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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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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只初拍着胸口打包票:“放心吧,如果我娘不让帐房给银子,你瞧瞧,我身上戴的玉佩。还有头上的发饰,还有手上的,哪一件不值些银子,到时候抵给你当菜钱,保证不亏你。”

    “你真是个败家的。”芙蓉呵呵一笑,算是答应了下来,人家喻只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自己还扭捏,那就不够朋友了。

    李荣跟芙蓉一路同行,见喻只初走远了。便盯着芙蓉的胸脯八卦道:“别看少爷戴着玉佩呀,发簪呀,其实呀。少爷的东西,帐房都有数,要是少了哪一样,夫人一定会追问的。若是夫人知道他把玉佩什么的给了你,掀了你家的房子也得抠出来。”

    芙蓉瞧着他那眼神就浑身打哆嗦。瞪了他一眼道:“你还是操心以后你从哪抠出银子来吧。”

    李荣便不吭了。

    回到家时,天擦黑了,葫芦坐在门槛上直打瞌睡,小狗卧在他脚下眯着眼,芙蓉摇摇葫芦,葫芦顿时机灵了起来:“姐。你去城里给我捎的东西呢。”

    “额……。”芙蓉一天都在喻府,倒没给葫芦捎什么东西,又怕他失望。便掀开篮子,扯了个鹅腿下来:“给你个鹅腿,啃去吧,别噎着。”

    葫芦欢天喜地的跑着玩去了。鹅腿很香,急的小狗跟在葫芦屁股后面直叫。

    芙蓉去给杨老爷子送烧鹅。眼见杨老爷子快饿晕过去了,躺床上跟条鱼似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喘着粗气,王婶子解下围裙,拍拍头上落的草灰,告诉芙蓉说,为了空出肚子来吃鹅肉,杨老爷子一天都没有吃饭了,怕肚子吃饱了,就不能吃鹅肉,可从上午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连个鹅毛也没见,他又赌气了,中午做的面条端到他眼前,他也不吃一口。

    芙蓉慌忙往堂屋去,王婶子拉住她道:“孩子,你别急,老头子脾气不好,他饿一天了,说啥难听的话,你别当真。”

    “恩。”

    芙蓉将烧鹅放在桌子上,杨老爷子闻着味,立即睁开了眼,双手捧着大烧鹅,眯眼闻着香气道:“恩,等这东西等一天了。还好盼到了。老婆子,给我倒杯烧酒,我配着吃些饭。”

    王婶子只得倒了小半杯酒过来,杨老爷子左右打量着那烧鹅,正高兴呢,脸却顿时暗了下来:“怎么少了个鹅腿?这肥美的鹅腿哪去了?”

    “老头子,手上的你都吃不完,还管啥鹅腿不鹅腿的。”王婶子拍拍身上的灰道:“或是人家城里卖的鹅,本来就去掉了鹅腿的,咱也没买过,不懂这行情,别乱说。”

    杨老爷子不相信,若说去掉了鹅腿,那应该两个都去掉,怎么还留了一条鹅腿呢?

    一到关键时刻就少不了葫芦,这回也是,他的鹅腿本应该啃完了,可不舍得啃,只是慢慢的舔着,急的小狗要发疯,这会儿他又窜进了王婶子家显摆,王婶子借着灯光,一眼就认出他手里拿的是鹅腿,赶紧把他揽在怀里道:“天黑了,葫芦,别乱跑拉,别摔着了。”

    葫芦伏在王婶子怀里,大口大口咬了起来。

    杨老爷子气的直吹胡子:“还骗我说城里人卖的鹅,是去掉了鹅腿的,你怎么不说,城里的鹅是不长腿的呢?那小货手里咬的不是鹅腿是什么?葫芦他这么小,以后日子长着咧,啥吃不着,我这么一把年纪了,你们还跟我抢吃的……。你们天理不容……”

    若不是王婶子在,芙蓉真想抢过鹅肉自己先吃了,也省的杨老爷子一顿数落。再说,那烧鹅很肥嫩,杨老爷子就算不吃鹅腿,也会吃的肚圆。

    果然,第二日一早,杨老爷子的哼唧声就隔着墙传了过来:“这烧鹅吃多了也难受,积食在胃里,酸的很。”

