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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3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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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香囊,露出里面端端正正的几张黄纸出来,那黄纸上用朱砂写了字,芙蓉一眼便认出是符咒。
宁夫人有些得意:“我不但在房间贴了符咒,剩余几张符咒我也随身带着,这样,就更安全了。”
“这样最好。大奶奶可别忘了,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上茅厕,都要带好你的符咒,不然,或许……鬼就又来找你了。”芙蓉呵呵一笑,她手中的药碗依然是纹丝不动的。
“鬼怪的事,自然不劳少奶奶你费心了,有了法师,有了法师的法力跟符咒,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只怕那些鬼不来找我呢,若还有鬼来找我,我一定用这符咒让他们灰飞烟灭,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宁夫人说着,又得意的扬了扬身上的香囊,然后又不忘挖苦芙蓉:“倒是少奶奶可怜,符咒也救不了你的,你那俩孩子,早晚得死翘翘。”
“你才死翘翘,你才死翘翘。”葫芦从宁夫人背后钻出来,先是伸出手指点了点宁夫人的大脑门,然后一手揪下宁夫人腰间悬挂的香囊扔在地上,还不忘踩上两脚:“以为带了香囊,就可以欺负我大姐么?哼,现在就踩坏你的香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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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6章 送药
宁夫人一把推开葫芦,蹲下身子爱惜的捡起香囊,然后细心的拍拍香囊上的灰尘:“白家少爷,你也太没规矩,这里有你什么事?”
“你欺负我大姐,就是我的事。”
“我又没欺负她,本来就是么,大夫都说了,她那俩孩子命不久了。
“大奶奶,看样子你又想跟着唐僧去西天取经了吧?”葫芦伸手欲去掐宁夫人的脖子。宁夫人知道这个葫芦一向没分寸,不懂礼数,害怕吃亏,夹着尾巴掉头便走。
“葫芦,好男不跟女斗。”芙蓉望着宁夫人仓皇的背影点了点葫芦的额头:“好男不跟女斗啊,这句话你都不明白。”
“我知道好男不跟女斗,可我一看见大奶奶这欠揍的脸,我就忍不住跟她斗,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好男,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大姐你也听见了,我没把鞋子脱下来给她两下就够君子了……”
“好了,她说她的,你只当没听见就是了,她那张嘴,那种心思,岂是你说一句两句就能改变的?再说,她说孩子命不久孩子就会命不久吗?她说了又不算。”
“大姐,不是说你们的计谋就快得逞了吗?我怎么瞧着,自从那法师来做法以后,这大奶奶又跟打了鸡血一样活蹦乱跳起来了?莫不是那法师果然灵验?”
“那法师,我已悄悄派人打听过了,不过是混一碗饭吃,哪有他们所说的那么灵验。”芙蓉倒是不相信的。
“那大奶奶她……前几天她还病怏怏疑神疑鬼的,一副活不成的样子,这两天瞧着她又好起来了,这可不是好兆头。大姐,你可得想个办法才好。”葫芦皱眉:“不然以后我都不敢来你们府里了,你们大奶奶太凶,一般人不敢靠近。”
芙蓉默默无言。
晴朗的天气并没有维持很久,太阳似乎还没有完全露脸,一场倾盆大雨便又接踵而至。
这雨下的酣畅淋漓,晶莹的雨滴伴着大风到处肆虐。苏府里的竹子都被打的弯了腰。久久不能直起身。
婆子们晾洗的衣裳还没有干,这会儿不得不提前收回屋里去。花园里各色鲜花上的水珠还没有被太阳晒干,如今又被淋了一场。纷纷垂下头去。
