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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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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畅努力挣扎出格格的怀抱:“不好。”
格格又生气了,苏畅显然又捅着了马蜂窝。
格格又想摔东西,可桌子上已没有东西能让她摔了。她便径直去临近的一张桌子上捧了一个汤盆,直接扔到了芙蓉脸上:“我让你们两情相悦。”
汤盆里装着一只甲鱼,还没有吃完,这会儿甲鱼正好落在芙蓉头上。
而汤盆是白瓷盆子,一下子摔到芙蓉脸上,芙蓉鼻青脸肿,当场支持不住,眼前一片白茫茫。
苏畅本想拦着格格,下手却还是慢了一点。
汤盆落地。芙蓉头上那只甲鱼也落了地。
芙蓉却晕了过去。
喻夫人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苏畅顾不得许多,将桌子拉到一旁,抱着芙蓉就往外奔。
芙蓉就像软绵绵的布偶,任由苏畅搂在怀里。
格格呆住了,她没想到,一个汤盆,把芙蓉给砸晕了。甚至,她看到喻夫人在笑,便扯着她的衣袖道:“刚才我发火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拉着我?以前在王府,我要发火的时候,我爹都是拉着我的……。为什么你要让我发火?为什么?”
眼瞧着苏畅抱着芙蓉跑走了,格格盯着苏畅的背影,暗暗的哭起来:“他竟然抱着她……。她从来没有抱过我……。从来也没有……一次也没有。”
喻夫人,格格的婢女都紧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芙蓉时晕时醒,只觉得额头火辣辣的。又像在额头里藏了一张弓,面皮都是紧绷的。
芙蓉在苏畅怀里,身体随着苏畅的脚步而上下起伏,就像睡在一叶小舟上,小舟行在水里,上下颠簸。
耳边有春娘哭泣的声音:“芙蓉会不会死?芙蓉,你可不能死……。芙蓉……。”
苏畅跑的很急,他从来没有跑的这么急迫。
跑的太过急迫,甚至来不及看街上的小贩。
有的小贩还在推着车子卖烙饼,有的在挑着担子卖果子。
还有来回走动着,举着白幡给人算命看相的。
苏畅从他们身边经过,带起的一阵风,差点把他们掀倒。
芙蓉的嘴角流了血。
血一直流到苏畅的衣袖上。
苏畅的臂弯渐渐开出些许零星的红梅花。
苏畅喘着粗气,脚下却不停,一面又念叨:“白氏芙蓉,你这个人,一点也没有女人的样子。连身上的裙子都是湿的,你就不能换一件吗?吃东西的时候,没有吃相,能吃一大笼屉的素包子,喝茶的时候,能喝一大杯黑茶,你是大茶壶吗?”
芙蓉眼睛时睁时闭,耳边的风呼呼的掠过,像谁伏在她身边吹口哨,而苏畅的声音却愈加清晰:“白氏芙蓉,你不但贪吃,而且,你最小气,我坐马车回城里,你只舍得给我几个铜钱,就连带春娘吃饭,你也只舍得点素包子,人又凶,吓的你弟弟跟受惊的老母鸡一样,还爱跟隔壁的杨大叔吵架。你说说,你全身上下,有没有一丝优点,哪怕是针尖那么大的优点?”
