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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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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材料搅匀,捏成一个一个的丸子,然后把丸子放在案板上,一个一个的压扁,压成圆形的时候,便好了。
热锅里放一点油,把压好的红薯饼放进锅里,两面煎,不多时,香甜的红薯饼便做成了。
“为啥刚才放了那么少的面粉?”芙蓉有些不明白。
杨波拿起一个红薯饼给她:“面粉放太多了,不但容易夺了红薯的味,而且红薯饼容易变硬,就不好吃了。”
芙蓉尝了一口,果然又软又甜。唇齿生香。原来,专业选手跟业余选手就是不一样,芙蓉只知道把红薯蒸着吃,没想到,还能炸成红薯饼,还金黄金黄的。
“弄的啥?这么香?”杨老爷子洗了手,弯着腰进了小厨房,见葫芦一脸的绿色,便嘿嘿一笑道:“见过红脸的关公,这绿脸,算是咋回事?”
“爹,我做的红薯,你尝尝。”杨波递上来一个红薯饼。
杨老爷子接过来,先骂了一句:“败家玩意,做个红薯,水煮一下就行了,你还放油,嫌家里油多,不用不舒坦?一罐子油得多少银子,你知道不?”说的嘴里直冒泡,杨老爷子咬了一口饼,嚼了嚼,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这是你做的?没白去县里学手艺,比你娘做的东西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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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再送东西,敲死你
杨老爷子吃了俩红薯饼,左瞅右瞅,不见王婶子,便问杨波说:“你娘呢。怎么是茶茶在灶前烧火,你娘又上哪去了。”
王婶子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怀里还抱着她去时抱的那些红薯,面色尴尬,眼圈泛红,把红薯放到桌子下面,便到院子里去洗脸了,她害怕让芙蓉她们瞧出来,她哭过。
“你娘真是跑的比曹操还快。这曹操说到就到,你娘也是说到就到,不过还抱着一堆红薯。”杨老爷子打趣,递了一个红薯饼给葫芦道:“吃去吧,你是饿死鬼托生的。”
石米镇的说法,饿死鬼托生的,指的不是特别能吃苦,而是特别能吃,是个吃货。葫芦便是这样的吃货,除了吃,暂时,他是没有别的啥追求了,当然,他这个年纪,也听不懂啥叫追求。
葫芦虽然嘴不闲着,见了村西头杀了鸡,也得端个碗蹲在人家门口瞅着,但是对杨老爷子,他还是很警惕的,点着脚,拿了一个红薯饼子出来,只是他并没有吃,而是把这饼子拿给了王婶子。左想想,右想想,咽了一口唾沫,并不去接杨老爷子手里的饼子,而是偷偷的转过去,自己拿了一个饼子,并且把饼子递给了王婶子。
王婶子被杨老爷子吆喝了一辈子,两个儿子又木讷了一些,没想到葫芦这次这么贴心,竟然还给自己拿红薯饼,心里一感动,泪就又下来了,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干脆坐在小饭桌边开始抽泣起来。
“瞧瞧你娘,吃了葫芦拿的一个红薯饼,比生杨波时,流的眼泪还多呢。再哭。把泪哭完了,眼就瞎了,以后,连红薯也收不成了。”
王婶子嘴里咬着饼子,就一直哭。
芙蓉递过去一个湿手帕,让王婶子擦擦脸,近看王婶子的头发都白了不少,芙蓉不知道,是这个时候,人吃的差。穿的差,所以寿命也短,还是王婶子操了太多的心。俗话说,操心的人,就容易老呢。
王婶子一阵不好意思,接过毛巾擦擦脸,芙蓉这样近的看着王婶子。她的头发白了很多了。
“唉,我还是那句话啊,当初要是杨波能是个小姑娘,如今能帮着烧火,做饭,洗衣裳。当娘的小棉袄,也不至于这样了。”杨老爷子敲着烟锅子,吐着长长的烟气道。
正说着话。刘会却来了,王婶子赶紧迎着,杨老爷子也尴尬的笑了笑,虽说这个如今是大媳妇,可一向也不了解。刘家又是有钱的,杨老爷子还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刘会。快来吃红薯饼,这是杨波做的。”王婶子端了四五个饼子出来,让了刘会一回,刘会吃了一个,直夸手艺好。
芙蓉笑说:“杨波,大嫂娘家什么都有,还夸你做的好呢,怕是你的手艺炉火纯青了。”
杨波解下围裙笑笑说:“我哪里是炉火纯青了,不过学了一点皮毛,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这个杨波啊,倒是谦虚的很,就冲这,一点也不像我生的。”杨老爷子一句话,弄的刘会羞红了脸,杨老爷子赶紧打圆场:“我是说,谦虚是好事,对不,刘会,你来是有啥事?”
