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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3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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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什么呢?找到孩子了?知道孩子的下落了?”

    “我已经打听到了,孩子被一个中年男人偷去了,那人,八成是华良。”

    “啪”的一声。宁夫人手里的茶碗翻了,茶水泼了苏老爷一身,她赶紧拿出手帕去擦,又让婆子们去拿毛巾。

    苏老爷见宁夫人神色有异,便道:“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听到华良二字这么紧张?”

    “哪有……哪有……”宁夫人脸红红的,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担忧,低着头缓缓道:“我并没有紧张,我只是听到少奶奶说打听到孩子的消息了,替少奶奶高兴罢了,打听到消息了,可不就是很快能找到孩子了吗?苏家人……也就可以团圆了。”

    苏老爷皱眉,问芙蓉说:“你果真有孩子们的消息了吗?那个华良又是什么人呢?”

    芙蓉将刑部他们所说的,华良可能是指使刺客的真凶,并城楼前两个守卫的话简单说了,又道:“爹,这事,我心里已有数了,这个华良,偷了孩子,没办法出京,肯定还在京城里流连,咱们只要仔细找,一定能找到孩子的。”

    苏老爷似乎有些不相信:“话虽是这样说,可咱们又不知那华良怎么模样,若说他当初开着赌坊,有的是银子,家底雄厚,若说他是齐国的奸细,可咱们跟他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偷咱们府里的孩子呢?”

    “或许是少奶奶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华良……也说不定。”宁夫人冷笑。

    芙蓉盯着她:“大奶奶可确定我得罪过华良?”
………………………………

第898章 苦艾酒

    “这个……我只是随口说说,并不确定。”

    “大奶奶并不确定的事,便不要说,免得扰乱人心,如今我也疑惑,若说初生的孩子,京城初生的孩子甚多,华良为何专偷苏府的小孩呢?”芙蓉伸手取暖,火光照的她一双手都通红起来。

    “或许……是华良太穷了,想偷了孩子换钱呢。”小菊插嘴。

    这话,说的倒是大实话。

    宁夫人恨恨的踢了小菊一脚:“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儿?你一个婢女,你懂什么?”

    芙蓉听了小菊的话,倒有了三分主意,便对苏老爷说道:“爹,小菊的话,或许对着呢,虽当初华良他经营着赌坊,日进斗金,可俗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银钱这东西,是经不起折腾的,万一华良他日子过的不如意,想偷孩子去换钱呢?”

    宁夫人紧张起来,没想到华良的阴谋,这么快苏府的人就识破了。

    而且,芙蓉显然知道华良还在城中,那就说明,随时可能找到华良,若找到华良,华良会不会供出自己来呢?

    苏老爷道:“芙蓉啊,今天算是没有白跑,得到这些消息,也算是好消息,等过两日我的脚好了,我也出去探寻,咱们一块找,反正他出不了京城,也不能插翅膀飞了。”

    “爹说的很是。”

    “老爷,其实我觉得……咱们也不能把华良给逼急了,若真把华良逼急了,人家不是说了,狗急跳墙,华良把两个孩子杀了怎么办?万一他把孩子转手卖了呢,京城想买孩子的人,可多着呢。”宁夫人插嘴。

    提到把孩子杀了,苏老爷似乎不很高兴:“夫人啊,你就不要危言耸听了。如今上上下下都在找孩子,没找到之前,心里都抱有希望,你不要打击大伙的积极性了。这话,也不是你一个做祖母的人应该说的话。”

    宁夫人讪讪的站着,不敢再说下去了。

    “我想着,华良偷孩子,肯定不是为了害孩子,若要害,早害了,为何还想带着孩子出京城?华良若另有所图,定然不会难为孩子,孩子在他手上。暂时是安全的,只是咱们要尽快找到,免得华良把孩子卖了。”安慕白站在芙蓉身后道。