雨滴落在青石路上,青石路溅起一串一串的水花,足足到人的脚踝高。
大雨湿了人的鞋子,也湿了苏府的墙角。墙角的旧瓮里。不多时便积满了水,有些浑浊。飘着青苔。
一辆马车由雨中疾驰而来,青盖马车溅起一连串的水花,水花四溢,一直冲到苏府台阶上来。
穿灰蓝色衣裳的家丁小跑着进来。说是杨家有请,杨波的儿子要过生日了,府中摆了宴席。让芙蓉前去吃酒。
虽府中事务不断,但如此雨天。杨波亲自让人来请,芙蓉还是打扮了一番,然后换了件烟红色撒花褂子,淡紫色百褶长裙,腰间系了暗紫色的绦带,并擦了些脂粉,另好好的梳洗了一下,梳了时下妇人们最爱的拢月发髻,又在发髻间插上紫金簪子。
她的脸色还不错,这样装扮一番,瞧着虽不富贵,倒底是精心打扮的,自然像大家娘子。
出府去,芙蓉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两个孩子,便留葫芦在房间里守着。交待他,不管是谁,也不准进房间里,以免露出马脚。
芙蓉撑着一把油纸伞出门去,沿着苏府回廊,还没走到尽头,便见宁夫人坐在回廊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油黄色的手帕,眼睛冷不丁的瞧着芙蓉。
路过宁夫人身边的时候,芙蓉轻轻叫了声“大奶奶”,然后便准备扬长而去。
宁夫人却叫住她:“少奶奶哪里去?”
“出门。”
“是去杨府参加宴席吧?”宁夫人呼了一口气:“少奶奶倒是有那闲功夫,自己的俩孩子都这样了,那宴席,能吃的下去吗?”
“能。”芙蓉回敬了一句。
宁夫人本想嘲笑芙蓉一番,没料想芙蓉竟然这样回答,她被噎住了,想了许久,她摇着手帕道:“果然是个铁石心肠的娘。”
“论铁石心肠,比起大奶奶你,我甘拜下风。”
“我怎么铁石心肠了?”
“大奶奶也生育过孩子,可生而不养,还几次三番利用自己的孩子。这样的娘,也算不得什么好娘亲。大奶奶要教训别人,不如先反思自己。”
“你――“宁夫人又要说什么,不料却被芙蓉拿话堵上了:”我赶时间,不能陪大奶奶说话了,雨大,风凉,阴风凄雨的最容易出鬼怪,大奶奶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免得又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吓的尿了裤子。”
“你――”宁夫人瞠目结舌。
芙蓉扬长而去。
芙蓉的背影犹如一团紫色的雾,伴着暗红色的回廊,慢慢的就消失不见了。
宁夫人坐在长椅上,心里有气无法发泄,见婆子又端了药往芙蓉房里去,便叫住婆子,询问那俩孩子病情如何了:“那俩孩子什么时候死?”
婆子大惊失色:“大奶奶,这话可不能乱说,若被别人听见……”
“这里只有你我,若别人知道这话,也是你说的,到时候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我……”婆子哈着腰道:“俩孩子的病好像一直不见好转,药一直喝着……大夫不是说……不行了么……每次送药我们都是隔着门缝递进去的,不曾见俩孩子……”
“你把药端过来。”宁夫人招招手。
婆子看看药碗,又看看宁夫人,然后摇摇头:“大奶奶,下毒的事,万万不敢做。”
“谁说我要下毒?”宁夫人愤然看着婆子:“我若下毒,也是偷偷下,哪会让你瞧见?”
“那大奶奶的意思是?”
“把药碗给我。”宁夫人伸了伸手。
婆子拗不过她,只得双手把药碗递了上去。
“你回去吧,这药,我亲自给那俩孩子送过去。”宁夫人笑了笑,拿手帕垫在手上,然后一手托着药碗便往芙蓉房里去。
她要亲眼看看那俩孩子怎么样了。
她想着,毕竟她亲自喂孩子吃了桃花粉的,怎么如今孩子还没死?她心里着急,恨不得送孩子一程,如今芙蓉不在府里,正好是探看的好时机。
她端着药碗来到芙蓉房间门口,听到房里有朗朗的读,她很快听出是葫芦的声音,她甚至没有敲门,便直接推门,不料门从里面反插着,只透出一条缝,葫芦搬了把椅子就坐在门口,敲着二郎腿,两个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宁夫人。
细细的门缝,葫芦大大的眼睛,宁夫人吓了一跳:“你这孩子,没事把眼睛睁那么大,不知道会吓着人吗?”
