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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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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免看门人会警惕些,华爷进进出出的,还是小心为上,别被看门人发现了,不然……”
“你放心好了,我如今的身份是算命先生,那些人不会留意我的。”华良笑笑。
赤金小马这么快就到了手,华良甚是喜悦,这可是黄橙橙的金子,没有一点杂质。
宁夫人送华良出门,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见华良喜不自禁,便“嘘”了一声:“华爷还是别显山漏水的,这府里,盯着我们的人可多着呢。”
华良点点头离去。
宁夫人正要回苏府,不想遇上了葫芦,上次葫芦告密以后,她就跟葫芦不共戴天,此时看到葫芦,她厌恶的撇撇嘴:“原来是白家小少爷……白……水瓢啊。”
“什么白水瓢,我叫白葫芦。”葫芦有些不满。
“水瓢跟葫芦哪里差多少,反正都是贱名字,把葫芦切开,不就变成水瓢了吗?”宁夫人翻翻白眼:“大路朝天你不走,站我身后做什么?”
“我来看看宁夫人在干什么啊。”
“我还能干什么?”
“宁夫人没有再偷东西吗?”
“当然没有。”
“那就是偷男人了。”
“你――”宁夫人咬了咬嘴唇,悄悄的把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去,面前的人若是小菊,她早一脚飞过去了,可惜面前的人是葫芦,芙蓉的位置在那里摆着,她也不能太过放肆:“你……你说什么?我刚才不过是去送送算命先生而已。”
“哦,看来是我说错了。”葫芦笑。
天气炎热,刚才送华良出府,宁夫人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差错,又怕看门人瞧出她们偷了东西,如此以来,心思沉重,汗流的也多了些,细纱长褂的领口都湿了。
她转身回府,却发现葫芦跟在她身后。
她上台阶,葫芦也上台阶。
她下台阶,葫芦也下台阶。
她不禁站住,盯着葫芦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没有跟你啊。”
“还说没有跟我?我走一步,你也走一步,我走两步,你也走两步,我往前走你也往前走,我后退你也后退,这还不叫跟?”
“哦,我是去看我大姐。”葫芦笑着道:“我看安管事给大姐请了大夫,所以急着去看看,我跟着你做什么,我又不喜欢你。”
葫芦三步并做两步消失在苏府院里。
篱笆深深,繁花似锦。
绿叶的植被如刷了油似的十分光亮。
宁夫人揪了片叶子,重重的扔在地上踩踩。
小菊探头朝葫芦的方向看看,葫芦早已不见踪影,唯有木楼梯蜿蜒而去,伴随着“哗哗”的流水声。
“夫人……”小菊踮脚道:“刚才葫芦的话,夫人可都听到了?”
“当然听到了,小小年纪,油嘴滑舌。让人厌恶。”宁夫人又揪了一片叶子。
“夫人,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刚才听葫芦说,好像安管事给少奶奶请了大夫,是不是少奶奶得了什么病?老爷不是说了,少奶奶最近食欲不好,面黄肌瘦的,人也不像以前有精神……华良不是算命先生吗?倒不如让他算算,看看少奶奶得了什么病,严重不严重……若少奶奶病的严重,那以后这府里……可不就是夫人的天下了?”
