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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3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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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被晚霞笼罩着,像穿了一件火红色的外衣。
宫中派了小太监前来,抬着两个箱子,一箱金,一箱银。太监把东西放下,乐呵呵的说道:“这是远妃娘娘让奴才送给少奶奶的,远妃娘娘最近得了皇上的赏赐,她在宫中又用不了这些,料想着苏少奶奶操持家务,费用不小,这两箱金银,便留着苏少奶奶过日子。”
茶茶果然惦记着苏家人。芙蓉谢过太监,派人把金银抬起苏府库房。
府中下人极少见到如此金光耀眼的物件,此时不禁议论起来。
“少奶奶的妹妹,那位远妃娘娘,一定很得皇上的心,瞧,皇上赏她的,可都是真金白银。难为她进了宫,还想着少奶奶。”
“听闻当年少奶奶家在乡下,日子艰苦,少奶奶为了照顾弟妹付出很多辛劳,如今这个妹妹出息了,自然要想着少奶奶的,真是善有善报。”
那两箱金银,宁夫人也看到了的,听下人们这般议论,她便冷哼道:“什么善有善报,不过是远妃赏的,又不是皇上赏的,如今苏少爷还被关在牢房里,也没见远妃或皇上把他放回来,这样以来,金银又有何用?”
下人们不敢吱声了。
晚霞满天。
宁夫人站在湿漉漉的天井边冷笑:“即使有再多的金银,也救不回少奶奶的两个孩子,如此一想,得了这些身外之物,有什么好高兴的。”
芙蓉拿着蒲扇,小心的给两个孩子扇风,婆子们隔着门缝递进来的药,她已经喂给孩子喝了,就像大夫说的,孩子本身没有大碍,喝了这么些天的药,祛除了体内的燥热,又调理了一下,孩子身上的红斑已经全部都消了。舌苔的颜色也变的正常,孩子的气色不错,小脸似乎还胖了一圈。
如今俩孩子又大了一些,能跟芙蓉玩了,芙蓉拿着小鼓逗他们,他们知道伸手去抓,抓到手里,又咯咯的笑。
他们的眉眼,那么像苏畅,每当芙蓉凝视着两个孩子,都会走神,好像躺在她面前的不是孩子,而是苏畅一样。
宫中来了赏赐的事,苏老爷也知道了,他略感欣慰,却又感慨:“皇恩浩荡,若畅儿哪天能被放出来,那就好了……或许皇上现在也不肯原谅畅儿,还当他图谋不轨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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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小棺材
“爹――”芙蓉不敢把遇见苏畅的事说出来,更不敢说皇上已相信了苏畅的清白,见苏老爷惆怅,芙蓉便暗暗道:“天好像要转晴了,我想去庙里烧香,想为……畅儿和两个孩子祈福……”
苏老爷点了点头:“既然你要出门去祈福,那……俩孩子就交由你娘看着吧,反正你娘现在好些了,照顾两个孩子,也是可以的……也是时候给俩孩子祈福了。”
芙蓉自然要拒绝,她怎么会把孩子交给宁夫人看管,可没等芙蓉拒绝,宁夫人便先拒绝了:“老爷,我身子虽好了些,头还是有点晕的,我这头晕眼花的毛病,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了,由我来照顾孩子,万一摔了孩子,那就不妙了……”
“不如,我出门烧香的时候,让我娘来照顾孩子吧,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芙蓉想到了春娘。
苏老爷点头答应。
说是要去烧香礼佛,芙蓉自然要准备一些香烛,又去帐房里领了些碎银子备用,另外,她又结结实实的包了三五锭金子在身上。
芙蓉提了装着香烛的篮子欲出门时,又被宁夫人盯上。
宁夫人穿一件乳黄色褐边长褂,站在门口的大槐树下扇着手帕,大槐树有宽广而稠密的叶子,这些叶子交叉在一起,层层叠叠的把宁夫人盖在下面,她站在树荫里,一丝不苟的盯着芙蓉。
芙蓉把篮子放到马车上,自己正准备上马车,宁夫人却冷不丁的道:“哟,还背着个包袱,这是要出家啊还是要远行啊?”
