞋子来,倒倒鞋子里的沙粒:“你跟我去喻府一趟,劝劝他吧,喻府就这一根独苗,若他饿死了,喻老爷死了都没人举幡。”

    石米镇的旧习,家里的老人死了以后,孝子贤孙的,要举幡,烧纸,摔盆。

    这种活,别人是代替不了的。

    陈舅舅倒是直接。

    芙蓉起身道:“那,咱就去吧。”

    刚一起身,脚下就生疼,才想起来,脚底磨了水泡,虽说换了鞋子,可脚底还是很痛。

    陈九年却不慌不忙的将芙蓉拦下了:“放心。他才一两顿没吃饭,饿不着的,再说,他自己的亲娘还没着急呢,咱们不用慌。”

    此时的陈九年,倒是十分淡定。

    芙蓉都在怀疑,这陈舅舅果然是喻只初的亲舅舅吗?

    陈九年一门心思都在算命先生身上。

    先是盯着算命先生头上的小帽问芙蓉:“这么热的天,先生是睡觉受了凉吗?怎么还捂顶帽子?”

    杨老爷子像是参透了玄机似的:“人常说,聪明绝顶,先生是头上的头发少。所以才戴着帽子。”

    可算命先生的头发,明明如蒿草一样,长的浓密。

    陈九年又望着算命先生那半眯半睁的眼睛。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会儿,拿手在算命先生面前扫了扫,见算命先生不为所动,便问杨老爷子:“算命先生腿中间,干嘛夹着一根棍子。”

    杨老爷子指指葫芦:“还不是这个惹祸精。没有一刻是消停的,这棍子是算命先生的眼睛,他偏偏想拿走去玩。”

    春娘的一双手摊在桌子上,手心向上,算命先生用长满了老茧的手在春娘手上摸索着,时不时的。叹口气,然后低头沉思一会儿。

    “算命先生这是在做啥?”陈九年问杨老爷子。

    “他在给春娘看手相。”杨老爷子倒是一清二楚。

    陈九年觉得不可思议:“不是说,算命先生眼睛看不见吗?他怎么能给人看手相?”

    这话把杨老爷子问住了。

    他费力的想了想。搪塞道:“算命先生是在为人摸手相,不是看手相,是摸,不用眼睛看。”

    陈九年打开了话匣子就再也关不上了:“那……算命先生看不见,还是个哑巴么?怎么半天了。一个字也没有说?”

    杨老爷子摇摇头:“算命先生这是在发功给春娘看相,哪里是哑巴。只是没顾得上说话。”

    陈九年摇摇头,表示不相信。

    杨老爷子便串掇算命先生:“先生――先生――你吱一声给他听听,他说你是哑巴。”

    算命先生却头也不抬,也不说话。

    杨老爷子喊了他好几声,算命先生却无动于衷。

    陈九年不禁把算命先生从头到尾又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总觉得有些面熟,又不好说在哪里见过:“我怎么瞧着,算命先生的手,也面熟呢?”陈九年不自觉的道。

    算命先生腿一哆嗦,双腿中间的棍子掉在地上,他忙着去捡,头上帽子却掉了。

    算命先生头上赫然少了一块头发,白乎乎的露着头皮。

    陈九年将他的身子掰正,哈哈笑起来:“原来是你小子,我还当是谁呢,这才几天,你竟然当起了算命先生?”

    杨老爷子被弄的莫名其妙:“这可是镇上的神仙,你们认识?”

    陈九年又是哈哈一笑:“何止是认识呢,他以前是我们家的车夫,后来有一回,惹了老爷,夫人生气,就赶了他出府,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就干上算命了。”

    芙蓉仔仔细细的把算命先生打量了一番。本来就觉得他眼熟,听陈九年这么一说,倒真是喻府的车夫。

    前一次他带领喻夫人到自己家里来,喻夫人还给了春娘一个耳光。

    自从那以后,喻老爷赶了车夫出来。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在石米镇混的风生水起。

    陈九年一把扒拉开车夫的手。

    车夫的手本来正搭在春娘手上。

    “算命就算命,还占上便宜了?以前在喻府,你这家伙,嚼舌根是行的,可没听说过你会算命啊?蒙人的吧?再说,才这么两天,你怎么就瞎了?”

