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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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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就是,说一句话喷的酒味,哎呦这味儿,真是太大了。”

    媒婆们又开始指指点点,好吧,这帮媒婆大婶大娘,这是李珍珠嫁人,又不是你们嫁人,你们怎么这么多事呢?可关键,刘天心的脸果然还红着,他自己走路恐怕都费劲,能背的起李珍珠吗?

    石米镇成亲的规矩,芙蓉虽不是全懂,但也明白个五六分,包括迎亲时,新娘子的脚不能沾地,要被背新郎背着,不然,嫁过去以后要受气,新娘的盖头没成亲以前不能掀开,不然,以后会跟新郎置气,当然,这些老说法,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不见得脚沾了地,就真会受气,但成亲图个吉利,一般也都照着这些做了。

    刘天心自己走路还得扶墙,弯下腰背着李珍珠,差一点吐出来,思来想去的。只能由刘天心抱着李珍珠,由苏连,芙蓉,杨波等人架着刘天心,才勉强晃晃悠悠的把李珍珠给弄进轿子里。

    别人都是背新娘,刘天心是抱新娘,这在石米镇又是头一遭儿,看的那帮媒婆直捂眼睛,说什么败坏门风,见花轿走了。却又偷偷的跟着看热闹去了。

    进入刘府,便是拜堂,自然有熟练的媒婆喊礼。诸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等等,刘天心抱新娘子的时候还口歪眼斜的,轮到拜堂的时候。立即什么毛病也没有了,简直跟吃了新盖中盖一样,腰不酸了,腿不麻了,一口气上五楼带拜堂,不喘气。

    “姐。葫芦找不着了。”茶茶心急火燎的跑进来。

    芙蓉本来交待的,让茶茶跟葫芦在家,不必跟着看热闹。因为人多的很,万一踩着碰着不好,这才多大会儿,葫芦竟然不见了?

    院子里的酒席已经摆开了,满满的三十多桌。怕是整个白家村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刘老爷这回很是大方。让大家伙都来沾一沾喜气,但穷些的人家不必出贺礼。

    做菜就在院子外面挖了一个大坑,上面架个直径一米的大铁锅,连炒菜的铲子都是一把大铁锨,两个厨子站在锅边翻动着菜,大铁锅边是一个长桌子,上面码满了盘盘碟碟。

    人头攒动,加上上菜的伙计,做菜的厨子,贺喜的,行酒令的,眼花缭乱,葫芦本来也不高,会到哪去呢,芙蓉在人群里一个挨一个的找,却被王婶子拉住了裙角,回头一看,葫芦正坐在杨康身边大口吃肉。

    杨康胖些,五大三粗,大腿都能比葫芦的腰粗,葫芦坐在他跟王婶子中间,低着头只顾吃,芙蓉刚才经过,还以为凳子上放的是王婶子提的包袱。

    “葫芦,你来这吃饭,也不跟你二姐说一声,看把你二姐急的。”芙蓉指指茶茶。

    葫芦早饿的坚持不住了,一大清早的就起来,追着花轿跑了几趟,肚子里叫的厉害,见王婶子在酒桌上,拉着小狗就过来了。这会儿,怕是都吃了半饱了。

    何秀花却不满了,指着一碗肥肉片子对芙蓉说:“瞧瞧你弟弟,这碗肥肉,怎么说有十来片吗?你弟弟自己都吃了八片了。”

    何秀花对葫芦早看不顺眼了,肥肉片是把五花肉先炸后蒸,浇上汤汁,又软又烂,她本来喜欢吃,可一上桌,葫芦就瞅着了,若放在平时,她早跟葫芦抢开了,碍于桌上坐了不少人,乡里乡亲的,又都是大人,只能忍着,见葫芦吃的满嘴流油,气的何秀花直冒汗。

    “葫芦你吃这么多,不怕撑着吗?剩下的两块,你别吃了,让你二姐吃。”趁着闲功夫,芙蓉跟茶茶也围着桌子坐了,准备先吃两块,从早上忙活到现在,为了不耽误拜堂的吉时,芙蓉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肚子还空着,这会儿闻到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何秀花本来想给芙蓉告状,想着芙蓉最好能给葫芦来两脚,没想到芙蓉不但没怎么葫芦,竟然还带着茶茶坐下来不走了。这一家三口果然都是奇葩。

