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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3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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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天晴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到了衣襟上,一双眼睛哭的跟熟透的桃子一样。
“旺仔,以后这里呀,就是天晴的家了。”芙蓉笑眯眯的拉住旺仔的手:“以后啊,天晴就跟远娘娘住一起了,所以以后每次咱们进宫都能看到天晴,你说好不好?”
“不好。”旺仔摇头:“娘也骗人,这里是远娘娘的家,不是天晴的家。”
“呜呜……”天晴哭的更痛了。
小孩子总是童言无忌,旺仔见天晴哭,反倒笑了:“哦,哦,你爹不要你了。”
“旺仔,玩你的金鱼去吧。”芙蓉把旺仔抱到水缸边,往地上一杵,捏了那条金鱼往他手里一塞:“玩金鱼吧,你可别说话了,反正你也没几句正经话能说。”
小几上的两盘果子还是原封未动的。
旺仔的话又勾起了天晴的痛处,她哭的眼神迷离,缩的像只小猫一样。伸手擦泪的时候,胳膊上的伤痕又一次显现出来。
芙蓉轻轻的搂她在怀中:“天晴,好孩子,别哭了。以后你只管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行。”
天晴依然抽噎着。
芙蓉拿了果子递到她手中:“饿了吧?吃点果子。你远娘娘在宫里很寂寞,你能在这里陪她,她很高兴,不相信的话,你问问远娘娘。”
“远娘娘?真的吗?”
茶茶笑着点了点头:“我还怕天晴你不在这儿陪我呢。”
“我不会丢下远娘娘不管的,我要跟远娘娘在一起。”
“真的吗?要不然,咱们拉钩。”
“好吧,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天晴终于咧嘴笑了。她似乎放下心来,捏着果子放进嘴里,吃的很是香甜,似乎把以前那种不愉快的过往全都给忘记了一样。(未完待续。)
………………………………
第1143章 骗人是小狗
天晴吃了整整两盘果子,甚至连黄色的果渣也舔的一一干二净。(шщшщuruo舞若小說網首发)
旺仔拿着垂死挣扎的小金鱼给天晴看,天晴本来有点不待见他,旺仔指着天晴嘴角的果渣笑起来:“天晴天晴,原来你也喜欢吃果渣呀,我也喜欢吃咯,在府里的时候,他们吃果子,吃剩下的果渣都归我。”
天晴咧嘴笑起来。
两个人便冰释前嫌了一样,蹲在一处玩了起来。
似乎是忘了先前在钦国侯府的不快,天晴的笑声格外爽朗,她许久没有如此爽朗的笑过了,像四月的春风吹过大片大片绿油油的麦田一样,那笑声是一浪一浪的,是哗哗翻滚的。
春雨的味道极好。
院子里养着荷的水缸,发出“噗噗”的响起,像是煮沸的粥。
粉衣宫女掀着帘子,端进来两碗新煮好的燕窝粥,燕窝粥这东西,芙蓉重生前没有喝过,重生到石头镇时,穷的就剩下光屁股了,恨不得一条裤子全家穿,那时候每逢天阴下雨的,屋里就能跑船,那时候芙蓉根本不敢想,所谓燕窝还能进自己的口。
如今两盏燕窝就在眼前。
粉衣婢女道:“皇上听闻忠烈侯夫人来了,特赏了这上等燕窝,请远妃娘娘还有忠烈侯夫人品尝,皇上说了,不必另外去谢恩了。”
皇上果然大方。
二人喝过燕窝,肚子里暖暖的。茶茶用一柄雪亮的剪刀侍弄那些内务府总管送来的新开的花,见一朵粉海棠开的正好,她剪了下来,帮芙蓉插在鬓边。
日光透窗纸,隐隐约约,朦朦胧胧。
雕紫衣仙女的小铜镜里,芙蓉头发乌黑,粉海棠犹如绽放在她耳边一样。
“大姐,你真漂亮。”茶茶倚在窗下,以手支头。轻轻摇着手中白玉色绣蓝猫的帕子。
