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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3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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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望着芙蓉与周掌柜,一时之间,宴席倒是冷了下来。
周掌柜尴尬一笑:“刚才我不是说了,内人身子不适,一则怕传染给苏夫人,伤了苏夫人贵体。二则,内人需要静养,别人不方便打扰。”
周掌柜果然机灵。
芙蓉不慌不忙的道:“既然周掌柜这样说,不能亲自问候周夫人,也只能遗憾了。只是……听闻周家小姐虽幼小,却美貌,刚才周掌柜不肯抱她出来,怕时气不好,受了寒凉,不如……我进房看看小千金如何?”
“这――”周掌柜眼睛一翻,赶紧拒绝:“小姐她……奶娘刚喂过奶,小姐她……正睡着,小孩子,也没什么可看的。苏夫人的心意,我替小姐领了。”
芙蓉猜的没错,周掌柜很忌讳她看到周夫人跟周家小姐。知道周掌柜不会答应她,她便笑笑,重新坐了回去。
周掌柜走过芙蓉身边,正好遇上周府下人来报:“老爷……夫人她说饿……”
“让她去柴房……呆……”周掌柜压着嗓子。
说话的声音虽小,芙蓉却听的一清二楚。别的宾客吃喝谈笑,芙蓉却把这一切记在心中。
周掌柜敬过酒,一直缩在中堂的窗后观察着一切,说是观察着一切,其实是盯着芙蓉,以免她轻举妄动。知道在周府行动不便,左右都有人监视,芙蓉便起身告辞。
周掌柜亲自送她出来:“苏夫人……今日来,多谢了,慢走,不远送。”
芙蓉点头。刚走下周府台阶,便听到周府的大门“吱呀”一声给关上了,回头时,府内一切,已被关在门后。
芙蓉听到周掌柜交待守门的下人:“以后这个女人……送什么来也不能让她进府,明白吗?”
“明白。”
“傍晚京城月秀班的戏子来府里唱戏,我要陪几个要好的朋友一块听戏,你们且守好大门,明白吗?”
“明白。”
看门人信誓旦旦,周掌柜才放些心。
芙蓉坐回轿里,安慕白交待回京城,直到离周府有一两里远,安慕白才小声道:“少奶奶此次……可有什么……”
芙蓉摇摇头。掀开轿帘问安慕白:“你可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到周府?”
安慕白摇摇头:“我一直注意着呢,可并不曾见那人到周府赴宴,而且少奶奶你进去周府以后,周府门口冷冷清清的,不见其它人再进去,也不见人出来……所以……并无什么收获。”
“我早应该料到如此……一个机警的人,又怎么会这么轻易让咱们见到?”芙蓉揉了揉太阳穴。
安慕白叹了口气:“看来,此次咱们又白跑了一趟。”
“没白跑。”芙蓉浅浅笑了笑:“我心里自有打算。”
“少奶奶也辛苦了。不如……咱们这就回苏府去吧。”
“不。”芙蓉交待:“咱们暂且不回苏府,去京城里逛一逛,我有别的事。对了。安管事,你知道月秀班吗?”芙蓉问。
“月秀班?”安慕白皱眉,摇头:“我不知道,听名字,像是唱戏的。少奶奶……应该不会去听戏才对。”
“你说的是,我是没有心情听戏。”芙蓉笑了笑:“我只是想去月秀班看一看。”
一行人直接去了京城,安慕白问了路边卖菜的大娘:“可知道月秀班么?”
