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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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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只初脸腾的红了。好吧舅舅,你是来见苏小姐的。讲究仪容仪表,可如今芙蓉也在身边,至少也应该给我留个面子么,喻只初暗暗嘀咕,可自己这个舅舅,哪懂什么留面子的事呢。

    “一会儿见了苏小姐,她若问起,我们来做什么,芙蓉,就轮到你上场了……。”陈九年靠在假山处交待着。

    “我上场……。。我上场做什么?”芙蓉一头雾水。

    “总不能说,是我想求见苏小姐呀,芙蓉,你就说,是你想苏小姐了。”陈九年道。

    芙蓉道:“舅舅,可我跟苏小姐不熟呀,我说想苏小姐,人家也不信呀,再说,我想人家,人家也不会想我的。”

    陈九年自有他的道理:“你就照着我说的做吧,算是帮舅舅的忙了,舅舅半辈子光棍,你们就可怜可怜我这老光棍吧。”

    芙蓉愕然:“好吧舅舅,你怎么教我就怎么说。”

    假山右边,便是一排六七间木头房,有门有窗,窗上还糊着白白的纸,这些房子掩映在槐花树里,倒是别有一番情调。

    过了假山,有一块平地,平地很宽阔,上面种着两排花,中间有一个大亭子,亭子里有椅有桌,苏小姐正坐在亭子里看风景,身后还站着一个老妈子。

    这地方,像是小花园,只是没有木头栅栏,亭子前面有个小湖,湖里种着荷花,如今荷花盛开,荷叶连天,碧绿的颜色能挤出水来。

    有个老汉,身穿粗布的衫子,裤腿卷的高高的,弯腰在水里捞鱼。只撩的湖水哗哗响。

    陈九年看到苏小姐,眼睛都直了,不好直接过去,便远远的站着“咳咳……咳咳…。。”。他想引苏小姐注意,心想着,若苏小姐看到自己,高兴的蹦了起来,然后一头扑在自己怀里,那该有多好。

    苏小姐明显看到了陈九年,只是坐那不动。甚至也没让老妈子上前迎接。

    “人家不欢迎咱们吧,舅舅,咱们……。回去吧。”喻只初打退堂鼓:“舅舅,你就别咳嗽了,一会儿嗓子都咳哑了,人家只当没听到。”

    陈九年尴尬,继而捅了捅芙蓉:“你去……。”

    “舅舅,我去干嘛?”芙蓉还没明白过来,不会让自己去跟苏小姐搭讪吧?

    果然是,陈九年连推带挤的,将芙蓉弄到亭子里,芙蓉只能尴尬的笑笑,望着苏小姐道:“苏……小姐,我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

    这话真假,芙蓉说出来都脸红,苏小姐的脸更红,像夏日的荷花。

    陈九年自顾自的坐在椅上,盯着苏小姐道:“这几日没见苏小姐到府上,芙蓉她……。她想念苏小姐了……所以央求我带着她来苏小姐府上看一看。”

    “妈妈,上茶。”苏小姐声音浅浅的。

    老妈子转身去了。

    几个人无语,围坐在桌子边,陈九年很是忐忑,又想找点话来说,便指了指湖里捉鱼的那老汉道:“这老汉一看就是个能手,你看。捉鱼的手法多娴熟。怕是一会儿就能捉一篓子吧?”

    苏小姐指指脚边的篓子,里面只有一条一寸来长的小鱼,小鱼在篓子里蔫蔫的,像霜打过的茄子。

    陈九年讪讪的:“我瞧着那老汉的身段,也不像会捉鱼的,我倒认识几个会捉鱼的,不如我帮你们捉?”