“谁让你偷看呢?”葫芦放下书,瞪着宁夫人:“我大姐不在,你回吧。”
“我不找你大姐。”
“找俩孩子啊?俩孩子睡着了,你回吧。”
“我也不找俩孩子。”
“那……你来找我啊?你想我了?真是难得。”葫芦抱着书乜斜着宁夫人:“不过我要读书,忙的很,没空理你。你回吧。”
“我也不找你。”
“那你来做什么?”
“我来……”宁夫人晃了晃手中的药碗:“我来给孩子送药的,你把门打开,我把药端进去。你看下这么大的雨,我好不容易来一趟的,你总不能让我站在门外面。再说,外头风大,一会儿这药就凉了,即使药没凉,风也把药刮脏了不是?”
葫芦听了,起身开门,但也只是小小的一条缝隙,他开了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了药,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门关上,然后仍旧隔着小小的门缝看着宁夫人。
宁夫人试着钻进房里去,没钻进去,手却被夹了一下,她迅速抽回手,恨恨的说道:“白家少爷,你……你……”
“你不是给孩子送药么?药我接下了,你回吧。”
“我……”宁夫人变出一副笑脸出来:“我来都来了,你好歹让我进屋避避雨。”
“你就站门口避雨吧,屋里就我一个男人,你若进来,男女授受不亲不亲,多不好……”
“你这毛孩子。”宁夫人知道这个葫芦一向难缠,且口齿伶俐,别的男人一向都不跟妇道人家计较,这个白葫芦,就专门跟她这个妇道人家计较,而且计较个没完,计较的她没有办法。
她来硬的不行,便来软的:“你看,药也快凉了,你去喂给孩子喝了吧。”
葫芦试了试药碗的温度,果然,药快凉了,他背过身往床边走去,想着给孩子喂药,宁夫人见他远离了门口,便取下发间的银簪子,轻轻的捅了捅房间的插板,“啪”的一声,插板掉在地上,宁夫人双手一推,房间的门开了,她信步进了房间,快步往床前走去:“我来看看俩孩子,听婆子说这房里的门天天关着,也不透风的,多闷。”
葫芦手快,已拉下床帐,床帐摇曳,隐隐约约的,俩孩子在床上呼呼大睡。至于细节,倒是看不清。
宁夫人有意拨开床帐去看孩子,她倒要瞧瞧,这俩孩子是不是奄奄一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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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章 捂嘴
葫芦自然要拦着,可宁夫人也算人高马大,女中豪杰,她的身子直接向着葫芦压过来,就像压了一座大山,葫芦努力推她,却推不开,只觉得快要窒息了:“大奶奶,男女授受不亲,请你自重。”
“我来看看俩孩子,还自重什么?你小毛孩子,别拦着我。”
“请你自重。”
“都什么时候了,我也自重不了了。”
葫芦的力量有限,加上宁夫人的速度太快,他几乎来不及反应,可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宁夫人得逞,都这个时候了,宁夫人自然不会后退的,葫芦也顾不得许多,伸出胳膊便抱住了宁夫人的腰。
宁夫人穿着绸缎掐牙裙子,褐色蓝花长褂。
葫芦的手就放在她腰间,像抱一个大陀螺一样,紧紧的箍住她,箍的她裙子发皱,箍的她褐色蓝花长褂上的花纹都变了形。
“你这毛孩子,你箍的我出不了气了。”宁夫人喘着粗气,抬脚便往葫芦脚上踩。
即使被踩一脚,葫芦仍然抱紧宁夫人不放松。
宁夫人喘气越来越艰难,可眼看就撩开床帐了,她自己不愿放弃,她憋足了劲儿的把身子往前倾,嘴里念叨着:“你……你箍的我喘不过气来了……今天你不让我看,我非得看看……我非得看看……”