“亏你还长了一个脑子。”宁夫人把叶子扔到小菊脸上:“华良也是算命先生?他会算什么?不过……安慕白给少奶奶请大夫,这倒是一个时机,咱们且等着,若少奶奶真得了什么病,那钥匙一事,也由不得她了。”
想到此,宁夫人又高兴起来。
至少,芙蓉有病,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她跟小菊就坐在中堂里等着,不时有婆子丫鬟的端茶递水往芙蓉房里去,小菊都要探头看看。
………………………………
第829章 看病
过了约有一个多时辰,那大夫背着药箱去了,又摇头。
婆子们提着热水跑的飞快,后面像有狼追似的,宁夫人不禁豁然而起。
晴朗的天气突然打起了雷。
天空黑的如锅底。
夏季雷声大,轰轰隆隆,惊雷似在耳朵边炸裂。
空中有闪电,夹杂着惊雷,似乎要把天空撕裂。
白光闪闪,乌云密布。
婆子们像是无助的蚂蚁,纷纷跑向芙蓉房里。
看门人踮脚探看,一时控制不住,也飞奔了过去。
府里顿时空荡荡的。
伴着偌大的雷声,雨点“哗哗”的落下来。
本来明媚的苏府大院,突然被雨水覆盖。
篱笆湿透了。
几只鸡咕咕叫着在院子里乱跑起来,像是受了极大惊吓。
雨水打落了一地的月季花,花瓣落在地上,又被雨水溅起。满地粉红。
窗下几株芭蕉树迎着烈烈北风东摇西摆,一刻也站不稳。
宁夫人的裙脚湿了一半儿,却又忍不住伸头探看。
一时也看不到什么,便对小菊说:“你去少奶奶房里看看,看少奶奶出了什么事。”
小菊抬头看看天,又看看脚下溅起的雨水,赶紧摇摇头:“夫人,这么大的雨,又打着闪电,我若出去,会被闪电打死的。”
“那你就不怕我打死你?”
“夫人……”小菊哭丧着脸道:“夫人不用急,夫人也看到了,给少奶奶看病的大夫,一脸愁容走了,而婆子们跟看门人,又接二连三往少奶奶那边去了,天也突然阴了,还下了雨,我想。这八成是不祥的征兆。”
“你说的倒也在理。”宁夫人笑了笑:“难道天也助我?”
“或许……或许是少奶奶突然得了恶疾也说不定,若真是那样……那就好了……”小菊拍手笑着。
“什么就好了?”苏老爷淋的如落汤鸡一般。他从张大人府上回来的时候,天还是晴好的,眼看到了小车胡同。天边却突然响起雷,他一路小跑着过来,却还是没有雨水来的快,衣裳已全湿了,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头发也被冲散了。
显然,小菊的话苏老爷听到了一字半句。
宁夫人朝小菊使使眼色,又忙着扶苏老爷进屋,给他擦了头发,又帮他拿了干净的衣裳:“老爷。我们刚才是说……最近天旱,下这么一场及时雨,那些庄稼……会好起来的。这是一场好雨啊。”
“是好雨,是好雨。只是……不巧,我正好出门被淋了一场。”苏老爷打了个喷嚏。
宁夫人赶紧给他端茶。
苏老爷坐着。一面喝茶,一面看长案之上的摆件。
长案上的赤金小马被华良拿走了,如今上面摆的,是假的。
宁夫人很怕苏老爷会看出来,便百般挡在长案前,一时整整衣裳,一时又理理头发。苏老爷喝了茶,倒也没多在意,甚至还对宁夫人说:“夫人你看,那赤金小马颜色极好,天暗下来,可这小马还会发光。真是好东西。”
“老爷说的是。老爷说的是。”宁夫人附和着。
见苏老爷没有再追问下去,宁夫人才背过身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以假乱真之事,苏老爷并没有察觉。这一关,虽惊险,还是过去了。
雨点“哗哗”的流着。在苏府里汇集成一条浅浅的小河。
水面上冒着泡,被冲刷下来的月季花瓣夹杂在河流中,缓缓的流向别处。
小菊抱着胳膊,站在廊下东张西望。
苏老爷隔着窗子看到小菊魂不守舍的模样,便问宁夫人:“小菊这是做什么?”
自打出了花瓶一事之后,苏老爷对小菊的关注,便多了一分。
宁夫人叫来小菊,明知小菊在张望什么,还是假意问道:“小菊,你探头探脑的做什么,是不是又想偷东西?”
小菊赶紧摆手:“老爷,夫人,我……哪里还敢偷东西,我是……我是……”
“是什么?”
“老爷,刚才你不在府上,我见有位大夫来府里……给少奶奶看病……”
“给少奶奶看病?”苏老爷皱眉,轻轻的把茶碗放在小几上:“什么给少奶奶看病?”
“我也不知道,听葫芦少爷说,是安管事帮少奶奶请的大夫,刚才大夫离去的时候,还愁眉苦脸的呢,这会儿府里的婆子下人都去少奶奶那边了……一个个跑的很急,像出了什么事似的,连看门人也去了……”
“我说呢,刚才我回来的时候,门口连一个看门人也没有。平时他们可都老老实实守在那里的。”苏老爷嘟囔了一句,转头问宁夫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少奶奶病了?”宁夫人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小菊,少奶奶病了吗?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知道?”