    “秀花,你捡着这木耳吃些,我看这木耳小的很,嚼着又脆,是山里的好木耳。”王婶子见何秀花不高兴,就小心的劝着。把一个装木耳的碟子往何秀花那移了几分。

    何秀花看那木耳黑不溜秋的,没胃口,用筷子戳两下,便移走了。

    “秀花,咋没见你娘来吃咧?你跟康儿来了,她一个人在家,做饭能行吗?我前儿听说她病倒了,好了没有?”王婶子问。

    “没好。”何秀花像是被捅了一刀似的,深吸一口气,坐在那“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我娘她的病,是晚上受了凉了,赵老四开了药了,不过别人家都是吃个一两付药就好了,可我娘,这都吃的有七八付药了,天天的,还躺在那说不舒服的,也不知道是赵老四没好好看,还是这病来的凶猛,我娘这几天啊,饭也吃的少了,说是没胃口,就是以前喝汤药,总说苦,最近喝汤药,也不念叨苦了。”杨康嘴里嚼着菜,含糊不清的说道。

    “赵老四在石米镇瞧病瞧的少说有二十年了,看个着凉,应该不算难事,为啥亲家总不见好呢?”王婶子又替何秀花的娘柳氏忧心起来。

    “一句话一个我娘,一句话一个我娘,你亲娘在这呢,喊别人喊的倒利索。”杨老爷子听杨康对丈母娘的事这么上心,心里有点不爽快,猛吸了一口大烟袋,吐出一口烟来,呛的葫芦直打喷嚏,本来正拿着一块肉,手一抖,掉在何秀花裙子上,何秀花从盘子里拿起一个鸡腿,双手一撕,嘴巴一咧,意思是告诫葫芦,你再惹我,你的下场就跟这鸡腿一样,葫芦翻眼看看何秀花,又看看那鸡腿,接着埋头吃他的肥肉片,他根本就没看明白何秀花的意思。

    对待葫芦这种智商的小孩,你跟他来隐蔽的,他根本就不懂,比如你要打他,直接开打就行了,如果你间接的问他:“葫芦,你想挨打么?”他八成会告诉你:“不想。”

    弄完李珍珠的事,芙蓉又叫上苏连,杨波,带了几个刘府的下人,到自己家里,抬的抬,扛的扛,把当初刘府给李珍珠的聘礼抬回了刘府,只是这些东西如今都是属于李珍珠的了。

    早上看热闹的人太多,挤进了院子,把番茄架子,豆角架子都踩倒了,院里散落着包果子的黄纸,几只鸡警惕的“喔喔”直叫,成了一场亲,芙蓉家院子弄的跟日本鬼子来扫荡过一样。

    六只羊,六对鸳鸯都找好了,可只差了两只鹅,到处找也找不见,菜园子,鸡窝都翻了,连杨波家的院子,也查了一遍,可还是没有鹅的下落。家养的大笨鹅又不是天鹅,它们只扇翅膀却飞不高,那它们能去哪呢?

    “姐――鹅做好了。”葫芦这句话吓的芙蓉魂飞魄散,鹅做好了?有人把活蹦乱跳的鹅做熟了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如何跟李珍珠交待去啊,哪有吃人家聘礼的,虽然这些鹅天天扯着脖子乱叫乱踩的有些讨厌,但罪不至死吧。

    跑进小厨房,看葫芦在那掀着锅盖,锅里还白白的,像是鹅,芙蓉心里一凉,完了,成烧鹅了,又想着,不对啊,谁家做鹅,连毛都下锅呢?至少应该先洗剥干净吧?亲自掀开锅盖一瞧,松了口气,原来这两只鹅,竟然跳进了锅里,眯着眼睛在锅里睡觉呢。

    原来是虚惊一场。

    李珍珠成亲了,第二日当然是歇着,不能到铺子里,芙蓉早早起了床,把鸡喂了,做了点早饭就往铺子里赶。

    杨康这天起来的出奇的早,一个人缩着脖子站在他们家铺子门口,见芙蓉来了,便探着个头道:“芙蓉,你说奇怪不奇怪,我娘现在天天跑赵老四家,让赵老四给她开药,说是她身上不舒服,全身乏力,可你没见她跑路那利索劲,脚下生风啊。我都追不上。”