    苏小姐点头。

    陈九年卷起裤脚,露出一腿的黑毛,“腾”的跳进湖里,本来想先游两圈。展示一下他熟练的游泳技巧,可惜湖水不深,陈九年一头扎进泥里。半天拔不出来。

    芙蓉看的直皱眉。

    那老汉拿个网兜正专心致志。猛的被溅了一脸水。见又跳下来一个人,便道:“你想不开了要寻死呢?别吓着了我的鱼。”

    陈九年用屁股顶顶那老汉:“我来捉鱼的,你可以下去了。”

    老汉也用屁股顶顶陈九年:“我爱网鱼,我不下去。”正说着,网兜里弄了条大些的鲤鱼。老汉高兴的直摸胡子,忙活了大半日,终于有收获了。

    陈九年武枪弄棒的还可以,若说捉鱼,那肯定是在说大话,他哪里会什么捉鱼。可在苏小姐面前开了口,总得有点实际行动,当即弯下腰去。从老汉网兜里拿出鱼:“啊…。。我捉到一条鱼,看看,多肥嫩。”

    老汉惊呆了,忙活了半天的成果,被陈九年给抢走了。

    老汉抖抖腿上的水上了亭子。也挨着桌子坐了,看着篓子里那条活蹦乱跳的鲤鱼道:“年轻人。那鱼明明是我捉的,你怎么说是你捉的?”

    陈九年当然不愿被拆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盯着老汉:“这鱼明明是我捉的,你看看你的身板,看你捉鱼的姿势,那是不对的,怎么可能捉到鱼。”说着指指老汉:“你们下人也坐在小姐身边?一会儿苏老爷看到你这么没规矩,抬起你扔湖里。”

    苏小姐涨红了脸:“他是我爹。”

    陈九年尴尬起来,连忙捡好听的说:“你跟你爹长的可真像,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苏小姐的爹冷冷的道:“我女儿长的像她娘。”

    陈九年又巴结:“那苏…。。大娘一定是美人了,怎么不见她出来呢?”

    苏小姐的爹还是冷冷的:“她娘出不来了,在墙上挂着呢。”

    原来苏小姐的娘早死了,挂在墙上的画像都发黄了,陈九年便不敢乱说话了,低眉顺眼的瞅着苏小姐他爹。

    苏小姐的爹苏怀山,虽如今在京城里当官,但偶尔回到怀海县,最爱做的,便是养养鸟,捉捉鱼,收拾收拾花草,以便陶冶情致,这些鱼是以前撒的鱼苗长成的,府里人说用大网捞,他觉得这样不好,便拿了个小网兜,自己站在湖水里网鱼。一来打发了时间。二来图个有意思。

    苏小姐就坐在亭子里看他爹网鱼,上回拿回来的配刀,也被她爹给收走了,苏怀山听女儿说一点也没看上喻只初,倒是觉得喻只初的舅舅不错,便不放心,不准女儿再去喻府,想着若陈九年有意,自会前来,到时候也能看看陈九年的人品。

    没想到,陈九年一来,便先抢了他的鱼,这算是什么人品?这人就是一个谎话篓子加莽夫啊。当即就不待见他。陈九年敬的茶,他也不喝。

    倒是喻只初,见老妈子上了茶,便端了一碗给苏怀山,苏怀山瞧着喻只初,白白嫩嫩,有礼的很,心下喜欢,便道:“真儿,我瞧着喻公子是个懂规矩的人哪。家教好,我跟他爹,又是知交。”

    苏小姐看也没看喻只初,只浅浅“恩”了一声。

    陈九年坐不住了,借口有事,拉过喻只初在亭子角站了:“我说,今儿是让你帮舅舅的,不是让你来跟舅舅抢媳妇的。”

    “我没抢舅舅的媳妇啊。”喻只初一脸茫然。

    陈九年指指苏怀山,见苏怀山看着自己,便笑笑,咬牙切齿的拍着喻只初的肩膀:“敬茶当然是我敬,你又不是来求亲的,你给人家敬什么茶,显的你。”

    喻只初也委屈起来:“可他不喝舅舅敬的茶。”

    陈九年恨恨的道:“不喝我敬的茶,也轮不到你敬茶,一会儿你坐在那儿,别乱动,没问你话,你也不要说。”

    喻只初只能点头答应。

    这个时候,抢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抢舅舅的风头。
………………………………

第215章 胸

    苏怀山喜欢喻只初,便问他:“你读了多少年书了?”

    喻只初不吱声。

    苏怀山又问:“秋后要考功名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一天看几个时辰书?”

    喻只初还是不吱声。

    “你瞧着我们家真儿怎么样?”苏怀山又问,原来苏小姐的大名叫苏真。

    喻只初只憋着不出声。生怕说了什么话,说错了,惹的他舅舅陈九年不高兴。

    “这孩子,是个哑巴?”苏怀山叹道:“刚才不是好好的还会说话吗?”