芙蓉听着苏畅的碎碎念,只觉得脸上涨疼,耳朵也开始轰鸣,周遭的一切,努力去看,也看不清楚。就像是做着一场梦。
“格格朝你扔汤盆,你为什么不躲,骂我的时候,你不是很机灵的吗?为什么这一次这么笨?看看你,被砸的跟狗熊一样,鼻青脸肿,还吐了血了,你是要死了吗?我不准你死,你也不能死,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白氏芙蓉……。白氏芙蓉……。白……。”
苏畅的声音滔滔不绝,白氏芙蓉四个字,芙蓉倒听的清楚,心里想告诉他:“别叫我白氏芙蓉。”可怎么也张不开嘴,全身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芙蓉在苏畅的批评声中,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后来发生的一切,她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已在床上躺着了。
只是没在石米镇,而是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芙蓉坐起身,环顾四周,身边并没有春娘,也没有苏畅在唧唧歪歪,更没有吃了毒苹果一样发了疯的格格,四周一片寂静,偶尔,窗外还有鸟鸣声。叽叽咕咕,很是欢快。
芙蓉伸伸腰,发现床上,自己盖的竟然是一方丝绸毯子,毯子上还绣着一个端装的美人,而自己所睡的床,是上好的乌木雕刻而成。床的四周,悬着水色的纱帐,纱帐四周,还挂着精巧的香包。
房间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地毯上也是美人图案,地毯中间放着一张圆桌,圆桌上放着一个椭圆形的果盘,果盘里盛着满满的黄香蕉。
床头放的是一个博古架,上面一没有花瓶,二没有瓷器,只是在中间一格,放着一个木盒子,也不晓得盒子里是什么。
靠门的一面墙上,有一扇大窗户,窗户上糊着白色的窗纸,有太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光线明亮,又分外干净,看着,像是晴好的天气。
窗户下是一张大案子,案子上没有书,但有几页宣纸,宣纸边是砚台,毛笔架,另外,还放着十来锭金子,还有两锭银子。另外,还有两块玉佩。
明媚的光线照到银锭上,发出晃眼的光芒。
芙蓉揉揉眼睛,又看看那银锭,还有圆桌尽头的雕花屏风,然后摸摸自己的床,身后的枕头竟然也绣着身姿妖娆的美人。而且极软。
芙蓉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些金子,银子,也没睡过这么软的床,更没有盖过这么好的丝绸毯子。
窗外隐隐约约的绿色,时断时续的鸟鸣。
芙蓉不禁暗暗抱起枕头抚摸着:“我不会又重生了吧?难道上天觉得,我重生到石米镇太过辛苦?所以,特意又让我重生到一户大户人家,好好的享一享福?”
………………………………
第283章 别占我便宜(二更)
石米镇的日子很是艰辛,如今屋子里又有屏风,又有金子,连床上悬的纱帐都这么精细,再看看自己所穿的衣裳,自己受伤以前,所穿的,是旧年的衣裳,襦裙还是湿的。可如今,芙蓉穿着件烟水绿的长褂,浅灰色襦裙,长褂外还蒙着纱织的罩衣。罩衣袖口,还是金线所织。
芙蓉很久没穿过这么柔软的衣裳,以为自己做梦,朝大腿上拧一把,还是知道疼的,她便将胳膊伸出来,自己借着窗外的光一照,袖口果然耀眼夺目,看来这金线也是真的。
这装扮,明明就是大家闺秀的房间。
芙蓉正在高兴,掩着的一扇门“吱呀”打开了。
白光倾泻一地。
芙蓉赶紧坐正,如今不明形势,还不能轻举妄动。
“小姐,你醒了?要不要梳洗?铜盆,热水,毛巾都准备好了。”一个婢女穿戴的人细步走来,见芙蓉醒了,便笑着问。
婢女声音很轻,像风吹柳树梢。
芙蓉明明听到她叫自己小姐,心里高兴,便道:“去端水吧,我梳洗梳洗。”
婢女听了,转身关上门,又出去了。
芙蓉一阵高兴,又渐渐的发起愁来。
若是又重生了,还当了大户人家的小姐,这自然好,可是如果自己又重生了,那就说明,芙蓉是死了的,春娘的事还没有着落,春娘还不是要哭红眼了么?还有葫芦,虽说他读书也不上进,不聪明,不勤快,不惹人喜欢,可那也是自己的弟弟,如果重生了。不就见不到这个讨人嫌的家伙了?还有茶茶,人又瘦弱,又老实,也不爱说话,她怎么能撑起一个家呢?
