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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2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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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以后,别因为我冲撞大奶奶了。”
“是。我记住了。”婆子千恩万谢的去了。
苏老爷好不容易写成的字被宁夫人给糟蹋了,不得已,他只有重写。刚摊开纸写了一个字,停下来呵呵手,望了望窗外绵绵不绝的雪。苏老爷叹了口气。
苏畅坐在对面,一动不动的看着苏老爷写毛笔字,书房里虽然升着炉子,因为开着窗户的缘故,还是有点冷。见苏老爷手都冻硬了,还坚持要写,苏畅便劝道:“爹,改天写吧,至少等有太阳的时候再写,多冷啊。再说,手抖着,写出来的字也不好看,别冻坏了。”
“畅儿啊。”苏老爷把毛笔搭在砚台上,语重心长的对苏畅说道:“你如此关心爹,爹自然十分高兴,只是……芙蓉如今怀着孩子,你好歹也应该关心关心她,她住在后院里,眼睛又看不见,你又不理她,她心里得多难受啊。”
“爹,你是说后院的那个女人?”苏畅皱眉:“她明明不是芙蓉,你们为什么都说她是芙蓉?”
“她怎么会不是芙蓉呢?”苏老爷叹气:“畅儿啊,爹也不知道你哪里出了毛病,坚持说芙蓉不是芙蓉,爹也拿你没有办法,唉。”
苏畅曾不止一次找苏老爷,问他芙蓉的下落。
苏老爷每次都说,后院那个女人就是芙蓉。
苏畅只是不信,他说出一大堆芙蓉的特征来,每一条特征,芙蓉都能对的上,可苏畅还是不愿意相信,后院里住的那位就是芙蓉。
芙蓉见苏老爷为她的事担忧,心里很是感动,走上前去摸了摸长案上放的茶碗,交待青儿:“这茶凉了,帮老爷换一碗热的。”
“芙蓉,你怎么出来了?”苏老爷笑笑道:“天这么冷,你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爹,我常在屋里歇着,也怪无聊的,所以出来走走。爹你在写毛笔字啊,这字写的真不错。很有气势。”
“你这么夸赞爹,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若说毛笔字写的好啊,还是得看安管事的,安管事他学识渊博,还写的一手好字,我这毛笔字啊,就是经他指点的。”
“爹,这张纸是准备写两个大字吧,写完了以后,瞧着这篇幅,可以到京城找工匠裱糊起来,挂在书房里,岂不是雅致?”芙蓉笑着出主意。
“你可真是太了解爹了,我也正有此意呢。”苏老爷又呵了呵手,请芙蓉坐下:“这字啊,我也觉得,得裱糊起来。芙蓉啊,你真觉得,这字,值得裱糊吗?”
“当然值得,这字写的很好呢。挂在字画铺子里的话,说不准还有人买呢。”
“哈哈哈。”苏老爷听此话笑起来,又觉得哪里不对,细想想,问芙蓉:“芙蓉啊,你怎么知道我这字写的很好?”
“我看见的啊。”
“芙蓉,你的眼睛……能看见了?”苏老爷惊诧。
“是。”
“什么时候能看见的?”
“就今天,也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的,眼睛就好了。可能是少爷从正县捎回来的药膏有了效果,听说是祖传的方子配的,昨天还看不见呢,今儿院里的雪,枯树,还有石桌,所有的东西,我都能看清了。所以,就迫不及待的来给爹请安问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爹知道,也免得爹总替我担心。”
“好,好,眼睛能看见就好。看来天随人愿,好人哪,是会有好报的。爹最担心的就是你的眼睛了,如今你的眼睛能看见了,这可真得感谢菩萨。我这就叫下人去白家告诉你娘知道,因为你的眼睛看不见,你娘背地里不知偷偷哭了多少回呢。”苏老爷高兴不已,要叫下人,不想被芙蓉拦下:“爹,难得我眼睛能看见,白家又不远,我想亲自回去看看。”
“亲自回去也是对的。也是对的。”苏老爷交待青儿:“你小心扶着少奶奶,雪滑,当心脚下。”
“哎,知道了老爷。”青儿扶着芙蓉出门。雪沾满了芙蓉的衣裳。青儿细心的帮她抖落。
二人出门,四周寂静,落雪轻轻的从半空中飘下。
芙蓉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便站住了,回头一看,却是苏畅,不禁问他:“你怎么跟着我?”