卖菜的大娘点头:“京城的人谁不知道这个。这个月秀班。戏唱的很好。往前走,过了这条街,往右拐就到了。”
果然月秀班的名气不小。
芙蓉的轿子稳稳的停在月秀班门口。
月秀班里。挂着各式各样的衣裳,有花旦的,有老生的,有青衣的。衣料上乘。花花绿绿,甚是好看。
一间屋子里,男男女女,各自坐在镜前,描眉画脸,粉面的花旦,梳着铜钱发髻,老生脸上。悬着极长的白胡须,而一个青衣。正在画眉。各人神情专注,似乎没有注意到芙蓉的到来,直到一个端水的小女孩子从芙蓉身边路过,见芙蓉衣着不凡,门口又站着家丁,便问道:“这位夫人你请一边坐坐……我们班主这会儿在忙……”
果然有些架式。一个戏班能让人等着,想来定然有些功底了。
两盏茶的功夫,太阳已西斜。
淡淡的阳光穿过白色的窗纸,浅浅的投在屋里。
屋子里的一切,犹如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
青衣装扮好了,老生也起了身。其它人各自忙碌,有的开始收拾刀棒,有的开始收拾衣裳,唯有那个花旦,不慌不忙,很是镇定。
她的一张粉面,早已勾勒完成,面色极白,鬓边有极厚的胭脂,眉眼浓黑,一个标致的女子。
“月秀姐……要不要我帮忙?”青衣女人子道。
叫月秀的花旦摆摆手:“我自己来便可了。”
“月秀姐,傍晚……咱们可就要到周府去唱戏了,这会儿……”青衣女子抬眼看看窗上的光线倒影:“怕是快到时辰了呢。”
“不急。咱们不去,戏就开不了锣。”
“那……”青衣女子指指芙蓉:“那边有位夫人……好像等了许久了,月秀姐你要不要见一见。”
看到芙蓉,青衣女子便投来艳羡的目光,在古代,唱戏是下九流的行当,戏子,在别人眼中,也是极不入流的,像芙蓉这样的大家夫人,她们自然高看一眼。
只是跟青衣女子不同,那个叫月秀的女子,态度却是极淡薄的,听青衣女人这样说,月秀垂下眉眼,不动声色的道:“还用见么?她不是在镜子里吗?”
“是。”青衣女子不吭声了。
“这位夫人,我化了妆面以后,还得交待今晚唱戏的事,怕一时半会儿的,不能招待夫人,夫人若没有时间,不必在此久侯了。”月秀的声音冷冷的,冷的如她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那脸上敷着极厚的粉。
芙蓉笑了笑:“月秀班主,你慢慢来,我不急。”
“你怎么知道我是班主?”
“这月秀班京城闻名,既然取名月秀班,姑娘你又名月秀,扮相又是花旦,想来唱功不凡。你当班主,也在情理当中。自古有才者居上。”
“这位夫人倒是会说话。”月秀扶了扶发间的各色首饰:“这位夫人跟别人不一样,并不像别的有钱夫人那样,一进我月秀班,就大呼小叫,把我们这帮戏子,不当人看。”
“你们凭唱功吃饭,并未低人一等。我怎能低看姑娘。”芙蓉笑。
虽是你一句我一句。月秀并不回头,只是偶尔在镜中看一看身后远远坐着的芙蓉,而芙蓉也只能通过镜子,偶尔查看月秀的脸色。
“这位夫人。”或许是芙蓉的话让月秀舒服,她扭过身子,理了理衣裳道:“这位夫人来月秀班是何事?要找我们去贵府唱戏吗?半月之内,我们没有时间了,日程排的很满。夫人若有意赏饭吃,那半月后再来吧。”
“月秀姑娘误会了,我不是来请你们去府里唱戏的。”
“那你来是?”月秀打量着芙蓉:“奇怪了,不请我们去唱戏,来此是?”
“我来……”芙蓉站起身走到月秀身边,俯身说了几句话,月秀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夫人说笑了吧?我们拿人钱财,忠人之事,周掌柜两个月前已把听戏的银子交过了,如今夫人要这样,不是让我们为难么?夫人难道是要砸了我们月秀班的招牌?”
