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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3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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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诚诚恳恳。宁夫人听了自然十分受用,她接下布口袋,握在手中闻了闻。又点了点头。
芙蓉留意到宁夫人床头摆放着两个瓷瓶,一个高些的瓷瓶里头,插着几枝已经枯萎的桃花,说是桃花。不过是干枯的桃枝。褐色,光秃秃的。隐约可以看见上头还保留着几个干了的花骨朵。
另一个矮些的瓷瓶里头装着什么,倒是看不见,不过瓶口似乎沾了些粉末,跟芙蓉房间那些粉末很是相似。
芙蓉的眼神在两个瓷瓶上游离了一会儿,她还没开口,宁夫人倒先说话了:“那瓷瓶里不过插着几枝桃条,先前桃花开的好。丫鬟折了送进来的,少奶奶很喜欢看?”
“我只是觉得……矮些的瓷瓶……好精致。”芙蓉指了指。
宁夫人呵呵一笑:“少奶奶屋中的宝贝不计其数。我这摆设用的瓷瓶有什么好的。”宁夫人说着,抽出手帕,抱起瓷瓶,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起来:“瞧瞧,瓷瓶都落了灰了。”
芙蓉见此,也不好再凑近看,只得告辞。
宁夫人让一个婆子点了灯笼送芙蓉回去。
待婆子提着灯笼回来,案子上的饭食已被宁夫人吃的差不多了,宁夫人满意的打了个饱嗝,摇着布袋问婆子:“把少奶奶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
“哼,还算少奶奶她识相。知道替她那个惹祸精弟弟向我道歉。这袋薄荷粉倒是合我的心意,不过别以为送了我薄荷粉我就感激她了,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宁夫人瞪着几个伺候的婆子:“你们是不是会把这些话告诉少奶奶啊?”
“奴婢们不敢。”婆子诚惶诚恐。
“量你们也不敢。”宁夫人冷笑:“少奶奶的弟弟惹了我,少奶奶还要放下身段亲自向我道歉,若别的什么阿猫阿狗惹了我,下场,你们是知道的。”
“奴婢们知道。”
宁夫人十分得意,在灯下把玩那布袋一直到很晚,那布袋里的薄荷粉像长了翅膀似的,一下子在偏房里飞散开来,整个偏房,本来被食物的味道掩盖,可这会儿却像长满了新鲜的薄荷,这些薄荷伴随着宁夫人的呼吸,此起彼伏的散发出一抹一抹的味道。宁夫人躺在偏房里,便像躺在薄荷丛里,说不出的安逸跟清凉。
婆子们伺候宁夫人睡下,几个人聚在大院里闲聊。
乌云爬上了天空,夜晚的天空本来晴朗,不多时却黑云滚滚,像是谁家的烟囱冒着烟,一进伸到天幕中去了。
还是没有风,这乌云又来的突然,气氛有些沉闷,婆子们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平日里少奶奶一向不惧怕大奶奶,再说白天的事,大奶奶先找茬儿,怎么少奶奶要向大奶奶道歉,还送了薄荷布袋给大奶奶?”
