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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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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男人”二字就会怀孕一样,人人避之不及。可此时的关月秀,竟然说出这番话,不禁让人跌破眼镜。
“果然轻贱,四姨太太不守妇道,喜欢上什么野男人也好在这里说的?”三姨太太愤然向侯夫人告状:“夫人,这事无论如何得告诉侯爷,得让侯爷定夺,四姨太太也太无法无天了。”
“不用你们告诉侯爷,侯爷他是知道的。”关月秀笑着扶了扶鬓边的簪子,声音轻佻,有些挑衅的意思:“我喜欢的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野男人,人家可是这京城出了名的美男子,又有才又有貌,还有好官职,他呀,侯爷也认识的,便是这位苏少奶奶的相公苏大少爷。”
“哦――”众人又发出一声惊呼,同时把目光转移到芙蓉身上,这目光,有冷漠,也有同情。
芙蓉实在想不通这个关月秀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即使是放在奔放的现代社会,有人问你婚前谈了多少个男朋友,回答三四千个的,多数是脑子缺根弹簧的。在古代,这个比较封建的地方,未出阁的女人想一想男人,便是大逆不道,关月秀竟堂而皇之的说她喜欢有妇之夫,而且还一脸得意,这就像尿床了还顶着棉被到处宣扬一样,一般人是做不出来的。
侯夫人尴尬一笑,拉起了芙蓉的手:“四姨太太一定是在开玩笑,苏少奶奶千万别生气。”
“我并没有开玩笑,当初我喜欢苏大少爷的事,侯爷也是知道的,侯爷还夸我重情义呢。只可惜,苏大少爷家里管的严,苏少奶奶一门心思盯着他,我倒没机会下手了。若我能得手,怕如今也不是这侯府的四姨太太了。”
众人哄笑。
侯夫人紧紧的握住芙蓉的手:“苏少奶奶……”她怕芙蓉会生气。
芙蓉当时就有一种一脚把关月秀给踢翻的冲动,可她忍住了,她装出温柔贤良的模样来,这演技,绝对能去参加颁奖典礼:“四姨太太说的没错,我是听说她喜欢我们家苏少爷,不过……我们家苏畅年轻有为,有才有貌,京城喜欢他的女子,可多的数不过来呢,四姨太太中意他,这是人之常情。”
众人笑起来。
关月秀本以为芙蓉会冲她发飙的,没料到芙蓉竟如此风轻云淡。这倒让她没辙了。
有婢女来传话,说是侯爷叫关月秀过去,关月秀给众人福了一福,将要走,却又拉芙蓉到门外:“少奶奶刚才很会掩饰么,我说出那样的话,少奶奶也不生气?”
“我怎么会跟侯爷的四姨太太生气呢?毕竟井水不犯河水。”
“少奶奶就不怕我勾引苏畅?”
“你若能勾引的到,如今就不是四姨太太了,当初我且不怕,如今你都是四姨太太了,我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少奶奶这嘴,一般人怕是比不过的。”
“月秀姑娘换男人的速度,一般人也是比不过的。”
“你就不怕――”
“月秀姑娘,不对,是四姨太太还是赶紧去见侯爷吧,如今是人家的姨太太,就要守府里的规矩,侯爷都叫你了,去晚了可不好。”芙蓉没等关月秀把话说完,便转身进了花厅,只留给关月秀一个寡淡的背影。
关月秀本想奚落芙蓉几句,没料到却被芙蓉占了先机,她也只得恨恨而去。
一时众贵妇都散去了,花厅里安静不少,旺仔在侯夫人怀中睡着了,口水一直流到衣襟上,侯夫人拿起手帕轻轻给他擦拭,那种认真,简直像旺仔的亲生母亲。
“孩子睡了,马车上又颠簸,不如一会儿孩子醒了你们再回吧。”侯夫人征求芙蓉的意见。
芙蓉知道她喜欢旺仔,既然她开口挽留,她也只得答应下来。
侯夫人把旺仔交给婢女:“去,把旺仔放到我房里,把床铺软一点儿,你们在二门外守着,别让人冒失进去吓着他。”
婢女抱着旺仔去了。
侯夫人拉了芙蓉往她偏房里去,偏房离她的卧房只有几步之遥,偏房里摆放的,大多是侯夫人喜欢的东西,一些简洁的字画,一些素净的花瓶,还有几枝干瘪的花枝,东倒西歪的斜靠在花瓶里。