芙蓉吓了一跳。四下观望,看了一圈,才发现站在大槐树下的宁夫人。
她跟宁夫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此时听见宁夫人阴阳怪气的说话,便不吱声。
宁夫人笑了笑:“你出门去烧香礼佛,我不帮你看孩子,你生气了吧?”
芙蓉站那儿没动。也不接话。
“这事怪不得我。”宁夫人拿手帕扇着风:“府里人人都知道。你那俩孩子,就快不行了,平日里你且说我虐待你那俩孩子。此时把病怏怏的孩子交到我手上,万一你一走,他们就咽了气……那我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到时候。你还不跟我拼命,我可不想惹那麻烦。”
宁夫人倒是心思缜密。
芙蓉抬头看看天。是个大晴天,悠闲的云一片一片的漂浮在空中,像一团一团的棉花那么轻,那么白。天空是湛蓝的。蓝的没有一点儿杂质,蓝的像一面无边无际的镜子。
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发出金黄色的如成熟的谷穗儿一样的颜色。这种金黄,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照的人也暖洋洋的,这种金黄,照在湿漉漉的土地上,土壤都松动了起来,土壤里栽种的各色植被,像睡醒了似的,一株一株伸着懒腰,抬着头,尽情沐浴着这金黄色的光芒。
芙蓉有些睁不开眼睛,这光线太强,照的她眼前白茫茫的。
她踩着凳子坐上马车,不料身上的金子太重,“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偌大的金锭滚落在地上,在金黄色光芒照耀下,金锭的光一缕一缕的反射进宁夫人的眼睛,她的眼睛都直了。
“原来出了家贼。”宁夫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大槐树下,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金锭:“怪不得苏府天天吃开水白菜,我病了想喝点参汤都不给,原来这府里的财物,都被少奶奶卷到外头去了。”
芙蓉不慌不忙的跳下马车,一一捡起地上的金锭,淡定的收到包袱里背在身上,又踩着凳子上了马车,就像没听见宁夫人说些什么,也没有理她。
苏老爷从外头回来,看见这一幕,便冲车夫摆摆手,示意车夫赶紧带着芙蓉离开。
宁夫人搂着苏老爷的胳膊道:“老爷,你偏心,我一个月才得几两银子,为何少奶奶能拿这么些?这金子,少说有好几十两呢。”
“夫人……”苏老爷拍着她的手道:“做人要知足,你若觉得月例银子不够用,我那里不是还有么,这金锭,芙蓉既然拿了,一定是有用处的,或许是捐给庙里做香油呢。再说,这金锭,是远妃娘娘赏赐给芙蓉的,她懂事,把金锭收在库房里,给苏府过日子用,便是她把金锭放在她房中私自花了,咱们又有什么好说的呢?那毕竟是远妃娘娘对芙蓉的一片私心……”
苏老爷说的在理,宁夫人也不好反驳什么,只是心中觉得不忿,脸色也不好看。
芙蓉坐着马车,已消失在小车胡同的尽头。
宁夫人在苏老爷面前告芙蓉的状,占不了什么便宜,她便偷偷的出了小车胡同,另叫了一辆马车,自己偷偷的跳上去,让车夫快马加鞭的去追芙蓉乘坐的马车了。
“这个白芙蓉,一向不信鬼神,当初我说见了鬼,唯有她不信,如今她却去拜佛,去庙里烧香,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或许是觉得苏家少爷出狱无望,她想找别的男人相好也说不准。若被我捉住,那就太好了……”宁夫人这样想着,就好像真的捉到芙蓉与别人相好一样,她心里起伏难平,一个劲儿的催促车夫快一些,一定要跟上芙蓉才好。
芙蓉乘坐的马车一路颠簸,长驱直入,真的去到了庙里。
隔着庙门,宁夫人见芙蓉虔诚的取出篮子里的香烛,点了香,又跪拜了菩萨,然后抽了一支签,让庙里的老和尚帮着解了,老和尚念念有词的,芙蓉有时候搭上一两句话,也听不清二人在说什么,解完了签,芙蓉又去跪拜菩萨,然后磕了头,又给功德香里捐了几两银子做香油。