    芙蓉去那几棵松树下瞧了瞧,新长出来的小松茸跟小拇指那么大,看来再长两天,又能采一茬儿。

    一整天王婶子都不在家,独留杨老爷子一个人在床上哼唧,原来杨康的媳妇刘会要生了,王婶子又是忙着找稳婆,又是忙着扯尿布。杨老爷子吃了烧鹅,还是觉得头晕眼花,两腿发软,便躺在床上唠叨,一会儿唠叨王婶子只顾着要孙子,不要他这老头子了,一会儿又骂杨波是个不长心的,回来拿了几斤陈皮去城里,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茶茶一大早也跑到刘会那边去了,怎么说刘会也是她师傅,这些天,她跟刘会都有了感情了,虽然茶茶不懂什么是生孩子,但还是想守在她师傅身边。

    芙蓉甩着头发上的草灰,盛了一碗蒸面条给葫芦,让他给杨老爷子端去。葫芦扭捏了一会儿,自已坐在门槛上吃了起来。

    “葫芦,不是让你送给杨大叔的吗?你的饭一会儿回来吃。”芙蓉吆喝他。

    葫芦一脸不高兴的道:“大姐,我不想去。”

    “为什么?”

    “他老骂我,让我滚远点。”葫芦显的很是委屈,小孩子渐渐大了,大人说了什么话,他能分出好坏。

    “去吧,这回他不骂你了。他要再骂你,你把面条端回来就行了。”芙蓉安慰他。

    听芙蓉这样说,葫芦才往杨老爷子家去了,过了不多大一会儿,又咧着嘴跑了回来,说是杨老爷子又让他滚远点。

    “那你怎么不把面条端回来呢?”芙蓉笑。

    “他抢走了,我抢不过他……”葫芦低头搓着手指头。

    刘会生了个大胖儿子,何秀花跟她娘气的半死,理也不愿意理,刘府来了几个婆子照顾床上的刘会,做为婆婆,王婶子自然忙的不可开交,又是杀鸡炖鸡汤,又是做豆腐鱼汤,或者做鸡蛋甜汤,杨老爷子闻着味儿就想喝,王婶子却不舍得,直接给杨康她媳妇端去了。

    虽说得了大孙子,杨老爷子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但吃了芙蓉的烧鹅以后,他又时常咳嗽了起来,咳的厉害,脸跟烧红了一样,王婶子只忙着伺候媳妇,也顾不上他了,他便躺床上哼唧着,多数时候是说他要死了。

    这日一大早芙蓉就去后山上采松茸,赶了个大早,采了有二十来斤的松茸,回家去了去泥,用布裹好,准备卖到城里去。

    王婶子难得在家烧一回鸡蛋稀饭,跟杨老爷子围坐在院子里吃饭,听说芙蓉要进城,王婶子便道:“今儿晌午要吃酒席,刘会生了儿子,怎么着也得摆几桌,这边我让人叫了杨波了,他一会儿就回来,然后去镇上买菜,不耽误晌午的饭,你可得赶回来吃,图个喜气。”

    “恩。”

    杨老爷子不停的咳嗽,咳的几只小麻雀拍着翅膀直飞,杨老爷子便乜斜着芙蓉道:“你要是路上见了杨波,让他快着些,亲戚们都来,别晚喽。”

    “恩。我去卖了松茸就回来,到时候也能帮忙洗洗菜,切切菜的。”芙蓉叮嘱王婶子。

    杨老爷子便催道:“还不赶紧进城去?快去快回吧。”

    一路上阳光明媚,道路两旁的麦苗呼呼疯长,探着头随着风沙沙的摇曳,太阳光在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暗影,芙蓉沿着这暗影走到河边,也没见杨波的影子。

    只得坐了船,往喻府去了。

    河面波光滟潋,小船在河心里摇摇晃晃,沿岸的柳枝早早的抽了芽,垂在河面上打着圈。一抹抹新绿,很是养眼。

    天暖和了,城里大早上便很热闹,路过那个卖烧饼的摊位,那人还记得芙蓉,于是赶紧用手圈着他的烧饼,像是怕芙蓉闻到味儿一样。

    喻府不难找,虽是路上挤了些,人头攒动的,但到底大道通畅,不多时,便到了门口。
………………………………

第190章 不如把你弟弟卖了吧

    芙蓉朝院子里探探头,偌大的院子,两排花廊油绿油绿,几个婆子在洒扫,几个家丁围着花廊说闲话,还有几个送早饭的厨娘,头上围着蓝巾子,端着带盖的盘子一个接一个的往饭厅去了。