    算命先生见无法伪装下去,干脆也不再伪装了:“哎呀,小的总要谋生呀,不装瞎子,哪里有人找我算命呢。这不是为了混口饭吃吗?也不容易,怕被别人认出来,大热天的,还戴着帽子。”

    杨老爷子还在纳闷:“我说呢,我的土豆削了一半,他竟然知道,我还纳闷这算命的怎么这么神哪,连这点小事情也算的到,原来他是装瞎的呀。倒是白瞎了我来来回回的去接他,又去送他。腿都跑折了。”

    杨老爷子说着,又抖抖袋子里的银子,满脸喜气的道:“还好苏公子给了我些银子,我也算没吃亏。”

    芙蓉暗暗觉得好笑。

    陈舅舅一来,算命先生都装不下去了。

    可转头一看,又为春娘忧心了。

    春娘的手本来平摊在桌子上,她一脸虔诚的听车夫在那天花乱坠,可此时,车夫的身份被揭穿了,春娘心里那些美好的想法也都轰然倒塌了。

    春娘就像失了魂。默默的坐着,时不时的搓搓手。然后又埋下头去,当她再抬起头的时候。眼里已有泪光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所以才请了算命先生回来骗我的……。虽说是骗我……到底是为了治我的心病。”

    杨老爷子像遇到了知音似的,抽出他的烟锅子抽起来,直抽的满屋子烟:“春娘啊。你若能这样想,便是你的福份,有的事呢,可遇着,但却求不着。依依的事……。。”

    提到依依的事,芙蓉的嗓子眼都发紧。

    依依就像家里的定时炸弹。谁不经意的踩上,它便要炸开。

    芙蓉生怕春娘又会一病不起。

    春娘拢拢头发,看看算命先生。自己“扑哧”笑了:“这一阵子,我天天念叨依依,念叨的多了些,害的芙蓉一家子都没法好好过活了,也没有人给葫芦做饭了。好几次,饿的葫芦围着锅沿捡锅巴吃……。这两天。我也想开了,我一直想着,又有何用呢,倒不如好好的跟芙蓉一家过日子,慢慢的等依依,这样,也不辜负芙蓉一家的好心。”

    春娘说着,搂过葫芦,一面抚摸着葫芦的头发,一面怜惜似的道:“葫芦都瘦了。这些天没人跟他玩,他天天追着小狗老四玩,小狗老四也跑瘦了。”

    春娘倒是细致入微。

    “芙蓉,咱们是时候去喻府了。”陈九年看看天色,又不忘警告车夫:“以后,不准来芙蓉家算什么命了。”

    车夫害怕,也不要他的棍子了,帽子一扔,站起来就跑。

    苏畅笑笑道:“那……我这身红衣裳是不是可以脱下来了?”

    陈九年笑道:“苏畅兄,我还以为,你穿的这么喜庆,是要娶亲了呢,赶紧换了去吧。”

    可芙蓉家,哪里会有苏畅的衣裳,苏畅只好道:“还是先穿着吧。”

    陈九年去准备马车了。

    芙蓉起身跟着去,脚下不能使力,行走缓慢。

    苏畅二话不说,扛起芙蓉,就跟扛一个大麻袋似的。

    芙蓉又一阵挣扎:“苏……。苏……。你放我下来!”

    苏畅只当做没听见,直接把芙蓉扛到马车上,扔进车厢里:“老实坐着,瞎叫什么?”

    陈九年目瞪口呆:“芙蓉瘸了?走不了路?”

    苏畅代为回答:“她的脚起了水泡。”

    陈九年小声叮嘱苏畅:“一会儿到了喻府,苏畅兄可不能这样扛着芙蓉啊,有人心里会不舒服。苏畅兄可明白?”

    “你是说格格?”苏畅问。

    陈九年摇摇头:“格格今儿还大吃大喝呢,她看不见你的时候,一点事也没有,脾气也没有那么大了,我说的是喻……。哎呀我外甥,我外甥现在都不吃不喝了,如果看到你扛着芙蓉,这对他来说,不是雪上加盐吗?”