“我没有跟着你,我正要去白家找葫芦说话呢,正好你也去白家,仅此而已。”苏畅路过芙蓉身边,带起轻轻的一阵风。看来,他还是没认出芙蓉。
青儿有些着急:“芙蓉姐,少爷一直不认得你,这也不是办法……”
“凡事急不得。”芙蓉倒是心平气和的:“就如我这眼睛一般,以前很是着急,觉得天都塌了,可该看不见东西还是看不见,后来啊,我就习以为常了,看不见又怎么样呢,反正我能听见,所以我就不着急了,你看,这眼睛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好了,少爷既然认不出我,我若一直贴上去烦着他,他会更讨厌我,与其这样,倒不如安安静静的在苏府里呆着,或许哪一天,少爷脑子里灵光一闪,他就认出我来了呢。”
“芙蓉姐,你真想的开。”
芙蓉笑。
春娘听说芙蓉的眼睛能看见了,激动的哭了一阵子,又给菩萨上了三支香,自打芙蓉的眼睛看不见以后,她每日晨起要做的功课,便是给菩萨上香,如今芙蓉的眼睛好了,她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芙蓉与春娘坐着说话。
苏畅坐在旁边听,他还认识春娘,白家的事,他也了如指掌,但独独把芙蓉忘的一干二净,芙蓉就坐在他面前,他还是忍不住要问春娘:“芙蓉到底哪里去了,我问我爹,他总不说,是不是芙蓉出了什么事,或者……我去正县的日子里,芙蓉又嫁了别人吗?”
“少爷啊。”春娘叹气:“你面前坐的就是芙蓉啊,你怎么认不出她来了呢?”
“春娘,你跟我爹一样,都在骗我,我面前的这个女人,我明明不认识她,你快告诉我芙蓉去哪里了,她又嫁了别人吗?”
芙蓉只是觉得好笑,这个苏畅,竟然这么在意自己,又觉得心酸,她就在他面前,却比天还遥远。
………………………………
第863章 有用处
苏畅的问题,已不止问过一次,春娘也不止答过一次,每一次都告诉他,芙蓉就在苏府里,就在他身边,他却不肯相信。
如此,身边的人也没有办法了。
一切,只能看天意了。天意弄人。苏畅认不出芙蓉,喝药也无用,只希望有朝一日,他突然明白过来才好。
如今,宁夫人看到苏畅,便躲的远远的,生怕苏畅拿雪球投她,或者又把她关进柴房里去。
苏畅明白宁夫人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时时处处跟她作对。
有时候,会在她汤碗里多放点盐,有时候,会故意剪掉她衣裳上的扣子。有时候,会在夜晚带着面具吓的宁夫人屁滚尿流。
而在下人们或者苏老爷面前,苏畅又口口声声称呼宁夫人为娘。这让下人们或苏老爷认为,苏畅对宁夫人一直都是毕恭毕敬的,宁夫人有口难言,几次生气,把小菊的屁股都踢肿了,可心里的火气还是无处发泄。
这一日,她见苏畅又去问苏老爷关于芙蓉的下落,便留了个心眼。
苏老爷自然是老生常谈,告诉苏畅,芙蓉就在府里。苏畅当然也不会相信。
宁夫人在半道儿截住苏畅,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少爷,你不是想知道少奶奶的下落吗?我知道。”
“你知道?”苏畅不信。正欲走,宁夫人却拉住他的衣袖:“老爷跟春娘他们,是怕你伤心,所以才不敢让你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宁夫人笑笑:“少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少爷跟我的关系并不融洽,所以……我并不怕少爷伤心,若少爷因为芙蓉少奶奶的事伤心,或许我还很高兴呢。”
宁夫人说这话。苏畅倒是相信。便问她:“那娘你说说,芙蓉在哪里?”