庙里种着一棵挨一颗的松柏树,茂密,青翠,每一棵都有碗口粗,参天的松柏树铺散着大片的阴凉,庙中所铺的石板路,也变的清凉起来,幽静的小庙里,放着一个两丈长的石香炉,香炉里燃烧着袅袅娜娜的,或黄或红,或粗或细的香,那些香火随着风,悠悠然在空气里飘荡,伴着一两声鸟鸣,香灰升腾到松柏树的树梢上去了。
庙里有断断续续的敲钟声,声音厚重敦实。每一下都扣在人的心门上。
来庙里烧香还愿的信男信女,一个个虔诚执着,双手合十在香炉边跪拜,又去菩萨面前念念有词。
宁夫人缩在香炉后面,夹杂在一群信男信女当中,被挤来挤去,差一点被搓成圆子,她好不容易挤到一棵柏树后面,树枝上的香灰落在她鼻尖上,她忍不住打喷嚏,那些香火的味道又把她笼罩起来,她呼吸都不顺畅了,芙蓉却还跪在菩萨面前,低着头,也不知在默念什么。
宁夫人有些失落,本想跟着芙蓉看看热闹,哪怕是揪着芙蓉的小尾巴也好啊,比如,发现芙蓉跟别人相好,可如今芙蓉却真的来了庙里,来到这和尚的居所,宁夫人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到这种地方来,能跟什么人相好?
芙蓉的虔诚让宁夫人暗暗生气:“跪菩萨有何用?反正我已经喂你的孩子吃了桃花粉,你就等着给他俩收尸吧,如今来跪菩萨,倒不如去棺材铺子里打两副小棺材。”
想到此处,宁夫人又想笑,只是忍着。
芙蓉跪过菩萨,又跟庙里的方丈说了会儿话,那方丈似乎跟芙蓉很聊的来,不知交待芙蓉些什么,二人又说了一通话,芙蓉才提着空篮子返回到马车上。
宁夫人蹑手蹑脚的跳进马车里,有些失望的对车夫说:“白瞎了我的车费,什么也没发现,走,回小车胡同的苏府。跟前面那辆马车一样。”
车夫却久久未动。
宁夫人掀开车帘催促:“不是说让跟着前面的马车回苏府吗?”
“这位夫人,你看,前面的马车没回苏府,他们走的,不是来时的路。”车夫指了指,顺着车夫指的方向,宁夫人看到芙蓉乘坐的马车拐了一个弯,踏上一条山间小路,那马车穿过小路两旁青翠的灌木及细碎的花朵,慢慢的向东南方向去了。
“她这是要去哪里?这东南方向,可不是回府的方向。”宁夫人暗自纳闷,眼瞧着芙蓉乘坐的马车不见了踪影,宁夫人赶紧催促车夫:“不管前面的马车去哪里,你且跟着他们,不要跟丢了。我倒要看看,青天白日的,这个白芙蓉,放着两个病危的孩子不管,她是要去哪里。”
马车在山间小路上颠簸,差一点儿把宁夫人的心给颠出来,她揪着车帘一阵呕吐,直吐的脸都白了,马车才拐入一条石头大道。
“这位夫人,前面的马车,好像停了。”车夫指了指芙蓉的马车。
宁夫人偷偷掀开车帘,这才发现,经过小庙,穿过山间小路,穿过层层叠叠的灌木,如今她们已经来到了繁华的京城大街上,周围一间一间的房舍矗立在太阳下,巍峨而静默。一棵接一棵的柳树沿街而立,青色的柳条一直垂到了地上。行人慢悠悠的闲逛,商贩扯着嗓子吆喝。豆花的甜味,油饼的香味儿,夹杂着各种卤肉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流口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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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 醉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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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夫人顾不得去看这繁华的京城,一双眼睛像老鹰似的,只是盯着前头不远处大柳树下芙蓉乘坐的马车。
那马车是苏府的马车,宁夫人自然认得。
马车先是一阵摇晃,两个车轱辘也跟着左右摆动起来。
“地震了?”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可自己所乘坐的马车,分明安安稳稳的,一动也没动。
她有些不解,不禁嘟囔:“少奶奶坐的马车怎么摇晃起来?难道……车里有男人?”