芙蓉暗自“呸”自己一口,看来苏畅说的对,自己不但抠门,而且还婆婆妈妈,如今能做大户人家的小姐了,竟然还记挂着石米镇的弟妹。
不知是愁是喜。心里一酸,眼泪下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轻轻用手一按,额头肿的跟馒头一样。鼓起了一个大包。
掩着的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芙蓉忙整整情绪,咳嗽了一声,擦了擦眼角道:“来伺候小姐起床。”
她甚至分不清现在的时辰。
一个婢女把铜盆放在桌上,另有一个人拿着毛巾浸湿了。又拧过水,递给芙蓉:“小姐,擦把脸吧。”
这声音明明很熟悉。
芙蓉抬头一看,竟然是苏畅。
苏畅竟然进了这个房间。
芙蓉心里有不详的预感,苏畅怎么会在这里?那这里是哪里?
一个婢女接过毛巾,轻轻的给芙蓉擦额头:“小姐。这是苏府,这里是我们苏公子的房间。”
芙蓉重生的梦想破灭了。
难怪,案子上的金锭。瞧着那么眼熟。
原来这是苏畅的房间。
芙蓉想起身,一个婢女却把她按住了:“大夫说,小姐要在床上养几天,不然头会晕的厉害,小姐只管在床上躺着。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叫我们就行,我们就在门外面候着。”
苏畅笑着道:“芙蓉小姐,你可认得我是谁?”
苏畅把芙蓉带到了苏府,找了一位城里资深的大夫给芙蓉瞧看。
大夫开了方子,另外又嘱咐,因是砸着了脸,等醒来的时候,一定要问问芙蓉,看她还认不认识周围的人,因为以前有过例子,有一户人家的姨太太,被大太太用石头砸了头,虽说喝了药醒了过来,但她却不记得她自己了,甚至连她在哪,为什么受伤也不记得。
大夫怕芙蓉也会这样。
所以,苏畅赶紧问了一句。
芙蓉没理他。
苏畅又问了一遍:“芙蓉小姐,你可认得我是谁?”
芙蓉背过身去,面向墙壁。
苏畅松了口气:“瞧这样子,一定是认出我来了。”
婢女们偷偷笑了。
给芙蓉擦完了脸,铜盆里的水都脏了。但芙蓉脸上的瘀伤却还在。
苏畅鬼使神差的从博古架的盒子里拿出一贴药膏来。
药膏白色,中间有一点黑。
苏畅道:“以前在京城时,我舞刀弄枪的,经常受伤,有一次偶然经过一处药铺,得到了这种药膏,不管有何淤青,只需贴两张,也就好了。”
芙蓉依然背对着他。
苏畅伸出手来,欲帮芙蓉翻个身,手伸到芙蓉胸前,又缩了回来,咳嗽了两声道:“白氏,墙上有什么好看,贴药膏的时辰到了。”
芙蓉回过头来,看看苏畅手里的药膏,却不愿贴。
这难道不是街上胸口碎大石,吆喝着卖的,五文钱两贴的那种吗?贴在脸上极丑。
苏畅果断瞧出了芙蓉的心思,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手一抖,将两贴药膏糊在芙蓉脸上。
芙蓉虽不是国色天香,但脸上糊了药膏,半边脸都被遮住了。
“你下手不能轻点吗?”芙蓉恨恨的道:“这药膏管用吗?”
苏畅自信满满:“保证让你国色天香。”
芙蓉撇撇嘴:“我能国色天香?我才不信。”
苏畅道:“我也不信。”
芙蓉……。
婢女端了个茶盘进来,上面放着一个琉璃碗。圆口小碗,几乎透明,很是好看,里面盛的半碗药,却是黑色,黑的像墨汁一样。
药还没端到跟前,芙蓉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苦味。
苏畅端过碗,在芙蓉面前一晃:“喝不?”
芙蓉摇摇头。
婢女笑着道:“小姐喝吧,这药,是大夫开的方子熬的,两张方子才熬了这一碗,里面有十来种药材呢,光是这方子,都值三四两银子。这熬成的药,就更贵了。”
芙蓉真心肉疼,如果知道这药值这么些银子,倒不如买素包子吃了。
苏畅将碗端在手里。凝视着芙蓉道:“白氏,你是不是在心里正琢磨,这一碗药,能换多少笼素包子呢?”