    守门人见是芙蓉,倒没为难她,而是难得的把她请了进去。原来喻只初早就交待过了,只要是芙蓉来,只管放行。

    饭厅静悄悄的,因夫人在用饭,丫鬟便让芙蓉在廊下候着。

    隔着细白的窗纱,芙蓉见饭厅只有喻夫人一个人在用饭,但桌上摆的饭食种类却很多,小油卷,小花卷,馒头,油条,鸡蛋玉米粥,百合莲子粥,还有几样或红或绿的小菜下饭。另外还有一锅黄豆猪蹄汤,这黄豆猪蹄汤一般是晌午或是晚上食用,喻府一大早便弄了这些吃的,可见这生活质量,芙蓉一家坐上马车也追不上了。

    小丫鬟站在那给喻夫人布菜,嘴里说是,老爷一大早吃了一个油卷就去衙门办事了,张家的男人晚上不睡觉,偷了王家一只鸡,在被窝里搂着鸡直摸,王家的鸡受了惊吓,生不出鸡蛋来了,所以就告到了县衙,等等鸡毛蒜皮的事,听的喻夫人直打呵欠,继而捏起一根油条闻了闻,又扔进盘子里道:“天天扯这些不咸不淡的事,老爷就应该定个规矩,再为这种事击鼓鸣冤的,先打二十杀威棒,这些平头老百姓,惯的毛病,前些天不是刚有一家的羊生不出崽儿,来击鼓让老爷给看看的吗?这样下去,这县老爷成了给阿猫阿狗看病的了,当它何用?”

    芙蓉听的可笑,一帮下人见夫人不高兴,背着手不敢接话。

    “舅爷呢?”喻夫人又问起了他弟弟。

    有个家丁站出来道:“老爷说了。少爷如今要安心念书,不让舅爷打扰,让舅爷一心扑在衙门当职,做出点成绩才好。”

    喻夫人点点头,面上的颜色好看了些,吃了个包子,问面前的丫鬟:“怎么还不叫少爷吃饭?”

    “少爷他……还在睡,昨晚上看书晚了,今儿下人们不敢叫他。”丫鬟搓着手答话。

    喻夫人点点头,喝了口粥又吐了出来:“自李荣走了以来。这府上请来的厨子越来越不像样了,前几天,有个厨子。做饭不干净,不是吃出腿毛就是吃出苍蝇,新请来这个,连生熟也不分,你瞧瞧。”喻夫人接过筷子。在黄豆猪蹄汤里挑了挑:“这猪蹄本应该炖的很烂,这厨子做的,硬的像石头,砸狗狗都死。怪不得老爷都不愿意吃。”

    提到做饭,喻夫人便一肚子火气,李荣不长进。可新进的厨子,连李荣也不如,吃的一府的人。不是拉肚子就是坏了牙,在喻夫人看来,如今找一个称职的厨子,简直比找一个人出来当县太爷都难。

    等了有一个时辰,喻夫人才用完了饭。丫鬟们通报,让芙蓉进去。

    喻夫人坐那看着芙蓉直笑:“我认出你来了。先前你也来过府上,还有你弟弟,是吧?”

    “恩。”

    “卖松茸养活弟弟?不是我说,你那个弟弟呀,傻傻的,你何必这么辛苦,一个大姑娘的,抛头露面,不如把你弟弟卖了算了,我瞧着城里有富贵太太没有子嗣,把你弟弟卖过去,换的银子,够你吃饭的了。”喻夫人面带讥讽。

    这个喻夫人果然心狠手辣,一开口就提议把葫芦给卖了,好吧,虽然刚重生时,芙蓉不是很待见葫芦,那货简直是一个惹祸精,好吧,虽然现在他还是一个惹祸精,但至少他是自己的弟弟,是亲人,怎么能卖了他呢?

    人穷志不短,芙蓉理也不理喻夫人,提着篮子转头就要走。

    喻夫人才慌神了:“我答应了周太太她们,说这两日便给她们些松茸,正好你送来了。怎么能又提走呢?不是让我失信于人?”