“月秀姑娘,我瞧着你是一位通情达理的姑娘,我也不是乱来的人,若不是没有法子,不会到此叨扰。”芙蓉略有歉意的道:“我向姑娘保证,不会影响姑娘唱戏。”芙蓉伸手从衣袖里掏出两锭银子来:“这银子给你,算是打扰。我只想带几个人,跟着月秀班的人混进周府去。还请姑娘帮忙。”
“我虽爱银子,可取之有道。这位夫人想混进周府,谁知道你会不会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我凭什么带你们混进周府?难道就凭这两锭银子?”月秀呵呵一笑,把芙蓉手里的两锭银子打落在地上。
芙蓉一愣。这个月秀倒是软硬不吃,让人摸不着头脑。
“夫人请回吧,捡上你的银子。天快傍晚了,我们妆扮好了以后,还得去周府里唱戏呢,不能耽误了时辰。恕不招待了。”月秀声音高了几分。
芙蓉站着没动。(未完待续。。)
………………………………
第920 进入周府
“两锭白花花的银子,孤零零的落在地上。”
“这位夫人……我们月秀班虽是唱戏的,可唱戏也有唱戏的规矩。说了不能答应夫人,夫人也不必用银子脏了我们的地方。夫人你这是侮辱我们,这一点儿,你不懂么?”月秀一脸鄙视。
芙蓉没答言。
安慕白本来守在门口,并没有进入月秀班,等了好大一会儿不见芙蓉出去,又听到屋里月秀高声说话,语气不善,安慕白便提袍进去,不由分说捡起地上的两锭银子道:“若这两锭银子侮辱了月秀姑娘,月秀姑娘把银子扔在地上,岂不是侮辱了我……”
“你是这位夫人的相公吧。”月秀上下打量了安慕白一番:“这么着急替你夫人说话。”
“你……”安慕白脸一红:“这是我们家少奶奶,你不要乱说。”
“这位夫人是你们家少奶奶?”月秀轻轻笑了笑,一张粉面如风过梨花,她看了看芙蓉,然后把目光停留在安慕白身上。
安慕白白色的宽袍在风中轻轻飘动,他乌黑的头发用一支白玉束着,而安慕白眉眼间的清秀之气,不是一般男子能有的。
“少奶奶,既然这位月秀姑娘不肯通融,咱们多说无宜,不如回去想别的办法。”安慕白道。
芙蓉点了点头:“好吧,就照安管事说的。”一面又给月秀道歉:“今日多有打扰,对不住了。月秀姑娘既然不同意带我们去周府。我们这就走。”
“慢着。”月秀伸手拦住了芙蓉的去路:“我可没让你们走。”
“月秀姑娘的意思是?”
“刚才我是准备赶你们走的,不过……这会儿我又改主意了。”月秀浅浅笑了笑,梨涡乍现。年纪轻轻。鬓发乌黑,粉面桃花,一笑一怒,皆是美人。
芙蓉咬了咬嘴唇道:“月秀姑娘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肯带你们去周府了。”月秀瞧了安慕白一眼:“我可不是冲着那两锭银子。你们快些装扮吧,太阳就要落山了。”
见芙蓉跟安慕白错愕,月秀又道:“我虽然答应了。但你们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月秀姑娘请说。”
“你们不能砸了我们月秀班的招牌,我这里几十口子等饭吃呢。你们跟着混进周府可以,不过……不能登台唱戏。不能出现在我们戏台上,反正……你们进了周府以后,就跟我们无干了,祸福自有天命。明白吗?”