“爹,我就来看看我娘,让她别哭了,都是我们的不是,让娘受委屈了。”刘会说着,掏出手帕给王婶子擦脸。
芙蓉早觉察出王婶子不对劲了。
王婶子不想让刘会说,便使劲拉拉她的衣袖,刘会便闭了嘴,坐了一会就走了。
“杨康又造啥孽了。”杨老爷子磕着烟锅子问:“都给他又娶了媳妇了,他还作啥妖?”
王婶子本想隐瞒,一看隐瞒不下去,只好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杨康在田里受了辱,怎么想都咽不下气,正赶上王婶子又巴巴的去送红薯,更像是揭他的伤疤似得,于是杨康躺在屋里,一动也不动,何秀花堵着门,不让王婶子进,嘴里直骂:“你儿子死了,送终的时候再来吧。”
送终,都是年少着为年老着送终,就算杨康真死了,也没有王婶子去送终的道理,这是赤裸裸的骂人,王婶子怕惹得媳妇不高兴,也不敢顶嘴,只想把红薯放下,让他们一家子煮红薯粥喝。
没想到一看见红薯,何秀花跟被踩了尾巴一样,急的跳了起来,然后一个一个的把红薯扔给了王婶子,王婶子躲闪不及,红薯砸在身上,跟石头蛋子一样,疼的直咧嘴。何秀花扔完了红薯,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王婶子一个人缩在大门外,身上又疼,心里又疼,蹲下来一个一个的把红薯捡起来,才回来了。
杨老爷子听的炸毛,对着地呸了一口道:“我就说,当初生下杨康,就应该让劁猪的匠人把他给劁了,如今长大成人,娶了媳妇,把亲娘当仇人,我给你说过多少回了,分了家,他是他,咱是咱,你没事别往他家凑,没有你,饿不死他。”
“可是。。。。。。。。康儿懒,家里能省一点不是省一点。”王婶子还是袒护儿子。
“回头我用放羊的棍,我敲死他。”杨老爷子恨恨的:“你要没事再去给他们送东西,我就敲死你。”
杨老爷子的狠劲又上来了。
王婶子刚受了委屈,还压抑着泪,一听杨老爷子冷冰冰的话,又哭了起来。
“我说,婶儿都被红薯砸了,你还要拿棍打她?没良心。”芙蓉不满了。
“你说我没良心?”杨老爷子举起了烟锅子,恨不得对着芙蓉的头敲几下,在他看来,芙蓉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爹,你弄啥呢,娘都这样了,你咋还说这话呢,我瞧着,你对你那群羊,都比对我娘好多了。”杨波站着顶嘴。
杨老爷子自知理亏,嘴里嘟囔了几句,便进屋去了。王婶子想去收拾一下油锅,可是腰酸背痛的,芙蓉一看她的脖子,好大一块乌青,于是偷偷的跑去赵老四家,包了两包子活血化瘀的草药,让杨波熬了给王婶子喝。
王婶子喝了药,身上爽快多了,杨波笑着问:“娘,药苦吗?”
王婶子呵呵一笑道:“不苦,很甜呢。”
葫芦一听说药很甜,便也抱着杨波的腿说:“我也要喝一碗,我也要喝一碗。。。。。。甜药。”
芙蓉用筷子挑着草药问:“这个也是甜的,你吃不?”