“我这漂亮,你又不是头一天知道,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芙蓉笑着摘了一朵黄色的小花插在茶茶发髻中央:“你打扮的素了些,喜欢素不是错。不过我倒觉得,你这银簪子银首饰的,配一朵黄花,倒也恰当,或许皇上会喜欢呢。”
“皇上对我挺好的。”茶茶低下头去。手中白玉色绣蓝猫的帕子随着风闪了闪:“宫里的各位娘娘,就跟这花一样,开了又败,败了又开,每一朵都是那么艳丽。我就喜欢素一些,不太爱打扮,平日里也不喜欢出门去跟她们闲聊,不过是在我宫里修修花草。如今天晴来了,我不会无聊了,以后就有天晴跟我做伴了。想到这儿我就很高兴。”
“茶茶。真谢谢你拯救了天晴。”芙蓉拉住她白嫩的手握在手心里:“我虽有收留天晴的心思,一则钦国侯不答应。二则,也名不顺言不正的,毕竟我自己还抚养着两个孩子,精力有限,你能替我收留天晴,是我的福气,也是天晴的福气。”
“大姐,你不要这么说。以后,我会好好对待她的。若你有空,时常来宫里坐坐,我倒挺想你的。”
芙蓉点了点头。
旺仔跟天晴已经玩的不亦乐乎。小说
说来也奇怪,当初在钦国侯府时。旺仔跟天晴,就像两只好斗的大公鸡,彼此一见面,就要斗个头破血流,如今换了地方,二人倒客客气气的一块玩了。一会儿玩金鱼,一会儿玩茶杯,就是一个光秃秃的白瓷瓶子,二人也能玩上小半个时辰。
临走的时候,依依不舍。
天晴追着旺仔到廊下:“旺仔旺仔,还来玩呀。”
“嗯,下次我娘还会带我进宫的,到时候还跟你玩,我们府上好多好玩的东西呢,下回带来给你看。”
“你可不要骗我。”
“不会骗你的,骗你是小狗。”
“我相信你。”天晴咧嘴笑笑,伸手在脖子里一掏摸,摸出一块温润的玉佩来,上头写有小小的“天晴”二字:“旺仔,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我把他送给你。记住,要来陪我玩咯。”
旺仔倒也不客气,收下玉佩,这才随着芙蓉出宫去。
春雨未停。
绿草如烟。
远望京城,白里透着一抹绿,只是看的不大真切,被春雨做成的幕布给挡住了,只是影影绰绰的。
长街边一簇一簇紧贴着地面生长的花像抹了一层油,红的黄的紫的,缤纷生动。
马车哗哗的往前走。车轱辘喷溅出细小的水花,水花很高,一直喷溅到车厢上。
芙蓉将车帘掀开一条缝,长街上,倒是人烟稀少,偶尔见一辆宝顶马车过去,也是很快不见了,唯留下一串小小的水花,又很快落到青石道上。
“娘,娘,有乞丐。”旺仔兴奋的指着路边一个拿着破碗衣衫褴褛的老头对芙蓉说:“娘,娘,你看,他没有撑伞,衣裳湿了。”
“啪。”一声,老乞丐倒在了马车边。
车夫吓了一跳:“夫人,我可……我可没有撞到他。”
旺仔也吓了一跳:“娘,娘,他走着走着就睡觉了。”
听到马车清脆的声音,老乞丐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举着手中的碗,晃晃悠悠的凑到车窗前。
莫不是遇见了碰瓷?芙蓉始终有点不太相信。若说现在碰瓷的,那可是屡见不鲜,你把车停在路边去上个厕所,回来时车边可能已经躺倒三五个老大爷了,说是你的车碰的。可古代人应该不会这么先进吧,至少芙蓉瞧着老乞丐不太像。
果然,老乞丐歉意道:“这位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我惊了你的马。”
“……老人家,你怎么倒下去了呢?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只是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饿的很……”老乞丐脸红了。
真让人伤感。
芙蓉伸手从荷包里摸出一两碎银子,隔着车窗放进老乞丐的碗里。
旺仔不解的问芙蓉:“娘,娘,他说两天没有吃东西了,你为什么给他银子?”