“月秀姑娘说的很是。祸福自有天命,月秀姑娘肯帮忙,已感激不尽,定然不会砸你们的招牌。”芙蓉保证着。
听了芙蓉的保证,月秀又笑着叫了两个梳辫子的女孩子进来,交待她们帮芙蓉及安慕白等人装扮上,一面又笑着道:“虽说不准你们砸我的招牌……不过,即使这次你们是去砸月秀班招牌的。我也认了,谁让我突然就心甘情愿呢。”
刚才的月秀。还一再推辞,如今却变的这么好说话,真让人反应不过来。
月秀班两个小姑娘帮芙蓉等人装扮,说是装扮,不过是给她们梳了头,又换上了蓝色的下人衣裳。顺便在脸上涂了些粉。
很快便装扮完毕。月秀看了看,点了点头:“你们就假扮月秀班的伙计。跟着去,不要说话,免得露馅。进了周府以后,我们去唱戏,你们……随便。”
“谢月秀姑娘。”芙蓉点头。
“这位姑娘,你细皮嫩肉的,嗓音又甜美,还是不要说话的好。”月秀交待。
太阳落山之前,光线暗淡,窗外的一切渐渐变的昏昏沉沉。就连屋子里明艳多彩的衣裳,也像落了一层灰一样。
月秀班的伙计开始往马车上装行头,衣裳,刀棒,满满几箱子。做完这一切,月秀便领了这些人分坐四辆马车赶去周府。
周府门口,灯火通明。
虽天气寒冷,可周府门口,却已是门庭若市,不难看出,有好几位客人已到,毕竟门口的槐树上,已栓了三四匹马,另一处矮墙边,已停了两三辆马车。
周府伙计在门口台阶上站着,不停的东张西望,见月秀班的旗帜在不远处飘扬,伙计小跑着迎了上去:“月秀班主?月秀班主?”
月秀在头一辆马车上,待马车停稳,她轻飘飘的下来,对着周府伙计点头示意。
周府伙计哪里见过这样的美人,口水都快流下来,用衣袖揩了揩,笑着道:“月秀班主让人好等,这会儿我们老爷宴请的宾客已到齐了,就等着你们月秀班开锣了,如今天都要黑了。”
“定好的时辰,我们没有晚半分,只是冷些,天黑的早。”月秀声音甜甜的。
“月秀班主说的是,你们没来晚,知道月秀班主守规矩,你们又不是头一次来唱戏。自然轻车熟路。”周府伙计帮着众人把几箱衣物并行头抬下马车,月秀给芙蓉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跟着她进去。
芙蓉会意,忙紧贴着月秀等人踏上周府台阶,不料守门的下人叫住了大伙:“慢着。”
“怎么了?这位小哥?”月秀倒是不慌不忙。
“我记得以前你们来唱戏,只带三四个帮忙抬东西的伙计,怎么今儿多带了人?”守门下人伸着指头在芙蓉等人身上点来点去:“多出来四五个人呢。”
“我们的行头多,不多来点伙计,怎么抬的动。”月秀冷了脸:“我们急着进去准备呢,若误了时辰,周掌柜或许会怪罪。”
守门人点了点头,不再计较月秀班伙计的事,芙蓉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低着头从守门人眼皮子底下溜过,不想却被守门人揪住了衣领:“月秀班主,你们的伙计不都是男人么?我怎么瞧着这伙计像女人呢?细皮嫩肉。你们可别带什么不应该来的人来。”
“这位小哥是故意找麻烦了?”月秀冷着脸道:“这些伙计,不过是帮忙抬东西的。如今已过傍晚,守门小哥多加阻挠,不如,让周掌柜亲自来看看,周掌柜一一看过,准我们进府了,我们再进去,如何?”
“这――”守门人退了一步:“我只是觉得,你们这伙计长的像女人。”
“我们戏班,唱戏为生,不管男人像女人,还是女人像男人,都正常不过。”月秀狡黠的翻翻眼皮:“我还扮过小生呢,周掌柜不是说,很像么?怎么,你们忘了?”
守门人再也说不出什么来,又看天色不早,四周渐渐朦胧起来,灯火的红光照的人身上浅红一片,便讪笑着道:“是我多心了,月秀班主请进,你们请进,周掌柜正等着你们呢。”
月秀能言善辩,态度凌厉,守门人便缩了胆子,再也不敢为难。
顺利进了周府以后,芙蓉等人与月秀班在一棵桂花树下分别。
桂花树向左,是一条青石大道,直通周府的亭台水榭。这一晚,月秀班要在水榭之上唱戏。
而桂花树向右,是一条偏僻的小道,小道两侧长满了绿植,隔几步便有菊花盛放。
整个周府,鲜有家丁走动,极安静,水塘里的青蛙偶尔叫两声,远远近近的红灯笼便随着夜色跟蛙鸣摇曳起来。
“我们要往小道去了。”芙蓉道:“我们走小道方便。在此别过了。”
月秀皱眉,很是疑惑:“你们进了周府,要走羊肠小道,怕是为了避人,我对周府还算熟,前面不远,是周府中堂,客房,厢房还有厨房,不知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我们要去……柴房。”芙蓉道:“只是不知在哪里?”