“我……”
“刚才我看见婆子下人们在院子里一阵乱跑,还以为是下雨了忙着收衣裳呢,如今看来,原来如此,小菊你也太没规矩了,少奶奶病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一声?”宁夫人一脸着急的模样。
“什么也别说了,先去看芙蓉吧。”苏老爷顾不得撑伞,便往芙蓉房里而去。
宁夫人紧随其后,小菊轻轻的扶着她,宁夫人低头,给了小菊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大雨滂沱。
几步之遥的两人已看不清楚。
天地之间一片苍茫。
宁夫人虽淋了一身湿,可脚步轻快,她忍不住要看看芙蓉到底得了什么病。
芙蓉房门口。
挤着一堆看热闹的婆子。
雨水顺着屋檐上的青瓦流下来。婆子们半边身子都湿了,可还是探头探脑的,见苏老爷到了,众婆子自觉让出一条道儿来,顺便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少奶奶可要紧吗?少奶奶到底怎么了?”苏老爷着急的问道。
大雨又一次淋湿了苏老爷的衣裳。
他听了小菊的话以后,怎么也放心不下,生怕芙蓉会出什么意外,如果那样,他如何跟苏畅交待呢。
婆子们纷纷道:“老爷,刚才大夫说,少奶奶……身子虚弱,怕是经不起……”
“老爷……安管事亲自熬了药,这会儿端给少奶奶喝呢,少奶奶喝不下药,正吐呢。”
婆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像屋檐下的燕子。
苏老爷也听不出个所以然,便亲自去问。
葫芦跟安管事端着药碗出来。
碗里的药还有一半儿。
听说另一半倒了,芙蓉喝不下去。
一时间廊下弥漫的全是药味儿。
宁夫人站在婆子们中间,装出着急的模样来:“葫芦啊,少奶奶怎么样了?”
葫芦不理她。
她便转头问安慕白:“安管事,少奶奶怎么了?”
“少奶奶没事。”安慕白冷冷的。
“什么叫少奶奶没事,少奶奶没事会喝药吗?听说大夫还是你请来的。我可是府里的大奶奶,少奶奶有什么情况,我理当知道的,你们可不能隐瞒我。”
“大奶奶。”葫芦往前一步道:“最近我大姐不是懒怠吃饭吗,又常常发困,所以安管事请了大夫来给大姐把脉,大夫说,大姐身子虚弱,还怀了孩子。”
“怀了孩子?”宁夫人惊的合不拢嘴,她转而看看踮脚探头的婆子,又摇摇头:“白少爷,怀孩子这事,你可不能信口雌黄,苏少爷又没在府里。”
“我姐夫去正县以前,不是在府里吗?”
“那……少奶奶真的怀了孩子了?我也没瞧出来啊。”宁夫人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怀不怀孩子又不会写在脸上,你怎么会看的出来。现在我告诉你了,你不是知道了?”葫芦撇撇嘴:“我大姐怀了孩子,所以,才会茶饭不思,偶尔还会呕吐,你看,大夫开的滋补的药大姐都没喝完呢,你闻闻……”
宁夫人后退一步,只觉得脚底下软软的。
一时愣神,全然没反应过来,芙蓉她竟然怀了孩子?