车夫摇头:“这位夫人,你恐怕看错了,我一直盯着呢,前面那马车,自从停在大柳树下以后,就没见下来人,也没见有人上去,那马车里,恐怕只有你们家少奶奶一个人。”
“我自己有眼睛,不用你多嘴。”宁夫人白了车夫一眼:“你好生驾车,别惊了马,也别被前面的人发现咱们。”
车夫点头,一声不吭。
燥热的太阳升到了街边的房顶上,穿红戴绿的姑娘们被晒的出了汗,纷纷撑起了或白或蓝的油纸伞,一个个油纸伞,像一朵朵盛放的花一样,绽放在京城的街道上。那些扯着嗓子叫卖的商贩,由于炎热的缘故,身上发了汗,又出了力,嗓子眼里要冒出火来,便端了茶,“咕噜咕噜”的灌上一通,然后接着吆喝。
太阳照着马车,本来就闷热的马车变成了蒸笼,这个时候,若是红薯坐在马车里,也会被蒸的冒白烟吧,那些炽热的光线,穿过车顶。在封闭的车厢里发酵,然后升腾,游移,把宁夫人卷积在其中,一股难挡的闷热向宁夫人袭来,她觉得自己快被蒸熟了,脸上冒汗。后背冒汗。只得拿小手帕去扇风,过了一会儿,小手帕都湿了。她只得解开腰间的绦带。一面松了松衣领。
车夫见此,赶紧道:“这位夫人……你这是要宽衣解带?咱们男女授受不亲,你可不要害我……”
“你想的美。”宁夫人“呸”了一口:“这天也太热了。坐在马车里实在招罪,不知少奶奶坐在马车里干什么。那么久了,也不见她出来。”
宁夫人的话音刚落。便见前头的马车重重的颠簸了一下,接着,车夫在地上放了一条长椅,有个穿玫瑰金色棉布绣牡丹花鞋子的脚落在长椅上。然后,是另一只脚。
这双鞋子,宁夫人见芙蓉穿过。可芙蓉在庙里的时候,穿的还是淡黄色菊花鞋子。怎么这会儿换了这么一双娇艳的鞋?
宁夫人瞪大了眼睛,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汗,偷偷缩在车帘后面观察着芙蓉。
芙蓉慢吞吞的从车厢里出来,踩着长椅稳稳的落在地上,这时的芙蓉,跟庙里的芙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出门的时候,包括去庙里的时候,芙蓉都是良家妇女的装扮,水绿色长衫,广绣乳白色纱衣,墨绿色襦裙,腰间系着暗金色细绦带,脚上穿着淡黄色菊花纹鞋子。她蜡黄着脸,额头上还长了几粒痘痘,或许是近日没睡好,芙蓉有了明显的黑眼圈,宁夫人还笑说,看那黑眼圈,还当芙蓉是一只成了精的大熊猫。芙蓉出门时,没擦胭脂没抹粉,嘴唇也是干巴巴的,头上梳着最为寻常的发髻,发髻间只有两朵淡紫色的杏花做点缀,一星半点儿的金银首饰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这样,芙蓉瞧起来倒像小户人家的丫鬟,整个人看起来干瘪瘪的,少了许多风韵,这样的装扮,京城的大街上,随处都是。
可此时的芙蓉,简直判若两人,光鲜的让人不敢直视,至少宁夫人看见以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口凉气顺着她的喉咙一直翻滚流落到她的肚脐眼,这种惊诧,恐怕只有在她见鬼的时候才有过吧。
芙蓉穿着一双玫瑰金色棉布绣牡丹花鞋子,暗金色百褶裙拖尾长裙,腰间系着米白色牡丹纹绦带,穿石榴红小圆点小衫,配及膝软纱罩衣。
她的发髻轻轻的,温柔的垂坠在耳后,那一头青丝,油亮发光,梳的一丝不乱,她鬓边插了一朵淡粉色的半开月季,垂坠温婉的发髻上,插着手指粗的凤纹样式金簪子,而她佩戴的耳环,是明珠样式藕色宝石打制。这些或金或宝石的点缀,让芙蓉整个人如春天一样明媚起来。