    “你丈母娘?”芙蓉问。

    “恩。”杨康点点头。

    “你丈母娘脚下生风跟我有关系?”芙蓉问。

    “啊――好像没关系。”杨康挠挠头,闪进了他们家铺子里,他丈母娘柳氏近几日的反常让他摸不着头脑,见何秀花黑着张脸,又不敢凑上去跟她说话,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芙蓉絮叨两句,才想起来,芙蓉跟自己不是一队的战友啊。自己跟芙蓉说个什么劲哪。
………………………………

第116章 芙蓉,你得帮我啊

    刚开铺子,就进来一个大娘,说是见李珍珠成亲时,穿的喜服款式新,做工好,绣样也好看,让芙蓉帮着再做一件,以后她们闺女出嫁时,也好穿的。

    上回给李珍珠做喜服,买的大红,暗红,纱质布料都还余下些,按着大娘说的尺寸,倒正好还够做一套的,于是取出针头线脑,剪刀木尺子,便开始张罗。

    刚缝了两个宽袖,就见神婆子神神秘秘的来了,手里还提着黄纸包的果子两封,先是给芙蓉道喜,说她把珍珠姑娘嫁进了刘府,如今石米镇的媒婆都对芙蓉另眼相看呢,芙蓉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这亲事能成,多半是因为,李珍珠跟刘天心互相喜欢,不然,自己就是把牛吹死两头,这亲事也费劲。

    神婆子见葫芦不在,便倚着桌子讪笑着道:“葫芦最近有没有病啊?也没见你去老四那给他抓药吃了啊?”

    对于神婆子这样的搭讪,芙蓉确实被雷了一下,在石米镇,一般见面会问是否用饭了,或是田里的庄稼长的好不好,哪有问最近有没有病的,停下手里的针线,给神婆子倒了碗水递上去,又拿起了针一边做活一边说:“他最近跑的可欢实了,天凉了些,小孩胃口好,吃饭也多了。”

    “你看我给你拿了什么来。”神婆子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花的包袱,打开包袱,里面是一本蓝皮的书,书应该是好些年了,看着又旧又黄,封面上赫然写着:媒婆纲目。

    李时珍的《本草纲目》,是记载药材百草的,这媒婆纲目倒是第一次见,难道里面是记载石米镇媒婆吃喝拉撒的?芙蓉小心翻开。只见上面用毛笔字写着:

    一:怎么卖人。

    媒婆又叫媒人,冰人,月老,红娘,孟子更将“媒妁之言”与“父母之命放在同等重要的地位,卖人,即是向男方或女人介绍另一方,要切中要害,言简意赅……

    二:媒婆的各种软实力

    懂察言观色,能巧舌如簧。会颠倒黑白,执着有耐性,冷静。抗挫……

    三:媒婆的小技巧

    以进为退,临门一脚,欲拒还迎……

    四:媒婆的唱词

    天造一对,地设一双,白头到老。儿女成双……

    厚厚的一本,全是介绍媒婆的,简直就是一本媒婆入门大全,看的芙蓉眼花缭乱。

    神婆子把书往桌上一放说:“给你的。我看你做媒婆,比我有前途。我帮那一家子说亲,亲事没说成。白搭了我来回十个钱的轿马费。”

    芙蓉如今才十四五岁,虽说弄成了李珍珠的亲事,但也不至于往媒婆的道路上发展。在芙蓉的印象里,媒婆就是穿着大红大绿的衣裳,脸上擦着厚脂粉,嘴角还有一颗大黑痣,没事走街串巷。来回做媒的,自己又没经验。也没拜师,左看右看,自己一个小姑娘家,也不像是媒婆吧,于是捧着书又交给神婆子说:“这书是前人的血汗,我一个小姑娘的,哪里懂这个?无功不受禄呢。”

    “这可是我说了很多好话,才从一个相识的姐妹那里讨来的,别的媒婆给银子我都不卖呢,芙蓉,你就收下吧。”神婆子凑上来,欲言又止的。

    “您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办的?”芙蓉见神婆子扭扭捏捏的,像是有什么话要讲一样。