葫芦闻着草药的味道,就是不愿意吃,几步就蹦的远远的:“我才不吃,草是羊吃的,你骗我。你是坏人。”
葫芦对芙蓉评价最多的,就是那句话,你是坏人。芙蓉早已经习惯了。
“芙蓉啊,你可别总吓唬他,小孩子天天被吓啊,不好长大的。”王婶子笑。
“没事,婶儿你看,葫芦好像又高了一些了,就是比夏天瘦了一些。”芙蓉说。夏天时葫芦的小脸还是圆圆的,这阵子,却成了椭圆了,不过对芙蓉来说,圆不圆的,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健康就好了。
葫芦果然健康,跟一只松鼠似得,冲到王婶子身边,仰着脸问说:“婶儿,我姐说我瘦了。”
“嗯,葫芦最近是不是没有吃肉啊,所以瘦了,回头我让杨波去河里摸两条鱼,回来给你炖鱼汤喝。”
葫芦一听有鱼汤喝,高兴的上串下跳,趴在王婶子耳朵边道:“我姐最笨了,她捉不到鱼。”
好把,葫芦竟然还记得上次芙蓉捉鱼时的场景,弄了鱼料跟网子,竟然连一条也没捉住。
葫芦想起酸菜鱼的味道,嘴里直流哈喇子,扯着杨波的胳膊道:“我要吃酸鱼,走,咱去捉。”
“葫芦,这个时候哪有鱼?明天再捉。”芙蓉给他理理衣裳,葫芦果然长高了,去年的小棉裤都有点盖不住脚了。
“为啥这时候没有鱼了?”葫芦好奇。
“因为鱼。。。。。。。睡着了。”芙蓉想了想道。
“没有关系啊,反正我可以把鱼叫醒。”葫芦一脸赖皮:“我不想起床,你都把我叫醒。”
好吧,芙蓉活了两辈子了,还是第一次知道,鱼是可以被叫醒的。
第二天一早,杨波真的找来了一个网子,带着葫芦去牧羊河里,捉了三四条大鱼来,大鱼又肥大,又精神,身上还带着幽幽的绿光,这种鱼生活在清水里,游的快,吃的多,鱼肉很是劲道,集市一条做好的鱼,至少要收上百文钱,而普通的鱼,一条顶多二十来文。
如果不是杨波,杨老爷子也不一定有机会吃到这样肥美的鱼,心里高兴,便亲自端来盆子等着宰杀。
“依我说,给康儿他们家送一条吧,反正今天捉的多呢。”王婶子一见好东西,还是惦记着给大儿子送一点。
杨波不滋声,杨老爷子气哄哄的杀了鱼,把鱼泡,鱼杂,还有刮下的鱼鳞收拾到一处,阴阳怪气的说:“要送,给,把这些送去吧。”
“这些东西咋吃呢。”王婶子一脸难为情:“这都是心肝肺的,谁吃。”
“就是心肝肺,才应该给杨康,还有你那大媳妇吃,她们最缺的,就是这东西。”杨老爷子还嘴。
芙蓉噗哧笑了出来,原来杨老爷子骂杨康的时候,还是满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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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哈,家里电脑坏了,网吧作业,速度很慢,没能早上八点更新,抱歉哈,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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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鱼,羊,一锅鲜
“芙蓉,你说,这鱼是不是应该给康儿家送两条,刘会怀上孩子了不是,喝点鱼汤,补的很。现在集市上,不是我说,粮价啊,都高了许多,以前能买两斤黑米的钱,现如今,连一斤也买不着了。就连小孩子吃的糖葫芦,那天我问了问,一串都涨了两文钱呢。康儿家人又多,我想着,能给他们省一点,就好了。”王婶子说着,抬眼看看杨老爷子,她自从嫁到杨家,嗓门从来没有杨老爷子高,年轻时,也挨过杨老爷子的打,所以,到底有些怕他。
芙蓉还没吭声,杨老爷子的鸡爪疯便犯了:“不用问芙蓉,就是芙蓉他爹来了,我也不会让去给杨康送鱼。”
这鸡爪疯,是芙蓉给他起的名字,因为杨老爷子急起来,就喜欢拿着烟锅子,在墙上,地上乱划拉,就跟饿急了的鸡一样,用爪子到处乱挠。
“我爹才不来。”葫芦探出个头说:“我爹在桌子上站着咧。”
前一次,茶茶曾指着桌案上的爹娘牌位跟葫芦说,让他听话,让他乖,爹娘就在桌子上站着看呢。没想到,他倒记住了。