她略施粉黛,涂亮了嘴唇,上头抹了淡粉的颜色,然后擦了石榴红的胭脂,那么一张白嫩的脸,甚至,她额头上那两粒突然冒出来的痘痘也不见了,想来是用脂粉给掩盖了。而让宁夫人笑掉大牙的,觉得芙蓉像熊猫的罪魁祸首,芙蓉的黑眼圈,也突然消失不见了,相反,她的眸子深邃而明亮,闪着悠悠的光芒,像夏天深井里的一波一波的清水,让人忍不住想去亲近。
这样的一位小娘子,莫说是走在京城的大街上,走在那些凡夫俗子之间,就是放在皇宫里,那也是一位姿态端庄极为俏丽的娘子。
宁夫人不知是饿了,还是看花了眼,她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恨恨的擦了擦脸上的汗:“长的倒有几分姿色,今日一打扮,还人模人样的,她倒是有心思的,她这些衣裳首饰,自然是装在随身的包袱里了,出门的时候,穿的那样俗,刚才前头的马车摇摇晃晃,想来是白芙蓉在里头梳妆打扮,这会儿打扮好了,不知要去做什么。”
“还能去做什么,打扮的这般妖艳,定然是去见男人了。”车夫也咽了口唾沫,面前的芙蓉,美的让车夫手心里发了汗:“这样一位美娘子,莫说是别的男人,便是我们这样的男人见了,也忍不住多看几眼,今日算我有福气。”那车夫扭头看看宁夫人,又摇头:“你是她娘吗?怎么长的一点儿也不一样?前面那小娘子,肯定是像她爹吧?”
“我是她后娘。”宁夫人瞪着车夫:“我给你银子,是让你盯着前面的马车,没有让你多嘴。”
或许是天气热的缘故,芙蓉下了马车,抬头望了望半空,车夫很快递了一把米白色印牡丹花的油纸伞给她,芙蓉接下油纸伞,交待了车夫几句,好像是让他在原地等着,她举着伞,迈着小碎步,像京城里那些女子一样,步态优美的往前走去。
她走过一排一排的房舍,走过一棵一棵垂坠到地上的柳树,走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哪儿,都是那么的光彩照人。
宁夫人不断催促着车夫跟上去,还好芙蓉的步子很小,整个人又明艳照人,不然在这茫茫人海中,真不好跟踪。
不知不觉,芙蓉穿过几条街巷,不停的回头张望,时不时的,又拿油纸伞挡着脸,最后,她在一块叫“醉香楼”的招牌前停了下来。
醉香楼前摆放着牡丹,玫瑰,海棠等各色花卉,油木招牌上悬了大红色绸带,足足悬了两三层。十分富贵雍容,而二层小楼熙熙攘攘,不时有划拳的声音传出来。
来来往往的妇人走到这儿,嘴里都要咒骂一两句,然后加紧了步子往前冲,那些小姐模样的女子由丫鬟陪同,走到醉香楼门口,赶紧用手帕挡着眼睛,丫鬟便扯着她们的衣袖,像领盲人走路一样,飞快的不见了。
或是挑担的货郎,或是光着膀子的农夫,或是衣着光鲜的大家公子走到醉香楼门前,统一伸长了脖子向二楼张望,望一会儿,咂咂嘴,笑一笑,然后,有人大摇大摆的进去,有人唉声叹气的出来。
车夫把马车停靠在醉香楼左侧,那里已停了不少马车,宁夫人掀开帘子朝醉香楼望了望,见车夫仰望着二楼傻笑,便道:“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吗?又不是吃山珍海味,我闻着味儿,里头吃的不过是鸡鸭鹅,这里的饭菜味道是有多香,看看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位夫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里头啊,虽吃的是鸡鸭鹅,但多少达官贵人也吃不起呢。”车夫一脸羡慕。
宁夫人只是不信:“这醉香楼的鸡,难道会下金蛋不成?”