“就是让人想不通呢,以往大奶奶欺负了府中下人,少奶奶也为咱们做主的,今日的事却有些蹊跷,少奶奶放下身段,又为大奶奶递筷子,还说了那么些道歉的话,瞧大奶奶多得意,哎……”
想不明白的不止婆子们,还有青儿。
眼见西北方向越来越黑,时不时的还伴有一浪接一浪的轰鸣声,青儿赶紧关上了房门,一面把两扇打开的窗户关紧:“天热了,雷雨就来的突然,瞧这样子,怕会下大雨的。”
“是啊,没有一丝风,下下雨倒好了,如今闷着,空气里都是土腥味儿,下下雨,空气还能清新一点。”芙蓉小心的拍打着孩子,天边浅浅的雷声让孩子受了惊吓,两个孩子睁着明闪闪的大眼睛,抖动着小小的身子。
“若那个薄荷布袋还在,芙蓉姐随身带着,就不会怕土腥气了。”青儿叹了口气,待把窗户关紧了,也走到床边去拍打着孩子:“我只是想不明白,白天的事,明明是大奶奶不对在先,怎么芙蓉姐要去向她道歉?还把薄荷布袋送给了她?这不是助了她的威风吗?以后大奶奶怕是更无法无天了。”
“你没听过那句话吗?”芙蓉笑笑。
“哪句?”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青儿皱眉:“我……不太明白。”
“等明儿你就明白了。”芙蓉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天也晚了,似乎要下雨,你也回去歇着吧,只是记住明天的事。”
“放心好了,芙蓉姐。”青儿的脸略红,灯光的映衬下,别有一副娇羞的模样:“明日的事,我知道,风雨无阻。”
芙蓉点了点头,拍了拍青儿的肩膀。
她对青儿,是信任的。
自从嫁进苏府以后,跟青儿朝夕相处,这份信任,便是一天一天累积起来的。
芙蓉哄睡了两个孩子,起身吹熄了蜡烛,屋子里顿时黑漆漆的,隔着关起的窗户,能看到廊下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随着浅浅的雷声轻轻的晃动。
房中闷热,芙蓉伸手从床头拿了一把团扇轻轻扇着,两个孩子的鼾声此起彼伏,她却睡不着,那些雷声时远时近,近的时候,就好像在头顶轻轻的炸开,团扇的风也有一股子热气,她索性坐起来,重新点着蜡烛,打开柜子,拿出柜子里的那个瓷瓶,打开瓷瓶,是一股药材的味道。
太医说了,这瓷瓶里装的药粉,是补品。
晚间去宁夫人房中的时候,她看见宁夫人床头放了一个瓷瓶,跟这个差不多高低,看样子,应该是葫芦所描述的那样,那瓷瓶里装的是桃花粉,是大夫递进来,宁夫人预备着害芙蓉的两个孩子的。
芙蓉有意提及那个装桃花粉的瓷瓶,宁夫人却以瓷瓶落了灰为由,轻而易举的就抱在怀中擦拭起来,甚至,面不改色心不跳,宁夫人的狠毒老辣,可见一斑。
芙蓉本以为,她提及那个瓷瓶时,宁夫人会惊慌失措,看来是她想多了,或者说,她低估了宁夫人。
又有一个雷经过,这个雷就像在头顶炸开,震的房梁上的青瓦都在抖动。
两个孩子也不经意的抖动了一下,然后睫毛轻轻跳动,孩子又睡去了。
芙蓉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团扇,蜡烛的余辉映衬着桌上的瓷瓶,瓷瓶发出冷艳的光芒,芙蓉望着那瓷瓶,瓷瓶上仿佛印着青儿跟葫芦的脸庞。她只盼望,青儿答应她演好这场戏,一定不要演砸了才好。
次日,雨还是没有落下来,倒是雷声越来越大,一浪接一浪的雷声就像在耳朵边炸开,惊的人直跳脚。院中种植的那些月季,海棠,还有高高低低爬在竹架子上的紫色牵牛花也受到了震动,随着雷声上下起伏,层层叠叠的花瓣在微风中舒展,摇曳,花瓣落下来,或红或紫,沾染了苏府的小路。苏府白墙青瓦的房舍,在雷声的震慑下,显的孤独单薄,而纷纷扬扬的花瓣,缤纷了小路,擦过房舍的院墙,使苏府也变的温柔多姿起来。
苏府的人忙里忙外,或是收衣裳,或是收农具,或是关窗,或是关门,一派繁忙的景象。
或许只有芙蓉,此时最悠闲惬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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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3章 披头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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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坐在屋中,沏了一壶铁观音来品,说是品,她喝的很慢,眼看着铁观音茶叶在白净的茶碗里慢慢的散开,舒展,眼看着惨白的茶水变成黄色,那落日余辉一样的柠檬黄,很是好看。芙蓉小心吹了吹茶叶,浅浅的喝了一口,一双眼睛却紧盯着门口。
若她没有猜错,这个时辰,应该有婆子来报信儿了。
果不其然,一杯铁观音还未喝完,就见婆子推门进来,脚步匆忙,气喘吁吁:“少奶奶不好了。”
“怎么了?”芙蓉淡定的放下茶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掏出水蓝色的细纱手帕擦了擦手指间的茶渍。
“少奶奶,你听听外头……”婆子指了指苏家大院。
大院里似乎有人在嘤嘤的哭,又有人在极力的辩解,还有一些人在议论着,离的有点远,听的不大真切,但嘤嘤嗡嗡的声音,像是春光明媚的时候,一大群的蜜蜂扑在油菜花上,围着油菜花打转,游戏。
芙蓉心中隐隐约约觉察到了什么,又或者说,她是胸有成竹的,只是不表现在面上,而是装作关心的样子来:“外头似乎有人说话?发生了什么事?”