宁夫人指指地上。
苏畅不明白。
宁夫人便笑着道:“不怕你伤心,你去正县不久啊,芙蓉她就死了。老爷怕你难过,所以才让安管事写信给你,你没发现吗?每次写去正县的信,都是安管事代笔的。这个时候啊,我猜,芙蓉在地上,就仅剩下一点枯骨了,少爷,你可得节哀啊。”
宁夫人一面说,一面偷偷的瞄苏畅。
她想着。苏畅跟芙蓉一向感情深厚,假造了芙蓉死去的消息,若苏畅信了,那苏畅定然会痛不欲生,到时候。自己不就借刀杀人把仇给报了?
她不禁为自己的聪明伶俐高兴。
苏畅蹲在地上,半天没有说话。
宁夫人也不知苏畅是喜是忧,围着苏畅转了几圈,瞧不出什么端倪,她便拍拍苏畅的背部:“少爷啊,我知道,你晓得了少奶奶死去的消息。一定痛不欲生吧,其实呢,这死的办法,有很多种,比如,头悬梁啦。或者脖子里套根绳子了,或者喝碗药了,其实……效果也满快的。你很快就会随少奶奶而去,或许,你们还能在黄泉路上相见。然后手拉手去喝孟婆汤呢。”
苏畅抬头,面无表情:“娘,你真希望我死啊?我若是不死呢。”
“我哪想让少爷你死呢,你可是苏家未来的当家人。我这不是说笑的吗?”宁夫人见苏畅并不上当,好像脑子也并不糊涂啊,便道:“少爷,少奶奶人死不能复生啦,少爷若不愿随少奶奶而去,那就振奋起来,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不就行了。看来,人家说的真对。什么男才女貌,郎情妾意,通通都是骗人的,少奶奶死了,我看少爷也未必很伤心么。”宁夫人故意刺激苏畅。
苏畅蹲在地上,双手在雪地里划拉着,过了一会儿,他团了一个雪球,趁着宁夫人不注意,扔到了她身上,宁夫人跳出好远:“少爷,你怎么又想起来这茬儿了?老爷不是说了吗,不让你这样。”
“谁让你说芙蓉的事。”
“我也是为了少爷好,总不能天天把少爷蒙在鼓里吧?”
“你那都是骗人的,我虽认不出谁是芙蓉,但我又不是傻子。”苏畅笑笑,又团了个雪球扔到宁夫人身上,一面追着宁夫人道:“若芙蓉真的死了,我爹,春娘,还有葫芦,一定会伤心欲绝,特别是春娘,肯定天天哭,怎么先前我去看她,她又哭又笑呢,还给菩萨上香呢,而葫芦,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可以肯定,芙蓉没死。”
“少爷,谁说少奶奶死了,这可是犯忌讳呢。”熬汤的婆子端着一碗鸡汤给芙蓉送去,偶然听到这些话,便停住脚道:“少爷,可不要信别人的话,少奶奶活的好好的呢。”
婆子的话,更坚定了苏畅的想法。
宁夫人又在骗他,他揪住了宁夫人的衣领:“娘,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咒芙蓉死呢。婆子们都说了,芙蓉她活的好好的。”
宁夫人被勒的差点喘不过气,见四周不时有婆子走动,又怕走漏了风声,便拉着苏畅去了柴房。
柴房偏僻,没有婆子走来走去,甚至,冬天天冷,连一声鸟叫也听不见,这倒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宁夫人让小菊站在二门口守着,她小心翼翼的对苏畅说道:“少爷啊,其实,我说芙蓉少奶奶死了,是逗你玩的。”
“你为什么要逗我玩?”