“粮食贵不贵的,没田的人家还不急呢,你急个啥?”杨老爷子吐着长长的烟气道。
他所说的,没田的人家,当然指的是芙蓉一家子了。
最后,杨波捉的几条鱼,没有给杨康送,而是洗剥干净了,让杨波一家,芙蓉一家吃。
依旧是茶茶烧火,在芙蓉看来,茶茶简直成了烧火专业户了,烧火看似简单,也有一些门道在里面。比如烙饼子的时候,就需要小火,火大了,就会把饼子给烙糊了。而做面条的时候,就需要大火,如果火小了,面条在汤水里太久,就没嚼劲,芙蓉每次做饭,不用交待。茶茶只需要看看做的什么饭菜,就能控制灶膛里火的大小了。
上回刘府送回来的一只羊,肉还留有一点。杨波先是把羊肉切了,锅里放些油,葱花,大蒜,八角等炒香。然后加些热水,把羊肉炖熟了,然后在大锅旁边的小锅里,加一些油,把鱼依次放进去,煎的两面焦黄。加入姜片,葱段,加热水煮至汤浓稠变白。然后倒入羊肉煮几分钟,便是鲜香可口的汤了,这个汤有个名字,叫鱼羊一锅鲜。
芙蓉看着这卖相,就觉得很有胃口。一股子鲜香顺着小锅蔓延开来,肚子更饿了。才想起来。自己家也好长时间没有吃鱼了。
“为什么这个鱼汤,这么白呢。”芙蓉问,自己以前也曾做过酸菜鱼,可酸菜鱼的汤,算是比较清亮,眼前杨波做的汤,跟牛奶一样,浓浓的。
“这个呀,也简单,入锅煮的时候,火大,鱼汤就会比较浓,火小,就会比较清亮。这回都是茶茶的功劳,我都忘记跟她说,要大火了,她竟然还知道。”杨波说。
“我才不知道炖这汤是需要大火还是小火,只是平时家里炖菜,不都是大火吗,所以我就多塞了一些柴。”茶茶用手拍了拍身上的草灰。
原来茶茶是歪打正着了。
“你们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杨老爷子进厨房溜了一圈,瞧瞧锅里的汤,拿勺子盛了一碗,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咂咂嘴说:“恩,这汤味道行,比你娘清水煮的鱼好吃,也不腥。”
“你看,孩子们都还没吃,你也不让一让,怎么先喝起来了。”王婶子说。
“又不是外人,客气个啥,谁饿了谁盛来喝不就行了。”杨老爷子嘟噜着,又盛了几块羊肉,端着吃去了。
葫芦恨不得踩个凳子趴在锅沿上闻香气,杨波给他盛了一碗,芙蓉怕鱼刺卡住他,便接过来,要喂他喝,王婶子却又把汤夺了去,自己坐在饭桌前,一点一点的剔了刺喂给葫芦:“这剔鱼刺啊,是耐心活,要剔干净喽,前几年,有个村子的小孩,就被鱼刺卡住,死了。”
芙蓉本来是个粗心的人,剔鱼刺这活,她虽然自告奋勇,但不见得就能干好,王婶子帮着喂葫芦,那真是太好了。
“婶儿,我会被卡住,死么?”葫芦还是有些担心。
“你不会,婶儿给你把刺都剔了,放心吃。”王婶子一脸慈爱,葫芦便吃一大口的羊肉,又吃一大口的鱼肉,嘴里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有邻居端着饭碗来串门了,乡下人家,没有什么好饭好菜,但吃饭时围坐在一处,各自聊一聊,扯些闲事,张家的鸡追了李家的狗了,赵家的花驴跑丢了,种种此类的八卦话题,便是最下饭的佐料。
杨老爷子正跟人家聊着秋收的事,猛的听见葫芦嘴巴吧唧的起劲,便扭过头来用筷子点着他说:“大老远都听见你的嘴跑风了。”
“我瞧着,你们场院里的玉米棒,也应该把上面的玉米籽理出来了吧,都干了。”邻居大爷说。
“恩,明儿我就去场院,早做完了,把玉米囤家里,心里才踏实。”杨老爷子道,他虽然腿不是很灵便,但是收玉米籽,用的是手,坐在那里,把玉米籽一个一个的抠下来,这跟腿是没有关系的。
“说的也是,赶紧把玉米收回来,打一些料出来,还能喂喂羊,这样,过年时羊长成了,还可以给秀花她们牵去一头,大家都过个肥年。”王婶子又来了。
“给她牵去一头羊,那你不如把我牵给她算了。”杨老爷子呸了一口。
芙蓉拉拉王婶子的衣袖,让她不要再提何秀花的事,何秀花跟杨康,就像是鞭炮,只要一提及,杨老爷子就要炸起来了。
“大家的玉米籽啊,都收的差不多的,今年的柴多,后山上又倒了不少树,所以,这往年当柴烧的玉米芯,就没人往家拉了,都堆在路边,现在路都走不通了,怕是你们收了玉米,套上牛车,还不好往家里拉呢。”邻居大爷道。
说起玉米芯,芙蓉倒是动了心,放下饭碗便凑过去问:“大爷,那玉米芯,大伙都不要了?扔在路边?