    “是啊夫人,卖给周太太她们,收十两一斤,她们还高兴的什么似的,咱们买进来,才半两一斤。”丫鬟在一旁插话。

    喻夫人面上尴尬,赶紧呵斥住了丫鬟,让家丁称了重量,一共二十四斤,不多不少,刚称完,家丁便欲将篮子提走,芙蓉有了前车之鉴,一把护住篮子,任凭家丁拉也不松手。

    丫鬟对喻夫人说,怕是芙蓉改了主意,突然不愿意卖了。

    喻夫人却摇摇头道:“她是怕咱们不给钱,不是我说,姑娘你也太小心眼了,不过是一点松茸,我会贪了你的?”

    帐房先生拿着个算盘出来了,噼里啪啦拔了两下,又看看喻夫人,拿出五两银子给芙蓉道:“收好了,两不相欠。”

    芙蓉拿着银子,怒视着帐房先生,喻夫人打趣:“你怎么不咬咬那银子是真是假?”

    芙蓉将银子放到饭桌上,这也太欺负人了,前次十来斤松茸,卖了有五两银,这回二十四斤松茸,还是五两银,虽然芙蓉不太会拔算盘,但至少还认得数,会算个帐,就是没上过一天学,也知道十斤松茸跟二十斤松茸不是一个价吧?

    喻夫人装做什么都不知道,问芙蓉:“怎么不收银子?嫌银子是假的?放心吧,这可是官银。”

    “应该给我十二两银,少一文也不行。”芙蓉一脸的坚决。

    喻夫人又尴尬起来,十分不情愿的让帐房付了芙蓉银子,然后略带讽刺的道:“我以为乡下孩子没上过学堂,不懂得算帐呢。我只是试一试你。”

    “那夫人以后不用试了。”芙蓉一脸的从容:“为了卖这点松茸,我连算帐都学会了,容易吗?卖个菜,也遇上坑蒙拐骗的。”

    喻夫人便不说话了。

    喻只初从床上起来,穿了一身海蓝色的小褂,里面衬一件淡灰色袍子,腰间还挂着一块玉佩,听说芙蓉来了,三两步就奔进了饭厅。

    喻夫人赶紧拿出手帕子给他擦脸:“这孩子,跑这么急,得多饿啊。”

    一桌子好吃的,对喻只初来说,最为常见,家里每天都有这么些菜式,自己的娘虽对外人抠门了些,但对府里的吃食,一向不含糊,喻只初见芙蓉干站着,便请她坐下,又让丫鬟端了盘碟,忙着给芙蓉夹菜。

    喻夫人的眼睛如盛夏的太阳,恨不得烤焦了芙蓉,芙蓉也不自在,便推脱不吃。

    喻只初便盯着她娘道:“娘,芙蓉给咱们送菜,在府上吃点早饭,是可以的吧?”

    喻夫人当然不能说不可以,总不能在儿子面前失了分寸,走出饭厅,心里恨恨的,左想右想,总不能让芙蓉吃的那么舒服,刚走出垂花门,喻夫人便想到了一个法子,悄悄对丫鬟说:“去厨房,让厨子新做一盘菜,做盘红烧鱿鱼吧,芙蓉哪吃过这个,一定新鲜,然后你往里面放点巴豆粉。”

    丫鬟点点头,去办了。

    巴豆,是巴豆树干燥成熟的果实,是一种常见的中草药,其味辛性热,能致人呕吐,腹泻。

    红烧鱿鱼,味道做的重,掩盖了巴豆的味道,丫鬟故意放在芙蓉面前,说是夫人特意为芙蓉准备的。

    芙蓉总觉得诡异,喻夫人这么高贵冷艳的人,怎么会请自己吃鱿鱼呢,便不敢下筷子。

    喻只初劝了几回,见她总不吃,便也不勉强。

    喻夫人回到房里,总觉得不对劲儿,转念一想,可不是嘛,喻只初从小随老爷的脾性,最爱吃鱿鱼,万一儿子把这红烧鱿鱼吃了可怎么办呢?忙差遣丫鬟去饭厅看看。

    丫鬟到时,饭厅只剩下几个厨娘在收拾盘碟,那盘红烧鱿鱼,被吃的一干二净,问厨娘是谁吃了鱿鱼,厨娘只说不知道。

    二门口的人来回话,说是少爷吃了饭出去溜一圈,正好芙蓉姑娘在石米镇,说是要办酒席,少爷觉得稀奇,就跟着去看热闹了。

    喻夫人只觉得心突突直跳,忙问少爷可有什么异常之处,二门口的人摇头,只说芙蓉姑娘看着才异常,走路都弯着腰,看上去很是疲倦,脸也蜡黄,喻夫人的心才略放松了些。想来是芙蓉吃了那巴豆,就等着跑茅厕吧,疲倦,脸色蜡黄,可不是跑茅厕跑多了吗?