“我是想试探一下,少爷对少奶奶是不是真心的,若是真心的,下面的话,我说了才有意义,若少爷对少奶奶不是发自真心,下面的话我也没说的必要了。”
“我对芙蓉当然是发自真心的,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那好吧。那我可就说了。其实少奶奶啊。没有在苏府。”
“那芙蓉在哪里?”
“芙蓉啊,在她老家。”
“在老家?”芙蓉的老家,也是苏畅的老家,这一点儿,他是知道的:“芙蓉好好的,为什么要回老家去?而且,她老家的房子都没了,也没有什么田产,她回去做什么?”
“不瞒少爷,少奶奶怀了身孕,这一点儿,少奶奶应该在信上跟少爷提过吧?”
“恩。”
“少奶奶怀了身孕,嘴就挑剔些,人也懒惰些,因为挑嘴吃,又懒散,性子又大不如以前,所以跟老爷发生了嫌隙,老爷说了她几句,她脸上挂不住,便生气,回了老家去了。”
“她生气,大可以回白家啊?且那里有春娘照顾她,老家石米镇,那可远着呢,她回那里做什么?”
“少爷有所不知,少奶奶刚跟老爷生气的时候,是回过白家,可春娘又把她送回来了,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后来,她干脆回老家了,少爷难道忘了,少奶奶的老家,可还有一位亲爹呢。”宁夫人为了编谎话,私底下也做了不少功夫的,她接连几天去白家跟春娘聊天,春娘何其善良一个人,没把宁夫人当外人,也没防备她,把旧时石米镇发生的那些事都告诉了她。
宁夫人说出这些,苏畅倒是信了:“果真如此吗?芙蓉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可就说不准了。芙蓉少奶奶又不知少爷你回来了,再说,苏家太让她伤心了,她回亲爹那里,也好养胎不是?不过我想着,少奶奶想着少爷,必不能安心养胎,不如,少爷去接她回来好了。”
苏畅默不作声。
宁夫人见他似有犹豫之色,便笑了笑道:“这事啊,我是背着老爷才告诉少爷你的。你想啊,少奶奶跟老爷不和,所以才离开京城,这事,老爷怎么好跟少爷说?少爷知道少奶奶的下落,安心去找少奶奶吧,只是我刚才说的话,少爷一个人知道就行了,千万别让老爷等人知道,一则,老爷可能会阻挠。二则,我帮了少爷,少爷再出卖我,那我岂不是罪人了?以后我再不会帮少爷的。”
苏畅抬脚便出了柴房,步子很大,很是急切。
宁夫人站在柴房廊下,轻轻抠掉了一块脱落的墙皮,动作轻缓,温柔。
暖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变的金黄有色泽。
小菊不禁道:“夫人,刚才你的那些话,可都是假话,万一少爷信了,那可怎么办?”