可不是,如今路都差点被堵上了,往年用它来当柴烧,火又匀,烧出来的饭也好吃,现在为了省功夫啊,都不烧它了。”
“那我明天借一辆平车,去拉些玉米芯回来。”芙蓉说。
“你拉玉米芯做啥?又不能煮了当汤喝。”杨老爷子问。
芙蓉只笑不说话,杨波却是连问也不问,就抢着说道:“明天我帮你拉。”
“你不用收咱家的玉米籽了。”杨老爷子呵斥:“天天净瞎忙。”
杨波脸一红,冲芙蓉挤挤眼睛,便不说话了。
第二天,倒是天朗气清,芙蓉,王婶子,杨波,杨老爷子外加茶茶,一块去场院理玉米籽,王婶子手上的水泡还没好,做的慢些,杨老爷子看着一地金黄的玉米棒子,简直跟看见金子似的,手上不停,杨波加上芙蓉,还有茶茶,都赶不上他,见杨老爷子做活起劲,王婶子便递来一碗茶水给他喝,葫芦躺在玉米堆上,尖着嗓子说:“开饭拉。”
出家门时,刚吃过糊饼子,哪里是吃饭的时候,芙蓉白了他一眼,葫芦抱一根玉米在怀里,撇嘴对王婶子说:“我不跟我姐玩了。我姐瞪我,我要跟玉米玩。”
“芙蓉,我跟人家说好了,下午借牛车给你用,别借平车了,你看这一路走来,疙疙瘩瘩的,都是玉米芯,平车靠人拉,哪里走的动呢。只是,你拉那些玉米芯做啥呢?”王婶子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婶儿。”芙蓉笑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婶儿。”葫芦奶声奶气的学芙蓉说话,恨得杨老爷子直犯鸡爪疯:“谁又把他带这来了,他一来,我活都干不好了。”
“大人全来了,就他一个小的,不把他带来,还能把他留家里?”王婶子替葫芦说情。
葫芦见杨老爷子不喜欢他,倒也不介意,翻了个身,从玉米堆上秃噜下来,对着小狗喊了两声,小狗老四像是听懂了似的,摇着尾巴跟在他后面玩去了。
下午,王婶子果然把牛车弄来了,芙蓉找来麻袋,满满的装了几麻袋的玉米芯往家里运,杨波帮着赶牛车,那牛虽然又壮又高,浑身是劲,拉的东西也不重,但路本来就窄,加上堆了不少玉米芯,牛有些不肯往前走,一直磨磨蹭蹭的,耽误了两三个时辰,几包玉米芯终于到家了。
杨老爷子远远看着,端着大茶碗喝了一口水道:“芙蓉是不是穷久了,啥都想往家捡呢,就那几个玉米芯,你说,她捡来能做啥?她爹娘也不是财迷啊?”