“这倒不是。”车夫人笑笑:“这里头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的姑娘,这里的姑娘可是京城一绝,这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妓院,夫人,您是女人,不知道也不奇怪,您家老爷一定知道。”
宁夫人住了嘴,心里暗暗道:“当年老娘在京城里混的时候,什么赌坊妓院的没去逛过,如今嫁到苏府,常年不到这些地方走动,倒生疏了,区区一个车夫,也能在我面前炫耀。”
可她又想不明白若这个醉香楼真是妓院,那芙蓉穿戴成那样,在醉香楼门前鬼鬼祟祟的是要做什么?她一介女流,这里也不应该是她来的地方呀,刚才那些妇人小姐,从醉香楼门前经过,一个个像老鼠一样,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白芙蓉她怎么就这么与众不同呢?她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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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 抬出去扔了
芙蓉在醉香楼门前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或是摸摸醉香楼门前的海棠花,或是抬头望望二层的栏杆,又或者盯着进进出出来往于醉香楼的人,一双眼睛又警惕又好奇。
过了一会儿,芙蓉随着人流直接进了醉香楼。
宁夫人再也坐不住了,她从马车上下来,偷偷摸摸的跟着芙蓉往醉香楼去。
醉香楼不愧是大妓院,里头好大的阵仗,官僚,商人,小贩,端着果盘的姑娘,提着水壶的龟公,人山人海,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京城里过大年不过是这样的景象。
有人摇骰子,有人喝花酒,有人唱曲儿,有人卖笑,一层正中央一个圆形的台子上,悬着各色彩绸,穿着粉紫色衣裙的姑娘们拿着白色羽毛扇子正翩翩起舞。
芙蓉夹杂在人群当中,只觉得一股股热流在身上窜动,人挤人,人挨人,各人呼出的气在别人的脸上喷薄,醉香楼里的空气有些噪杂,说话声,叫嚷声,调笑声,还有酒肉味儿,臭汗味儿,脂粉味儿,香水味儿,各种味道掺杂在一起,让人鼻子痒痒的。
在这些男人当中,芙蓉显的有些弱小,像一只离了群的小鸡子窜进了梅花鹿群里,她东望望,西看看,见几个官僚模样的老爷各自拥着姑娘进入了包房,又有龟公忙前忙后的伺候,她的目光被男人们遮挡,只觉面前都是人头。除此之外,还是人头。没有办法,她跳到了楼梯上,扶着楼梯四下张望。
穿绸缎衣裳的男子过来搭讪:“这位姑娘,年芳十五?”
芙蓉没理他。这种惯在风月场所做把戏的。芙蓉厌恶的很。
男子挤出一脸笑来:“这位姑娘,年芳十八?”
“本姑娘孩子都有俩了。”芙蓉瞪他。
男人撇嘴走了。
宁夫人站在角落里,偷偷的打量着芙蓉,她心中的谜团一直解不开,这个白芙蓉,穿戴成这样,一位端端正正的少奶奶。她来青楼里做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又有男子去跟芙蓉搭讪,芙蓉理也没理;她站在楼梯上,花容月貌的太招人。又怕被老鸨等人发现,于是便偷偷的溜回人群里,这一次,她学聪明了。见是男人,便躲着走。见了女人,便冲到人家面前去看一看。
她前前后后的看了十几位姑娘,那些浓妆艳抹的姑娘显然不是她的目标。
“或许,畅儿今日没到醉香楼里来呢?也是。他在牢房里关着,虽说要帮皇上办事,可也不至于天天来青楼办事吧?”芙蓉暗自嘟囔:“或许今儿是白跑了……早知这样。当初就应该跟他约定一个日子见面才好,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白跑一趟。”
宁夫人见芙蓉的嘴唇轻轻的动了动,就像蝴蝶煽动着翅膀,她竖着耳朵想听一听,可什么也听不见,只得往芙蓉身边凑了凑。
芙蓉虽美貌,但不艳俗,这一点,跟妓院里其它姑娘并不一样,所以她站在人群里,很快就被老鸨给发现了。
老鸨笑着问芙蓉:“这位姑娘,来这里是做什么呢?我们这里只招待男人……”
“我……”
“难不成这位姑娘来此找你相公?或者说,这位姑娘要入我们这一行?”