“哎哟少奶奶,哪里是有人说话呢,简直是……简直是……简直是粥要从铁锅里冒出来了,不得了了。”婆子掏出手帕擦擦额头的细汗,待要说下去,不料一个响雷在房顶炸开,吓的婆子差点站不移,赶紧扶住房门,一面抚着胸口道:“少奶奶,了不得了。”
“出了什么事?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顶着。你怕什么?慢慢说。”芙蓉端起茶碗,又细细的品了起来。
婆子还没说的话,她已知晓,不过是等着婆子开口罢了。
果然,婆子指着苏府大院道:“在那片桃林里,哎哟,可是不得了。怎么青儿姑娘就跟葫芦少爷撞上了。说来也奇怪,青儿姑娘跟葫芦少爷关系一直很好的呀,我们常见到青儿姑娘去白家找葫芦少爷玩。有时候俩人还一块去京城添置东西呢,不知今天是怎么了,或许是天气不好,闷热的缘故?俩人怎么闹起来了?”
“哦?青儿跟葫芦闹起来了?”芙蓉笑了笑。喝光了茶碗里的茶,又拎起白底黄花的磨砂茶壶。缓缓的倒了半碗茶,端在手中摆弄着:“你说青儿跟葫芦闹起来了?或许是你们眼花了吧?我是不相信的。就像你们说的,青儿跟葫芦关系好,这是人尽皆知的呀。而且青儿的脾气一直很好,葫芦又很尊重她,俩人没什么矛盾。怎么会闹起来?”
“谁说不是呢。”婆子一脸不解的模样:“一开始大伙谁都不相信,各人忙各人的。以为青儿姑娘跟葫芦少爷在桃林里说悄悄话呢。不过听到桃林那边儿有争吵声,好像青儿姑娘还哭起来了,甚少见青儿姑娘哭呢,然后就有人去劝架的,劝不下来,后来青儿姑娘的哭声越来越大,府中的下人都去劝了……连看门人都过去了……最后还是不行,青儿姑娘还在哭,如今连葫芦少爷也哭起来了。”
“什么?”芙蓉差点把茶水喷出来:“你说葫芦也哭起来了?这真是笑话,一定是你们看错了,或是他俩玩笑呢,葫芦怎么说也是堂堂的男子汉,他哭什么?我不相信。”
“可是少奶奶……”
“好了好了,你且再回去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真的煞有其事,劝不下来,你再来回我,你也知道,我带着两个孩子,不方便轻易走动的。对了。”芙蓉想了想,抚摸着磨砂茶壶上的黄色小碎花道:“你去偏房那里悄悄的看一看……看看大奶奶有什么动静,桃林离大奶奶那里甚近,别让什么吵杂的声音影响到了大奶奶。”
“是,是。”婆子说着,转身而去。
芙蓉紧随婆子而出,出了房间,站在廊下,感觉微风吹在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凉意,因为有风的缘故,头顶的闷雷似乎也没有那么压抑了,不过抬头看时,整个天空还是黑漆漆的,就像是黎明前的黑暗,这个时候,本来应该是阳光普照的晴朗天气,这会儿乌云蔽日,太阳也不知所踪。
桃林方向,有说话声,有劝说声,有哭泣声。声声入耳。
芙蓉转身回了房间,特意换了件宁绸广袖袍服,然后把太医给的那瓶补药藏进衣袖里。
她的衣袖很宽大,藏了个瓷瓶进去,什么也瞧不出来。
她特意换了油红色绣百合花的束腰,又在胸口挂上玛瑙项链。
这样一来,众人的目光就会被这针脚细腻的束腰跟斑驳的玛瑙项链吸引,更没有人留意她衣袖里揣着什么东西了。
婆子很快跑了出去,又小跑着回来,站在廊下就直摇帕子,一脸的着急模样:“少奶奶,不得了,不得了……”
“你慢慢说。”芙蓉理了理簪子。
“原来我并没有看错,是青儿姑娘跟葫芦少爷在闹别扭呢。这哭声多惨哪,少奶奶这里都能听到的,不但青儿姑娘哭,连带的葫芦少爷也哭起来,呐,俩人一个比一个声音高……又不让人劝,而且……青儿姑娘头发都乱了……簪子也掉了,说是……”
“青儿说什么?”