    安慕白分析的很在理,宁夫人很讨厌安慕白帮着苏家人说话,便冷笑道:“照安管事这样说。孩子一定平安无事了?这里有下人说话的地方吗?没看到刚才小菊胡乱插嘴就遭训斥了吗?安管事也忒没规矩。你一个下人,在这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安管事不是什么下人,他是苏府的管家。”芙蓉冷冷道:“这府里,别人是不是下人我不知道,但安管事,是少爷跟我的朋友,不是什么下人。大奶奶,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

    宁夫人撇撇嘴,不说话了。

    是夜,月光如水,浅浅的照着苏府。

    过了年了,温度升高了一些。苏府里的雪也化了不少,旧年枯黄的枝叶,如今重新焕发,纷纷抽出芽儿来,冬天的萧瑟之气。渐渐的褪去,一抹抹绿色浮现在眼前。

    冬天就要过去了,春天就要来了。

    春天,是一个满怀希望的季节,万物复苏,世态美好。

    芙蓉蹲在廊下,侍弄着两盆即将枯死的绿植。这些天,一直忙着大大小小的事情,倒把这两盆绿植给忘记了。

    芙蓉剪去绿植的枯叶,又给它们浇了点水,见安慕白站在不远处盯着她,便擦了擦手走了过去:“安管事可有事?”

    “特意来问一声,少奶奶真觉得,是华良偷了孩子吗?”

    芙蓉点了点头:“*不离十了,凭我的直觉,一定是华良,况且城楼的守卫也说了,当日那两个孩子的小包被上面,绣着粉色的迎春花,那是春娘给孩子们做的包被,那种粉色的迎春花,也是春娘特意绣的,而且那两个孩子长的一样,天下间,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看来,是上天怜悯少奶奶。”安慕白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如水的月光:“知道少爷小姐还在京城里,少奶奶也可稍放些心,天不早了,少奶奶早些歇着,明日不是还要去找孩子吗?”

    “明日不去找孩子。”

    “为何?”

    “明日……咱们去京城里走一走,看看哪家酒楼有卖苦艾酒的。”

    “哦?”

    芙蓉环抱着双手,低头想了想道:“我从别人口中得知,华良他喜欢大鱼大肉,而且,喜欢喝苦艾酒,这苦艾酒,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因为喝的人少,所以卖的人也极少,咱们在京城里探访一回,问问那些卖苦艾酒的掌柜,也许,能顺藤摸瓜的,找到点关于华良的线索,找到华良,孩子的事,不就迎刃而解了?”

    安慕白点了点头,对芙蓉的话表示赞同。

    果然,第二日,芙蓉早早的就出了门,跟以往的步行不同,这一次,她坐上了一辆马车。马车沿着小车胡同出去,很快往京城热闹的街市去了。

    安慕白又交待看门人:“你们也出去找找,问一问哪里有卖苦艾酒的,若打听到,也不要声张,只管回来告诉我们就是了。”

    下人们答应着出门去了。

    苏府人又像水一样,涌进了京城。

    这些天,一直如此。众人也见怪不怪了。

    苏老爷躺着养伤,宁夫人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瓜子。

    小菊拿了暖炉放在宁夫人腿上,又给宁夫人捶捶背道:“府里的人,只当少奶奶和少奶奶的两个孩子是主子,根本不把咱们当一回事,夫人你看,这一大早的,又都找孩子去了,府里就剩下咱们跟老爷,连个做饭的婆子也没有,空荡荡的……”

    “啪。”宁夫人给了小菊一巴掌。

    小菊猛然挨了这么一巴掌,还有点莫名其妙:“夫人为何打我?我难道说错了吗?夫人不也曾说过,苏府人不把咱们当一回事吗?”

    “我打你不是为了这事。”宁夫人瞪着小菊道:“你成天的在我面前啰啰嗦嗦也就算了,在老爷跟少奶奶面前,你啰啰嗦嗦做什么?怕别人以为你是哑巴?”