“我……”
“既然都不是,那就是来砸场子的了。”老鸨拍了拍手,叫来了三四个龟公,摇着羽毛扇子笑道:“看你鬼鬼祟祟的,就知道你没怀好心思,来我们醉香楼的,都是些达官贵人,你一个妇道人家,没事跑到我们这里来混,自然是贼了,或者,有别的阴谋。”
“我不是贼,我也没有阴谋。”芙蓉想反驳,却被几个龟公架住了胳膊。她明明只是想看苏畅一眼,可惜,苏畅没见着,倒见着了母夜叉。
老鸨冷呵道:“前几日就听龟公说,有妖里妖气的女人在我们醉香楼窜来窜去,我只不信,今日才算见了,原来就是你,你们把她给我扔出去,以后不准她进来。”
老鸨一声令下,几个龟公抬着芙蓉,就像抬着一块木头一样,抬到门口,“啪嚓”给扔在地上,可怜的花盆也被砸了一个窟窿。
宁夫人暗暗想笑,她虽不明白芙蓉到醉香楼做什么,但此时芙蓉倒了霉,她恨不得鼓掌欢呼才是。
芙蓉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那几盆被砸坏的花也凋零了,一片一片的落在地上,红的,粉的,紫的,白的,像打翻的颜料涂抹了一地。
宁夫人缩在醉香楼里,远远的看着这一切,乐不可支。
“还有她,这个女人,这个老女人,也是她的同伙,一块抬出去扔了。”老鸨尖着嗓子指着宁夫人。
还没等宁夫人反应过来,几个龟公就摩拳擦掌的抬了她,也不顾她嗷嗷乱叫的,抬着就扔了出来,宁夫人毫无准备,比芙蓉摔的还重,她落在花盆上,花盆都被砸碎了,她额头上有乌青色的包,她试着爬起来,好几次,都没成功,只能“吭吭哧哧”躺在地上,像掀翻了壳的老乌龟。
两个人东一个,西一个,就这样伏在地上。
宁夫人不想芙蓉知道她被跟踪,故意扭过脸去。
芙蓉显然瞧见了她,或者说,刚才几个龟公抬着她扔出来的时候,那种鬼哭狼嚎的声音,不是宁夫人又是谁呢,芙蓉可是熟悉的很。
“大奶奶,都到这儿份上了,就不用掖着藏着了。”芙蓉笑了笑。
“你――看见我了?”
“我又不是瞎子。”
“你看见我……我……我可没有跟踪你,我只是……我只是从门口路过的……路过的……”
“真惨。”芙蓉揉揉腿道:“大奶奶从醉香楼门口路过,怎么会被龟公抬着扔出来?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下次啊,大奶奶从哪路过,也别从这醉香楼门口路过了。”
宁夫人红着脸,又挣扎了几下,始终起不来,便伸手叫芙蓉:“你是怎么做儿媳妇的,怎么不过来拉我一把?”
“大奶奶没看见我也躺在地上么?”
“那你还不起来?”
“起不来了。”芙蓉躺在那儿,故意跟宁夫人斗嘴,渐渐的,有三五个人围上来看热闹,芙蓉不想自己被别人盯着看,正要起来,不料有双手直直伸到了她的面前,那双手,手指很修长,手背很宽厚,往上前,水蓝色绣花衣袖软软的耷拉在手背上,这明明是一件女人的衣裳,却是一个汉子的手。
芙蓉忙抬起头,果然,站在她面前的,向她招手的,是苏畅。
苏畅依然是小娘子的打扮,梳着双环发髻,发髻间插着流苏簪子,戴着一对蓝盈盈的清澈的水滴状耳环,他水蓝色绣花衣裳很好的修饰着腰身,下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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