窗明几净,光线和暖。
偏房正中央的一面墙上,金钩上挂着长长的米黄色的纱帐,纱帐里摆了一尊白玉观音,观音像前摆放着几盘新鲜的贡品,小小的香炉里插着三支正在袅袅燃烧的香。香炉旁边的长案上,有个青玉方盘,青玉方盘里放着一串佛珠,佛珠圆润,颗粒饱满。
偏房不大,很清幽。
侯夫人跪到蒲团上给菩萨磕了头,嘴里默默的念叨些什么,过后洗了手,见小香炉里的香短了,又重新燃了三支插上,然后才坐下来跟芙蓉说话。
“侯府虽大,却不用我怎么操心的,侯爷除了上朝,便是在府中呆着,我的这几位姐妹都能伺候侯爷,而且伺候的不错,倒省了我的心了。”侯夫人低头笑了笑:“所以我闲暇的时间不少,常给菩萨上上香也好,每天这样习惯了。”(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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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章
低头的侯夫人有一种娇羞的美。虽说她底下,侯爷又娶了三房姨太太,但侯夫人的年纪,却比芙蓉大不了几岁,她也算是唇红齿白的美人,落落大方,知书达礼,一副温顺的样子。只是她的衣着稍稍朴素了一些,脸色又有些苍白,倒像气血不足似的。
侯夫人再抬头时,已换了一种表情,她漆黑如葡萄籽的眼睛闪闪发光,她嘴角梨涡乍现,她示意二门口的婢女走远一些,然后便小声对芙蓉说道:“刚才四姨太太的话,你不会生气吧?四姨太太在众人面前不给苏少奶奶你面子,也是我教导无方,还请苏少奶奶见谅。”
“夫人客气了,这事跟夫人无关,我心里明白。”
“苏大少爷……他毕竟是标致人物,又常在宫里行走,难免会被人注意,我倒多一句嘴,苏大少爷没有纳妾的准备吧?”
“他……”芙蓉笑了笑:“像我这种上的厅堂下的厨房的女子京城里有几个呢,如今他只怕不能跟我长相厮守白头到老呢。”
侯夫人笑起来:“正是这话呢,我瞧着苏少奶奶你倒是见过世面的,处乱不惊的本事,连我都自愧不如。如今你是苏府正经少奶奶,旺仔呢,就是苏家的长子嫡孙。若苏大少爷只有少奶奶一位夫人,以后旺仔在府上,不就更……”
“多谢夫人替旺仔考虑。”
“娘――”天晴哭着跑了进来:“娘,娘。你床上怎么睡了一个小孩?”
“娘床上睡的是旺仔,你怎么了天晴?”
“只有我才能睡娘的床,你让那个脏兮兮的小孩下来。”
“天晴。不可胡闹。”侯夫人示意婢女带天晴去玩,一面歉疚的对芙蓉道:“让少奶奶见笑了,天晴她……毕竟侯爷如今只有天晴一个女儿,宠着她也是有的,只是……你也看到了,姐妹们皆年轻,或许以后天晴会有弟弟妹妹……天晴以后……我只希望她可以嫁一个好婆家。为此,我在所不惜……恐怕天下做娘亲的人,都怀有这种心思吧。”侯夫人说着说着。就红了眼圈,像是动了真感情。
“夫人说的对,天下做娘亲的,都怀有这种心思……”
“我……”侯夫人四下看看。对芙蓉耳语道:“论理。我不应该说这些话,不过……我把旺仔当自己的孩子,把少奶奶你也当自己人,新进门的这个四姨太太,我瞧着,有些主见的样子。不是我这个大房容不得人,二房三房跟我都是融洽的,四房太太对我如何。我倒不计较。不过我瞧着,四姨太太对少奶奶好像……她跟苏大少爷的事。京城的人皆是议论纷纷,我倒不怕苏大少爷不自制,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少奶奶还是防着些四姨太太的好。当然了,我也会多留意她的,若她有什么不轨举动,我自当差人告诉少奶奶。”
“多谢夫人提点了。”芙蓉冲着侯夫人笑笑。她自认为跟侯夫人不熟,如今侯夫人说这些话,自然是看在旺仔的面子上了。
芙蓉心里又何尝不这样想呢,这个关月秀自然不容小觑,死灰还能复燃,何况一个大活人呢。
关月秀一向我行我素不按常理出牌,这一点,大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
床榻上的旺仔“嗷嗷”哭起来,婢女抱着他交给芙蓉,旺仔脸上已多了一块红斑。
“她……她……打我。”旺仔搂着芙蓉的脖子哭。
天晴躲在帐子后面不出来。
侯夫人心疼旺仔,厉声叫天晴:“你出来,旺仔脸上是怎么一回事?”