“因为这样就可以填饱肚子。”
“啊……他会把娘给的银子吃到肚子里吗?”
“傻孩子,银子怎么能吃呢,娘给他银子,他可以拿银子买馒头,这样就不会饿肚子了。”芙蓉笑着抚摸旺仔的头:“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穷人,他们一时不如意,或许连馒头也吃不起,做人要有一颗善心。遇到这样的人,我们可以力所能及的帮助他。”
旺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马车“哒哒哒”的往前走,伴着清脆的雨声,芙蓉有些犯困,倚着车厢朦朦胧胧的闭上了眼睛。
“娘。娘,又有两个乞丐。”旺仔摇着芙蓉的胳膊:“娘,娘,你看这两个乞丐,也饿的走不动了。”
“你才是乞丐呢,谁家的小孩,这是怎么教的,竟敢说我们家老爷是乞丐。”一个小厮跳脚。
芙蓉仔细一瞧,果然路边的两人并不是什么乞丐,而是最近处在漩涡当中。全京城的男主角,钦国侯跟他家的小厮。
只是钦国侯跟小厮很狼狈,全身湿透,头发耷拉,低着头,抱着胳膊坐在路边。也不说话,两眼直直的。若不是小厮跳起来反驳,还当他们是两座雕塑。
芙蓉探头的功夫,钦国侯已瞧到了她,只当没瞧见。很快低下头去。
旺仔还是把他们当乞丐,想想芙蓉先前说的,要力所能及的帮助别人,于是便低头看了看躺在手心里的。用红绳子串着的那块写着天晴名字的玉佩,虽有点不舍,可还是努了努嘴,把手伸出车窗去:“哎,你们两个是不是饿的走不动了,再不吃饭。会倒下睡觉的……我把玉佩送给你们,你们去换馒头吃。”
“说了我们不是乞丐。”小厮哼哼。
“不用看就知道这小孩是谁家的。跟他家大人一样,总看我不顺眼,处处都要奚落我,还不是大人教的。”钦国侯呸了一口,扭过头去,只是扭头的功夫,他隐隐约约看见旺仔的小手里提着一根红绳,红绳的一端吊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天晴”两个字那么显眼,瞎子都能辨别的出来吧?
“你们——”钦国侯勃然站起。
“旺仔,他们不是乞丐。你不要这样。”芙蓉把旺仔的手拉进来,放下车帘,督促车夫驾车离去。
马车很快冒雨前去。
小厮还站在原地嘟囔:“苏夫人这不是欺负人么,竟然教她家小少爷说老爷你是乞丐,京城人要知道了,要笑掉大牙的吧?”
钦国侯皱眉,他就那样一直皱眉,眉头跟两条生病的蚯蚓一样,过了一会儿,他一拍大腿,使足了力气追着马车就跑:“哎,哎,停车,停车。等一等。”
小厮不明所以,只得跟上。
“哎,哎,白芙蓉,白芙蓉,你们别跑,别跑……跑……”钦国侯张着嘴喊,不经意就喝了口雨水,呛的他直咳嗽,一面咳嗽一面追着芙蓉的马车跑:“白芙蓉,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
芙蓉不为所动,只当没听到。
旺仔忍不住把头伸出车窗往后看了看,见钦国侯没命的追着马车跑,便笑着拍手:“娘,娘,那两个乞丐在追咱们呢,他们跑的好快,娘,娘,你快看看呢。”
“不要看了,没什么好看的。”芙蓉拉他坐下:“咱们赶紧回府去吧,你爹要担心咱们了。”
旺仔又探出头去“娘,娘,他们快追上咱们了。”
芙蓉又拉他坐下。
“娘,娘,不好了,乞丐追上来了。”旺仔笑起来:“这个乞丐跑的很快咯……比马车跑的还快呢。”
钦国侯果然追了上来,伸手扒住马车车厢,探着头踮脚朝芙蓉喊:“白芙蓉,你没听到我叫你吗?”