婆子们的话,更是在宁夫人胸口插了一刀:“大奶奶,听大夫说,少奶奶怀的可是双生胎呢,这一次啊,就能生两个少爷。”
“双生胎?一次怀了两个?”宁夫人步履不稳。
婆子们欢天喜地的:“苏府里可没有这先例,这可把我们高兴坏了,这不,也顾不上手里的活计了,只是赶着来看热闹,少奶奶真是好样的,唉,这下苏府的香火……后继有人了。”
婆子们念佛的念佛,落泪的落泪。
唯有宁夫人魂不守舍的。
先前她还巴望着芙蓉能生一场病,这样,帐房的钥匙就会落到她手里,这样,苏府的银子就要经她支配了,只是没想到,芙蓉不但没病,还怀了两个孩子,对苏府来说,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对宁夫人来说,却是天大的打击。
她似乎不愿意相信,眉头皱着,一直不得舒展,直到苏老爷笑眯眯的走出来,交待下人们道:“都别围着看稀罕了,大夫不是说了么,说少奶奶的身子虚弱,你们,却把鞭炮买回来放一放,沾沾喜气,另外,捡着少奶奶爱吃的菜做几样,对了,把人参鸡汤炖上,从今天起,好好的给少奶奶补身子。”
婆子们欢天喜地的去了。
………………………………
第830章 0去**
安慕白道:“老爷,我想,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少奶奶有喜这么大的事,我想,应该通知少爷知道。”
苏老爷搓了搓手,笑逐颜开:“安管事说的极是,我倒把这一点给忘了,自成亲以来,畅儿他无时无刻不想要一个孩子,如今愿望即将达成,芙蓉功不可没,这么大的喜事,自然要告诉少爷一声,这事啊,就交给安管事你了,你负责写封信给少爷。让他也高兴高兴。”
“是。”
先前大夫之所以皱眉,并不是因为芙蓉得了什么重病,而是因为芙蓉虚弱的身体怀了双胞胎,大夫怕芙蓉的身子撑不住,所以才略有担忧罢了。
芙蓉有喜的消息一出,苏府上下欢腾,鞭炮放了,人参鸡汤炖了,报喜的书信也送了出去,傍晚的时候,宫里也传来了消息,有个小太监传了皇上的口谕,赏了芙蓉上好的人参三支,又有其它的一些补品。
陆陆续续的有人来贺喜,京城里苏老爷的旧识,或是苏畅的旧友,以及芙蓉的朋友等。一个个面带喜色。
芙蓉躺着养身,并不能出来接待。
这一切的接待事务都要劳烦苏老爷跟宁夫人。
苏老爷自不必说,合不拢嘴。
宁夫人面对那一个个晃动的人头,说着吉祥话的夫人小姐,头都要大了。
“苏府少奶奶真是好本事,咱们周遭这些认识的人,还没听说谁怀了两个孩子呢,真是菩萨显灵。”
“芙蓉姑娘对人和善,我一向喜欢她,只是如今她眼睛看不见,身子又重,看来,大奶奶得多多辛苦才是。”
众妇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宁夫人唯有坐那儿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大伙说的极是,芙蓉是府上的少奶奶,我是她的婆婆,我呀。一直都善待体谅她的,知道她眼睛不好,这不,府里一切我都帮着打点的妥妥帖帖,不敢让她操一点儿心,大夫说芙蓉的身子弱,我就交待婆子们,把人参汤熬在罐子里,一刻也不敢停呢,芙蓉什么时候想喝。什么时候就有。”
“如此,倒是芙蓉的福气了。难得她有大奶奶这样的好婆婆。”
一时众人离去,宁夫人腰都酸了,便交待小菊:“去厨房里给我端碗参汤来喝。”
“可是夫人……那参汤不是少奶奶喝的吗?”
“少奶奶是人,我便不是人了吗?”宁夫人瞪她:“咱们跟芙蓉……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她有喜,对苏家人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对咱们来说,却是坏事,刚才当着那些夫人奶奶的面,我不过是走走过场。说说客气话,你还当真了?真以为我要菩萨一样的供着她?”
“是,夫人说的是。”小菊去端了参汤,宁夫人喝了一碗,打了个饱嗝,她有些倦了。歪在长椅上养神。
“夫人……趁着少奶奶有喜,不如,咱们去问老爷要帐房的钥匙。”小菊出主意。
“老爷如今觉得少奶奶是府里的功臣,恨不得什么都顺着她,他怎么会这个时候让芙蓉交出钥匙?”
“那……看来少奶奶有喜。对咱们来说,真是一件坏事了。”
“倒也不然。”
“夫人的意思是?”