“我把假话说这么真,自然是希望他相信,他若不相信,我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可若是少爷真去石米镇找少奶奶了,少奶奶不在那里,少爷岂不是又拿咱们做法?到时候,咱们又倒霉了。”说起“倒霉”二字,小菊便忍不住打哆嗦。
“你放心好了。咱们怎么可能会倒霉,我已经交待少爷了,这事,让他不要跟外人说,我就等他出苏府去石米镇呢,到那个时候……呵呵……”宁夫人冷笑。
雪寒,她裹了裹衣裳,告诉小菊:“我这个办法,可是一劳永逸的。”
“夫人,什么叫一劳永逸。”
“一劳永逸的意思……呵呵,说了你也不懂,你回去收拾咱们的金银吧,有多少就收拾出来多少,全装在包袱里,对了,把我那略值钱些的簪子啊手镯啊什么的,都统统收起来,我有用处。”
………………………………
第864章 马车
小菊点头答应,一阵忙活,倒收拾出来六十来两银子并两三支簪子还有一对玉手镯。趁着夜黑,宁夫人卷着包袱带了小菊便出了门。
小菊一面往前赶一面回头看,苏府大门口的红灯笼还在摇曳,夜风很凉,小菊的手都冻麻了,脚下踩着雪也差点滑倒。她心里跟打鼓似的,一直砰砰个不停。
宁夫人脸色急切,却胸有成竹,很是兴奋的样子。
小菊不明所以,一边小跑一面问:“夫人……这么晚了,咱们是要去哪里?咱们是要逃离苏府吗?咱们没有带铺盖,也没有带吃的……夜里又冷……”
宁夫人没有说话,只是加紧赶路。
穿过苏府所在的小巷,又拐了几个路口。二人来到熙熙攘攘的京城。
京城的夜也是热闹的。
酒楼里饭菜都是热乎的,系着白毛巾的店小二端着饭菜不停的穿梭。
茶楼里,说书先生拿着竹板,打一下,说两句,听书的众人聚精会神。
远处河面上有淡淡的,斑驳的光影,炉火的光,灯火的光,五颜六色的光映入河中央,河中央随着花船经过,不停的摇曳起来。
宁夫人在街头站住,雪花湿了她的头发,她伸手拍拍,见无人跟着她们,便闪身进入了赌坊。
这赌坊,自然是华良的赌坊。
虽然下着雪,又是寒冷的冬季,可赌坊生意火爆,不时有人进进出出,还有小二提着茶水不停的倒茶。
因人多的缘故,赌坊有些乌烟瘴气的,有抽烟锅子的,有喝水的,有吆喝的,有下注的。不亦乐乎。
赌坊的灯笼又红又亮,映衬的宁夫人脸上都是红的,她瞧着有些亢奋。小菊忍不住拉她的衣袖:“夫人……这包袱里的银子,可是咱们所有的家当了。夫人也知道,苏府库房里那些银子,咱们连摸也摸不着,若把银子输在了赌坊里,这个年,咱们都没法安生了……”
宁夫人没听小菊的劝,揣着银子去赌坊后面的小屋里找华良。隔着二门便听到小屋里鬼哭狼嚎的,不知又是哪个倒霉的人欠了银子还不起,正被华良虐待呢。
宁夫人支着耳朵在外头等着,只听到鞭子打在人身上的声音时时响起。
过了不久。小屋里架出来一个人,走都走不好了,宁夫人掏出手帕捂着鼻子,避免闻到血腥气,一进门。便把银子倒在华良面前的桌子上。
华良很是吃惊:“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咱们的帐,不是两清了吗?”
“我来求华爷办件事。”
华良拿起银子咬了咬,是真的,看来,宁夫人倒心诚,便给她看了座,又问她:“什么事?你说吧。这京城里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恩……我想求华爷帮着杀一个人。”
“杀谁?”
“杀苏府的大少爷苏畅。”
“苏畅?”华良呵呵一笑。又瞅瞅桌上的银子,忽然,他把银子推给宁夫人:“你这不是开玩笑么,苏畅,可是皇上的朋友,又是白芙蓉的相公。我杀了他,我还得不得安生了?”
“华爷,自从这苏畅转醒以后,时时处处找我的麻烦,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本事。只能忍着。有他在,我在苏府里一辈子也无法得脸,现在如此,过些年那老头死了,我岂不是更没地位?”
“这关我何事?”
“如今是不关华爷的事,可若是苏畅死了,那个白芙蓉,根本不在话下,到时候,苏府里我是大奶奶,我为大,若我为大,苏府库房里,可还有些银子的,我能亏待了华爷?自然跟华爷分享。”
“可是……”
“华爷开着赌坊,手下可用的人自然不少,这几十两银子,就当请大伙喝茶。”宁夫人又从衣袖里掏出几支簪子并玉手镯来:“这簪子,也值些银两,这玉镯子,可是老爷亲自送的,也值些银子,如今都给华爷,我可是破釜沉舟了,华爷若愿冒着个险,以后,可有的是银子。”
“可是……”华良掂量着那玉镯子,通透,干净,倒是好货色,可他有自己的担忧:“若说杀一个人,倒容易,只是……听说苏畅天天在府里养身子,我总不能派人去苏府杀他,再说,京城就这么大,若在京城里杀了人,那狗皇帝很容易就查出来了。到时候……”
“自然不会让华爷冒这么大的风险,也不会让华爷有损失,我已探到消息,这两日苏畅就要起身去石米镇,那个地方离京城可不近,而且,沿途偏僻,还要经过几座山,重峦叠嶂,又下着雪,万一马受了惊,或者马车压到石头导致翻车,都是有可能的,华爷说是不是?”