    芙蓉一时没忍住,“噗”喷了陈九年一脸茶水。

    气氛尴尬起来,陈九年便捅了捅芙蓉,意思是让芙蓉找点话出来说说。

    芙蓉左想右想,想不到话题,抬眼见竹篓子里新捉上来的鲤鱼跳的欢畅,便指指鲤鱼道:“你们看,鲤鱼身上多红啊。”

    苏小姐便道:“这鲤鱼身上的红,像天空的霞彩。”

    陈九年赶紧搭话:“是啊是啊,这鲤鱼红的像成了精一样。”

    苏怀山听陈九年说话就不爽快。

    “芙蓉会做几道小菜,不如,晌午让芙蓉将这鲤鱼做了,不管是红烧还是清蒸,保证好味道。”陈九年开始给苏怀山出点子。

    芙蓉心中当然没底,自己能做的那几道菜,虽然吃不死人,但绝对不好吃,怎么能拿到苏大人面前献丑呢。

    苏怀山头也不抬,指指篓子里的鱼道:“一会儿这两条鱼我还放进湖里养的,我捞的这些鱼,从来不吃,毕竟是自己养的,还是放进去,让他们在湖里游。至于红烧还是清蒸鱼,我们府上今儿没买鱼,吃不着。”

    这是赤裸裸的拒绝,陈九年顿时讪讪的。

    还是苏小姐为陈九年解了围:“你不是习武的吗?我爹最爱看人练武,你比划两招来。”

    这可是一个大好的表现机会。

    陈九年掀起青色袍角掖在腰带里,双手抱拳,盯着苏怀山道:“各位,献丑了。”

    苏怀山冷冷一哼:“江湖习气。”

    苏怀山想起了以前在怀海县城时,城里有许多扛着长缨枪,带着铜盆子的江湖艺人。都像陈九年这样,抱拳行礼,然后嘴里喊着:“各位乡亲。献丑了。”

    继而,左挡右杀的练几招,又是肚子上碎大石,又是脚板踩铁钉,然后便拿出了杀手锏。铜盆子,从看热闹的人身边经过,一圈又一圈,嘴里喊着:“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啦。”

    有时候庄稼青黄不接,便有父母卖儿卖女。把孩子卖给这种江湖艺人,跟着他们走南闯北,吃不少苦。也挨不少打,苏怀山一向怜悯于此,所以多数时间,不忍直视。

    陈九年如今,可不是跟江湖艺人很像么。只是手里差个铜盆子罢了。

    陈九年起身,走到亭子中间。先跟唱京剧似的,围着亭子走了一圈,一手掐腰,一手举过头顶,看这架势,芙蓉真以为他是要唱京戏。

    陈九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弯腰飞起一脚,接着准备两个后空翻,翻了两下,苏小姐直称赞好功夫。

    苏怀山默默看着,因女儿说过陈九年在怀海衙门里当差,所以这点功夫人人都会,苏怀山也并不像女儿那般大惊小怪,只是轻轻道:“三角猫功夫罢了。”

    他是见多识广的,所以见陈九年在身边练的风声水起,也不为所动。

    陈九年大呼一声,震的湖里的荷叶都打了一个哆嗦,芙蓉不禁握紧了衣袖,这陈舅舅不会是受了打击,练功练的走火入魔了吧?

    事实证明,走火入魔都是书里写的。真正的武功,都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而那些一夜成名的神奇武功,多半是歪门邪道,比如,九阴白骨爪。

    陈九年当然不是歪门邪道,他喊了一声,不过是舒活舒活筋骨,顺便吸引一下大家的目光,苏怀山的目光果然被吸引住了。他倒要看看,陈九年的武功如何出神入化。

    等了好半天,陈九年又开始翻跟头。

    “又不是猴子,翻上瘾了还。”苏怀山瞥着陈九年,对喻只初说:“让你舅舅停下来吧,一会儿早上的饭都翻出来了。”