“少奶奶有喜,以后呀,她的身子就会越来越重,她免不得要躺在那养身子,这样以来,咱们在府里做什么,不就少一双眼睛盯着了?这样想想,倒也是好事。”
宁夫人自有谋算。
次日便让小菊给赌坊的华良带了信,只说苏府里人人都在关注少奶奶,一时人仰马翻的,让华良到府里拿东西。
说是拿东西,不过是以假乱真。
华良找工匠,按着苏老爷卧房里那些字画器皿的模样做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来。
他把假东**在袖里,由宁夫人盯着,换了苏老爷的真东西出来。
一来二去的,苏老爷卧房里的金银字画等物几乎都成了假的。
此事华良宁夫人知道。
而苏老爷等人,并没有留意卧房里的东西有什么不妥。
宁夫人的胆子便大了起来。
华良把手中仅剩的三张借据又烧了两张,只剩下最后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宁夫人,最近你很是配合我啊,值得表扬。”
“我只想尽快把欠华爷的银子给还了。”
“如今你已经还的差不多了,其它的借据我已经烧光了,只剩下这最后的五百两,苏老爷卧房里的东西,已经值不了什么银子了,你得想个别的办法,在苏府里再捞些银子才是。”
“华爷……苏老爷房里那些东西,至少应该能还清我的债吧?华爷有没有算错?”
“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是我冒险偷出来了,指着你跟小菊能办成事吗?再说,那些东西我拿着暂时又不能出手,能值几个钱,反正,你记得还欠我五百两就好了,回去想办法吧。”华良阴了脸。
赌坊里的这间小屋,顿时阴森可怕。
华良的脸成了桑葚的紫黑色。
他身后的木架上,依然挂着肉钩子,剔骨刀,大砍刀,绳索等物。
屋里燃起的炭盆里,火苗“吱吱吱”的往上窜。
火苗之中放了一个烧红的烙铁,华良倒了些茶在烙铁上,又听“吱”的一声,火星四溅,烙铁更红,冒出的白烟直冲房梁。整间小屋都变的乌烟瘴气。白烟环绕,一股烧焦的味道。
宁夫人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她不敢看那烙铁,也不敢让华良不高兴:“华爷,你放心好了,我欠你的五百两银子,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到时候,一文钱也不少你呢。”
“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华良抖了抖手里那张银票:“如今白芙蓉她有喜,而且,很可能生下两个孩子。帐房的钥匙又握在她手里,宁夫人你无才无能,苏老爷卧房里已无值钱物件,你拿什么还我银子?”
“我……”宁夫人笑了笑道:“我自有办法的,华爷放心好了。”
宁夫人所说的办法,不过是权宜之计。
上哪弄到五百两银子呢,这是一个问题。
她领着小菊在京城里逛了一圈,路过繁华的街市,看到一家妓院生意很是红火,一排穿红戴绿的姑娘站在门口招揽生意,她默然一笑:“我有主意了。”
“什么主意?”
宁夫人要进妓院去,被几个姑娘拦下:“我们这里只接待男人。”
“我想见见你们这里的雪鸟姑娘。”宁夫人笑着道。
巧的很,京城的妓院有好几处,雪鸟正好在这家妓院里,听说有人找,雪鸟当是安慕白,三步并作两步便下了楼。
宁夫人在茶楼里找了个位置,叫了一壶茶两盘点心请雪鸟吃。
雪鸟依稀记得宁夫人的模样。但不是很熟悉,见她如此客气,倒有点不好意思,便问道:“我记得夫人是苏府大奶奶,不知……”
“你知道我是苏府的大奶奶,果然是一个心思通透的姑娘,当然了,我也知道你是谁。慕白他常跟我提及你,说你是这妓院里的红牌,会琴棋书画,长的又标致,惹的那些王公贵族夜不能眠呢。”
雪鸟脸一红,轻轻喝了口茶:“安公子真的如此跟大奶奶说?”
“当然了。雪鸟姑娘有所不知,我虽是苏府的大奶奶,安公子虽是苏府的管事,但千真万确,他是我的孩子。”
雪鸟差点呛住,她从未听安慕白提及过此事。
而且当初安慕白的包袱被人抢走,他差一点流离失所,但却从来没提过有这样一个娘。
雪鸟有些怀疑。
宁夫人假意挤了两滴眼泪:“此事你知我知,我没把你当外人,而且看的出我们慕白喜欢你,所以才把这些事告诉于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不然,我在苏府里难以自处。当然了,你若不相信我说的话,大可以去问慕白。血浓于水,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我也没有必要骗你。”
听宁夫人如此说,雪鸟才相信了,只是又问她:“大奶奶找我有事吗?”