“听到了。”
“听到了怎么不停下来,你是故意的吧?”
“侯爷下了朝不回府去,找我有事啊?”
“你装糊涂。”
“侯爷若没什么事,我先回了。”芙蓉打了个呵欠,欲放下车帘。
钦国侯赶紧蹦到马车前,见马车不停,索性躺在马车前头。四仰八叉的写成了一个“大”字,反正他早已浑身上下湿透了,也不在乎这点雨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侯爷这是要做什么?”芙蓉乜斜了他一眼:“躺在地上耍无赖吗?有什么事直说吧。”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害的我都追不上。”
“不是我跑的快,是马车快,没办法。”
“那个……”钦国侯站起来,拧拧身上的水道:“有件事,这里离我府上还远,雨又大,我们府上的马车又跑不见了,不如……让我乘乘你的车,咱们挤一挤。”
若是别人,芙蓉倒也不推辞了,谁没有个难处呢,可是钦国侯,那就另当别论了。
芙蓉哼哼道:“侯爷真是会开玩笑,侯爷难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吗?若让你坐上来,这马车里就咱们两个,孤男寡女的,真是不方便的很。”
“你别骗我了。”钦国侯冷哼:“你就是故意的,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孤男寡女,你儿子也在车上,他不是人吗?”
“侯爷还是自己走回去吧,马车太小,装不小侯爷。”芙蓉冷笑。
“我不信,我得上去坐坐。”钦国侯说着,欲跳上马车。他身上往前一拱,像个虾米一样,刚上到一半,不料芙蓉伸出脚来,对着他的肚子就来了一下,脚上用劲儿,钦国侯便掉了下去。
“白芙蓉,你果然不给我坐车?”
“侯爷,我都说了,孤男寡女的,多有不便。侯爷若执意上车,我倒可以行方便,只是我家忠烈侯啊,是个爱吃醋的主儿,他若知道我跟一个男人坐一辆马车,非得告到皇上那里去,到时候皇上在朝堂上一问,侯爷怕是……”
果然,这番话把钦国侯吓住了,他如今的形势自己清楚,又怎么敢再得罪忠烈侯跟皇上,只得作罢。却还是拦在马车前头:“白芙蓉,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侯爷什么意思?”
“你儿子手里的玉佩是哪来的?”
“是……是天晴送的。”
“天晴送的。怕不是你们抢的吧?我说呢,你那么好心,要收留我们天晴,你收留不了,就让你妹妹收留天晴,原来是惦记我们天晴的玉佩,如今天晴的玉佩都被你们占有了,以后不定打我们天晴什么主意呢,我们天晴那些值钱的东西,还不都被你们抢了去?”(未完待续。)
………………………………
第1144章 我背你
“天晴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这……”钦国侯吞吞吐吐道:“可这玉佩的的确确是天晴的,如今在你儿子手里……”
“钦国侯若还有什么疑问,只管去问天晴好了。``し”芙蓉不想跟钦国侯纠缠,催促车夫驾车离去。
钦国侯抱怨:“你明知我不会去问天晴。”
“那侯爷便去问远妃娘娘吧。”
“你明知道我不会去问远妃娘娘。”
“那侯爷就去问皇上。横竖皇上最体谅侯爷,上次侯爷差一点挨十棍子的事,最后不也不了了知了吗?”芙蓉冷笑。
钦国侯便不好言语了。
马车飞快而去,雨点儿更大了。
前方不远处的风景已看不清楚,只隐隐约约的见到一抹抹绿色,像水绿色的裙摆。
一直到傍晚,春雨初歇。
万物复苏,空气薄凉。
王紫秀撑了把淡紫色油纸伞,怀里夹着一块蜀锦,慢吞吞的走在长街上。
之所以慢吞吞,实在是因为她身后跟着那位眼睛看不见的爹,王老爹拄着拐棍,一手拉着王紫秀的衣袖,一面笑呵呵的道:“苏夫人可真帮了咱们大忙了,瞧瞧,给咱们介绍了那么多京城里的贵妇,如今你给她们做衣裳挣下的银钱,可比咱们卖唱好多了。”