    苏小姐却很爱看陈九年耍功夫,虽然她也看不明白陈九年在耍什么,更多的时候,陈九年只是抱拳,翻跟头,或者,翻跟头,抱拳。

    芙蓉都觉得有点乏味。

    陈九年见苏小姐的眼睛盯着自己,想多表现一会儿,便又来了个侧翻,没想到,刚才他跟苏怀山从湖里走出来,身上带的水滴湿了亭子里的木板,这会脚下很滑,陈九年一个跟头没翻好,翻进了湖里。噗通一声,像一块笨重的石头,砸在水面上,荷叶被砸进了水里,水里悠闲游来游去的鱼,被吓的一哄而散。

    而溅起的湖水,又一次湿了苏怀山的衣裳。

    苏小姐目瞪口呆。

    陈九年的惨相,简直是不忍直视,从水中站起,一身湿漉漉,从头到脚凉了个透。就像一个大冰棍,从冰箱里拿出来,然后放在太阳下面爆晒,陈九年一会便如篓子里的鱼一样,蔫蔫的。

    虽是暑热天,到底水里有凉意,陈九年武了一身的汗,又被凉水给激了一下,才坐下,还没喝茶,便结结实实打了几个喷嚏。

    湖里养的水鸭子听到动静,吓的拍着翅膀乱飞。

    “多大人了,还没个正经,哎。”苏怀山见陈九年不靠谱,便有些失望。

    喻只初代他舅舅答话:“我舅舅刚好三十有二。”

    陈九年却一把拨拉开喻只初,自己一身水坐在苏怀山身边道:“没有三十二,其实才三十一岁半。”

    三十一岁半,也比苏小姐大太多了,苏怀山养的这个姑娘,白白嫩嫩,如清新的笋尖。如秋后的白菜心。

    话说好白菜都会让猪给拱了。芙蓉也不知道,这话倒底对不对,反正看苏怀山的样,对陈九年是一百个不满意,听他奚落陈九年的话也听的出来:“你脸上的胡子,比我全身的毛都多,这么大年纪了,也没相看个媳妇?听说你是喻只初的舅舅,你姐姐在府上就没给你找?”

    “找了,哎。”陈九年想起那些往事。便觉不堪回首,虽介绍了不少姑娘家,可多数看不上自己。也可能是自己天天练武磨刀的,没有哪个姑娘受的了。所以后来便也不相看姑娘了。

    不是有姑娘告诉陈九年了么:“若半夜听你霍霍的磨刀,我还以为你是要杀我呢。”

    更有直接的:“你长的跟一把大砍刀似的,我看见害怕。”

    所以陈九年才耽误到现在,本来他一个粗人。不会花言巧语,也不懂姑娘的心思,天天往衙门跑,能见到的姑娘,便是给衙役们做饭的钱大娘。掐头去尾,六十二了。

    如今被苏怀山嫌弃年纪大。陈九年也知道人家说的是实话,可心里还是酸酸的,年纪大也就算了。可胡子是天生的,胡子多也不是自己的错,就像生下来的一个小孩丑,你还能把他重新塞回娘肚子里去么。

    “老爷,用饭了。今儿晌午做的是小米粥,还有两个小菜。”老妈子上来提醒。

    苏怀山这里。一直比较节俭,吃多少,做多少,晌午要吃什么,一大早便告诉厨房,所以苏家并没有准备芙蓉,陈九年,喻只初三个人的饭。

    “你们还有事吗?”苏怀山见陈九年坐那不走,便开始撵人了。

    陈九年只能带着芙蓉,喻只初落荒而逃,一口气跑到假山处,见苏怀山带着苏小姐去用饭了,亭子里空无一人了,陈九年才咧嘴道:“只初,快给舅舅揉揉,哎哟,疼死我了,摔的我背都折了。”

    “舅舅,你也是的,衙门里平时不过是扎个马步,你多大年纪了,又蹦又跳的,跟跳大神一样,还摔湖里去了,一会儿回府我娘又得骂你。”喻只初直摇头。

    “别告诉你娘我为什么掉水里了,就是你娘问起,你就说,天太热,我跳湖里洗个澡。”陈九年盘算着。

    “哪有洗澡不脱衣裳的。”芙蓉提醒。这个谎话也太容易破了。

    陈九年只好改口:“那就说,我走路的时候,一个没留意,掉进去的。”