“怕是她家没田,也没有柴禾,所以捡一些玉米芯回去,冬天到了,总是好烧的,玉米芯,可是比麦秆好烧多了。”王婶子的手还很疼,轻轻的碰到玉米,就得咧着嘴,杨老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让她坐到一边,自己手上忙活着道:“你还是别做活了,这嘴咧的,晚上吃饭都得漏出来。”
………………………………
第138章 这可是要人命的病
把玉米芯拉回家以后,芙蓉就把它们平铺在院子里,几袋子玉米芯,足足铺了一院子。
杨老爷子从场院里干活回来,瞧着芙蓉家满院子的玉米芯,叫来王婶子道:“你看你看,这是要把玉米芯当柴烧吗?这是要在院子里点火呢。”
王婶子见院子里连个下脚的地方也没有了,便问芙蓉:“这要做啥咧?咋把玉米芯都铺在院子里了?”
葫芦一见王婶子,忙跑上前说话,玉米芯是圆的,他一脚踩上去,摔了个狗啃泥,想站起来,却又踩上一个,摔了好几下,才算站稳了,心疼的王婶子把他搂在怀里:“可别把魂又吓没了。”
“婶儿,咱村谁家有花毛驴呀,我想借头花毛驴。”芙蓉说。
王婶子奇怪了,论理说,芙蓉家在石米镇是没有啥亲戚的,早先好像葫芦有个干娘,住在县里的,也来过几趟,但自从葫芦的爹娘死了以后,石米镇又穷了下来,葫芦的干娘好几年不曾上门了,一般都是走亲串友,才会用花毛驴拉车,芙蓉冷不丁的,要花毛驴干啥呢。想了想,告诉芙蓉:“咱村有花毛驴的人家呢,倒也有几户,不过都是用来拉磨,或是走亲戚的,是个脚力,平时呀,也不太舍得用它。好像刘府上,有好几头花毛驴,平时他们太太老爷的,去烧香啊,念佛的,不是骑马,坐轿,就是用花毛驴拉车,你用花毛驴是要做啥?”
“我想借头花毛驴,拉着石磨,把院子里的玉米芯碾碎。”芙蓉说。
王婶子听说过碾芝麻的,碾玉米的,碾麦子的,这玉米芯碾碎了有啥用。她倒是摸不着头脑,于是劝说:“这玉米芯啊,烧火的时候,直接扔进灶膛里就能用了,不用碾碎,这孩子,往年我们也烧过玉米芯,你忘记了?”
“婶儿,我这不是烧火用的。”芙蓉笑:“那改明我去借头花毛驴,把这都碾一碾。”
正说着话。刘会来了,手里还端着个盆子,远远的闻着很香。听芙蓉说借花毛驴,就自告奋勇,说自己娘家府里,毛驴多,平日里又用不着。明天就回去牵一头回来,给芙蓉家碾玉米。
说着,把盆子递给王婶子说:“今儿我娘让送的,一锅炖红烧肉,我又吃不得油腻,荤腥。这不,给杨康,柳大娘还有何大姐留了一大碗。剩下的,娘,爹你们吃。”
王婶子接过沉甸甸的盆子,闻着红烧肉的味道,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个媳妇嫁过来没多少天,王婶子也没太敢跟她说话。没想到她还三天两头的来送吃的。心里倒有些过意不去了。若是何秀花,别说给王婶子送一盆子红烧肉,怕是她放了个屁,也得偷偷的,免得让别人闻着了味儿。
杨老爷子见刘会这么懂事,在众人面前给他长了脸,高兴的抽着烟锅子,心里直念祖上积了德,刘会刚走,杨老爷子便拉过杨波念叨:“瞧见没,娶媳妇啊,就得娶这样的,知冷知热,还孝顺爹娘,你那懒货大哥,这是托着祖宗的福,一头死猪还拱着了大白菜,不然,刘会能落到咱家?”