“青儿姑娘说,葫芦少爷要……要……”
“葫芦要怎么样?”
“哎呦,我老婆子一大把年纪,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青儿姑娘说,葫芦少爷要非礼她……不对,是葫芦少爷非礼了她,还摸她的脸……还弄乱了她的头发,青儿姑娘说,不要活了……这会儿正寻死觅活呢,还好老爷不在府上,若不然被老爷知道,可是丢脸面的事,少奶奶还是赶紧去把事情平息了吧。”婆子慌忙之间,口水之喷。
芙蓉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这事,她一早就知道的。
或者说,这事,是她策划的,青儿不过是照着她说的在演戏。
而葫芦,还被蒙在鼓里。
想到葫芦此时定然有理说不清,肯定是一脸委屈的模样,芙蓉嘴角乍现梨涡。
这嘴角的梨涡让婆子不解,甚至让婆子感到惊恐:“少奶奶,这可是大事,万一青儿姑娘想不开跳了井,那可了不得了,少奶奶赶紧……”
“老爷不在府中。”芙蓉想了想道:“青儿跟葫芦闹出这样的事,府里的人都惊动了,大奶奶那里有什么动静?大奶奶可怪罪了,说吵了她休息?”
“这个是自然的。大奶奶说扰了她的好梦,又说少奶奶一直不去劝说,又不懂好好教育弟弟,所以才会有今天的事,这会儿大奶奶已经……让婆子们抬着去桃林了,想必是大奶奶要亲自看看出了什么事的。”
“你留在这里看守俩孩子,我这就去看看。”芙蓉交待婆子在房间里守着,当即出了房门,直奔桃林方向而去,走了几步,发觉婆子已进了屋,关上了房门,想来看护孩子去了,芙蓉便转了个身,踏上一条长满绿柳的小道儿,猫手猫脚的进了宁夫人的偏房。
绿柳成萌,微风细细,桃林的争吵声跟哭泣声不绝于耳。
芙蓉先是推开偏房虚掩的门看了看,发觉屋里没有人,她便小心翼翼的进了屋子,然后直冲床头的矮瓷瓶而去,那个矮瓷瓶里,装的是桃花粉,这可是要命的东西,可昨日还端端正正放在床头的瓷瓶,今日却不翼而飞了。
看来是宁夫人藏了起来。
芙蓉借着推开的窗户,看到人群都拥挤在桃林处,窗下的月季花倒是开的茂盛,几只蜜蜂正在采蜜,盘旋在月季花朵上,不停的打着转儿。
宁夫人会把那瓶桃花粉藏在哪呢?
芙蓉自然想着尽快找到。
好不容易把宁夫人支开,或者说,宁夫人爱瞧热闹的毛病一点儿也没改,此时她由婆子们抬去桃林看热闹,偏房没人,芙蓉才好进来。万一宁夫人中途回来,那就不好了,还是速战速决为妙。
可是装着桃花粉的瓷瓶藏在哪里呢?