    喻只初叹道:“舅舅,这样说,我娘还是会骂你,多大的人了,路也走不利索,难怪找不着舅妈。”

    陈九年气的仰倒:“你俩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我被苏小姐她爹气的半死,你俩把我气的死透。”

    想着最开始都是那条鲤鱼惹的祸,见亭子下面没人,陈九年便壮着胆,跑过去揪起那鲤鱼,拿着便跑,苏怀山不是说把这鱼还放到湖里吗?偏不放,拿着回府上煮汤喝。

    喻只初只能小心提醒着:“舅舅,你拿了人家养的鱼,怕是苏府老爷要不高兴啦。”

    芙蓉也赶紧的左顾右盼,还好苏怀山并没有在此。

    走到那几间木房子处,苏怀山还有苏小姐,坐在一张圆桌前,吃着粥饭,配着小菜,苏小姐想留几个人下来,奈何爹不高兴,她也不能放肆。

    芙蓉先沿着石头小道经过,还跟苏小姐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是喻只初经过,虽苏小姐不喜欢他,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礼貌。

    最后路过的是陈九年,他偷了人家一条鲤鱼,这回没地方藏了,又怕苏府的人瞧见,反正衣裳也湿了,便将鱼从领口塞到上衣里面。滑溜溜,凉丝丝的,还会动,陈九年得意起来。

    喻只初被舅舅的重口味给吓住了,城里到处都卖鱼,又便宜,一条鲤鱼,何必呢,弄的身上腥三天。细一瞧,那鱼已从陈九年的上衣钻过腰带,直接从裤腿里掉在地上。

    芙蓉窘……。

    喻只初赶紧给他舅舅挤眼睛,意思是鱼掉了,快捡起来。

    陈九年也怕苏怀山看见,拾起鱼,对着鱼头打两下,鱼很顽强,没有死。甩着尾巴,奋力抗争。

    陈九年又将鱼从领口塞进上衣里,怕鱼掉出来,他便用两只手环在肚子上,装做肚子疼的样子,鱼受了惊,在陈九年胸前扑腾乱撞。

    陈九年装作十分淡定的样子,不慌不忙的沿着石头小道走。

    苏怀山抬眼一望,正好看到陈九年,跟中了举似的。走路高抬着脚,高昂着头,且胸前也是鼓鼓的。苏怀山仔细一瞧,陈九年的胸分明比奶娘的胸还大。这是什么情况?

    陈九年走到芙蓉身边,还暗自好笑:“你舅舅是不是很聪明?走,不能留在这吃饭,咱们回府吃去。这鱼不小咧。”

    苏怀山的声音及时响了起来:“回来――”

    陈九年此时只想脚底抹油。但为时已晚,苏怀山已追了出来。

    苏怀山面对面的跟陈九年站着,陈九年胸前鼓起一大块,跟塞了二斤饺子似的,稍一直腰,胸便碰到了苏怀山。陈九年无法,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鲤鱼赶紧死吧。一面又躬身弯腰,撅着屁股。

    “你胸…。。。胸脯怎么回事?”苏怀山问他。

    “我……我……我刚才习武摔……着了,肿了。”陈九年扯了个谎。

    苏怀山根本不相信:“刚才你摔倒,是侧翻,摔的是骨头。胸脯没挨地。”

    喻只初便替他舅舅扯慌:“我舅舅……我舅舅天天在家吃木瓜。”

    有人说,木瓜是能丰胸的。当然。苏怀山是不相信的,以前苏真的娘活着的时候,一天吃两顿木瓜,也没见有什么起色,生下苏真以后,还是饿的苏真哭叫连天,后来没办法,府上还请了两个奶娘才算完事。再说,若陈九年吃木瓜,那也太恶心了。

    陈九年自己都觉得恶心,便瞪了喻只初一眼,意思是,不知道,别乱说。

    芙蓉想尽快解围,便讪讪的道:“苏……老爷,不是舅舅他吃木瓜,是他胸口放了俩木瓜……。。”

    陈九年“噗……。”

    “放了俩木瓜?”苏怀山还是不相信。

    “对啊对啊,练功用的。”陈九年接话。

    若胸口放着两个木瓜,刚才在亭子里练武翻跟头的,也没见木瓜掉下来,这木瓜质量真是有保证。

    苏怀山觉得诡异,陈九年进来的时候,胸明明没有这么大,这会儿胸却跟气球被吹大了一样,当即伸出手来,想探一探陈九年胸口是什么,没想到那鲤鱼在胸口一拱身,陈九年的胸便动了起来。陈九年想伸手按住,可鱼实在是太滑了,一点儿也按不住。

    苏怀山果然吓了一大跳。后退三步,指着陈九年道:“你那里装的什么东西?”