“谁让他睡娘床上,我不喜欢他睡娘床上。他还玩四姨娘送给我的竹蜻蜓,我不喜欢他……让他走……”
“不走。”旺仔捂脸哭。
天晴大小姐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她像个气鼓鼓的小青蛙一样蹦上前来,伸手又在旺仔的脸颊上拧了一下,这次下手不轻,旺仔脸上又多了一块红斑,疼的他鼻涕都冲出来了:“娘――”
“天晴,不得放肆。”
“我就放肆,就不喜欢他,让他走,他总爱哭,是个爱哭鬼。”
“你是……鬼。”旺仔从芙蓉怀里挣脱下来,摇摇晃晃的就去找天晴理论,他口齿不清,自然说不过天晴,不过有句话不是说么,能武力解决的,就不要瞎吵吵,看来旺仔深谙此道,他冲过去,揩揩鼻涕,一下子就把天晴推倒在地上。
或许是平时他爱玩老鹰捉小鸡,身子相对灵活有力,天晴又是个小女孩,她也没防备旺仔会突然袭击,如今被推翻在地上,她四仰八叉的,捂着脸就哭:“娘,你看这个旺仔……他打我。”
旺仔奔过去,一屁股坐在天晴身上,伸出小手拧她的脸:“你是……爱哭鬼……爱哭鬼……”他的口水流出来,一直流到天晴脸上,天晴觉得有温热的液体,睁眼一看,看到是旺仔的口水,她便笑起来:“你看你,还流口水哦,不害羞。”
“我不流……口水。”旺仔笑起来:“你脸上有……口水。”
天晴翻身,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自己擦擦泪,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拉起旺仔的手,掀起门口的帘子就跑出去:“我带你去捉蝴蝶吧,花园里有呢,大翅膀的蝴蝶也有,黑色的蝴蝶也有,花园的树上还养着鸟呢。”
两个孩子,一下子一笑泯恩仇了。
这么快的剧情,芙蓉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孩子毕竟是孩子,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真让人难以理解。
侯夫人如释重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天晴跟你们家旺仔有缘分吧。我们家天晴啊,从小被我娇惯着,没吃过什么苦,是大小姐的脾气,有时候走路不小心被绊倒了,她就躺地上哭,直哭的嗓子哑了也不愿意起来,都拿她没办法,刚才你也看见了,旺仔把她按倒在地上,她很快就自己站了起来,而且还不生气,如今拉着旺仔出去玩呢,真真是稀奇。”
芙蓉点了点头。
“以前也有夫人带着孩子来跟天晴玩,不过天晴多半不搭理他们,我们天晴眼界可高着呢,一般的孩子她是瞧不上的。不过虽然天晴看着有些脾气,不过她是个善良的孩子,过几年长大些了,收收性子,就更好了,少奶奶觉得呢?”