“爹,你放心好了,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就是辛苦你了,成日忙碌,爹倒帮不上什么忙。”
“爹,我做活的时候,你在旁边拉拉二胡给我听。就是帮忙了,我最爱听爹拉二胡。”
“你最会哄爹开心。”王老爹高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最近爹倒是担心,咱们住那庙里,怕不是长久的法儿,庙宇荒废了,总会漏雨,春天尚能支持。若到了夏季。大雨倾盆,可就不好应付了。”
王老爹的担心不无道理。前些天的一场雨,就把他浇了个遍。早上起来,连一件干衣裳也摸不着。
“爹,你别着急,我会好好做衣裳。等我挣够了钱,就租一处小院跟爹搬进去。”
二人慢悠悠的往回赶。一面走,一面小声说话。
“驾……驾……驾……哎哟哎……”一辆蓝底马车速度很快,傍晚的长街熙熙攘攘,人来人往。这马车却恨不得飞起来似的,或者说,它就把自己当成了飞机。如今只是飞的太低罢了。车夫驾着马车猛跑,人群像河水一样散向两边。眼瞧着马车冲向王紫秀,王紫秀本来也想闪开的,可惜王老爹眼睛瞧不着,反应慢些,她若闪了,王老爹岂不是要遭殃么。
情急之下,王紫秀一把推开王老爹,自己却倒在了地上。一只脚被车轮碾压了一下,很快肿了起来,鞋子都快要撑破了。
豆大的汗水从王紫秀额头滴落下来。她忍住不发出声响,以至嘴唇都快要咬破了也无济于事。
“紫秀,紫秀……我家紫秀哪……”王老爹用拐杖敲着地,喊了一回,不见回应,便伸手摸着马车跺脚道:“你们把我家紫秀碾死了吧,你们把我家紫秀碾死了,你们赔我家紫秀,你们赔我……”
眼泪顺着王老爹的脸流落下来。
车夫推开王老爹:“老叫花子,别把我们的车摸脏了。”
“你们赔我紫秀……”
“谁让你们不长眼睛,见我们惊了马,也不知道回避?若是冲撞了我们的马,马车若是翻了,伤到我们夫人你们赔的起么?”
“我……”
“吵吵什么?你怎么做下人的?怎么赶的马?”一个穿深紫小衫儿的夫人探出头来,呵斥车夫道:“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做事这般不小心。”
“哟,这下人倒是凶神恶煞的,倒是这位夫人通情达理。”
“是啊是啊,这拄拐棍的老者跟躺地上的姑娘已经够可怜了,车夫还那么凶,这位夫人怕是好心,要给他们补偿的。”
长街上不少人围观,如此皆议论起来。
车夫不敢言语了。只是低着头。
“这位夫人你好心,你帮着看看我家紫秀怎么样了?她怎么不说话?”王老爹颤抖着嘴唇问道。
穿深紫小衫儿的夫人低头看看,而后坐回到车里,冷冷的说道:“放心,她死不了。”
众人皆惊,看来这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王紫秀挣扎着想起来,可脚上有伤,怎么也站不住,只得又躺下。
穿深紫小衫儿的夫人呵呵一笑:“怎么?躺地上不想起来了?又没有撞到你,装什么可怜。”
“我……”
“你这种人我可见多了,躺地上敲诈我,不过是想得几两银子罢了。”
“我不是……”王紫秀说话间,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裳。
穿深紫小衫儿的夫人不是别人,正是钦国侯府的关月秀。
关月秀看见王老爹跟王紫秀就没有好心情,何况如今二人围着马车不让走呢。心下郁闷,便让婢女扔下两枚铜钱:“见你们可怜,赏你们的,以后别做这么没脸的事,好好的姑娘一个,躺在地上耍赖,真让人瞧不起。”
两枚铜钱在地上跳了跳,一直跳到王紫秀脸上。
铜钱凉凉的。
王紫秀的眼泪落下来,或是疼的,或是觉得丢脸。
“走吧,还愣着做什么,咱们还得去接侯爷呢,这都傍晚了,侯爷还没回府。”关月秀催促车夫。
王紫秀拦下了:“姨太太,你们不能走。”
“哦?还有什么事?”