    “夫人的话是怎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少奶奶说,孩子八成是华良偷去的,少奶奶连这都知道了,离找到孩子还远吗?你不避讳着些,还说什么华良偷孩子是想换银子,你心里知道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说出来?想帮着白芙蓉把孩子找回来吗?”宁夫人眼睛里能冒出火来。

    小菊才明白,原来宁夫人还惦记着这事呢,便赶紧道歉,见四下无人,又问宁夫人:“夫人觉得,少奶奶真的能找回孩子吗?华良最近在哪呢?”

    “少奶奶找不找的回孩子,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不要抓到华良,华良那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若抓到华良,咱们的事,还能保住?所以啊,咱们只能烧高香了,求菩萨保佑,华良他逢凶化吉,赶紧把那两个孩子卖了,挣了银子出京去,华良也是傻,在京城里直接把孩子卖了就行了,偏生要带出京去,这不是引人注意吗?”

    小菊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宁夫人总觉得像要有什么事发生似的,又担心芙蓉真的抓到华良,隐隐的担忧之下,嗑瓜子也分外卖力,“吧嗒吧嗒”的,一会儿脚下已丢了满地的瓜子皮。

    有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人,佝偻着身子,手里拿着糖葫芦,站在苏府门口,抬头看,又低头,咬一口糖葫芦,嚼嚼。

    那人身上有些腥臭,宁夫人很是厌弃,让小菊赶他走。

    小菊便像撵小鸡子似的,冲那黑衣男人道:“这是苏府,你站在这儿看什么看,快走。”

    “我知道这是苏府,我还知道你是苏府的大奶奶呢。”黑衣男人盯着宁夫人,宁夫人一紧张,咽了个瓜子皮进喉咙里,呛着了,开始没完没了的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宁夫人以前见我,也没这么激动啊。”华良搓搓手。把糖葫芦扔在地上:“刚才宁夫人不停的嗑瓜子,不是很灵活的吗?”

    宁夫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按了按脖子,又扬扬头把瓜子皮咽下去,害怕苏府的人随时会回来,便拉着华良走的远远的:“华良,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是来找你的。”

    “你怎么又来找我?”宁夫人盯着他,急的团团转:“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样的人,肯定言而无信,都是我太傻,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相信你说的,帮你偷了苏府的孩子,你就远走高飞,以后各过各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宁夫人扯着华良的衣袖:“我都帮你偷过孩子了,你还不快走,还回来找我做什么?”

    华良笑笑:“宁夫人?你不要急哇。”

    “我能不急吗?现在苏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在找你,少奶奶也知道你偷了孩子了,若找到你,你就死定了。”

    “少奶奶知道我偷的孩子?不可能,她根本不认识我。”
………………………………

第899章 换银子

    “天下间有不可能的事吗?你做下那么些恶事,少奶奶何其聪明一个人,反正,她知道是你偷了孩子,如今满京城的打听你呢。我劝你,赶紧挖个地洞钻进去算了,若被少奶奶找到,你的好日子就完了。”宁夫人急的直跺脚。

    华良却是不急不慢的,似乎也不害怕。

    宁夫人四下瞅瞅,便催华良:“好了好了,你说,找我何事?快点,莫被别人看见。”

    华良却是不慌不忙的样子,他在京城里做下不少坏事,每日找他报仇的人也不少,但他久经江湖,也不是会被轻易吓到的人。

    宁夫人生怕苏府的人会突然之间回来,便又催促道:“孩子你也偷过了,好处你也得过了,你还找我做什么?我说了,咱们互不相干,你再不说话,我回去了。”

    宁夫人作势要离开,华良很快便拉住她的衣袖:“宁夫人,你走这么急做什么?你不是说,苏府的人都去找孩子了吗?你回去也没事,不如跟我说会儿话。”

    “说什么话?”