芙蓉脸一红,反正贴着药膏,苏畅也是瞧不见的,便道:“早知道不吃那笼素包子了,如今被揍的,都不像人了。”
芙蓉说着,接过药碗。张口就喝,怎么说这药也值好几两银子,平时自家人头疼脑热的。找赵老四开方子,所用的草药,都是后山上摘的,花不了几文钱,这么贵的药。不喝就浪费了。
喝到嘴里,才发现药很烫,芙蓉含了一口,咽不下去,也不舍得吐出来。
苏畅抢过碗来,放在嘴边轻轻吹着:“白氏。你能不能出息些,不过是一碗药,你不能等凉了再喝吗?”
芙蓉翻了个白眼。狠狠心,将药咽了下去。烫的直吐舌头。
苏畅端着药,呼呼呼,跟风扇似的,一直吹着。
芙蓉道:“别吹了。我自己吹吧。”
苏畅笑:“是不是我这么风流倜傥的公子为你吹药,你很感动?”
芙蓉翻翻白眼:“若不是你在格格面前乱说话。我会被揍成这样吗?”
提起格格,苏畅有片刻的沉默,又顿了顿,便又“呼呼呼”的吹起药来,吹了几口,又停下来:“你晕倒的这一阵子,格格来看过你了。”
“格格是不是知道误会了我们?不生我的气了?”芙蓉欣喜起来,刚一笑,嘴角便生疼,只得忍住:“格格是不是不生气了?”
苏畅摇摇头:“格格更生气了。”
“为什么?”
苏畅道:“若不是我拦着,说不准,格格会进来掐死你两回。”
苏畅说着,伸出手来,手背上有清晰的几道抓痕,道道见血,想来是格格赏的。
“格格为什么要掐死我?”芙蓉赶紧抱起枕头。
苏畅又“呼呼呼”的吹药。
芙蓉伸手夺过药碗:“不用吹了,快告诉我为什么,格格又要掐死我。”
苏畅笑道:“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说。”
苏畅道:“我抱着你进府,下人们忙着叫了大夫来,这个房间,离府门口最近,当时只想着快些给你诊治呢,也没有顾及许多,就把你放到了这张床上,但这个房间,是我的房间,你又一直睡着,过不久,格格来苏府找我,本来,可能,她是想道歉的,可是当她看到你躺在我床上的时候……。”
接下来的话,苏畅没有说出来。
芙蓉心下已明白:“格格……。是不是觉得……咱们两情相悦?”
苏畅摇摇头:“格格是觉得咱们……。苟且。”
芙蓉只觉得天昏地暗。
鼻青脸肿的还没有好,如今又落上苟且这个罪名。
芙蓉恨恨的指着毯子上那端庄的美人,又指指地毯上的美人,然后指指正在浅笑的苏畅:“我跟你这个猥琐的人……。我跟你……。”
“苟且。”苏畅补充了一句。
芙蓉脸都红了。
格格这是什么眼神,自己跟苏畅,明明门不当,户不对。格格的阴晴圆缺真是太不好把握了。
苏畅伏下身来,他的脸差一点凑到芙蓉脸上。
芙蓉吓的将药碗放在面前:“你要做什么?”
苏畅笑笑:“你以为我做什么?”
芙蓉道:“别想占我的便宜。”
苏畅叹口气,给芙蓉掖掖毯子,自己走到圆桌前坐下了:“白氏,你出门以前,从来不照镜子的吗?本来就没什么便宜可占,这回脸肿的比猪头还大…。。。我还占你的便宜?春娘还以为你死了。”
“春娘呢?”芙蓉这才想起春娘来。
苏畅剥了个香蕉吃了道:“春娘早到石米镇了,你成了这个样子,总得有人回家照顾葫芦跟茶茶。”
………………………………
第284章 金屋藏娇(三更)
苏畅将一个香蕉剥的光秃秃的,这边又跟香蕉有仇似的,“叭叭叭”咬了三口,香蕉便短了一大截儿。
“啪啪啪”。有敲门声。
苏畅去开了门,原来是喻只初。后面还跟着陈九年。
陈九年忙探身进来:“苏畅兄,听说芙蓉被格格砸晕了,她人呢?”