“这……有侯夫人悉心教导,天晴一定会……茁壮成长的。”芙蓉也只得这么说了,若说对天晴的印象,倒也谈不上好不好的,只是每次看到天晴,芙蓉都像看到了韦小宝家那位刁蛮任性的建宁公主一样,建宁公主身份高贵,可人又让人捉摸不透,她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大,有小太监敢惹着她,说不准立马就人头落地。别人奉承她,她不欢喜,别人欺负她,她不愿意,倒是韦小宝成天把她踩在脚底下,她却喜滋滋的。
这种姑娘,芙蓉实在不知如可评价了。但愿天晴还是小孩子,以后会有所改变。
天晴前脚刚拉了旺仔往花园去扑蝴蝶,不到半个时辰旺仔就痛哭流涕的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哭的伤心欲绝,额头上还鼓起两个大包。
他缩进芙蓉怀中,指着头上的两个大包:“娘……疼。”
“怎么了旺仔?”芙蓉大惊失色,刚才还好好的孩子,这会儿头上鼓起那么大的两个包,像是牛魔王一样。甚至,旺仔的脸都有点肿了,或许是真疼,旺仔缩在芙蓉怀中哭的特别厉害。
“怎么了这是?这是怎么了?”侯夫人也吓了一跳。
天晴蹦蹦跳跳的进来,手中捏着一个死去的黑蝴蝶,她把黑蝴蝶扔在偏房的桌上,爬上椅子坐在芙蓉身边,她拉拉旺仔的小袍子,旺仔不理她,她便瞪眼撅嘴:“活该,谁让你不听我的话,活该,爱哭鬼,总是哭,讨厌。”
“天晴。”侯夫人叫她到跟前,虽是严厉,声音却也柔柔的:“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带旺仔去捉蝴蝶了吗?怎么这一会儿功夫,旺仔就受伤了?是不是你打他了,你怎么能打他呢?他这么小。娘不是告诉过你不能打人吗?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侯夫人一面说,一面让婢女去拿药酒。
“娘,我只是踢了他的屁股,我又没打他的头,他头上的包不关我的事。”天晴显有些委屈:“我让他跟紧我,他偏到处跑,看吧,蝴蝶都没有好好捉,他就捅了马蜂窝,有两只……”天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确认数对了,便点了点头:“有两只蜜蜂追着他咬,咬了他的头,他的头就肿起来了,像昨晚上我吃的馒头一样……”说到像馒头,天晴捂着嘴哈哈笑起来。
旺仔哭的更痛了,简直是撕心裂肺。
天晴便拉拉他的手:“好了,我爹说了,男子汉大丈夫是不能哭的,你一直哭,你不是男子汉。”
“疼……”
“谁让你不听我的话,活该。”
“呜呜……”
“娘,他总是哭,他是爱哭鬼,我不要跟他玩了,你滚……”天晴的脸,说变就变,见旺仔一直哭,她就烦躁,扯着旺仔的手往外拉:“滚……不要来我家。”
“娘――”旺仔委屈的勾着芙蓉的脖子:“娘,我们滚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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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 鼻子插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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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觉得过意不去,不但让婢女准备了好些点心,还专门给旺仔拿了两瓶上好的药酒,听说涂在被蜜蜂叮咬的地方是有奇效的,很快就能消肿止疼。
一时离了侯府,旺仔就把受伤的事给忘记了。小孩子性格,他拿起侯夫人送的点心递给小馒头,二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的分外香甜,小馒头盯着旺仔头上鼓起的包笑:“头肿了……你的大头……”
旺仔的头肿的很大,如果非说要像一个人的话,那一定是像大头儿子了。
苏畅轻轻拍打着旺仔的背哄他:“旺仔,一点儿都不疼对不对?旺仔是个男子汉了……旺仔一定不会哭的对不对。”
旺仔的嘴咧了咧。
“你就别安慰了。”芙蓉轻轻拉了拉苏畅的衣袖:“他本来不哭的,你再把他说哭了。”
一时回了苏府,下人们搬了好几次才把侯夫人送的点心全搬下马车,这些东西里,有桃心酥,有桂花糕,还有千层糯米饼,每一样都很精致,码放在房中,足足占了半张桌子。
苏畅有点疑惑:“侯夫人怎么送你这么些点心,我瞧着其它女客并没有此种待遇。”
“还不是沾了旺仔的光。”
“旺仔被蜜蜂蛰了也是难料的事,这个季节还有蜜蜂,倒是稀奇了。”
“这个季节有蜜蜂倒没什么可稀奇的,有一件事说出来才算是真的稀奇。”
“什么事?”