    华良伸出手来,在宁夫人面前轻轻晃了晃。

    “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华良又晃晃手:“前些天你给的那几两银子,如今正好用光了,住的地方催交银子呢,再不给银子,怕又得被赶出来,我被赶出来不要紧,关键我偷的那俩孩子,没日没夜的哭啊哭,他们可受不得冷。”

    “你说什么?”宁夫人惊的合不拢嘴:“那两个孩子……到如今你还没有脱手吗?”

    华良叹气:“你说的跟喘气似的,偷倒是好偷,我顺着墙根爬进来,打晕那两个婆子,就把孩子偷走了,可现在孩子不好脱手,我也没办法,总得养着。”

    “糊涂。”宁夫人小声交待道:“你是不是想把孩子运出京城去?趁早死了那条心。京城所有带孩子的,如今都出不了城,况且少奶奶还亲自去城楼瞧了瞧的,那些城楼守卫。说不准跟她是一伙的,专门抓你这样带两个孩子的,也说不定呢,所以,出城这条路是行不通了,你赶紧在京城里找到下家,把孩子卖了,换些银子,收拾个包袱带着远走高飞去吧。也省的担惊受怕,还得照顾那两个小的。”

    “你说的倒也对。京城里啊,带孩子的都不能出城了。照顾那两个小的呢,也确实费功夫,你是不知道,昨儿半夜还在睡着。那小少爷就拉了一床,那小姐又尿了床,两个孩子哭的呀,我头都大了,忙活到天将亮才哄住了。”华良也叹气:“早知道我就不偷这两个祸害了,简直像是来找我索命的,自从偷了两个孩子。我一个囫囵觉都不曾睡过,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那你为何不现卖了他们?”

    “说的倒是轻松。”华良倚着墙,抬头望着那片阴沉沉的天:“我倒是想卖了他们,可京城是天子脚下,很多人都认识苏老爷,又认识少奶奶。这附近肯定不好出手,去远一些的地方卖,我又没有盘缠,所以……就来找你了嘛,宁夫人。你若不帮我,我可没办法了。”

    华良倒不为别的事苦恼,只有这一件,他一个大男人,带着两个小孩子到处躲藏,风餐露宿倒可以忍受的,只是这两个孩子太小,不会说话,也不懂表达,不管是冷是饿或者尿了裤子或者肚子疼,都是哇哇大哭,孩子一哭,华良就束手无策,孩子哭的太厉害,反倒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别人询问起来,华良还得为孩子的身世撒谎,而且这么小的孩子不能吃饭,只能吃奶。华良到哪里弄奶去,只得接些牛奶,羊奶喂给他们。

    如今,华良又没银子了,他可以吃个馒头挡挡,可孩子总不能饿死,若这样,偷便是白偷了,这些天的罪也是白受了。

    不能出城,只能在远一点的地方把孩子处理了,所以华良才又来找宁夫人。

    宁夫人想了想道:“我再去给你凑一些银子,你赶紧去把两个孩子卖了,卖了以后你就远走高飞吧,可不能再来找我了,你来找我一次,我便心惊肉跳一次。”

    宁夫人回房,苏老爷歪在床头睡着了,她左右翻翻,并不见银子,她也没有银子,苏老爷那里又没有,便想去帐房里偷拿一些,不料芙蓉他们虽然不在,可帐房先生却板板正正的坐在那儿,瞌睡也没打,见了宁夫人,帐房先生脱帽道:“大奶奶没出去找孩子?”

    “没有。少奶奶她们去了,我得留在府里照看老爷。”宁夫人往库房里望了望,什么也看不清,她又想赶紧打发了华良,便对帐房先生道:“我这会儿急着用银子,不如,你支十两给我。”

    帐房先生直摇头:“夫人,府里可没有支银子的先例,这事我做不得主,得等少奶奶回来。”

    “我头晕,我头疼……”宁夫人以手支头,做痛苦的模样:“我的头都快疼死了,需要几两银子看大夫还不行吗?”