杨波脸一红,偷偷瞄了一眼芙蓉,芙蓉正卷着袖子收拾玉米芯,杂草;秸秆粘的身上脸上都是,跑了一圈子,又出了汗,便用手撩着衣襟子扇风。
自古女子,先不说长相,仪态就很重要,什么笑不露齿,走路不能带起一丝风,甚至连裙摆也不能动一下,芙蓉自然不符合这种标准,见杨波偷瞄自己,女汉子的气质又暴漏无遗:”看啥咧?没见过用衣襟子扇风的?呵呵……”
茶茶都觉得有点难为情了。
杨老爷子一把扯过杨波,用烟锅子在他屁股上敲了一下:”她有啥看头儿?人家女孩子家,都带着珠花,首饰,你看她,头上光秃秃,手上光秃秃,唉,没法说。”杨老爷子怎么看芙蓉怎么不顺眼。
“我姐有猪……猪……猪……”葫芦猪了半天,打了个喷嚏,杨老爷子才不管他猪啊狗的,接过王婶子手里的盆子就回家了,杨老爷子走后,葫芦才把话说全活了:“我姐也有猪……花……还是杨波给她买的。”
芙蓉一个玉米芯投过去,砸在葫芦身上,又弹了回来,葫芦贱贱的回头,靠在王婶子身边冲芙蓉眨眼睛:“不疼……不疼……”
因为王婶子家得了一盆子红烧肉,自然的,芙蓉家的晚饭又省了,虽然杨老爷子有些不待见,也挡不住葫芦脸皮厚,能吃肉。三下五除二的爬上板凳,一块一块的吃起来。
红烧肉到底有些肥,吃的时候,配着馒头是最好的了,芙蓉递了一小块馒头给葫芦,葫芦却不吃,只捡着红烧肉一块又一块。
晚上回家睡觉,就开始叫渴,芙蓉点着蜡烛,起来给他倒了半碗茶水,他咕噜咕噜喝了,还是叫渴,喝了一会儿,又说是肚子里太饱了,要尿尿,尿完了,就捂着肚子说是肚子疼,芙蓉给他揉啊揉,葫芦却哭起来:“揉了还疼。”
没吃什么凉东西,为什么肚子突然疼起来了呢。
“姐,是不是葫芦吃了太多的红烧肉啊。”茶茶急的跟什么似的,她一向疼爱葫芦,芙蓉每次作势要打葫芦,都是她悄悄的拦着,这回瞧葫芦这么难受,她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芙蓉才想起来,红烧肉吃多了,又没吃主食,喝一点茶,可不是要拉肚子,肚子疼的么,只怪自己太粗心了,就是给葫芦烧点稀饭,米粥的,让他吃点主食去去油,也不会这样了。
黑灯瞎火的,点一只蜡烛,只够照葫芦的脸,芙蓉让茶茶拿着蜡烛,自己抱着葫芦去茅厕,外面冷起来了,芙蓉直打哆嗦,抬头看看夜空,连个星星也没一颗,只能心里默默念叨,希望葫芦赶紧的好起来。
没想到,刚钻进被窝,葫芦又开始吐起来,吐的小脸都黄了,上吐下泄,这可是严重的,过不了多久,怕是就会脱水,葫芦这么小的身体,根本撑不住,一会儿就偃旗息鼓了,趴在床沿上,动也不动一下,芙蓉晃晃他的脑袋,他却还是动也不动一下。
“姐,葫芦,葫芦死了吗?”茶茶吓的哭了起来。当年她爹饿的不行了,没声没息的就死了,她娘带着一家子吃了一切能吃的东西,后来就拉肚子,吐的到处都是,然后,就死了。
爹娘没了,如今葫芦也像头上被人抡了一棍子似的,眼也不睁,茶茶心里就开始胡思乱想。
“别怕,人家不是说了,坏人活千年,葫芦这样的坏小孩,活个一两千年都没事。”芙蓉说着,胡乱找几件衣裳穿上,茶茶也赶紧的穿好,给芙蓉照着明,开了门要往赵老四家奔。
院子里的鸡听着动静,也开始乱窜,咕咕咕的直叫。
这已是第二次半夜给葫芦看病了,每当这个时候,芙蓉就会母性大发,会觉得怀里的弟弟很需要自己,这一刻,芙蓉心里只会想着,如果葫芦安然无恙,那以后一定对他好一点。
可结果是,等葫芦好了,该挨的骂,一句不少他的。
“砰”的一声响,有个耙子一样的东西落在脚前,吓的芙蓉“啊”了一声,王婶子家的门被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个黑影,吓的茶茶大喊:“有…。。小偷……”
借着灯光一看,原来是杨老爷子,杨老爷子跛着脚出来,见是茶茶跟芙蓉,怀里还抱着葫芦,有些失望:“我听着半夜叮当做响的,还以为有贼。原来是你们啊,半夜不睡,梦游呢你们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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