    城里有不少小玩意,喻只初挑了一个八仙过海何仙姑的泥人,这泥人做的活灵活现,裙摆飞扬,连那荷花,都粉红艳丽,像要滴出水来。喻只初准备买下它给葫芦玩,伸手一掏,才发现身上没有带银子,以前他出门,多半有随从,或是他舅舅亲自跟着,他只管挑东西,付帐都是随从们的事,今天他没带随从,也没带银子,挑了东西,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钱。

    芙蓉从钱袋子里捏出几文钱来,欲交给小贩。喻只初要送葫芦小礼物,自然不好让芙蓉出钱,伸手解下腰里系的大玉佩,要交给小贩抵帐。

    芙蓉赶紧拦住了,这通透发绿的玉佩,少说值好几十两银子,拿玉佩换泥人,也就只有喻只初做的出来了,或许他从小有吃有穿,也不用为银子发愁,他对银子,是没有概念的。

    最后,还是芙蓉花了十几文钱,将那泥人买了去,带着喻只初直奔石米镇,若去的早,还能帮着弄弄酒席。
………………………………

第191章 滚蛋汤

    坐在船头,喻只初将那泥人拿出来打量了几回,一个劲的问芙蓉,葫芦会不会喜欢。

    这泥人很是精致,城里的能工巧匠实在是太多了,看那荷花层层叠叠,让芙蓉觉得何仙姑都多添了一分仙味。想来葫芦这小孩,又没给他买过泥人,他应该很喜欢。

    因杨康家的宅子小,丈母娘柳氏还有媳妇何秀花不待见刘会生小孩,给孩子摆的宴席,就在王婶子家门前举行。这时候已经摆了四五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些南瓜子,几个零零散散的客人坐那磕着瓜子,聊着闲话,另有几个小孩子围着桌子躲猫猫,笑声像清脆的铜铃。

    刘会因为产子的缘故,不能受风,孩子也太小,只包在襁褓里,放在刘会的床前。所以刘会并不在酒席上出现。

    王婶子家的院子里挖了个坑,上面架着一口大铁锅,这锅芙蓉倒是见过,以前过年宰羊时,曾经用它烧过热水,给羊褪毛。

    沿着院墙,码着一溜菜,冬瓜,海带,韭菜,三黄鸡,活生生的鱼,都极新鲜,那鱼甚至还在盆子里吐着泡泡。上翻下滚的,很是调皮。冷不丁的,还能溅人一脸水星。

    石米镇为孩子做酒席,要做好几桌饭菜招待亲友,若是自家人忙不过来,周围的邻居,几个妇人,便会来帮忙,或是切菜,或是洗菜,配菜打下手,图的是邻里互助,也沾一沾喜气。

    这会功夫,早有两个妇人蹲在墙角择洗那些大葱,又有俩人在杀鸡,王婶子家的案板也被抬到了院子里,预备着一会儿好切菜。

    各种小碟子,小碗。盘子码了两箱,放在长条桌的下面,这都是从镇上租借来的,不管是办白事还是红事,专门有人往外租借这些东西。

    看来准备工作是差不多了,却不见厨子,做这样的席面,分工细致,最为重要的,当然就是厨子了。这个厨子得冷菜热菜都会做,汤汤水水的也会打理,算是个全能型选手。抬头看看天。半晌午了,是时候准备着了。

    王婶子忙着招呼客人,来的客或是提着两封果子,或是提着一篮子鸡蛋,或是拿二斤红糖。算是贺礼,不一会儿,这贺礼就堆了一桌子,见芙蓉回来了,王婶子便笑着道:“这不,杨波在屋里呢。一会儿他做饭。”

    原来杨波是今儿的主厨。以前只听说他在酒楼里学厨,也偶尔吃过他做的菜,这么大的席面。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的下来呢?