“咱们去侯府庆贺,你可知侯爷的四姨太太是谁?是关月秀。这可不是让人惊掉大牙吗?也没听说她跟侯爷有何深深浅浅的交情,怎么如今她倒成了四姨太太?若不是亲眼所见,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相信的。”
“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苏畅倒像早知道了似的,一点儿也不奇怪;“关月秀貌美。侯爷家大业大,二者结合,不是很好吗?”
“你早知道此事?”
“刚听你说。”
“那你怎么不惊讶?”
“惊讶?”苏畅笑笑;“虽然一开始听说关月秀是四姨太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惊讶,不过仔细想想,这样不也挺好吗?关月秀嫁了人,别人就安全了。至少以后不会受她的纠缠了。你也见识了的。她纠缠不休的时候。可真会要了人的命。”
“说的也是,至少如今你安全了,安慕白他……也安全了。”芙蓉提及安慕白。便想到他站在柜后仔仔细细拨弄算珠的情形,再想想他的际遇,不免感叹:“安慕白真是有情有义之人,如今关月秀终于嫁人了。新郎不是安慕白,我也替他松了一口气。”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芙蓉还在酿糯米酒。
雪花先是一点一点的落下来,风轻轻一吹,细小的雪花就飘飞起来,落到青石台阶上。还没等人发现呢,它就融化了,青石台阶沾了湿气。就变成了墨绿色了。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雪花变大了。像阳光明媚的季节里飘飞的柳絮,没有根基,没有方向,只是东南西北如无头的苍蝇一样乱撞。硕大的雪花落在灰白色的石狮子上,石狮子就变白了,慢慢的雪花遮了石狮子的身子,头,威严的石狮子像穿了件大棉袄似的,露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显的可爱极了。
雪花如鹅毛般飘飞的时候,青石街道上行人已经稀少了。往日里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挑担卖菜的小贩,推独轮车卖水果的汉子皆快步而回,留下一串串弯弯曲曲的脚印和歪歪扭扭的车辙印儿。商铺廊下站着穿棉袍的人,抬眼望去,雪花漫天飞舞,倒比往年第一场雪还大,穿棉袍的人呵了呵手,把衣袖往下拉了拉:“下雪了,又是一年要过去了。”茶楼里坐着几位悠悠喝茶的人,小小的暖炉迸发出红色的火苗,像蛇的信子一样长长短短的,暖炉上热着茶水,喝茶的人倒上一杯,喝下去,腹中暖的很,吃上一粒花生米,他们议论着:“下雪的时候喝一壶热茶是最应景的了,所谓夏天抱冰,冬天抱炉,眼看着大雪要封城了,以后啊,京城的酒楼茶馆,生意要红火起来喽。”
街头竖立着高高低低的招牌,油桐木的,柳木的,杨木的,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大雪落在上头,覆盖了招牌的形状跟颜色,招牌变成了白茫茫的了。往昔迎风招展的旗帜如今冻上了,有的弯曲着,有的展开,有的蜿蜒迂回,挂在孤零零的,被雪涂成了白色的旗杆之上,像抽了筋似的有气无力。旧年青石街上有深深浅浅的坑,因为没来的及修补,看着坑坑洼洼,像长了麻子的人脸,如今雪花落进去,像大米落进了碗里,软绵绵的,白生生的,没多大一会儿,街头那些坑就被雪给填满了,街头平整起来,直到驾着大车的人从那里经过,车轮“哗啦”一下陷进去,碾压了雪,然后车轮又“哗啦”一声的从坑里跳出来,驾车人便叹气道:“唉……雪大的,连路都无法看清喽。”