“得赔……”王紫秀每说一句话,豆大的汗珠便滴下来。
王老爹顺着声音去扶着王紫秀,听出马车上的人是关月秀,便也愤然道:“对,对。紫秀你说的对,是应该让她们赔,她们撞了人,不能这么便宜她们。”
“让我赔?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这钦国侯府是你们能惹的起的么?再说了,你好胳膊好腿儿的,我们并没有伤你。你反倒赖上我了。我还没找你的麻烦呢,你倒让我赔。赔你什么?”
“姨太太,并不是让你赔我钱。”
“还想要我命啊?”
“不敢……只是想让姨太太赔我的……”
“什么?”
“姨太太只需赔一块蜀锦的钱。”王紫秀咬牙从泥水里捞出那块蜀锦。这本是从一位贵夫人那里拿过来做衣裳的,刚才摔倒的时候,蜀锦落了地,地上的泥水把蜀锦染成了灰色。蜀锦脏成这样,没法跟那位夫人交待。王紫秀双手举着蜀锦:“这蜀锦我问过,那夫人说要五两银子一块,请姨太太给五两银子,这块脏蜀锦归了姨太太。我另去买一块蜀锦,也好向那位夫人交差。”
“五两银子?把这脏蜀锦给我?你跟你爹来了京城几天便学坏了?”关月秀拿了绣牡丹花的荷包在手心里掂量着,荷包鼓鼓的。少说装了二三十两银子,关月秀抚摸着银子。银子便发出清脆的“咔哒咔哒”的碰撞声,关月秀又摸了摸隆起的肚子:“你们惊了马,若伤了我的孩子,你们的命都不够赔的,如今不跟你们计较,你们反倒用一块破布来讹诈我的银子?”
王紫秀伤心的流泪。
这蜀锦五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听关月秀的口气,分明是不想赔了。
“咔嚓”一声。关月秀手中的荷包给人抢了去。
“有人抢……”“银子”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关月秀便闭了嘴。
米色短褂,湖水蓝袍子,剑眉星目,磊磊落落。不是别人,正是安慕白。
许久不见安慕白,他依然那么耀眼夺目。站在满是泥淖的长街上,站在高高低低的人群中,他英俊的不像话,鹤立鸡群那个词,一定是为他而造的吧?
见过那么些俊美的小生,那么些富家公子,从没有一个人,能干净的从容的像安慕白一样。
甚至他只是站在那里,可米色的短褂,湖水蓝的袍子,与背后灰蓝的天空都能融合在一起,就像一幅油画一般。
关月秀心里泛起一丝涟漪,可想想旧事,她的眼睛又能喷出火来:“安慕白,你抢我的荷包做什么?”
安慕白笑而不语,只是打开荷包,从里面摸出五两银子递到王紫秀手中,又把那块沾了泥水的蜀锦放到关月秀身边,关月秀一脚给蜀锦踢下了车,蜀锦又落进泥水里,更脏了,上头盘金丝的花纹都看不清了。
安慕白把荷包扔给关月秀。
“安慕白,你凭什么把我的银子给她?知道不知道她们在讹诈我的银子?”