“柴房?顺着小道走到尽头,就是柴房了。”月秀道:“看来你们对周府不熟,还是我带你们去柴房吧,月秀班其它人,先抬着东西去水榭,我一会儿就过去。”
月秀班的人顺着大道去了,芙蓉及安慕白带着三两个家丁,由月秀在前头引路,顺着小道往右边去。
小道两侧,或许是种了桃树的缘故,如今影影绰绰的,也瞧不清什么。一行人来到柴房不远处,见柴房门口悬着一盏昏黄的灯,另有一个周府下人抱着胳膊缩着脑袋蹲在那儿。芙蓉轻声道:“这么晚了,还有人看守着柴房,定然有鬼……”
“你们想进柴房?”月秀倒也不问芙蓉一行为何要进柴房,而是自告奋勇:“柴房门口那个下人,挺碍事的吧,我先去引走他。”
“月秀姑娘可有把握?”芙蓉皱眉:“此事……不能打草惊蛇。”
“我月秀是做什么的,在戏台上能扮各色人等。嬉笑怒骂皆不在话下,不过一个周府的下人。你们等着。”月秀轻轻朝着柴房走过去,走到柴房门口,看守柴房的下人还没发现她,她便咳嗽了两声:“喂――”
“你是?”看守柴房的下人一愣,赶紧站直。
“我是月秀班的月秀姑娘,今晚来唱戏的。进了周府以后,我看了会儿景,不想迷了路,这会儿戏就要开唱了,少了我可不行,你快给我带路,带我去水榭。”
“可是……月秀姑娘以前不是来过周府么,怎么会迷路?”
“我若不迷路,还用你带路?周掌柜若是听不上戏,怕要生气的。”月秀故意吓他。
“可是――我要看守柴房的。”下人摇头。(未完待续。。)
………………………………
第921章 柴房
“柴房里不是放着柴草吗?有什么好看守的。”月秀故意踮脚向柴房里张望了一下,里头有些昏暗,倒瞧不出什么。
看守柴房的下人先紧张了:“月秀姑娘,我真的不能给你带路,我……要在这里好好守着。”
“这里有什么好守的,又没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到周府来。”月秀顿了顿,轻轻顺了顺鬓边的头发道:“我看周府大门口守卫就挺森严的,有没有你守柴房,还不是一样?倒是周老爷那里等着听戏呢,若我不去,戏没法开锣,一会儿周老爷在朋友面前失了面子,大发雷霆,到时候,可能会连累你的。”月秀一面说,一面偷偷打量着守门人。
守门人果然被吓住了,便搓了搓手,朝柴房望了望,这才小心翼翼的道:“那……我在前头带路,月秀姑娘你也快一点儿,我快去快回……”
守门人走下台阶,急匆匆的顺着大道朝水榭而去,月秀不慌不忙的跟在他身后,不忘偷偷的冲芙蓉摆了摆手,示意芙蓉赶紧行动。
眼瞧着守门人跟月秀消失在眼前,柴房门口空无一人,诺大的周府也安静起来,芙蓉便带着安慕白等人轻轻的闪进了柴房里。
推开柴房门的那一刻,芙蓉不禁一呆。
柴房,本来是放柴草的地方,而周府的柴房,只在门口摆放了一点点柴草,这么一间屋子,里头安放着宽大的床铺,床铺上铺着锦被,四周悬着金色的帘子,而床头摆的一张圆桌上,还放着温热的水壶。水壶里茶气淼淼。桌边的一位妇人,穿着茄色裙褂,梳着精致发髻,正襟危坐,似乎有些紧张,一双手握的很紧,大气也不敢出。她见芙蓉推开门,又见芙蓉身后站着几个人,便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往床边缩了缩,拿身子挡在那儿:“你们是谁?要做什么?我不认识你们,快出去。”
芙蓉进了柴房,让家丁在柴房门口守着,一面关上了柴房的门,慢步走向妇人,那妇人心里突突直跳,想往后挪步,可身后就是床,再也无法后退,只得跌坐在床头:“你们要做什么?”