芙蓉打开柜子看了看,除了宁夫人的衣裳还有几两银子,并没有瓷瓶的影子。
她又打开梳妆台的抽屉,除了几支簪子,几盒脂粉,别无它物。
然后便是床头,甚至枕头下面,芙蓉都找了,可还是没有矮瓷瓶的影子。
床头的高瓷瓶倒是端端正正的立在那儿,瓷瓶里枯萎的桃枝颤颤巍巍。
瓶中的桃枝怎么会颤颤巍巍?芙蓉小心拿起高瓷瓶,见里面似乎有东西,她俯身闻了闻,是了,这高瓷瓶里装的,正是桃花粉。
宁夫人还是精明的。
为免别人发现桃花粉,她故意把装在矮瓶里的粉末倒在高瓷瓶里,然后再在上头插一些旧桃枝,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个插花的瓶子,谁也不会料到,里头装的有东西。
芙蓉迅速的把旧桃枝拿出来,然后拿出一块干净的棉布,把高瓷瓶里的桃花粉小心的倒在棉布里,包好了之后,她把自己袖中藏的瓷瓶拿出来,然后把瓶中的补药倒进了高瓷瓶里。(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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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笑的惊悚
做完这一切,她把瓶口的粉末擦干净,然后把几枝旧桃枝依然按原样放回去,并把洒出来的零星粉末给擦干净,接着,她拿着空瓶子并那包桃花粉便退了出来,退到门口,她按原样把偏房的门虚掩起来。
她本想着去湖边,把桃花粉给倒进湖水里,顺便把瓷瓶也扔了,不料刚走到偏房窗下,便觉得桃林里的哭泣声越来越近,抬头看时,隐隐约约的,小路上多出了一些人影,那些人影如潮水般涌动着,黑压压的过来了。
看来宁夫人她们要回来了。
这个时候,如果被她们发现,一定会叫住芙蓉评理,芙蓉很难脱身,而她身上揣着桃花粉,很容易被宁夫人察觉。
看来没时间去湖边了,只得就地处理。
芙蓉顺势蹲下身子,迅速的在那丛茂盛的月季花枝下挖了个洞,然后把棉布里包的桃花粉倒了进去,以防万一,她把随身带着的空瓶也埋了下去,然后把土封上,上头再洒些枯叶,顺便摘了几片月季花瓣扔在地上。
还好这丛月季花高高低低,一枝连着一枝,盘根错节的,微风一过,又吹落不少花瓣,芙蓉在地上挖的坑埋的东西倒不容易察觉。
只是芙蓉还没清理完手上的泥土,便见几个婆子扶着宁夫人过来了,宁夫人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青儿,还有张着大嘴干嚎的葫芦。
宁夫人显然看到了芙蓉,她甚是狐疑。一双眼睛往偏房里探看,确定屋里的东西没有被人动过,甚至偏房的门还是原样虚掩着。她才又狐疑的盯着芙蓉:“少奶奶,你在我房间窗下做什么?”
“我……”芙蓉甚至还半蹲在地上没有时间起身,听宁夫人这样问,便打着哈哈道:“我呀,在系鞋带。”
这是多么不负责任的谎话。
这个时候的古人,穿的不是绣花鞋就是棉鞋就是靴子,天知道什么是鞋带呢?
芙蓉也为这个冒失的借口懊悔。脱口而出的话,简直没有经过大脑。
宁夫人显然不明白什么是鞋带,只是盯着芙蓉沾满泥土的双手:“少奶奶这是做什么了?挖坟掘墓了?大白天鬼鬼祟祟在我窗户下面挖什么?”
芙蓉只得接着撒谎:“哪里是挖什么?大奶奶你太敏感了。”她尴尬的笑笑。极力掩饰着砰砰直跳的内心:“这几株月季花,老爷常年翻土施肥,有什么好东西可挖的,我手上的泥土……我手上的泥土。哎哟说来倒霉。我听婆子们说青儿跟葫芦在桃林里闹起来了,想着去看看的,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路过这里,走的急了些,一下子扑倒在地,这不,双手正好沾了泥。这月季花下面的土可是疏松的很……怪不得这些花长的壮。”
宁夫人本来满心狐疑,见芙蓉靠近她的房间。她便有不好的预感,可听芙蓉这样说,她又呵呵笑起来:“原来是少奶奶摔倒了呀,少奶奶这么精明的人,也有摔倒的一天,真是老天有眼……”说的太过直白,见下人们纷纷撇嘴,宁夫人便改口道:“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少奶奶也应该悠着点,你弟弟今日非礼民女,你就慌成这个样子,哪天你弟弟奸淫掳掠,你会怎么样呢?”