“这位姨太太如此不讲理吗?”安慕白拍手一笑:“姨太太觉得她们讹诈,姨太太就没看见马车碾了这位姑娘的脚?五两银,不过是蜀锦钱,这姑娘的伤,还没问姨太太要钱呢,姨太太若觉不公平,不如咱们去衙门里去评理。”
关月秀自然不想跟王老爹以及王紫秀扯上什么关系,见此状,也只得咬牙切齿的道:“算你们狠,且不跟你们计较。”
马车奔腾而去。
人群散开。
王紫秀眼睛红红的,她努力想爬起来,可还是无用。
安慕白蹲下身子:“我背你。”
米色短褂,湖水蓝袍子,简单整洁。王紫秀一身的泥水,狼狈的很,且男女授受不亲,她红着脸低下头去。
“都什么时候了,不要忌讳那么些了,来,我背你去看大夫。”
王紫秀依然低着头。
前面不远处便有一家药铺。安慕白经常去给他娘抓药,倒也熟悉,见王紫秀的脚肿的老高,疼的她早已咬破了嘴唇,便也顾不得许多,抱起王紫秀便走。
王紫秀挣扎了几下,最终把脸埋到了安慕白的胸口。
米色短褂有种淡淡的暖,安慕白的胸脯是如此的伟岸。
她静静的靠在那儿,甚至,她能听到安慕白的喘息声跟他的心跳。
她离他的心那么近,甚至,她抬头便能看到他青色的胡茬儿。
她觉得有点眩晕。
从小到大,从没有如此眩晕过。
是因为脚上的伤吗?
还是因为他呢,还是因为他的怀抱。
她分不清楚。
在药铺里包扎过后,安慕白一手提着草药,一手拉着王老爹,背上背着王紫秀,缓缓的向破庙走去。
一路上王老爹都在嘟囔:“安公子果然是……梁山好汉一样。今日若不是安公子,我们家紫秀要受大委屈了。”
“爹,哪有什么大委屈,不过是一点儿小伤。”
“小伤?大夫都说了,差一点儿把脚给碾掉了呢,若是脚给碾掉了,你这一辈子不是毁了,想到这儿爹就害怕,你是为了护着爹所以才……若你有个三长两短的,爹可怎么活?爹也不要活了,爹要去寻死。”
“呵呵……”安慕白浅浅一笑,牙齿白的像被海滩上被海水冲刷过无数遍的贝壳,那么闪亮光洁:“大夫说了差一点儿把脚碾掉,这不是没碾掉吗?如今正了骨,又拿了药,王老爹你就放心吧。只是紫秀姑娘怕是要休息一阵子了,毕竟脚上有伤,不好行走的。”
“安公子说的很是,安公子说的很是。”王老爹跟安慕白倒是一唱一和的,断断续续的说着些什么,王紫秀全听见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听清。
她迷迷糊糊的趴在安慕白的背上,他的背那么硬,又那么温暖。
随着他的脚步,王紫秀轻轻的颠簸,他努力走的稳一点,生怕让她有一点儿不舒服。
她的眼泪又一次蔓延过她的脸,不经意的,就落到了他的脖颈里。
安慕白何其敏感的一个人,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不说,等到了破庙的时候,把王紫秀安顿好,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白色蓝花的手帕便递给她。
王紫秀羞涩的擦了眼泪,悄悄的把手帕放到身边。
安慕白低头一看,见王紫秀嘴唇上有血迹,便给她指了指。
王紫秀不明所以。
安慕白便拿起手帕,蹲下身子,轻轻的给她揩嘴角的血。动作那么轻柔,轻柔的好像一丝暖风吹过王紫秀的嘴唇,痒痒的,甚至,她忘了疼。
“紫秀姑娘不要乱走,要小心养着。你爹的眼睛看不见,以后我来帮你熬药,顺便给你带些吃的来。”安慕白抬起头来。
此时王紫秀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他抬头时,正好迎上王紫秀的目光。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再说话。(未完待续)
………………………………
第1145章 喝花酒
空气里有一种甜丝丝的羞涩的味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ong》
时间仿佛是凝固了一般,或者说,王紫秀恨不得时间可以凝固,此时此刻,在她心中,或许是来京城以后最美好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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