芙蓉洗净了手把蒸好的糯米封进瓮里,摇晃均匀后,在上头撒上一层米黄色的酒曲,然后把瓮口擦干净,用大木塞子塞紧了,上头再裹上一层厚厚的棉布。
这个时候,本不是做糯米酒的季节,只是闲暇的时间多,她便学着做了。
封好的瓮摆放在墙角,这已经是第二坛了。
芙蓉净了手,擦擦额头的细汗,推开窗子的时候,冷气夹杂着风跟雪花就往屋里飘了;小几上放着一盆油生生的绿萝,冷风扑在绿萝好,绿萝的叶子就轻轻的摇曳一下。
屋里点着炭火,“哔哔啵啵”的炭火偶尔跳动一下,又瞬间熄灭,只有零星的炭火在铜盆里默默的亮着小火星,一明一灭的,像遥远的夜空中的小星星。
旺仔跟小馒头穿着厚厚的棉袄,头上戴着老虎帽,看着又胖又笨,像两个刚出锅的白馒头。俩孩子很喜欢雪,一个劲儿的在雪地里蹦蹦跳跳,一时在地上画画,一时又扔雪球,一时又把雪捧到嘴边吹,然后学着大人的样子堆雪人,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不忘在雪人鼻子上插一根葱。虽小手冰凉,却喜滋滋的。
婆子跟在二人身后,不时招呼着二人小心些别滑倒,可她们哪里追的上孩子,倒累的满身汗。
芙蓉系了件油黄色绣紫色小花的披风,奔到院子里把旺仔跟小馒头抱进了屋里,一只胳膊夹着一个,孩子们便笑起来。
芙蓉把炭火拨了拨,拨的亮堂些,以便取暖,两个孩子却像不倒翁,东一下西一下的,只是停不下来,就连烤火取暖的时候也是亢奋的:“娘……娘……把雪人抱进来烤火吧。”
“雪人不能烤火。”
“雪人为什么不能烤火呢?下雪了……冷,雪人也怕冷啊……我要给雪人烤火……把它抱进来嘛。”
“不行,雪人烤火的话……会化掉的。”
“娘骗人。”旺仔撇撇嘴:“我们烤火为什么不会化掉呢,雪人跟我们一样……也不会化掉。”如今旺仔差不多不流口水了,说话也利索不少,不像以前那样,想说什么,只是说不出来,不懂表达,急的脸通红直拍肚皮也没办法,如今他想到哪就说到哪,竹筒倒豆子一般稀里哗啦的:“娘……你把雪人抱进来么,雪人一个人在外面,真的很冷……”
“不行,雪人一进屋就要化掉了。”
“娘,雪人不会化掉。”
“可是……”芙蓉被孩子缠的没办法,只得换一种说法:“刚才你们在外面玩雪的时候,是不是很开心啊?雪人跟你们一样,它在外头玩雪,也很开心,如果把它抱进屋里来,或许它就不开心了,而且……”芙蓉伸手去接了一点儿雪捧在手里,她把手放在炭盆边,随着“吱吱”的响声,她手里的雪慢慢的就融化了,变成一滴一滴晶莹的水珠,从芙蓉的指缝里流落下来,滴在火红的炭块上,黑炭猛的受凉,“吱啦”一声,冒起一股烟,然后那水滴就不见了,化成了气,一股炭火的味道弥散开来,芙蓉手中的雪很快变没了,火红的炭块又明一下暗一下燃烧起来。
旺仔跟小馒头显然被刚才“吱啦吱啦”的声音吓呆了。
芙蓉便教导他们:“你们也看见了,刚才娘捧了雪进来,雪烤了火,就变没了……”她故意翻翻手给孩子看:“雪化成了水,落到炭盆里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雪人不能烤火……明白吗?”