“就不让你看……”
“你别搂那么紧,快憋死我了。”
“我就搂的紧,就搂的紧。”
“你松手。”
“就不松手。”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谁也不让着谁。
一时之间,成了僵局。宁夫人不能前进半分。而葫芦也不肯后退一步。
房间里本来很安静,俩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显的格格不入,犹如不经意间捅破了房檐下的燕子窝。
下人们很快聚集到了门口。芙蓉房间的门洞开着,雨水顺着风往房间里扫,台阶上都湿了,婆子丫鬟却看的津津有味,更有甚者。扶着门向里眺望。
此时的葫芦跟宁夫人。已经从床边移到床边的小几前,葫芦半躺在小木几上,宁夫人居高临下的压着他。葫芦环着宁夫人的腰,宁夫人搂着葫芦的肩膀。俩人的脸都通红起来,“吭哧吭哧”的在那儿喘粗气。
在他们自己看来,这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而在外人看来。这简直跟亲亲我我一样。宁夫人好歹也是府里的大奶奶,是府里的正经主子。又有了一些年纪,如今却跟一个毛头小子搂在一起,真是让人骇然。
葫芦听到门口的动静,便喊道:“你们进来。把大奶奶架出去,大奶奶要疯了。”
“你才要疯了。”宁夫人冲门口观望的婆子道:“你们进来,按住白葫芦。我这个做祖母的,今儿非要看看我的孙儿。他哪里能拦的了我?”
婆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不定主意,不知该不该进去,若真的进去,又该帮谁呢?若帮葫芦,就是得罪了宁夫人,若帮宁夫人,便是得罪了葫芦,俩人都不是君子,肯定会睚眦必报,看来还是不帮的好,婆子们便都缩着手道:“少奶奶说了,不经她的同意,不准外人轻易进她的房间……我们谨遵少奶奶的教诲。”
葫芦跟宁夫人倒也不指望外人了,葫芦将宁夫人箍的更紧,而宁夫人开始掐葫芦的脖子,直掐的葫芦伸舌头翻白眼,葫芦为了自救,伸手拔下宁夫人发间的簪子往她屁股上插,宁夫人皮糙肉厚的,葫芦又不好使力,没有办法,只得扔下簪子,改去挠她的胳肢窝,宁夫人便哈哈大笑起来,直笑的鼻涕都涌了出来。
婆子丫鬟们便也笑起来,房间门口的台阶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看到兴起,比如谁占了上风,下人们还会适当的鼓掌欢呼,全然忘了这是一场恶战。
有人拨开人群站了出来,他穿着淡蓝色薄棉袍子,外罩着水色细纱罩衣,他挥了挥手,让婆子丫鬟都退下去,然后他阴着脸进了屋子,拉着宁夫人的胳膊便把她拉出了芙蓉的房间。
他没有走回廊,而是径直向着湖边走去。
大雨滂沱,湖边人少,他没有撑油纸伞,雨水落在他淡蓝色的衣衫上,淡蓝色的衣衫很快变成一块一块的深蓝色,这深蓝色的色泽浓墨重彩,犹如一朵朵怒放的深蓝色的花,就那么层层叠叠的开在他的袍子上。
宁夫人被他拉着胳膊,挣脱不得,只得跟着他。只是她脚步太小,跟不上他的步伐,大雨顺着她的脸颊流进她的脖子里,她打了个喷嚏,终于在一处假山那里挣脱了他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大奶奶刚才在做什么?”
“你也看见了,那个毛孩子,竟然目中无人,在房里跟我拉拉扯扯,刚才他……他差一点儿把我给勒死。”
“我只知道葫芦在房间里守着孩子,本来好端端的,大奶奶何必去打扰?”
“我……”宁夫人揉揉手腕,又揉揉酸痛的腰身,然后擦了擦额头的雨水,弯着身子躲进假山后面的山洞中:“安慕白,你怎么净帮着他说话?好歹我是大奶奶,他也太不懂规矩了,我只是想看看孩子,这也有错?”