    “大奶奶如果不舒服,可以让小菊去外头叫大夫来看病,大夫看了病,可以到帐房结银子,反正,府里主子瞧病,是花公中的银子。”

    帐房倒是谨遵芙蓉的交待,任何人也不能私自进帐房里,所以虽如今芙蓉不在,宁夫人急的团团转,却拿帐房先生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她站了站,又说了些软话,可帐房先生就像是铁打的,根本不通融,她只得回卧房,翻出两三支簪子来,包了送给华良:“银子,我这里是没有了,这有两三支簪子,是我常戴的。”宁夫人说着,伸手把发间的簪子也取了下来一并递给华良:“你也看到了,我头上戴这银簪子,我也送给你了,如今我堂堂苏府大奶奶,连一支簪子都没了,你得了这些东西,赶紧找个当铺当了,然后拿着银子卖孩子去吧,这些簪子虽不值大价钱,可也能让你缓几天。”

    华良道了谢,握了簪子转身就走。

    宁夫人无力的扶着墙,见华良消失在巷子尽头,她才蹲在地上,眯着眼睛叹气:“真是造孽,我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一个人呢,简直就是活阎王,没银子就知道来找我,他也不知道,我过的艰辛不艰辛。”

    “夫人年轻的时候,总爱去华良的赌坊赌博,那时候欠下很多银子还不起,所以才会受华良的要挟,这些年过的不顺遂,也是因为这个,难怪人家说,赌博这习惯不好,得改,不然,得家破人亡呢。”小菊扶了扶宁夫人。

    宁夫人无比嫌弃的甩开她的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说风凉话?我处在风口浪尖上,晚晚睡不好觉,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大奶奶怎么了,还需要小菊安慰?”芙蓉突然从宁夫人身后出现,身后是安慕白并几个婆子。她们去京城里一圈,累的满身是汗,这会儿才回来,不想远远便看到宁夫人蹲在那儿,不知在做什么,芙蓉随口问了一句,宁夫人心里就跟打鼓一样,她笑笑站起身,尴尬的说道:“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的,少奶奶回来了?孩子找到了吗?”

    芙蓉摇摇头:“天下之大,哪里找去,对了,这么冷的天,大奶奶站在风口里做什么?也不怕冻着。”

    宁夫人讪讪一笑:“怎么……不怕呢,只是……老爷的脚还没全好,这会儿又睡着了,我一个人在房里怪闷的,所以就出来走走,想到苏家的境况,又想想少奶奶所生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如今也不知怎么样了,心里呀,就一阵一阵的疼,这不,刚才差一点流了眼泪呢。”

    宁夫人的话,有九分是假的,芙蓉也累了,并不跟她纠缠下去。便先回去歇着。

    这一趟在京城里跑了一圈,也问了好些人,京城卖苦艾酒的地方,一共有三处,一处在城西,一处在城东,还有一处,在城南。城东那个酒坊,芙蓉去看了,掌柜的说,他们的苦艾酒,只对大客户,都是一大缸一大缸的卖,每一缸二两银子,一般人买散酒,或是一小坛,他们是不卖的。他们装酒的缸,每一个都有腰粗,半人高,芙蓉想着,华良即使爱喝苦艾酒,也买不了这么多,何况如今他经济窘迫呢,这里,恐怕没有华良的线索,于是便只有城西和城南了。

    因为天色不早,而且奔波了半日很是辛苦,所以芙蓉打算改日再去另外两个地方问问,这会儿便歪在窗下,喝了一碗茶,坐着拨弄手里的绿檀木手珠。拨弄了一会儿,听到院里人声嘈杂的,便细听了听,听不清楚,她打开窗子一瞧,发现远处的水井边,一个洗衣裳的婆子正抹泪,宁夫人站在那儿气哄哄的,安慕白正在说着什么话,想想应该是小争执,有安慕白在,芙蓉倒不担心了,于是便关上窗户,自己重新坐了回去,一下一下的拨弄绿檀木手珠。
………………………………