    杨老爷子躺在屋里一直咳嗽,杨波坐在床前,听着他的唠叨:“买那么些鱼啊鸡的做什么?你瞧瞧那些亲戚,不过拿来二斤红糖什么的,就来蹭顿饭。你大哥到底没钱,这酒席还是咱出的钱。应该省着点,弄点素菜配两个馒头给他们吃吃散了就行了。”

    “爹,大哥有了儿子,这是喜庆的事,再说了,你瞧瞧镇上,谁家办酒席不弄几个荤菜?没的让人家笑话。”

    杨老爷子急的不行,四处找东西要砸杨波,找来找去,只找到半截子蜡烛,便拿起那蜡烛抽了杨波几下:“吃的灯草灰,放的轻巧屁,你看看,为了给你大哥的儿子办酒席,羊都被卖了两只,我就不应该生那个大儿子,一文钱好处捞不着他的,还净给我添事。”

    杨波被他爹说的直吐舌头。

    “杨大叔,你就别小气了,如今你有大孙子了,应该高兴。”芙蓉笑他。

    杨老爷子不理她,却看着喻只初道:“喻少爷来了,快坐吧,家里乱,别嫌弃。”

    “今天来,就是想看看石米镇给小孩子办酒席是个什么样儿,杨大叔允许我来凑热闹吧?”杨老爷子赶紧笑着道:“让,让,你能来就好。”

    见芙蓉站着不走,杨老爷子便咳嗽了几声,直咳的泪花子都出来了:“我说芙蓉,你傻站着做什么?一会儿你坐不坐席?”

    “坐啊。”

    “那你还不回家拿点像样的东西来,或是果子,或是布匹,或是鸡鸭鹅的,你想白吃啊?”杨老爷子一直咳嗽,还不忘拔他的小算盘。

    “爹,芙蓉天天来咱家帮忙,我娘还说,她常常给你捎东西吃呢,你别这样说话,拿不拿那一点贺礼又能怎样?”杨波赶紧打圆场。

    杨老爷子却不愿意了:“亲兄弟明算帐,贺礼的事不能含糊。”

    芙蓉回到家,装了一篮子鸡蛋,准备提过去当贺礼,听说,月子里的妇人,吃鸡蛋是很好的。

    喻只初一脸欢快的逗着葫芦:“你猜我给你带什么东西了?”

    葫芦摇摇头。

    喻只初笑道:“你猜猜,你姐说了,肯定是你喜欢的。”

    葫芦眼睛一亮:“猪八戒糖人。”

    喻只初摇摇头,从袖里掏出那个泥人,在葫芦面前晃了晃道:“怎么样?好看吧?喜欢吗?”

    葫芦瞪着眼睛一瞅,这泥人虽比猪八戒长的好看,到底是不能吃的,喻只初又硬要塞给他,葫芦便接了过来,撇撇嘴道:“我才不要这个,不能吃,也不甜。”

    喻只初碰了钉子,脸上通红。还好茶茶见了这泥人,喜欢的不得了,才算解了他的尴尬。

    王婶子说什么也不愿意接芙蓉提过来的鸡蛋,芙蓉的家底,她是知道的,横竖不过是那几只老母鸡,下的鸡蛋平时还要炒给葫芦,茶茶吃,这么一篮子,够俩孩子吃一个月的了。只是芙蓉坚持,也只得收下。

    土坑里被塞上大木头,有一个妇人蹲在草甸上看着火。

    杨波系着个围裙,将那些油盐酱醋,葱花,姜丝,红辣椒等调料分别放置在碗里,大锅添油,倒入半锅油,将洗剥干净的鱼一条条的扔进油锅里炸,炸好后,在小锅里汇了些汤分别淋在这些鱼上,然后放上笼屉蒸,这便是一道菜了,一锅能做六份,除了外面的五桌一桌一份,院子里另摆了一桌,算是至亲,专门给刘会的娘家人坐着吃饭。

    杨老爷子从床上起来,因一直咳嗽,他两边腰疼,身子站不直,便扶着门叫喻只初坐席,见芙蓉也在桌子边坐,便大声吆喝:“芙蓉,你给贺礼了没有?”