苏畅没理陈九年,也没理喻只初,自从喻夫人的嘴脸暴露无遗之后,苏畅对喻家人很是冷淡。
陈九年隔着纱帐见床上有个人,且看穿着,好像是个女的,便捂着脸道:“苏畅兄原来……原来……金屋藏娇……我们走错门了。”
他本是粗人,一个金屋藏娇,他想了许久才想出来。他实在是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了。
苏畅冷冷的道:“床上不是白芙蓉是谁?”
陈九年有些错愕。
喻只初快步过去,掀开纱帐一瞧,身上的衣裳不像芙蓉,且脸上还贴着药膏,实在不好分辨,便多看了两眼。
芙蓉张口道:“喻公子怎么来了?”
喻只初这才确定是芙蓉,忙关切的道:“你好些了么?脸上还疼么?要不要紧?喻府那边有很好的大夫,你若喝了苏府的药不见效果,回头到我们府上去,我找最好的大夫给你瞧。”
喻只初倒是一脸的紧张,又端过苏畅吹凉的药,“呼呼呼”的吹了几口,又摸摸碗底:“不凉了,可以喝了。”
陈九年笑笑对苏畅道:“我们家只初,最关心芙蓉了。”
苏畅冷冷一哼:“还是让芙蓉留在苏府最好,我瞧着喻夫人好像不很欢迎芙蓉。”
喻只初却不放心:“苏府地方狭小,还是喻府宽敞一些,在那也好养伤。”
陈九年赶紧阻止:“只初,听舅舅的。还是让芙蓉在苏府养吧,你那位母亲,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看到芙蓉……况且我听说,这一次芙蓉挨了打,就是你母亲在煽风,她哪里好心,能让芙蓉去养伤。你就别惹是非了。”
喻只初这才做罢。
等芙蓉喝完了药,他忙接过药碗放在桌子上,又转手剥了一个香蕉递到芙蓉面前:“刚喝了药。嘴里苦,吃根香蕉吧。”
正好,苏畅也剥了一个香蕉递到了芙蓉面前。
两个人都看着芙蓉。
芙蓉揭开药膏。打量了两人一回,不知吃谁剥的好。
陈九年夺过喻只初手里的香蕉,“吧嗒吧嗒”吃了:“恩,这香蕉个头大,味道不错。一会儿我走的时候,捎上俩,苏畅兄,你剥好的香蕉,怎么不吃呢?”
苏畅无法,只得又“叭叭叭”的吃了根香蕉。
吃完了香蕉。苏畅就下逐客令了:“芙蓉才醒,喝了药,又得休息了。你们回去吧。她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苏畅的声音冷冷的。
怎么说,他的亲妹妹嫁给了陈九年,苏府跟喻府也算是亲戚。
但他说话的口气,却一点也不温暖。
“我睡了好久了,不想睡了。”芙蓉反抗。
苏畅直接按住肩膀把她放倒了:“大夫说了。白氏,你喝了药。得多休息休息。”
芙蓉要坐起来,又被苏畅按下。
喻只初看不过去,扶着芙蓉的背把芙蓉扶了起来。
苏畅又把芙蓉给按了下去。
这样按下去,扶起来,扶起来,按下去,芙蓉只觉得面前有星星在晃,刚才喝下去的药都差点吐出来。
陈九年吃完了香蕉,打了一个饱嗝,顺了顺脖子道:“别撵我们走呀,正事没办呢?”
“有什么正事?”