    “那是雪上加霜。”苏畅纠正他。

    陈九年一向是个粗人,自然也顾不得雪上到底加了什么,自己纵身一跃,上了马车,一拍马屁股就要赶路:“都坐好了啊,我这马车,可是……可是……那话怎么说的?哦对了,可是风驰电掣,一眨眼就到喻府了,你们且坐好,别摔下去。”

    一听到“风驰电掣”四个字,芙蓉就笑了起来。

    苏畅也隐隐担忧:“我说,这车轱辘,一会儿不会坏吧?”

    ps:

    今儿个人原因,芙蓉女只能更新一章,少的部分,明天补上,抱歉。
………………………………

第289章 叛徒(一更)

    陈九年虽才学会驾马车,但技术还算不错,虽称不上是风驰电掣,但至少马车还是一路摇摇晃晃往喻府的方向驶去,半道儿车轱辘也没有坏。

    陈九年一直念叨苏畅:“一会儿到喻府的时候,你们千万别招惹了夫人,也别招惹了格格,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好招惹的主儿。”

    芙蓉揉着脚,一面用手紧紧扒着车厢里的矮桌子:“知道了,陈舅舅。你都说了五遍了。”

    行出不远,陈九年又唠叨起来:“这回本来不应该带芙蓉去喻府,夫人见了你,恐怕又要生气,但我那外甥,是一根筋,我劝他好几回,他也不愿意吃饭,他又不是得道高僧,他还打算坐化成仙呢?”陈九年直摇头,一面又不忘交待苏畅:“一会儿到了喻府,若是夫人生气,你可得拦在前头,别让夫人欺负了芙蓉。”

    芙蓉闷声道:“知道了,陈舅舅。”

    陈九年回头盯着苏畅:“我是问你呢,苏畅兄?”

    苏畅将脸扭到一边,观赏着车厢外的风景,禁不住陈九年一直唠叨,便道:“知道了,不就是护着芙蓉嘛。若真打起来,喻夫人还不一定是芙蓉的对手呢。”

    陈九年满意的点点头。

    马车刚拐进一条小巷子,还没有到喻府门口,苏畅便掀起帘子给跳了下去。

    陈九年只觉得车厢一震,回头一看,苏畅已跑出好远了。

    气的陈九年在马屁股上抽了两下:“芙蓉,我不是让苏畅护着你的吗?他怎么先跑了?”

    芙蓉摇摇头,直叹气:“我说舅舅,苏畅靠的住,猪都能上树,他看到格格。跟见了鬼一样,恨不得撒腿就跑,他敢进喻府吗?”

    如今苏畅半道儿逃跑了,芙蓉只得跟陈九年一块往喻府去。

    喻府的下人见了芙蓉,都满怀敬佩的眼神。

    这个芙蓉,也太百折不挠了,这会儿,竟然还敢来喻府。

    喻府里阳光很暖。

    小径旁边的花丛开满了大朵的月季,蜜蜂围绕着月季采蜜,一面飞。一面发出“嗡嗡”的响声。

    喻只初的房间外也有大丛月季。

    此时他坐在窗下,一扇窗户大开着,远远的便能看到他。

    喻只初穿着件水色的斜襟袍子。暗黄色绣金丝马褂,四四方方的小帽上还镶嵌着一块石榴红的玉。

    喻只初拿一本书翻着,正着翻一遍,又反过来翻一遍。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偶尔有小蜜蜂飞到他面前,他便一动也不动。生怕惊着了蜜蜂。

    陈九年将马鞭扔在喻只初看书的案子上,没好气的道:“这个时候了,还看什么书呢,平时也没见你看书。”

    陈九年说着,抢下喻只初的书扔到一边,变戏法儿似的。将芙蓉从身后拉了出来:“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喻只初脸一红:“芙蓉,你怎么来了?”

    陈九年道:“把芙蓉带来。劝你吃饭的啊,你不能一直饿着吧,你那个亲娘,我瞧着,倒像后妈。你不吃饭,她也不来瞧你。”

    这句话刚落地。便听到屋外有“啪啪”的脚步声。

    喻只初知道,这是他娘来了。

    喻夫人穿一件暗红色对襟团花纹的长褂,一条黑色的襦裙,脖颈处还佩戴着一条上好的玛瑙项链。

    玛瑙项链色泽温润,个头相当,一串便值好些银子。

    喻夫人的头抬的高高的:“只初如今又是绝食,又是闹性子,都是九年这个不争气的舅舅教的,以前只初最听话,哪像现在这般?竟然敢趁他爹不在府上,不把我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了。”