“你才奸淫掳掠,你们全家都奸淫掳掠……”葫芦百口莫辩,只觉得被冤枉很委屈,明明是芙蓉说今日让他来苏府,明明是青儿在桃林那里招呼他,他还没说上两句话,甚至还没有正眼看青儿一下,青儿便取下发间的簪子,弄乱了头发,说是他非礼她,这是什么意思呢?他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只是如今被宁夫人嘲笑,他心有不甘,知道说不清,却还是向芙蓉解释:“大姐,我真的没有非礼民女,即使我要非礼民女,也会找个好看点的,你看青儿的长相……小眼睛塌鼻子一张大嘴,京城里卖烧饼的大娘都比她好看……”
“哎哟,这个葫芦少爷真是不得了了。”宁夫人嗤笑道:“京城里卖烧饼的大娘都被他盯上了,看来卖烧饼的大娘也凶多吉少了,怪不得呢,青儿姑娘有如此下场……”
“我没有非礼卖烧饼的大娘……”
“你是没非礼卖烧饼的大娘。”宁夫人白了葫芦一眼,语气旦旦的道:“谁知道你心中打这主意了没有呢?今日大庭广众,众目睽睽,瞧瞧青儿姑娘,这披头散发的……少奶奶,知道你弟弟是白家独苗,可也不能由着他,少奶奶连弟弟也管不好,又如何管理苏府这么大一份儿家业呢。”宁夫人又开始上纲上线。
今日的事,她看了半天热闹,正想借此事杀一杀芙蓉的威风。
她倒要看看,芙蓉是怎么处理的。
芙蓉却是不慌不忙,也不理会青儿在说什么,更没理会葫芦在辩解什么,而是一脸平静的对宁夫人说道:“大奶奶忧虑的极是,今日的事,我一定会细细的查,放心好了,我会给青儿一个交待的。”
“给青儿姑娘一个交待便好,不过这么多双眼睛瞧着呢,少奶奶可不要有失公允……偏向自己的弟弟就不好了。”宁夫人丢下这句话,由婆子扶着,像只骄傲的母鸡一样,高傲的回房歇着去了。
芙蓉在前面走。
青儿跟在她身后,哭哭啼啼,抽抽噎噎。
葫芦跟在青儿身后,时不时的,干嚎一声,像是嚎丧,只差眼泪。
一时回到房间,芙蓉屏退了婆子,风停了,有些闷热,芙蓉开了房门,又推开窗户,见几个小丫鬟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竖着耳朵像要偷听的模样,便咳嗽了两声道:“你们且去忙你们的,这事,会有公正的处理。”
小丫鬟们一哄而散。
待下人们都散了,房里唯有芙蓉跟青儿,还有葫芦及那两个不会说话的孩子,葫芦便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端起磨砂茶壶里的茶直接往嘴里倒,甚至都等不及倒进碗中,他“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抱着磨砂茶壶保证:“大姐,若我真的非礼了青儿,若我真的……手脚不干净,若我真的说了假话……”他四下看看,没有什么东西可扔,双手一松,磨砂茶壶便往下落:“若我真的欺负青儿,我便如这茶壶一样……”
眼见茶壶要落地,芙蓉赶紧伸手接住:“败家贼,这么好的茶壶你要摔了它。若茶壶有个万一,我找你拼命……”
“大姐,我都这样了,你还拿我取笑?难道我的清白还没这茶壶重要?”葫芦拿衣袖擦擦脸:“这下好了,苏府的人一定都以为我好色,以后这府中的大娘看见我,都要逃命了,想我玉面桃花,风流倜傥,以后还怎么在京城里混?”