    这句话可是问到了神婆子心里,她把椅子拉过来,坐在芙蓉身边,细细的给芙蓉讲了一遍。

    原来神婆子在镇上住了好几十年了,男人也死了好几十年,一个人烧火砍柴,喂鸡喂猪的,讨生活也很不容易,平时头疼脑热,也都是去赵老四那抓药,赵老四的媳妇也死了很多年了,一个男人做饭洗衣,诸多不便,神婆子得空,便去帮他洗个衣裳,或是蒸锅馒头什么的,两个人相处的也算融洽。

    因都是寡居,怕别人说闲话,所以也只是偶尔来往,顶多是神婆子洗好了衣裳,给赵老四送去,赵老四给神婆子瞧病,不收药钱。

    这倒也相安无事,谁知半路跑出来个程咬金,这程咬金不是别人,正是何秀花她娘,柳氏,柳氏失夫不到半年,如今跟着何秀花过日子,前几天病倒了,赵老四去给她抓药,女儿女婿不在家,柳氏闷的无聊,便跟赵老四唠起家常,赵老四人老实,又实在,还能抓药看诊的,不愁过活,在柳氏看来,可是比他原先那只会读书的举人相公强多了,一来二去的,心里有点小想法,可正赶上病好了,没理由再让赵老四瞧病。只好自己拿点瓜啊果的,去赵老四家串门。

    柳氏一向泼辣,进门见神婆子在给赵老四洗衣裳,便心知肚明,自己也去找了个盆子给赵老四洗,脏衣裳洗完了,连干净的衣裳也放进盆子里搓一搓,争到最后,两人抢一件衣裳,直接把赵老四的衣裳给撕烂了。

    赵老四如今一看到神婆子,柳氏进了他家,就吓的哆嗦,两个女人争起来,连好好的衣裳也能撕烂了,那衣裳撕完了,不就该撕人了么?

    柳氏跟神婆子飚上了,甚至连铺子也不来了。弄的杨康天天得来守铺子,怨声载道的。

    难怪早上听杨康说什么,他娘如今病着,走路却是脚下生风,原来柳氏是装病,为的是跟赵老四套近乎呢。可是神婆子,柳氏,赵老四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她们不管是男女恋也好,女女恋也好,神婆子找到铺子里来又是所谓何事呢?

    “芙蓉,不如,你帮我说道说道,让赵老四提个亲,你来当媒婆,我俩也是上年纪的人了,不要啥喜服喜轿的,也不坐高头大马,两个锅合一个锅就成了。你看咋样?”神婆子问。

    芙蓉吓的手一哆嗦,缝衣服的针差点扎进手里,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吧?自己还是个小姑娘,要帮着一群大人做媒?这不是要闹笑话的吗?再说石米镇媒婆也不少,神婆子真不能把一辈子的幸福押在自己身上,于是苦笑说:“神婆子,不是我不帮你,可你看我,嘴又不伶俐,又不能跑腿,还是个半大孩子,还得照看铺子,实在是……”

    “芙蓉,我看你行,你这闺女,心眼实,又仗义,听说李珍珠在你们家吃住那么久,你还原封不动的把她的聘礼送回了刘府呢,就冲这一点,你这闺女靠的住,石米镇的媒婆,一来要价高,二来那张嘴啊,总爱瞎叨叨,你也知道,我们都是半截子入土的人了,这事还没成,先被传的风风雨雨的,以后不好做人的。”神婆子一脸委屈。

    “可是,这中间还夹着柳氏――”芙蓉提起柳氏,便倒吸一口凉气,还记得上回,柳氏拿擀面杖敲着锅盖,到杨老爷子家兴师问罪,谁要是敢惹了她,不得把人家坟圈子挖了。

    “你不用怕她,到时候成了事,我给你二两喜银,一文都不少你的,别看柳氏有几个家底,她可是抠门的很,前两天她给赵老四拿的果子,我吃了一个,哎,被她追了一路,要我吐出来,什么人哪,这是。”神婆子不满的抱怨:“芙蓉,这事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啊,不然,我可天天来。”神婆子说着,冲着何秀花的铺子怒怒嘴:“你不用怕对面那两个,她们俩敢怎么你,我给你撑腰。”