    陪着喻夫人说话的竟然不是阿英,而是王府的格格:“夫人也应该想个法子,我瞧着,喻少爷他不吃不喝的,可别饿坏了。”

    难得格格还能怜香惜玉。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最难琢磨。

    格格的心,简直比海底针还难琢磨。

    陈九年赶紧拉过芙蓉,将芙蓉藏到他身后。

    喻夫人已进来了。

    丫鬟阿英手里端着一个茶托,上面放着几样吃食:糯米果子,奶油花生,白米饭,红烧牛肉,凉拌白藕。鸡蛋玉米甜汤。

    阿英遵照喻夫人的指示,将茶托放到案子上,又将诸多东西,一一端到喻只初面前:“少爷,你就勉强吃些吧,若是饿坏了,可怎么办呢?”

    喻只初连看也不看那饭一眼,虽然他的肚子也在“咕咕”乱叫了。

    阿英见喻只初不为所动,便道:“若少爷不喜欢吃,我再去换几样?”

    喻只初只是摇头,又重新拿起他的书,一丝不苟的翻起来,虽说是一丝不苟的翻书,到底没有看进去一个字,而是拿眼睛偷偷瞄着喻夫人。

    阿英急的红了眼圈,声音都哽咽了起来:“少爷一直不肯吃东西,若不吃东西,怕活不久了,哎呀,夫人只有你这一位少爷……”阿英哭着,跑到喻夫人身边:“夫人,少爷还是不肯吃。”

    喻夫人瞪了阿英一眼:“乱说什么?少爷不过才几顿没吃饭,你便哭哭啼啼的。”

    虽喻夫人嘴上硬,可心里比谁都担心喻只初,喻只初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她下半辈子的念想。

    “只初,饭菜都凉了,你到底吃不吃?”喻夫人冷着脸。

    喻只初不理她。

    格格见喻只初这样,心里不痛快,拿起筷子夹起盘子里的菜一阵大嚼,又放下筷子:“吃饭有这么难?”

    喻夫人被格格弄蒙了,本来是进来劝喻少爷吃饭的,格格倒先吃了起来。

    但喻夫人却不敢拿格格怎么样,只是叮嘱阿英:“再去端一份来。”

    阿英飞快的跑去了。

    有几只蜜蜂围着喻夫人直转。

    喻夫人一面拿手帕赶着蜜蜂,一面语重心长的道:“只初,你这孩子,本性善良,唯今之计,最重要的,你要看书,考取功名,你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里是你应该操心的?”

    喻只初却不认同他娘的话:“依依的事,是人命大事,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春娘哭了一辈子,娘你为何要这么狠心,你告诉她依依的下落不好?你们大人间的恩恩怨怨,何必要牵扯到依依身上?如今你是喻府的夫人,春娘呢?娘,你都是喻府夫人了,依依的事,你何不成全了春娘?”

    陈九年直拍手:“今儿我才发现,只初这孩子长大了,懂事了。”

    喻夫人骂他:“只初都是被你带坏的,放着好好的书不读,偏掺和什么大人之间的事。”

    喻夫人猛的发现,芙蓉竟然也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阿英正好端了茶托进来,这一次,上面放着油炸果子,素三鲜,一盘饺子。

    阿英面带喜色:“少爷,这饺子是刚刚为你包的,正热着呢。少爷尝尝。”

    喻夫人瞪着阿英:“这么欢天喜地的,滚出去。”

    阿英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只能放下茶托,缩着手跑走了。

    “白芙蓉,我们只初不吃饭,是不是你教的?”喻夫人盯的芙蓉后背发毛。

    陈九年忙摆手:“芙蓉才来,是来劝只初吃饭的,这可真不是芙蓉教的。”

    喻夫人指着陈九年道:“你个叛徒。”

    陈九年默不作声了。

    格格一下子冲到芙蓉面前:“苏畅呢?”

    芙蓉摇摇头。

    格格又问陈九年:“苏畅呢?”

    陈九年也摇摇头。

    格格有些失落:“我就知道,他一直不愿意见我,他宁愿躲着我。”

    格格说着,端起阿英才捧上来的一盘饺子,“哗”的倒在地上,又用脚踩踩,将一盘好好的饺子踩的不堪入目。

    饺子的香气在屋子里弥散开来,喻只初的肚子都开始呱呱叫了。但此时,也只能咽咽唾沫,给忍了下去。

    陈九年附耳对芙蓉道:“你说,格格这神一阵鬼一阵的,这到底是要唱哪出戏?”