“行了,我不是没说你什么吗?”芙蓉笑。
葫芦皱眉,显的十分不解:“不对啊大姐,以前我犯了错,你都追着打我,记得在石米镇的时候,我偷偷烧了刘老汉家的山羊尾巴,你追着我跑了二里地呢,吓的我尿了裤子,半夜都坐起来说梦话。怎么今儿我非礼了青儿……不对,是青儿说我非礼了她,你怎么不生气反倒笑了呢?难道你气傻了?你不会是笑面虎吧?你要生气就生气,别这会儿笑,一会儿想起来,又提刀追着要杀我。”
“放心,我怎么会杀你呢,我还要表扬你呢。”芙蓉爱惜的拍拍葫芦的肩膀:“我真是越来越爱我这个弟弟了。”
这个亲昵的举动让葫芦很不适应,从小到大,他做错了事,芙蓉追着他打打杀杀,他已经习惯了,突然之间,芙蓉这样对待他,他觉得,这大概是离死不远了吧?于是有心闪躲,却见青儿站在不远处傻笑。青儿的笑那么明媚,明媚的像沾了露水的花儿。
青儿脸上明明还有泪痕,刚才在桃林,在众人面前,青儿还要寻死觅活的,怎么这会儿她跟芙蓉一样笑起来?
这笑容让葫芦觉得惊悚,甚至比死还可怕:“青儿,你笑什么?”
“我笑你啊,刚才我哭,你跟着干嚎什么?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不过也是。”青儿递了块手帕给葫芦:“擦擦汗吧,看把你吓的。我不应该吓你的。”
“你们……你们……你们说话怎么……我怎么听不懂了……”葫芦并不敢去接手帕,只是离青儿及芙蓉远远的:“你们俩有什么阴谋,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也没有新仇旧恨……你们……还有青儿,先前你哭的要死要活,怎么一进了房间,你就笑起来了?”
青儿把手帕放在葫芦腿上,自己去铜盆边净了脸,然后拿白毛巾擦了擦,芙蓉见她脸色有点白,又给她擦了些胭脂。然后又帮她梳了头发,选了精致的簪子给她插在鬓边,见墙角的海棠开的正好,芙蓉还伸手掐了一朵帮青儿插在发髻当中。
两个人动作轻柔,有说有笑,这让葫芦更加害怕,他不自觉的又缩紧了身子,就连青儿的手帕,他也害怕了,赶紧拿起来放在桌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芙蓉及青儿二人,生怕二人突然提了刀,或是变出剑来,会分分钟要了他的性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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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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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葫芦,我把事情都告诉你吧。”青儿笑着坐在葫芦身边,将芙蓉交待她的话说给葫芦听了,又补充道:“今日在桃林,我闹出这样的事,是想引大奶奶去看,大奶奶离开房间,芙蓉姐才好进偏房……你也知道,平日里大奶奶很懒,那些饭食都是下人端到她房里吃的,想找机会进偏房动手脚,比登天还难,不过今天咱们成功的引出了大奶奶,芙蓉姐已经趁机把事情做完了……所以,你也是功臣。”
“对啊,功臣值得表扬。”芙蓉笑:“只不过让功臣受了惊,我本以为葫芦的胆子很大呢,今日一瞧,哎,这胆子……”
葫芦显然被真相给惊呆了,或者说,一开始他就如坠雾里,今日青儿突然这样对他,他又委屈又生气,真是百口莫辩,如今真相大白,才发现自己竟然像个傻瓜一样,他本以为,洗清冤屈之后,他就不会再生气了,没料到如今却依然委屈:“大姐,你们……事先怎么也不告诉我?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吗?你们太欺负人了。你们竟然利用我……”
“好了葫芦。”芙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都是自家人,不利用你利用谁呀?”
“可是好歹你们应该提前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不用准备了,这个好色的男人,非你莫属。”
“哼,真是最毒妇人心,把你们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你们的目的倒是达成了,可怜我一世清白,以后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好色了……我还怎么混的下去呢……”葫芦站起身就要走。
芙蓉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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