第900章 洗衣婆子

    水井边,倒霉的婆子眼泪直流。

    她本来蹲在水井边洗衣裳,洗的专心,水声哗啦啦的,她就没留意身边有人,猛的站起来,准备去晾衣裳,不想她的头撞到宁夫人的头,宁夫人正烦躁着,婆子撞到了枪口上,宁夫人自然把她骂了一通,又道:“你这么冒冒失失的,还怎么做下人?我这满头的珠翠都被你撞坏了。”

    “大奶奶头上……哪里戴什么珠翠了?”婆子实话实说了一句,却惹恼了宁夫人,果真,她把簪子都给了华良去当银子,如今她头上,比婆子们还要干净,至少,婆子头上还戴着或银或铜的首饰,可她头上,一干二净,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于是便骂那婆子:“你说我没戴珠翠就没戴么?刚才我明明戴着一支金簪子,偏你不长眼,这么一撞,我的金簪子可不是掉进深井里了?”

    “大奶奶何时有什么金簪子?”

    “我何时有金簪子还用告诉你?反正我的金簪子被你撞进深井里了,你是个下人,我也不为难你了,你赔给我五两银子正好,若不赔,可别怪我翻脸。”

    婆子哪有什么银子,宁夫人又赖上她,她只有哭的份儿:“我是撞到了大奶奶,我知错了,是我冒失,可大奶奶头上并没有戴什么珠翠,怎么就说我把金簪子撞进深井里了?”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两个人争执不下,不可开交。宁夫人见婆子并不吃她那一套,还扬言要去告诉苏老爷,要撵这洗衣婆子走。

    恰好安慕白路过,见到这一慕,便道:“不过是一个洗衣的婆子,大奶奶何必这么逼她?”

    “安管事这不是厚此薄彼了?我知道你时时处处听少奶奶的话,并不把我这个大奶奶看在眼中。可如今这婆子把我的金簪子撞进水井里了,我让她赔五两银子,不是便宜了她?还要怎么样?反正今日不赔银子,万万不行。”

    婆子哭着道:“安管事。我是撞到了大奶奶,我错了,可金簪子,真的不关我的事。”

    “还敢说不关你的事?说假话,小菊,去把她嘴撕烂。”宁夫人发火。

    小菊果然上去了。婆子赶紧蹲下。

    安慕白摆了摆手道:“何必着急呢,就是把婆子嘴撕烂,也未必能找到金簪子。对了。”安慕白想了想,问宁夫人:“大奶奶说金簪子落进这水井中了对吧?”

    “对。”

    “金簪子什么样?值多少银子,我也好看一看。让婆子赔五两银子,有没有冤枉她。”

    宁夫人一听,大喜,白了婆子一眼,自顾自吹嘘起来:“倒是安管事明事理。没的让婆子下人们骑在主子头上拉屎的。我那支金簪子,虽没小指粗,但也差不多了,上头还雕刻着花纹呢,做工很考究,很早以前,花了十两银子买的。这次,让她赔五两银子,算便宜她了吧?”

    安慕白想了想,点点头,扭头对哭哭啼啼的婆子说:“你也别哭了,大奶奶不是说了。簪子本身值十两银呢,只让你赔五两,你就出五两吧。”

    “可是安管事……金簪子真的不关我的事……而且……即使真的是因为我这簪子才没的,我也赔不起,我哪里有五两银子呢……”

    “既然赔不起银子。那,你就下井去把金簪子打捞出来给大奶奶吧,这金簪子,大奶奶说了,差不多有小指粗,想来金光闪耀,很是夺目,咱们府上的水井,不比小户人家的,咱们的水井,是可以下去的,你下井底找找,一定能找到,到时候拿上来给大奶奶就是了,也就不用赔银子了。”

    “可是……”婆子哭道:“井水又深又凉……”

    “你不想赔银子给大奶奶,又不想下井,那……”安慕白想了想道:“那我只能找两个看门人下井了,到时候若找到大奶奶的金簪子,你诋毁大奶奶,又跟大奶奶顶嘴,说不准,你还要赔大奶奶五两银子。”