“我们不是坏人。”芙蓉静静道:“若我没有猜错,你便是周夫人吧?”
妇人不语,只是扭头向一侧。
“在这诺大的周府中,周夫人身份贵重,为何要藏在这柴房当中呢?酒宴那天,周掌柜说夫人身子不适,我瞧着,夫人气色倒还好。”
跌坐在床头的人,正是周夫人,见芙蓉揭穿了她的身份,她便不再遮掩:“你既然认出我,想来是聪明人,你们找我,有何事?刚才那个月秀支走守门人,也是你们指使的吧?”
芙蓉笑笑,没有答话,渐渐走过去,一直走到床前:“难得周掌柜在水榭听戏,我才能跟周夫人闲聊。听说周掌柜认识一个脸上有黑痣的男人,这个男人还曾到你们府上走动,他叫华良,周夫人你可识得?”
“我……不认识什么华良。”周夫人警惕的望着芙蓉:“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什么男人,你们走吧。”(未完待续。。)
………………………………
第922 把人带走
“夫人真不认识华良吗?”芙蓉越走越近,走到周夫人身边,她身子一低,笑了笑:“听闻周夫人中年得女,全是菩萨保佑。这华良不是什么好人,周夫人若说出他的下落,也是给令千金积福了。”
周夫人不语。
芙蓉见周夫人不肯答应,有些失望,不经意间往床头扫了一眼,这一扫不打紧,芙蓉当即惊呼一声:“啊――”
安慕白走上前去扶住芙蓉,一面关切的问道:“少奶奶怎么了?少奶奶?”
“你看――”芙蓉颤抖着手指了指床头,不禁泪流满面:“这不是我的女儿么?”
床头躺着的小家伙,用粉色小包被裹着,小脸也是粉嘟嘟的,长长的睫毛一跳一跳,清澈的眼睛一闪一闪。不知何时,小家伙醒了,一个人躺在那儿,不停的吮吸着自己的小手,吮吸一会儿,又“咯咯咯”的笑一会儿。她头上戴着碎花小帽,头发浓密,日渐长了些。这浓密的头发,极像芙蓉。
已忘了有多少天没见到孩子,这张小脸,芙蓉在梦里常常与她相见,可如今孩子就在眼前,芙蓉倒有些怯懦了,一双手伸在半空中不停的颤抖,连她的嘴唇都是颤抖的。过了好一会儿,芙蓉才扑到床前,一把搂过孩子,紧紧的搂在自己怀中:“这个小家伙,你让娘好找……”
刚才还紧张兮兮缩在那儿不敢动弹的周夫人,如今却如饿狼一样扑到芙蓉身边:“这明明是我的孩子。你怎么能说是你的,你是来抢孩子的吗?你把孩子还给我。”
“这明明是我的孩子,我十月怀胎。所生的孩子是什么样儿,我自己清楚的很。”芙蓉斩钉截铁,一面紧紧的搂着孩子,跟周夫人不停的周旋。
周夫人慌忙去抢孩子,长长的指甲把芙蓉的脸都划伤了:“这是我的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周府的千金。”
“那天酒宴。周掌柜本来想在众位亲友面前炫耀一下这个孩子,可惜,当时我来了。周掌柜知道这是我的孩子,所以百般推辞,就是不肯让孩子出来见我,而堂堂的周夫人你。如今也躲到柴房里来了。难道不是怕我找上门么?”芙蓉顿了顿,甚至顾不得擦脸上的血:“你们去庙里求佛得子是假,偷了别人的孩子却是真的。”
“我……我……我们没有偷孩子。”周夫人词穷。
“没有偷孩子?我的孩子怎么会在你府里?难道这孩子,是你们从别人手中买来的?”芙蓉一刻不敢放松的搂着婴儿。生怕再被周夫人抢去。
周夫人明知芙蓉看透了一切,却不想失了孩子,毕竟她人过中年,膝下无儿无女,甚是孤独。这会儿见孩子在芙蓉怀中“咯咯”的笑,她如发疯一般又一次扑了上去:“你把孩子还给我……你抢了我的孩子……来人啊……有人抢孩子。”