    神婆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芙蓉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自己考虑考虑了,见神婆子要走,便提起她的两封果子说:“提走吧,哪有没办事先吃东西的。”

    “你不吃,也挡不住葫芦想吃啊,不是还有茶茶呢,全当我的心意。”神婆子见芙蓉答应考虑,那这事便是成了五分,心里高兴,一溜烟的去了。

    芙蓉把神婆子提来的果子放在柜上,想着这没头绪的事,成了最好,若是不成,这果子可得还给人家。

    葫芦跟茶茶牵着小狗刚跑进来,葫芦就喊着渴,要找水喝,铺子里的茶见底了,芙蓉想着集东头有家卖豆腐脑的,新鲜,雪白,糖撒的也多,想着这俩孩子平日里没喝过这个,便让茶茶看着铺子,自己拿了几十个小钱,去端了两碗来。

    这豆腐脑是石磨磨的豆子做的,每天只卖一小锅,芙蓉端着豆腐脑回铺子里,递给茶茶一碗,把另一碗放在桌子上,喊葫芦出来喝。

    葫芦满嘴都是果子渣儿,见了豆腐脑,摇摇头说:“我吃饱了。”

    原来芙蓉放在柜上的两封果子,被葫芦给打开吃了。好吧,这可是神婆子送来办事的,葫芦,你不问青红皂白就吃,万一里面放的是耗子药呢,这不毒翻你两回了?

    “葫芦,你不是渴了吗?怎么不喝豆腐脑,把果子给吃了?恩?”芙蓉问他。

    葫芦揉着肚子道:“姐,我是渴了,可是铺子里没喝的,我只能先拿果子……垫垫肚子啊……”

    这下惨了,葫芦把人家的东西都吃了,人家的事,只能硬着头皮去办了。

    ps:

    今天网络出了问题,所以晚了好几个小时才传上。真心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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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你是想害死我哪

    王婶子来给芙蓉家送几条酿糟鱼,说是杨波在县里学厨的师傅送的,糟鱼自清康熙三十四年间就已在制作,鱼体完整,骨烂如泥,肥而不腻,是老百姓的最爱,在过去,拉车挑担或做小买卖的贫苦人,往往打上二两酒,买一包糟鱼,蹲在酒楼门口,饮酒,吃鱼,谈天说地,就是负债赔钱的时候,也会赊了酒跟糟鱼,以此借酒浇愁。

    自古以来,糟鱼便常出现在老百姓的饭桌上,如今厨工技艺越发精良了,做出的糟鱼更是色味俱佳,连葫芦这样的小孩,也能轻而易举的吃上一两条,因鱼刺好除,所以不怕卡住。

    芙蓉倒是第一次吃这糟鱼,看着酱黄多汁的,咬一口,还有些弹牙,味道确实是好,便问王婶子道:“杨波在县里学手艺学的如何了?最近总看他在忙呢。”

    “听杨波说,那县里的师傅,倒是个好人,教杨波手艺,毫无保留的,又有耐心,有时杨波回来,他还让捎带些吃食,这糟鱼就是他给的,虽说不是什么金贵东西,但咱石米镇怕买不着呢。你们多吃些。”王婶子说着,拉起葫芦的小手道:“我瞧着葫芦又高了些,先前做的鞋子还能穿吗?要是小了,我再给他做两双。”

    “我都没留意葫芦长高了。”芙蓉苦笑。

    葫芦撇嘴从西屋里拎了一双布鞋出来,递给王婶子说:“婶儿,你看,脚指头都钻出来了。”他说的脚指头钻出来了,指的是鞋子破了一个洞,原来他的脚果然大些了,芙蓉还以为,这双鞋是先前小狗咬坏的那一双。果真是大意了。

    “听秀花跟我说,你如今跟那神婆子走的近?不是婶背后说人坏话,咱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风里来雨里去的,刨田吃饭,神婆子据说通灵招鬼的,跟咱不是一路,你可别走错了路。”王婶子满脸忧愁的,她一直当芙蓉是闺女,所以说话也恳切。