华良听了,哈哈笑起来:“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亏你想的到这个主意,不过这个主意甚好,只要苏畅离了京城,我有的是办法整治他,而且,如今下雪,最容易掩盖痕迹,把他拦在半道上,想怎么整治他都可以……不过,若成了事,宁夫人以后当家作主,可不能少了我的好处。”
“华爷放心,只要帮我除了这个心腹大患,其它一切好说。”宁夫人笑笑,似乎她已经看到苏畅死了,心中十分畅快:“华爷,你且安排人手,我那里得了苏畅什么时候离京的消息,就让小菊来告诉你们,你们也好有所行动。”
宁夫人是这么说的,自然也是这么做的。
回苏府以后,她就日夜的盯着苏畅,苏畅一个小小的举动,她都瞅的死死的,前两天并没有什么动静,她只当苏畅是放弃了,没想到第三日晨起,苏畅背了一个小包袱就出门,门口还停了一辆马车。
苏畅跳上马车就走,走的实在突然,也没跟苏老爷交待缘由。这当然是宁夫人最希望的。
苏老爷瞧着苏畅所乘坐的马车越来越远,心里实在郁闷,苏畅病刚好不久,他怕苏畅又出什么意外,便一直站在大门口瞧着不肯离开。
宁夫人劝说着把他扶回了卧房:“老爷,少爷也大了,也不可能天天呆在府里头,出去走走看看也是应该的,反正是在京城,能出什么事呢?”
“少爷这两天对我有些冷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少爷有没有跟你说,他为可要出门?”
宁夫人摇摇头。
芙蓉来给苏老爷请安:“爹,这几天我身子平和,想趁着有时间,去京城的庙里烧烧香,好保佑我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降生。”
“不好吧?”苏老爷皱眉:“雪天路滑,况且你也快生了,万一有什么意外。”
“爹,我曾在菩萨面前许过愿的,若怀了孩子,自然去谢菩萨,不去谢,倒不好了。爹放心,我不走远,就去庙里烧烧香就回来了,而且还有安管事跟我同去呢,爹难道还不放心安管事?”
“是啊老爷,少爷一直认不出少奶奶,少奶奶心下担忧,也想去庙里求个签,看看是什么情况。”安管事插话。
见芙蓉态度肯切,安慕白又在一旁附和。苏老爷便点了点头。
门口另停了一辆马车。
安慕白扶着芙蓉上了马车。马车上已经俱全,有桌椅,也能躺,还有棉被,安慕白想的十分周到,生怕芙蓉路上会受了委屈,又交待车夫小心着些。安全最重要。
马车悠悠的驶出去,芙蓉掀开帘子探出头来:“不妨的,不如快些,咱们不是还要跟上少爷吗?”