    芙蓉摇摇头,格格的心思,她是琢磨不到的。

    喻夫人只好将素三鲜端到喻只初面前:“你爹不在府上,不然,看到你这个样子,又要动家法,你到底吃不吃?”

    喻只初摇头。

    喻夫人也没法子了,将素三鲜往桌子上一放:“你是想饿死吗?”

    喻只初放下书,一字一顿的道:“若娘肯说出依依的下落,我自然吃饭,若不说,我就不吃。”

    喻夫人点了点喻只初的脑袋:“你个死脑筋。”

    格格却道:“喻只初这样有担当的,如今不多了,我看,他未必是死脑筋。”

    难得格格竟然帮着喻只初说话。喻夫人倒是疑惑。

    “他为了一个人,甘愿不吃饭,就如我一般,我也想为了一个人不吃饭,可即便我饿死,那个人也不会心疼的。”格格嘴里的那个人,自然是苏畅:“苏畅是个狠心的人,喻夫人,你跟苏畅一样狠心。”

    喻夫人不明白,本来跟自己同一战壕的格格,怎么突然把矛头指向了自已:“格格,苏畅是狠心了点,可我,怎么会跟苏畅是一样的人呢?”

    格格冷哼一声:“你看着你自己的宝贝儿子不吃饭,你也不肯说出依依的下落,不就是因为,你心里记恨春娘,记恨依依是春娘的孩子吗?可那都是陈年旧帐了,你心里放不下这旧帐,宁愿饿死你自己的儿子。”
………………………………

第290章 孩子死了(二更)

    喻夫人脸上一红:“我……。我……。。”

    十几年前。喻夫人还在喻府当她的正房夫人。

    有一日,下人们来报,说是喻老爷的原配夫人找上门了。

    喻夫人心里又窘又恨,她跟喻母,也就是喻只初的奶奶一块,将春娘转到了醉红楼里,半辈子不能出来,只能在醉红楼里打杂。

    而对于春娘的那个孩子,在春娘被打发去了醉红楼以后,她也消失了。

    这些年来,喻老爷一直认为,春娘因不满他又娶了夫人,所以一气之下,带着孩子走了。喻老爷虽然心里内疚,可找了几次,并没有春娘母女二人的一点影子。且府上还有一位夫人,喻夫人肯定不会做小,自然也不允许喻老爷娶什么二夫人。

    这件事的结果,便是不了了之。

    当喻老爷重新见到春娘以后,心里忐忑,欢天喜地。

    他偷偷的去看望春娘,春娘却不*理他。

    那天他也曾问过春娘,关于两个人的孩子。

    春娘只是冷冷的道:“孩子死了。”

    春娘只不过是气话。

    喻老爷却当了真。

    当年送走春娘的孩子。天知地知。喻夫人,喻母知。

    后来,喻母做了古。

    依依的下落,便只有喻夫人一个人知道了。

    喻夫人想起春娘便恨的牙痒痒。

    送走依依,对喻夫人来说,一来少了累赘。至少以后,喻府的家产,是她儿子喻只初一个人的。二来,也牵制了春娘,春娘以后都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

    如此一举两得。喻夫人自然高兴。

    她不愿意说出依依的下落。

    也不愿提及当年送走依依的情景。

    她本想将这个秘密藏在心里一辈子。

    可如今,芙蓉屡次来问,甚至自己的儿子喻只初,为了这事,都不肯吃饭了。

    喻夫人的脸色,就像她身上襦裙的颜色一样黑的发亮。

    她斟酌再三,看看喻只初干裂的嘴唇,又看看喻只初期待的眼神,她便心软了。

    若喻只初有个三长两短,她这大半辈子可就白谋算了。

    她做出了让步:“十几年前。那个依依,还是襁褓里的婴儿。长的白白嫩嫩,小小的嘴。乌黑的头发,倒也是个美人胚子。”喻夫人想起了多年前的事,她的眼神迷离,说了几句话,又慢慢的眯上。有些话反复在心里掂量了好多次,才终于开了口:“当年我跟喻老爷本来过的和和美美,没想到半路却杀出来一个程咬金,有了春娘还不算,竟然还有一个依依,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呢。我承认,那个时候,我还年轻。所以……。”