“芙蓉不是被格格砸伤的吗?”陈九年坐在凳子上翘着腿问。
芙蓉听到“格格”两个字都要打哆嗦。
别人发脾气要分初一,十五。格格发脾气,是不管初一,十五。
“在苏府,不要提格格的事。”苏畅提起格格,便没有好脸色。
陈九年又剥了一个香蕉吃了,撑的直翻白眼,伸了几回脖子才咽了下去:“不是我说,苏畅兄,格格是王爷的女儿,家世好吧?如今多少人想娶格格这样的豪门千金,就是有点脾气,又如何?就是养一只小狗,小狗生气的时候,也会汪汪两声不是吗?”
苏畅没好气的道:“陈兄若觉得格格好,不如去娶。”
陈九年略带惆怅的道:“苏畅兄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是娶了你亲妹妹,这话说的,我……我……”
喻只初见自己的舅舅绕来绕去,没个正经,便道:“芙蓉,格格伤着了你,回到喻府以后,她心里有愧疚,所以,便央着跟我们一起,来看看你,你愿意见格格吗?”
芙蓉还没搭话,苏畅便道:“不愿意。”
格格却已从门外窜了出来,她换了身青色的长褂,暗黄色的长裙,腰里是一条黄色的绦带,直挺挺的走到苏畅面前道:“我是来道歉的,为何不愿意见我?我会吃了你们吗?”
陈九年差点把香蕉吐出来:“格格,不是说好了,我们让你出来的时候你再出来,我们不让你出来的时候,你就在门外等着吗?你这出来的也太着急了。”
格格分明没听陈九年说什么,而是昂着头问苏畅:“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陈九年感觉到浓重的火药味儿,赶紧缩着脖子,又剥了一根香蕉。
苏畅还是那句话:“不喜欢,不愿意。”
格格端起桌上的果盘,连同那些香蕉,一块摔到了地上,果盘碎成几块,香蕉也被摔的跟泥巴一样,格格不解恨,便揪过陈九年手里剥好的香蕉,扔在脚底狠狠的踩烂了:“苏畅,你把白芙蓉放在你房间里,是不是在跟她苟且!”
陈九年没想到,刚才在喻府。还好商好量说话的格格,这会儿跟中了邪一样,连香蕉也不放过,只得低着头,也不敢说话了。
喻只初却不愿意了:“格格说的是哪里话,芙蓉怎么会跟苏公子苟且?这话未免也太……让人伤心了。”
格格并不理会,径直走到床前,指着芙蓉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的指给几个人看:“这纱衣,这烟水绿的长褂。浅灰色襦裙,是芙蓉的衣裳吗?我记的很清楚,在酒楼的时候。芙蓉穿的并不是这样的衣裳,她又一直昏迷着。这衣裳怎么跑到她身上的?”
芙蓉也好奇,身上的衣裳,是从哪里来的。
苏畅淡淡的道:“这衣裳……是我给她换的。”
芙蓉的脸“哗”的红了。
长褂,襦裙。苏畅换的,苏畅这不是作死的节奏吗?
格格果然跳脚,揪着芙蓉的长褂,勒的芙蓉喘不过气来:“还说没有苟且?”
喻只初的脸也红了,他从来没有拿这种怨恨的眼光看过谁,但此时。他却以怨恨的眼光看着苏畅。
婢女端茶进来,见此状忙放下茶托,伏地道:“格格。这衣裳,是苏公子买回来的,他是看芙蓉姑娘身上的衣裙湿了……。怕她穿着湿衣裙睡在床上,身子会更不舒服,所以买了这些衣裳回来。但……苏公子只是说,把这衣裳给芙蓉姑娘换上。至于换衣裳,都是奴婢们帮着换的,苏公子一直在门外,并没有看到什么,格格……”
格格这才松开手,略有些歉意,又不大相信,便问婢女:“说谎话可是要死的,你说的是实话吗?”