出来烧香礼佛,不过是一个幌子。
芙蓉晚上睡不着,常去她跟苏畅的卧房门外站着。
虽不能进屋,也看不到苏畅在干什么,但透过屋子里的亮光,还是能看到苏畅的侧影。
苏畅担心芙蓉,自己在房里自言自语的说要去石米镇找芙蓉。
芙蓉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想着劝他,他也未必听,石米镇那边,是她跟苏畅初相识的地方,或许在那个地方,能让苏畅记起她来呢。
她把这想法说给安慕白。
一开始,安慕白是不同意的。一则石米镇离京城太远。二则,芙蓉的肚子越来越沉了,这冰天雪地的,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不是闹着玩的。
奈何芙蓉一直坚持要跟着苏畅。安慕白也只好答应,暗地里给芙蓉雇了一辆好马车,又默默的留意苏畅的行程。因怕苏老爷担心,所以才扯了一个谎。
苏畅的马车走的很谨慎。
芙蓉的马车跑的很快。
京城以外,良田遍布,过了良田,有一座山挡在前面。
山边只有一条小道儿,下面便是悬崖万丈,或许是路滑,或许是爱惜芙蓉的身子,安慕白还是让车夫慢了下来,怕芙蓉着急,又安慰她:“少奶奶放宽心,你看,少爷的马车,隐隐约约的,不就在前头吗?咱们视野开阔,远远的跟着少爷就行,不必离太近,这样,马车跑的慢些,少奶奶也舒服些。”
芙蓉掀开帘子一瞧,隔着万丈悬崖,前头有辆小小的马车一面颠簸一面远去,想着苏畅就坐在里头,她有些愣神,又放下帘子,靠在马车里养神:“一切就按安管事说的办吧,有安管事在,我也放心了。”
………………………………
第865章 伤口
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过了一座山以后,视野更为开阔。遍地的良田被白雪覆盖,一切都是白茫茫的。
苏畅的马车,走到了几棵树下,似乎是停下休息。
不远处,有一条小河,小河还没有冻住,流水哗哗的响。
突然,有几个人骑着高头大马从芙蓉身边经过,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不一会儿,那几个人便来到苏畅马车前,抽出刀轻轻劈了一下,车轱辘便成了两半儿,几个人把车夫扔到一边,把苏畅从车里拉出来,因离苏畅太远,芙蓉也瞧不清他们在做什么,只是暗暗着急:“安管事,你看,少爷是不是出事了?”
安管事明知苏畅出事了,又怕芙蓉担心,便安慰她道:“少奶奶放心,离的远,看不清,不要胡思乱想,一会儿咱们离的近了,好好看看。”
苏畅虽有武功在身,可毕竟寡不敌众,这伙人又来的实在突然,苏畅没有刀剑傍身,很快败下阵来,因被他们伤到了头,苏畅晕了过去。
车夫早已晕死过去,什么也不知道。
几个人在苏畅身上又捅了两刀,把他丢在河里:“这条河一直往下流,流到后面那座山,汇成瀑布,可高的很,到时候,苏畅从瀑布落下去,可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几个人把马车赶到悬崖边,马车掉了下去。
大雪纷纷扬扬,很快掩盖了马蹄印跟车辙。
几个人骑着马,一扬鞭,飞奔而去。
又过了一会儿,芙蓉所乘坐的马车才到跟前,而苏畅,早已漂了十来丈远,他身上的血一直流个不停。
安慕白也顾不得水冷,跳下去就去救苏畅。
还好。因为小河比较浅,苏畅并没有沉底,还有些呼吸,只是很虚弱。
芙蓉搂着苏畅只是哭。早知如此,她应该拦下他的。
还好有安慕白在,他小心给苏畅包扎了伤口,又把他的湿衣裳脱下来拿棉被给他裹上,顺便把那个晕倒的车夫也扔在马车上,又扶芙蓉上去。
还好马车够宽敞。一行人才能回去苏府。
苏老爷一直担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便在大门口守着,见芙蓉回来了。便笑了笑道:“还了愿了?”
安慕白叫来下人,抬了苏畅进去,又让车夫快马加鞭的叫了大夫来府里。
苏老爷吓的魂不附体:“不是说出门烧香吗?畅儿做什么去了?他为什么受了伤?他身上怎么这么烫?他的头发怎么是湿的?”
苏老爷有一万个问题。
芙蓉站在床边,一个也没回答。她实在太担心。这种天气,被扔在小河里。随时可能要了人的性命。
大夫沉默不言,只是静静的替苏畅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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