“大奶奶心中到底想怎么样,大奶奶自己清楚。”安慕白的声音冷冷的,雨水顺着他俊朗的脸庞流落下来,一滴一滴的,一串一串的,那么美好,只是他的脸色,实在阴的吓人。
宁夫人低头道:“我知道,你这个孩子,我是白生了,你恨我当初抛弃了你,所以……你想着法儿的跟我作对……”宁夫人从假山后面钻出来,冒雨便回偏房去,似乎不想多看安慕白一眼。
安慕白又一次拉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次,拉的很紧。
“你要做什么?”宁夫人回头,有些厌恶的盯着安慕白:“你若真是我的孩子,你就该出了我胸口的这口恶气,白芙蓉那么信任你,你帮我把他俩孩子掐死,这才是正理。”
安慕白听了这话,缓缓的松开了紧握着宁夫人的手,他有些失望,又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宁夫人的蛇血心肠,他像是不相信似的,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站在雨幕里有些朦胧的宁夫人,他叹了口气道:“大奶奶天天怀着这样的心思,不怕报应吗?”
“有什么报应?你真当这世界有因果循环,真的有鬼?”宁夫人轻蔑的笑了笑。分明不把安慕白的话放在心里。
“大奶奶既然不相信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前些天怎么又见神见鬼的成夜睡不好觉,闹的府里人心惶惶?”
“这……”宁夫人语塞:“即使有鬼又怎么样?你是说小菊的鬼魂么?她活着的时候,尚且斗不过我,她死了,我就更不怕她了。”
“大奶奶还是多行善事的好,不然,真得罪了鬼怪,报应是早晚的事。”
“即使有鬼有报应又怎么样?法师的几张符就把她们收服了,前几天法师来府里捉鬼,那些鬼不是乖乖就范了?呵呵,跟我斗,是没有好下场的。”宁夫人轻蔑的望着安慕白:“你若助我,有一日苏府落在我手里,尚有你的好日子过,不过……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好自为之吧。”
“大奶奶……”安慕白追了两步。
宁夫人却像没听见似的,摇着她的手帕便走远了。她走的很快,步伐矫健,滂沱的大雨很快吞没了她的背影。她褐色蓝花的褂子也远的看不见了。
安慕白就站在雨里,大雨淋湿了他的脸庞,淋湿了他的衣裳,他甚至没有去擦脸上的雨水,宁夫人的表情,宁夫人的话语,宁夫人的眼神,像一把利刃一样又穿透了他的身体,他觉得身上有些冰凉,他抬头看看苏府的上空,那里有无边无际的雨落下来,不知疲倦的落下来。
他突然在这无边无际的雨水里看见了芙蓉浅藏着笑容的脸庞。
想到芙蓉,他的嘴角不禁有了笑意。
杨家人把杨金蛋的生日宴席办的很隆重,如今的杨家今非昔比,酒席自然是丰盛的。
除了酒席以外,杨家还请了月秀班来唱一天的戏。
虽然下着大雨,但杨家的宴席氛围却很浓重,京城卖酒的商人,开酒楼的掌柜,朝廷里的官僚,甚至当铺的老板,都赏脸前来,围坐在亭台里,吃了饭,喝了酒,便是听戏了。
这日的戏,是关月秀唱的穆桂英。
芙蓉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关月秀。她本想着跟关月秀说上几句话的,可身旁的官僚,掌柜,个个都倾慕于关月秀,戏曲终了,一个个如长脖子大鹅一样追着关月秀而去,芙蓉只得作罢。
杨家门口停了或红或蓝好几顶轿子,又有几辆上等的马车,雨水冲刷着轿杆,冲刷着马车轱辘,一切都*的。
家丁们缩在门口等着主子,均是百无聊赖的模样。
芙蓉刚出杨府,便被一个穿灰袍子的男人拉进了一辆环佩叮当的马车里。那男子力道很大,帽子盖着半边脸,芙蓉一时之间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身子一斜,便歪进车厢,她想叫喊,却被那男人捂住了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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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 那个女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芙蓉分辨不出方向,她迷迷糊糊的被困于马车中,任由马夫扬起鞭子,马车便冒雨驶了出去。
一直驶出很远,马车才在一处当铺门前停了下来。
那男人终于松开了手,芙蓉大口大口的呼气,只觉得胸口憋闷,似乎喘不上气来。
“你还好吧?”