    想来王婶子定是听到了什么。才会这么劝自己,芙蓉见隐瞒不下,就将神婆子托自己说亲的事跟王婶子简单说了一下。王婶子听了直摇头,这神婆子一向呼风唤雨的,哪里是小老百姓敢招惹的,赵老四人虽不错,对乡亲也热心。她俩的事自己也听闻一二。可中间夹着柳氏,这事就棘手了。

    三个寡居的人,正是难舍难分的时候,若是芙蓉中间没调停好,人命都可能出,石米镇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先前有家男人被征去服兵役,说是死在南方战场上,那家女人守了十几年。便带着孩子改嫁了一个屠户,后来这家男人竟然没死,活着回来的,二人争这女人争的头破血流,最后屠户举起砍骨刀。真把这男人给砍死了。

    王婶子提起过往的事,还是心有余悸。芙蓉满打满算不到十六,掺和这三个人的事,能有好吗?如今虽日子不富裕,但也算平静,若招惹了柳氏,柳氏高兴则罢,若柳氏不高兴,何秀花就不高兴,何秀花不高兴,还不把家里整的鸡犬升天,于是又苦口婆心起来:“芙蓉,你可不敢管这事,若你有个三长两短,葫芦怎么办?茶茶怎么办?总不能让茶茶卖了自己去养活葫芦吧?”

    葫芦听王婶子越说越悲痛,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便插嘴道:“就是啊,姐,你三长两短,小狗怎么办?鸡怎么办?”

    茶茶本来吃着糟鱼,心情还算不错,听王婶子念叨了几句,不知怎么的就心里难过,流下泪来,一个劲拿手抹着,家里的变故,让这个小姑娘有一颗敏感的心,才过些安生日子,她可不想再遭受什么无妄之灾了。

    可是芙蓉答应了神婆子说要考虑这事,答应的事,总不能言而无信,如今能做的,只有能拖就拖了。

    神婆子说过,这个忙,芙蓉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从那天后,神婆子果然不辞辛苦的往芙蓉铺子里跑,有时候夸赞芙蓉的衣裳做的好,有时候夸赞芙蓉的茶泡的香,虽然不提赵老四的事,但芙蓉也猜的出来。

    这日收了工,芙蓉见院里的梧桐树上有一只知了褪去的壳儿,想来石米镇这个地方有知了呢,知了又称爬叉,黑老哇哇,伏娘,知了猴……幼虫生活在土里,吸食植物的根,成虫吃植物的汁,因不经蛹的时期而变为虫,同禅出自佛家,故称为知了。

    芙蓉重生前,虽没吃过糟鱼,却吃过知了,听说富含蛋白质,肉质细嫩。石米镇的人,往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倒没见什么人捉知了的。这倒是个机会。

    天黑时,芙蓉点上根蜡烛照着亮,让茶茶提着个罐子,罐子里装些水,然后带着弟妹出门,沿着牧羊河边的灌木,杨树,一棵一棵的照着找,如今天凉了些,知了少了,但一根蜡烛的功夫,还是捉了半罐子。

    葫芦见知了张牙舞爪的,不敢摸,知了这东西,前后有爪,攀爬能力强,在地下呆几年,爬出土后就靠着爪子上树蜕变的,所以罐子里才放些水,这样知了掉进水里,无法爬出罐子,也能洗的干净。

    一听说芙蓉要炒知了,葫芦惊奇不已,踩了个小板凳围着锅沿站着,芙蓉先把知了洗净,然后给大锅里倒些油,油开倒入知了,翻炒几下,只需加几勺盐,便又香又嫩。

    葫芦,茶茶算是第一次吃知了,这东西卖相虽可怕了些,但吃起来还算顺口,咬着脆生生的,杨老爷子放羊回来,闻着芙蓉家的香气,便爬上梯子瞅了瞅,可香气很浓,就是不见她们家做了啥好吃的。心里痒痒,让王婶子来看看。

    芙蓉拿个碗,给王婶子盛了大半碗,让她端回去尝尝鲜。

    王婶子自然不敢吃这个东西,倒是杨老爷子胆大气粗,自己一个人把大半碗的知了全吃了,享受的很,睡觉前都哼着小曲道:“先前石米镇灾荒,差点连树皮吃了,就是没人敢吃这玩意,芙蓉这闺女,倒是古灵精怪,还知道炒来吃。”