为免打草惊蛇。安慕白不得不拿起桌上的茶壶:“少奶奶,若任由她大喊大叫,一会儿周府家丁来了,咱们怕是无法脱身,到时候他们把孩子转移到别处,咱们可就寻不着了,这女人一直喊叫,不如打晕了……先脱身再说。”
周夫人被吓住。
眼瞧着安慕白手中的茶壶快落到她头上,芙蓉摇摇头:“别……别伤害她。她已经够可怜了。”
这句话,让周夫人泪流满面。
这眼泪,让芙蓉相信她不是很坏的人,于是想了想道:“周夫人……我知道你喜欢孩子,可不是自己的,终不安心。况且,现如今满城都在找这孩子,你藏的了一时,也藏不了一世,而且我知道,这孩子是你们从一个叫华良的人手中得到的对吧?”
周夫人默默不言。
“我知道你跟周掌柜都想要孩子,谁不想有人承欢膝下呢,可是……这孩子毕竟不是你们的,若你一直这样僵持着,对你,对周掌柜都没有好处,到时候官府的人来到这里,孩子,是一定会带走的,你跟周掌柜,说不准还会被冠以买卖孩子的罪名,到时候,不但你们,怕整个周府,都保不住了……”见周夫人沉默,芙蓉赶紧道:“周夫人若识大体,理当把孩子归还给我,不但是给你,给周掌柜,也是给周府一条生路。”
“可我……我怎么知道你就是孩子的母亲?我听说……孩子的母亲是苏府的白芙蓉,我不认识你。”周夫人不死心:“万一你们才是坏人呢。”
“夫人想怎么办?”
“我想,我想跟你们一起出去看看,若你们真是苏府的人,我也死心了,若你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我就是死了,也要护着这个孩子,她……本来已经够可怜了。”周夫人的泪泪哗哗直流。
正说着话,苏府的家丁喊了一声:“少奶奶,不好了,守柴房的人回来了。”
安慕白顿时握紧了拳头,他有些紧张,害怕周夫人会再一次大喊大叫,这里,毕竟是周府。
“你们快进来。”周夫人打开门,让几个家丁进了屋子,一面让大伙藏好,一面又对芙蓉说道:“你若信我,容我跟守门人说几句话。”
芙蓉点头。
或许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守柴房的人竖着耳朵又皱皱眉头:“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周夫人轻声道:“你可把月秀姑娘送到水榭了?”
“送去了。水榭那边如今已唱上大戏了。热闹着呢。”
“我知道了。”周夫人不动声色道:“你们也都辛苦了,厨房那边,今晚预备了不少好饭食,天也怪冷的,你去叫上守大门的人。一块去厨房暖和暖和,让厨娘们把酒热了,你们喝一点。去去寒气。吃喝完了,再来守着也是一样的。”
“可是夫人……老爷说让我们寸步不离……”
“老爷的意思我懂,可是……这毕竟是周府,半夜三更的,又没有坏人来。我也要休息了。你们且去吃喝吧。老爷那里,自有我担待。”
“夫人一向仁慈。小人谢过夫人了,我这就去叫守大门的兄弟……”守柴房的下人满脸的笑。搓了搓手,便消失与夜幕当中。
芙蓉冲安慕白使了个眼色,安慕白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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