芙蓉一愣,回头一看,坐在她身后的,哪里是什么男人,而是关月秀,准确的说,是女扮男装的关月秀,她戴着一顶宽大的帽子,穿着灰袍子,满头的青丝梳成了一根辫子耷拉在背后,甚至,她嘴角还粘了胡须。难怪芙蓉没认出来。
“吓着你了吧?”关月秀笑了笑,伸手揭下嘴角的胡须,取下宽大的帽子,小心翼翼的撩起窗帘给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人跟踪,她才松了一口气:“你也看见了,刚才好些人去后台堵我……那些人麻烦的很,我若不这样,又怎么能顺利溜出来呢。”
“我只当你是男人……”芙蓉笑了笑:“没想到……不过我早该想到的……你最会化妆易容不是吗?刚才倒是吓我一跳,只当有人把我给绑架了。”
“我见你在杨府门口张望,杨府门前人来人往的,我又不好暴露身份,只好用这个方法带你来这里说话了。”关月秀理了理头发道:“我听闻你们府里请了一位法师?法师在府里捉了鬼?听闻大奶奶的心病被治好了?如今又在府里活跃了起来?”
“谁说不是呢。”芙蓉叹了口气:“本来想吓她一吓的,刚见些成效,不想法师的出现,倒帮了她的忙,去了她的心病。”
“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办法的。你就等着瞧好戏吧。”关月秀咯咯的笑起来,声音清脆,很是爽朗。
天气不好,湿气太大,芙蓉单薄的衣衫淋了雨,又沾了湿气,如今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愈发显的芙蓉脸庞娇艳。身材姣好。
关月秀有意跟她开玩笑,故意伸手掰着她的脸道:“这白家小娘子果然好姿色,今日离近一瞧。真让人垂涎欲滴……”
“你还真能开玩笑……”芙蓉有意闪躲。
二人在车厢里你捉我闪,你来我往,车厢里便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这声音如波浪一样在车厢里翻滚起来。
“啪”的一声。车夫连人带鞭子坐到了地上,关月秀跟芙蓉只觉得眼前一红。还没来的及做反应,关月秀脖颈处已挨了一掌。她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芙蓉被来的人捉住手腕,那人力气很大,只是轻轻一提,芙蓉便像无根的浮萍一样从车厢里飘了起来。整个人不知是被抱着还是被提着,像腾云驾雾似的,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变的模糊。当铺,酒楼。衣裳铺子,挑着担子卖菜的农夫,打酒的妇人,所有这一切,都像是水中倒影一样,远远的退到了身后。风声在芙蓉耳边响起,像过年时燃放的烟火那样,尖锐而凌厉,雨大滴大滴落在她身上,又凉又疼,她的手腕也很疼,可她根本顾不得这些,只是拼命的去挣脱,她想摆脱那人,却摆脱不掉,只得像小鸡子一样,任由那人牵引着往远处去了。
关月秀颈部挨了一掌,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迷糊过来,车厢里已不见了芙蓉的踪影,她慌忙掀开车帘,车夫哎呦着坐回到马车上,他身上已沾染了泥水。
“可曾见白家少奶奶哪里去了?刚才是什么人冲了过来,你可看清楚了?”
“哎哟。”车夫揉着腰道:“月秀姑娘,白家少奶奶被一个女人捉去了。”
“被一个女人捉去了?”关月秀疑惑:“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跟芙蓉开玩笑吗?”