    安慕白说着,果然招手叫来两个看门人,又说大奶奶的金簪子掉井底了,你们下去找找,找到了给大奶奶捞上来,一会儿每人去帐房里领一两银子赏钱。

    宁夫人一听,脸顿时煞白,她所说的金簪子,不过是谎话,她哪今的境地,到哪里弄一支金簪子去,这样咬死了陷害婆子,一是因为婆子撞到了她。二是因为,她手中缺银子,她以为,诬陷婆子,婆子会乖乖拿银子出来,没想到,安慕白却看透了她。

    如果让看门人下井捞簪子,一时捞不着,天冷的厉害,这事一定会在府里传开,那她这个大奶奶,还有什么脸面,到时候连苏老爷都知道了,她这个大奶奶,惯会欺负下人的。

    于是宁夫人便用胳膊肘儿捅捅小菊。

    小菊迷糊了一会儿道:“夫人啊,我想起来了,早上的时候,我把金簪子收进匣子里了,夫人……。。今日并没有戴金簪子。”

    “哎哟我这记性。”宁夫人拍拍额头道:“前些天我是说要佩戴这支簪子的,可是后来,安管事你也知道,少奶奶的孩子不见了,府里人都火烧火燎的找,我这个做祖母的,心中也实在记挂的慌,所以,也就没什么心思穿戴了,反倒有些走神,今日没戴簪子的事,我都给忘记了……差一点让这婆子蒙受冤屈,真是的……”宁夫人苦笑,自然觉得脸上挂不住,带着小菊便走。再也不提关于金簪子的事了。

    婆子依然站在那儿哭哭啼啼。

    安慕白安慰她说:“好了,不是没事了吗?不要哭了,去晾晒衣裳吧,别害怕了。”

    “安管事,其实并不是我害怕。”婆子抹着眼泪道:“我是很感激,感激安管事肯为我们这样的下人做主……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安管事跟少奶奶……”

    “哦?”安慕白一听,觉得有蹊跷,便道:“那你跟我去少奶奶房里说吧。”

    婆子点点头,擦擦手,跟着去了。

    宁夫人站在廊下,怀里抱着她那精致的小暖炉,皱着眉,又拿胳膊肘儿捅捅小菊:“你看,安管事怎么带着婆子往少奶奶房里去了?”

    小菊想了想道:“定然是婆子觉得受了大奶奶的欺负,这会儿啊,让安管事带着她,去少奶奶那里告状了,反正府里的婆子都敬着少奶奶,少奶奶又总替她们说话,她们受了委屈,去少奶奶那里告状,也很正常啊。”

    宁夫人撇撇嘴,伸手拍拍怀里的暖炉,冷哼一声道:“还找她们的少奶奶告状?白芙蓉都自顾不暇了,这会儿华良说不准哪,已经去当铺换了银子了,到时候把那俩孩子一卖,神不知鬼不觉,白芙蓉就再也找不着孩子了,到时候,她哭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有闲心管婆子们的杂事?”

    “夫人说的极是。”小菊附和着道:“少奶奶自己的事还伤心不过来,这个时候,哪里有功夫去管婆子们的事,这帮婆子,也太没眼力见了。”

    门口有些凉风,宁夫人紧了紧衣裳,转身回了屋。

    小菊也欲回屋,眼角的余光一扫,看到了穿着水青色袍子的葫芦。

    葫芦刚从宫里回来,便先来了芙蓉这里。

    小菊见了葫芦,很有些两眼放光的模样。巴巴的小跑几步,拦在葫芦前头:“葫芦少爷。”

    “什么事?”

    “你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又不用你管。”

    “我知道你来做什么。”小菊眼珠一转,笑的嘴都合不拢了:“你一定是来看望少奶奶的吧?少奶奶的孩子找不着了,这些天,很是伤心呢,少奶奶是你的亲姐姐,你肯定很惦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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