    陈九年实在忍不住了,把鱼拿出来,就算被苏怀山打个半死,他也得拿出来,胸口塞一条鱼,实在太悲惨了。

    苏怀山见自己的鱼从陈九年胸口出来,当即让下人从屋里端了个大盆子,将鲤鱼放在盆子里,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三个人撵出了苏府。

    其实苏怀山想撵的,只有陈九年一个人罢了,若是芙蓉跟喻只初来,或许苏怀山还可以款待一下,但一看到陈九年,他就气的倒憋气。

    苏府门口,大马车上,马夫都快等睡着了,肚子里咕噜乱叫,又不敢下车买东西,只能将就着把马车里的几个玉米面窝窝头给吃了。正在剔牙,见三人出来,便慌忙迎接。陈九年在马车里一顿好找,差点给马车棚子都掀掉了,最后拍拍双手,十分懊恼的坐上了马车:“玉米面窝窝头怎么不见了?”

    “我吃了,真难吃,我吃一顿窝头,得胃酸好几天呢。”马夫还有点不情愿。

    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塞牙,陈九年还以为能在苏府混一顿饭,没想到,最后落荒而逃,偷了条鱼解气,竟然还没带出来。玉米面窝头,都被马夫吃的连渣也不剩。

    马夫见陈九年欲哭无泪的,便问道:“你们入府也没蹭到吃的?哟,比我还惨……。唉,早知道我就把窝头剩一个给你们了,可这会儿,都在我肚子里,这也吐不出来了呀。”

    陈九年瞧着一脸猥琐,小鼻子小眼的马夫,恨恨的道:“没让你吐出来,别瞎得瑟了。赶紧的。甩鞭子赶马,咱们回去了。”

    还有何颜面在这地方呆着呢,陈九年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马飞出槐花巷子去。

    喻只初靠在马车上,看着他舅舅的倒霉相,便忍不住想笑。

    芙蓉见陈九年一身湿透,想着刚才塞木瓜的事,实在没忍住,靠着车轱辘:“哈哈哈……”

    这笑声像是一串鞭炮,炸的山响。传染的喻只初也笑了起来,马夫本来无聊的甩着鞭子,听车里的人笑的起劲。便也附和着:“哈哈哈……。”

    陈九年掀帘子,在马夫屁股上轻轻揣了一脚:“你听的懂他们在笑什么吗?你就笑?笑的嘴里都吐白沫子了。”

    马夫只好忍住。

    芙蓉跟喻只初却笑的前俯后仰,不是说好了来看苏小姐的吗?为什么有种来看陈九年耍猴的感觉?为什么舅舅今儿如此狼狈?为什么苏小姐的爹跟舅舅好像三辈子的大仇人一样,为什么舅舅百试百灵的武功,一到苏怀山的面前。就得偃旗息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呢?

    “你俩笑够了没有,给一点点同情心不行吗?”陈九年也开始怄气。

    今儿的事,他丢大脸了,这回又自顾自的嘟囔着:“我听人家说,什么金克木。木克火的,苏小姐的爹一定是克我。”

    芙蓉跟喻只初又开始:“哈哈……”

    陈九年见二人一直笑话自己,便也没辙。用衣袖挡着脸,也不看二人,坐着马车出了槐花巷子。

    一路上饿的半死,想弄点吃的,可如今刚好过了晌午。连卖菜的小贩都回家歇着了,那些个卖小吃的。早上摆摊,中午摆摊,晚上再摆一次摊,只有这会儿,一个摆摊卖小吃的也没有。以前那些冒着热气的混沌,饺子,还有焦脆焦脆的葱花饼,都没了。空有余香。