    陈九年插嘴道:“那个时候,你也不年轻了,十几年前,你也三十多岁了。”

    喻夫人瞪了陈九年一眼,才又缓缓的道:“当时我还年轻。年轻嘛,总会有点气盛。春娘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就不说了,至于依依……。”

    喻夫人一句话要停顿好几次,急的芙蓉恨不得把话从她肚子里挤出来才好。

    格格坐在一张长椅上,像听一个遥远的故事似的,支着额头,把苏畅也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依依,我们一商量,就把她给送人了。”喻夫人终于承认。

    芙蓉松了口气。

    格格却直摇头:“最毒妇人心,啧啧……。”

    喻夫人脸一红,瞧着窗外有几个下人走走停停的,像是有意偷听,便支开他们,又刻意关上窗户,这才压着声音道:“那一年,下着鹅毛大雪,道儿都被封死了。我将依依送给近处的人家,就在怀海城里,家境倒也不错,可依依太小,又*哭闹,人家收留了十几二十天的,就又照着原路给我送了回来,说是日夜啼哭,太不好养了,我又得养着喻只初,总不能带着依依,再说,我也不喜欢她。”

    喻夫人如今提及依依,脸上都是冷冷的表情:“看来是她福薄,把她送给怀海城的几户人家,本来好生活,她却一直哭,没有一家子愿意收养的,我仔细想想,倒也是,如果依依在怀海城长大,不定什么时候,又会被送回喻府,那时候就不好打发了,不如,送远一点的好。”

    格格脸上一冷:“你不会把依依送到京城了吧?”

    喻夫人摇摇头:“那时候交通又不发达,送到京城,车马费都要不少。”

    陈九年跟插播广告似的:“我想你也舍不得那个车马费。”

    喻夫人凌厉的眼光一扫到他,他便立即禁声了。

    喻夫人道:“后来,雪慢慢化了,河里的冰也渐渐的化了,听人家说,怀海城有几个镇子,那里经常有人赶集,一来,离怀海城不远。二来,把孩子放在那里,乡下人家的,心眼实,抱回去,也好养活。所以,我就让一个老婆子还有一个看门的家丁,抱着依依,给她放到一处集市上,后来,就没有了依依的下落了。过了几年,我心里一直想着这事,便让老婆子领着我去看过几次,听附近的人说,有一户人家捡了依依去,日子虽然过的苦,但还能度日,我怕人家认出我来,便不敢再去看了,只是知道依依还活着。再后来,那老婆子,那家丁,因为年纪大,过世了,就更没有人知道依依的下落了。”

    芙蓉着急的问:“那依依被扔到哪个镇子上了?捡依依走的那家人,叫什么名字?”

    喻夫人直摇头:“我要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们呢?当初那婆子跟家丁又不识什么字。只听说扔到了一个叫雪岸镇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实话。”

    芙蓉暗暗心急。

    若真是这样,喻夫人这话,不是等于没有说吗?

    虽说知道了个叫雪岸镇的地方。

    可如今送依依走的婆子与家丁都不在了,自己到哪里去寻人呢?

    格格却拍着椅子道:“喻夫人,你果然心狠手辣,你送走依依,总得问问那家人叫什么,有什么特征,就这样把孩子扔了,万一人家收养了几年,送去妓院换钱了,或是给人家做童养媳了,依依不是很可怜?”

    喻夫人被问的无话可说。

    “算命了――”几个人正说着话,便听到下人们推推嚷嚷的声音:“夫人,有位神算子,只是从咱们府门口经过,便知道咱们少爷不肯吃饭,这会儿进来,要给夫人,少爷算命呢。”

    一个下人忙不迭的跑了进来。

    喻夫人道:“赶紧请进来,或者,他也能算算依依在哪里呢,如果是这样,你们找到依依,以后可不能来纠缠我了,还有,即便找到依依,以后你们也不能到喻府惹是生非,喻府的银子,更是跟你们没关系,一文钱的关系也没有。”

    芙蓉冷冷的道:“夫人多想了,这些年春娘没用喻府一文钱,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算命先生被请了进来。

    穿一身白袍子。从头白到尾。

    头发乌黑,戴着一个米*卷边书生帽,手里执着一张幡,脸上有隐隐的胡茬儿,除去胡茬儿,倒是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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