    谁知第二天天不亮,芙蓉就听到杨老爷子家哼哼唧唧的,不多时,赵老四提着药箱子来了,芙蓉尾随进去,看见杨老爷子,差点吓死,那还是杨老爷子吗?脸上肿大,脖子通红,连手上都是红疙瘩。

    赵老四看过了,说是吃错了东西,也就是现在常说的过敏反应,芙蓉才想起来,知了虽富含蛋白质,但却是异形蛋白,有些对蛋白过敏的人吃了,轻者全身痒,重者可能休克,想来杨老爷子就不幸中了枪。

    赵老四开了药,叮嘱王婶子煮上,说是喝了药就会好了,杨老爷子痒的难受,又不敢抓,躺在那眯着眼哼唧,见芙蓉来了,便气鼓鼓的说:“芙蓉,你是想害死我哪,我这活大半辈子了,还没受过这罪。”

    “哪里怪芙蓉,还不是你自己嘴馋,让我去要来你吃,自己又不忌嘴,大半碗全下肚了。”王婶子在一旁替芙蓉鸣不平。

    “就你话多,我这脸,肿的我自己都认不得自己了,你还不赶紧的炖药去。”杨老爷子自知嘴馋害了自己,便将头扭到一边,不再说话。

    “赵叔,你来我家一趟吧,我有些事找你说。”芙蓉见眼下是个机会,神婆子跟柳氏你死我活的,就算自己搀和,也得先听听赵老四的意见才是。

    “你家小孩也吃坏了?”赵老四道。

    “不是吃知了的事,是别的事呢。”芙蓉说着,将赵老四请到了自己家。赵老四提脚进院,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下面开了缝,有些不好意思,慌忙掩盖,葫芦站在门口发癔症,见来了生人,一个机灵喊了出来:“你的裤子烂了……”

    赵老四的脸瞬间红了。

    原来神婆子说的没错,她跟柳氏抢着给赵老四洗衣裳,争来争去的,赵老四的衣裳都烂了。

    给赵老四倒了碗茶,芙蓉把神婆子的意思说了说,然后问他:“赵叔,这事,你看呢?”

    “不瞒你说。”赵老四一脸悲情:“可不敢招惹这两个人了啊,如今我正常的日子也没法过了,你说柳氏,这是三天两头的往我家跑,说自己有病,要瞧大夫,我给她看了诊,脉象沉稳的很。比码头上扛麻袋的汉子身体都壮实。”

    “赵叔要是不喜欢,让她别去就行了啊。”芙蓉道。

    “她哪里听劝呢,说什么,腿长在她身上,她爱来就来,爱去就去。谁也管不了。”赵老四摇摇头:“我现在得空便去后山上采草药,家都快不敢回了。不过,你江婶儿说的在理,还是赶紧把这事扯清了吧。”

    “江婶是谁?”芙蓉听着这称呼怪陌生的。

    “江婶,就是神婆子,神婆子就是江婶。她娘家本姓江,刚嫁到咱石米镇时,大家都说,江家小媳妇很是俊俏呢,后来做了神婆子的营生,大家就开始唤她神婆子,把她原来的姓名,倒忘干净了。”赵老四说起神婆子江婶,脸上才算有了喜气:“也不怕你笑话,我跟你江婶,做了一辈子的乡邻,本打算就这样算了,老头老脸的,弄什么结亲的事,倒让人笑话,只是如今闹出来个柳氏,我也想着,不能平白耽误人家一辈子,是时候给个名分了。”
………………………………

第118章 赵哥,你开门啊

    弄明白状况,就好下手了,赵老四,神婆子,柳氏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不是神婆子爱上了柳氏,或柳氏爱上了神婆子这样的重口味吐血戏,也不是各种虐恋毁三观,只是简单的,赵老四,神婆子互相有意,柳氏失夫不久,又迎来了她的春天,横刀要夺爱罢了。

    芙蓉嘟囔着这三个人,听的葫芦云里雾里,不想听的时候,就扯着小狗出去玩,玩一圈回来,见芙蓉还在嘟囔,就捂着耳朵说:“姐,我不想听赵有四的婆子是柳四……”好吧,葫芦已经把这几个人的名字听串了,反正他也不懂什么意思,就感觉自己的姐姐跟唐僧念紧箍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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