旺仔跟小馒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互相提醒:“娘说了,雪人不能烤火,会……化掉,而且……雪烤了火,会出汗的。以前娘说,小孩子出汗……多,会生病……要喝药……雪人不要喝药,不能让雪人喝药。”
俩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隔着薄薄一层门帘往院子里看,院子里的雪已经到脚踝了,松松软软的,踩上去有“咔嚓咔嚓”的脆响,那个孤零零的小雪人立在白茫茫的雪地里,鼻子上插的大葱也已经冻的硬邦邦的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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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8章 鸡妖
突然有个穿油绿色马甲的人出现在雪人身边,他拔出雪人鼻子上插的葱,弹弹大葱上的雪跟冰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大葱塞入他嘴里,只听“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他的嘴就像插了电的碎纸机一样,很快把那无辜的大葱吃进肚子里去了。
旺仔跟小馒头本来全神贯注的盯着那雪人呢,包括那根大葱,那可是雪人的鼻子,如今被人给吃了,他俩就哭起来:“啊呀……娘……你看嘛,你看舅舅……舅舅把雪人的鼻子吃掉啦。”
往昔他们牙牙学语的时候,都叫葫芦叫“肉肉”,如今长大了些,能分清“肉肉”跟“舅舅”的区别了,也知道葫芦这个舅舅常常不靠谱。
别人家的舅舅多半是疼外甥的,有什么好吃的大抵会留给外甥吃,葫芦这个舅舅就不一样了,每每见到旺仔跟小馒头吃什么好东西,他都会鬼鬼祟祟的上前,然后突然把好吃的捏在手里,不忘演戏“呀呀呀,这东西上头怎么沾了灰啊,好脏,舅舅帮你们吹一吹”,这一吹不要紧,东西就进了他的肚子了,他还要哄孩子“让你们好好盯着手里的东西吧,你们是怎么盯的,怎么一转眼好东西就让老鹰给叼走了”?俩孩子就欲哭无泪。
久而久之,旺仔跟小馒头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再遇上葫芦,他们就有所防备了,可如今还是没防住葫芦,他把雪人的鼻子给吞了。
小馒头眼圈红红,也顾不得烤火了,摇摇摆摆的跑到雪地里抱着雪人哭起来:“你的鼻子没有了……你的鼻子在我舅舅的肚子里,我舅舅把你的鼻子藏他肚子里去了。”
旺仔不满的撇嘴:“舅舅没有把雪人的鼻子藏进肚子里。他把雪人的鼻子吃掉了,我亲眼看……见的。他吃了大葱,我听见响了。”
葫芦咧嘴笑笑,他习惯了欺负孩子的年少无知,他蹲下身子夹起哭的正疼的小馒头,快步把她放到房里,给她拍拍头顶白生生的雪花。又给她搓搓手:“嚎。嚎,就知道嚎,芝麻大的小事也要嚎。长大以后可怎么嫁的出去,房子都被你嚎塌了。”
“因为舅舅吃了雪人的鼻子,所以小馒头才嚎的。”旺仔帮着小馒头分辨。
小馒头哽咽着点头。
“你们懂什么?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雪人的鼻子了,再说我也没吃大葱啊。我明明看到有只老鹰把雪人的鼻子给叼走了。”
又是这种伎俩。
俩孩子生气的背着手,扭过脸去。不愿相信。
“真的是老鹰把雪人的鼻子叼走了,舅舅告诉你们多少次了,让你们防着老鹰,防着老鹰。你们怎么就没记性呢。看看,这次又让老鹰把你们的东西叼走了吧?”
“老鹰怎么没把你叼走呢?”芙蓉瞪着葫芦,给他在炭盆边找了一把软凳:“哄骗孩子的事。你是屡试不爽。这俩孩子是招你惹你了,你好歹也是做舅舅的。有本事别欺负孩子,下次来欺负我。”
“大姐,我可不敢。”葫芦笑,一张嘴嘴里就喷出一股子大葱的辛辣味儿,他油绿色的马甲上绣着小朵的荷花叶子,荷叶小小的,在油绿色的马甲上泛着涟漪,绣娘的手艺是极好的,把水波涟漪也绣的栩栩如生,远远看着,这些小小的荷叶竟像是在马甲上摇曳一样。
芙蓉给他拍拍马甲上的雪,又给他拍拍头发上的雪粒子:“这衣裳不错,很趁你猥琐的气质。”
“大姐……”
“穿的这样齐整,做什么去了?还是准备做什么去?”
“刚从宫里回来呢,今儿不是次欢阿哥的生辰嘛,宫里大摆宴席,我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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