婢女道:“是实话,还有一个婢女采儿帮着一块给芙蓉姑娘换衣裳,格格若不信,奴婢可以叫她来对质。”
格格这才转怒为喜,伸手从荷包里拿出十两银子来递给婢女:“赏给你喝茶吧。”
一面又盯着苏畅,见苏畅脸上不快,便道:“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吗?我不应该为这事怀疑你…。。记得有一次,你在王府里当值,我故意淋湿了衣裳,从你身边来回过了三次,你都没有正眼瞧我,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
陈九年“噗……。”吐了一块香蕉出来。
苏畅早见惯了格格风一阵雨一阵的,不生气,也不愿跟她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的道:“芙蓉还伤着,要休息,格格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要搬到苏府来住。”格格撒娇似的道。
陈九年也有点害怕格格了,赶紧道:“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
芙蓉心里如浇了一瓢冷水,若格格住进苏府,那自己一定死无葬身之地了。
苏畅果断的拒绝了格格:“苏府地方狭小,格格身份贵重,还是住在喻府里吧。”
“我不住喻府,我要搬出来,如果你不让我住苏府里,我就……睡大街上。”格格生气。
苏畅道:“那格格自便吧。”
苏畅总是这么一副冷冷的表情,格格便没主意了:“你是不是因为,我摔了你们家的果盘,你生气了?我有银子的,我可以买十个,一百个这样的果盘还给你们。”
苏畅还是一副暖不热的模样:“不劳格格了。”
陈九年暗暗捏了一把汗,恨铁不成钢的对苏畅道:“哎呀,格格身份贵重,家里又有银子,且这世间,有格格办不到的事吗?听说,你们还想让格格帮着找春娘家的孩子呢?”
提起依依,芙蓉都来了精神。
可见到格格这模样,芙蓉又打了退堂鼓。
苏畅道:“找依依,我们自然会尽力,这事不关格格的事。”
格格伸出手来,想给苏畅一个耳光,扬起手,又落不下去,便转了方向,准备抽陈九年一个耳光,陈九年早机灵的跑开了,格格扑了个空,一掌打在桌子上,震的茶托直晃:“我就知道,苏畅你最狠心,哼,我是不会找那个依依的,哪怕她死了,被野狗给拉走了,或者被毒蛇给咬死了……我都不会帮你们找,从今以后,谁敢提依依二个字,我就杀谁的头。”
………………………………
第285章 你要成亲吗?(一更)
格格的话音刚落,苏畅便如愣头青似的道:“我要帮着找依依。”
陈九年赶紧捅捅苏畅:“你不捅马蜂窝心里就痒痒?”声音大了些,被格格听了去,陈九年怕格格生气,忙装作挠痒的样子来:“我一年多没洗澡了,我身上痒。”
格格扯着苏畅的衣袖:“你若敢……。敢……。好……我这就去死……。。等我死了,我爹自然找你们苏府算帐。”
格格说着,便奔了出去。面色决绝,衣袂飘飘,背影都带着一阵风。
门口的婢女偷听着屋里的动静,格格所带起的一阵风,差点掀翻了她们。
陈九年哪里还顾得上香蕉,赶紧扯起喻只初往外跑:“我说舅舅,快些追吧,格格是跟着咱们来的,若格格在怀海城……真死了……。咱们还能活的长吗?”
芙蓉想下床,到处找鞋子,却怎么也找不着。格格若真死了,那王爷砍自己一家几口的脑袋,还不跟砍大白菜似的,“噗”一个,“噗”一个。
苏畅却将芙蓉按住了:“有你什么事?急着去看热闹?”
芙蓉推他:“你这个人真没良心,格格要去死了。你还不去追?”
苏畅只管将芙蓉按在床上:“若我去追,便是上当了。”
芙蓉才不管上当不上当,一心想着,万一格格投了河,或是拿腰带悬了梁,反正自己八成活不了了,芙蓉是个苟延残喘的人。
苏畅见她一直动弹,伸手从床上扯下几个香包,那些香包本来悬在床头做装饰用的,苏畅塞了一个进芙蓉嘴里。芙蓉便呜呜咽咽起来。
呜咽了半边,苏畅笑道:“别说话了,反正我也听不懂。”
芙蓉只管呜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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