    一路走过去,大街上只有别人扔的纸包子,或是白菜叶子,一些桔子皮,若说吃的,一点没有。

    马车还是先到了石米镇,一来要放下芙蓉,二来要带着杨波。

    芙蓉一行虽饿的晕头转向,但杨老爷子一家,此时刚喝到鲜嫩的鸡汤。

    鸡汤不好做,母鸡汤更不好做。

    拔鸡毛,开肠破肚,又是切斩剁,弄了好半天,才将准备工作弄好,杨波在喻府做了好多天的活计,王婶子心疼他,这顿饭自然不用他帮手。

    王婶子慢功出细活,做鸡肉也是不急不慢,倒是把杨老爷子急的,见别人家都吃上了饭,不停的在院子里踱步,抽烟锅子。

    茶茶在灶前烧火。小脸被灶火映的红彤彤。

    葫芦央求着杨波跟他玩跳子,就是捡了几个小石头子,放在地上,画一个棋盘,当然不是下象棋,围棋,五子棋,这些葫芦通通不会,他要玩的,就是用他手里的小石子,去撞杨波的小石子,若是撞出了棋盘,那石子就是他的了。

    这么幼稚的游戏,难为杨波还能平心静气的跟他玩,脸上还带着笑,一丝不苟,很是认真。

    葫芦一会儿便赢了好几个石子,这石子是他的骄傲跟荣誉,小孩子万事爱当真,葫芦握着石子在嘴边吹了一口气:“快让我多赢一点…。。”

    杨老爷子就看不下去了,这孩子都入了学堂了,还玩这种三岁小孩玩的东西,还乐在其中,便讽刺道:“吹一口气做什么?看石头熟了没有?等着张嘴吃呢?”

    葫芦不理他。只顾玩自己的。

    “爹,葫芦是小孩,你惹他做什么。”杨波替葫芦说话了。

    杨老爷子百般不受待见,便咳嗽着往灶房去,站在灶房门口,见烟雾笼罩的,母鸡汤还在锅里“咕嘟咕嘟”的冒泡,便忍不住了,到底也饿了,悄声对王婶子道:“老婆子,快,给我盛两块尝尝咸不咸。”

    “我尝过了,咸淡正好。”王婶子在围裙上抹着手:“肉怕是还没煮烂,老母鸡肉,不好熟。太筋道。”

    杨老爷子自己在锅里捡了两块装在碗里,怕被葫芦看见,悄悄端到大门外吃。

    一抬头,一辆马车飞驰而来,上面的铜铃响的厉害,杨老爷子一眼认出这是喻府的马车,赶紧跑回院子里,一面小跑一面扯王婶子:“快把大门关了,哟,把锅盖上。”
………………………………

第216章 大姐跑了

    杨老爷子嘴里含着一块鸡肉,碗里还剩着一块,因鸡肉炖的不烂,杨老爷子噎着了,喝了一瓢凉水才喘过气来。

    葫芦盯着杨老爷子,悄悄摇杨波的胳膊:“你看,他偷吃鸡肉……。”

    芙蓉三个人从马车上下来,早饿的不行了,一进院子,闻着满院子的鸡肉香气,陈九年恨不得捡起地上的鸡毛舔一舔,杨老爷子堵在灶房门口,伸出胳膊来,站成大字型。

    芙蓉蹲下身子看葫芦跟杨波玩石子,眼见杨老爷子老半天了也不动一下,便问杨波:“你爹这样站着练功呢?他不累?”

    “我爹怕你们进灶房里吃鸡肉。”杨波笑,他自己的爹,他再了解不过了,刚才听到马车响,杨老爷子如一道闪电般冲了进来,还交待着赶紧盖上锅,就是怕有人分吃了鸡肉。

    王婶子从灶房里出来,杨老爷子也不让,没办法,她只能从杨老爷子胳膊肘儿下面钻出来,解下围裙,布置了一张桌子,直接盛了一盆子鸡肉端了上来,然后又拿了一筐子白面馒头,几个人就着鸡肉吃馒头。也能饱肚子。

    杨老爷子见拦不住,便转身进了灶房,本想舀一碗鸡肉自己端着吃去,可锅里哪还有鸡肉了,鸡汤也不剩一点,便自己从架子上拿了个大瓷碗,讪讪的坐到桌子角上,捡了个馒头吃着,还不忘跟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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