“我瞧着那女人倒不像跟白家少奶奶开玩笑的,刚才……她一个箭步冲过来,一巴掌就把我掀在地上,然后跃上马车,不知怎么的,三下两下的,就带走了芙蓉姑娘,而且她脚步极快,一般人都追不上呢,看样子,像是习过武的。”
“女人?习过武的?”关月秀想不明白了:“会是谁呢?你可看清她的样貌了?认识吗?面熟吗?”
车夫摇摇头:“她穿了件藕白的襦裙,玫瑰金色小褂,披着黄色团花纱衣,发髻嘛,好像是京城里那些大家小姐最爱的发髻,佩戴了一支光秃秃的金簪子,对了,还有一对宝石耳环……至于样貌呢,细眼睛,眼中如含着秋波。眉毛很长,一直长到鬓角边,小嘴涂了胭脂,肤色也算白,算是个正经的美人了……”车夫“吧嗒”着嘴,有些徜徉留恋:“若不是那么凶悍,倒真是一位美人。可惜了,就是太蛮了……”
关月秀皱眉想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车夫所描述的美人是谁,京城里有这样一位美人吗?她跟芙蓉又有何冤仇呢?她怎么就掳走了芙蓉?
关月秀心中没了主意,便让车夫转了方向,车夫一甩鞭子,马车便向着苏府的方向而去。
芙蓉被那人揪着,无法挣脱,又无法停脚,眼看人烟稀少,马上到京郊了,雨也越下越大,大雨溅起的水升腾成云雾一样的东西笼罩上来,远远近近的景物都看不清了。芙蓉的眼前也朦胧起来。
她的喘息越来越重,她就要跑不动了,她看到眼前的这个人穿着藕白色的襦裙,那襦裙前后起伏翻飞,像一朵白色的花开在雨中,那么娇艳那么美。
芙蓉无心欣赏,人越稀少,她可能就越危险。她只得捂着胸口喊了一句:“停下……停……”
那人依然往前跑,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停下……你停下……你要带我去哪里?”
那人依旧没有停下。
“你要带我去哪里,你快停下来。”芙蓉拉住那人的手腕,见她一直不肯停下来,便低头咬了她一口,这一口咬的很深,足足有七八个牙印。
那人受了疼,“哎哟”了一声,果然,她停了下来,只是,还没等芙蓉抬头看她的脸,她便一把搂过芙蓉,甚至将芙蓉紧紧的搂在怀中。
这搂抱太过亲昵,加上那人身上有浓浓的脂粉味儿,芙蓉有些吃不消,至少被这脂粉味儿给呛住了,她有点喘不上来气,只是咳嗽。
雨水顺着芙蓉的脸颊流落下来,伴着她的咳嗽,雨点飞散开来,那人掏出手帕给芙蓉擦擦脸上的雨水,又顺势给她拍背,动作之亲昵,之细心,更让芙蓉想不明白。
京郊已被烟雾笼罩,耳边除了哗哗的雨声,别无其它。
与京城的繁华比起来,这里冷清多少,至少,没了当铺,没了酒楼,没了茶馆,甚至,连一家包子店也没有,更没有挑着担子的小贩,也没有牵马的走卒。
一切都凭空消失了,唯有京郊不知名的野草在疯长,绿油油的,努力的向上生长,一大片一大片相连,绿成一片汪洋,大雨落在草尖上,野草变的更绿了。大雨落进泥水里,泥水变的更加松软,野草吸允着泥水里的养分,在这浓浓的白色雨雾里迸发着勃勃生机。空气里都是泥的味道,空气里都是雨的味道,空气里都是野草的味道。
在这野草当中,有一座小小的茅草亭,褐色的柱子,每一根都有小腿粗,茅草亭上,覆盖着厚厚一层棕黄色的干草。茅草亭里,有几张椅子,亭外还有一个炉子并一张茶牌,看样子,天晴的时候,这里曾经供应过茶水,只是如今天气不好,卖茶水的人也不见了,独留这空空如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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