    这会儿杨老爷子还惦记着贺礼呢,芙蓉故意气他:“没给。”

    杨波老爷子便当着众人的面道:“吃完饭别忘了把贺礼补上。”

    这真是个财迷。

    最后一道菜,是石米镇的特色菜,也是必上的一道菜,名字很奇怪,叫滚蛋汤。

    这滚蛋汤无论是红事,还是白事,都少不了它。

    滚蛋汤,顾名思义,有两个意思,一,指吃完这道菜可以走了。二,它就是一碗另类的蛋花汤。

    虽看上去灰不溜秋的,但材料丰富,味道酸辣,给开水里加些木耳,银耳,黄花菜,倒入淀粉搅拌成糊,然后把蛋花搅进去,另外放一些小块的猪肥肠。加入辣椒,醋,这道汤便成了。

    喻只初拿起勺子想尝一下,便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顺着芙蓉努嘴的方向,喻只初认出,那是他舅舅陈九年,陈九年在人群里好一顿找,直到看见喻只初,才高兴的笑了起来。

    见面的第一句话便是:“你还在这吃喜酒呢,你爹都快不行了。”

    众亲友:“噗――”

    原来,县太爷早饭吃的少,审完了案子,回到府里,见早饭还没收,便把那红烧鱿鱼给吃了,然后又啃了一个猪蹄才算完,没想到红烧鱿鱼是被下了巴豆的,一个时辰不到,书房的县太爷就闹起了肚子,一开始是跑茅厕,跑着跑着全力乏力,眼睛直冒火星子,出冷汗,路都走不成了。

    喻夫人这才慌了神,害人终害已,为了给老爷治病,只得把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

    陈九年也急的很,一面喝汤一面埋怨:“你爹的嘴也真是馋,你娘唉,我这个妹妹,让我怎么说她。”

    “那我爹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城里的大夫手艺好,又知道为什么拉肚子,现在止住了,你爹在床上休息呢,你得赶紧回去看看。”陈九年道:“跑这一路,我都饿了。”

    眼见桌子上放了一碗汤,便拿过勺子喝了几口,直夸味道好,说是多年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了,对杨波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杨老爷子见他们喜欢喝,便觉得十分荣耀,大摇大摆的从厨房里摸出来个食盒,去锅里单独盛出来一食盒的汤,让陈九年带回去喝。

    这汤还冒着热气,光是闻着味儿,都让陈九年流口水,坐在马车上,却又不忘交待喻只初:“一会儿回去了,你听你娘的话,你爹也好了,不碍事了,你娘也不是故意的。”

    “我娘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整芙蓉,人家芙蓉不过做点小买卖,我娘为什么要那么小心眼呢。还好没整到芙蓉,整着我爹了。害我爹直拉肚子。”喻只初说完,又觉得不妥,便改口道:“我娘就不应该在菜里下手。”

    陈九年摇摇头道:“唉,有些事,你小孩子不知道,这也怪不得你娘。”

    “什么事?”喻只初不禁好奇起来。

    “你娘不让说,我可不能告诉你。”陈九年故意卖关子。
………………………………

第192章 滚蛋汤惹出的事

    经不住喻只初的软磨硬泡,陈九年最终还是没有憋住,偷偷告诉喻只初说:“因为你娘说,芙蓉啊,长的像她的一个仇人,她一见芙蓉呢,就想起来她的那个仇人,所以看什么都行,就是看不惯芙蓉。所以,才想着用巴豆害她。”

    喻只初低下头去,叹了口气,马车一路狂奔往怀海县城而去,怕是不多时就到家了,可听了舅舅的话,他第一次觉得可笑,芙蓉长什么样,那是爹娘生的,再说,芙蓉的年纪,怎么可能是母亲的仇人呢。

    “我娘还好下的是巴豆,而不是砒霜,不然,我爹不是归了西了?”喻只初懊恼,本是玩笑话,陈九年却吓一跳,恨不得捂了他的嘴巴去:“你这孩子不能乱说话,下砒霜也是闹着玩的?那可是死罪。”

    陈九年遥望着马车外面一望无际的麦田,无不忧虑的道:“不过你这个娘啊,小时候也被我爹给惯坏了,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给她,所有人都不能占她的便宜,那年我八岁,开玩笑的,抢了一个饺子吃,她去找你姥姥告状,又是哭又是流的,你姥姥把我狠狠的一顿揍。揍的我直淌鼻血,别人府上都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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