“我……”宁夫人拿出手帕抹抹眼泪:“我虽是苏府大奶奶,可银钱之事,都由少奶奶管着,我这个大奶奶身边,连一百两银子都没有……我们慕白,你也知道,为人最是勤恳老实,就知道在苏家当牛做马。银子的事,他也一点儿没办法的……所以,我才来找雪鸟姑娘。”
“大奶奶是说安公子缺银子?”雪鸟明显误解了,宁夫人却不愿过多解释,她早瞧出雪鸟对安慕白有意,如此,倒不如利用她一把,便也不明说,只是道:“不知雪鸟姑娘能否帮上忙,若不能,我再去别处问问。”
“我能。”雪鸟口应承了下来,她让宁夫人在茶楼里稍稍等一会儿,她回到妓院里,收拾了屋里的银子细软,然后装在一个小匣子里拿来。
打开小匣子,里头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并两锭白银,还有一个绿玉手镯。
雪鸟把这些东西推给宁夫人:“我手里的银子也就这些了,加上那绿玉手镯,大约有一百五十来两。”她想到了什么似的,在发间摸了摸,取下一支红玉簪子,一支素银镀金簪子,又取下了自己的耳环放在小匣子里:“这样算起来,有二百来两了,我能拿出来的,就只有这些了。”
………………………………
第831章 哭哭啼啼的婢女
宁夫人拉住雪鸟的手,装出哽咽的样子来:“你真是太贴心了雪鸟,难怪我们家慕白会看上你,你真是一个好孩子,今日你的情分,我是会记在心里的。只是今日之事,你莫要跟别人说。”
雪鸟点了点头。
一时宁夫人抱着匣子走了,雪鸟由婢女阿宝扶着回妓院。
阿宝望着急匆匆消失不见的宁夫人,小声道:“姑娘,你似乎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这……位苏府的大奶奶……”
“我相信她不会轻易撒谎,她一直住在苏府里,若是撒谎,我问一问安公子便知真假,她应该真的是安公了的亲娘,眉眼间到底有些像的,她肯向我开口,定然是遇上了难处,或者说,安公子遇上了难处……”提及安慕白,雪鸟又紧张起来,搓着手皱着眉头:“不知安公子怎么样了……”
“姑娘还在担心安公子吗?姑娘应该先担心自己才是。”阿宝叹了口气。
“担心自己?”
“姑娘的银子,是这些年好不容易积攒的,那些首饰物件,是妈妈给的,只是让姑娘戴着,姑娘如今把手镯耳环等物都给了他人,如今显的光秃秃的,若被妈妈发现,定然不饶姑娘。”
雪鸟听了,也忧心忡忡起来。
妓院老鸨,最在意金银,那些簪子首饰,她为雪鸟打制,自然是希望雪鸟能明艳照人,能多得客人们喜欢,如今首饰都没了,雪鸟甚至不知如何跟老鸨交待。
一听到关系安慕白的事,她便乱了阵脚,头脑一热,什么也顾不得了。
与雪鸟的仓皇比起来,宁夫人显的高兴多了。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拿出绿玉镯子往手腕上一套,绿玉镯子成色不错。温润的很,宁夫人笑眯眯的把镯子放回匣子里,又拿起匣子里的簪子在鬓边比了比,又在手心里掂量了一番。直到确认这些物件都是真的,她才笑着道:“人人都说妓院的姑娘精明,我看,她们再愚蠢不过了,我不过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那个雪鸟,就把全部家底都给咱们了。”
“夫人说的是,夫人英明。”
“咱们欠华良五百两,这里少说有二百两,如此。咱们又能松口气了。”宁夫人笑着将雪鸟的小匣子交给小菊:“老爷的卧房常有人打扫,怕是藏不住东西,这些金银等物你拿去赌坊给华良,如此,咱们便只欠他三百银子了。”
小菊答应着去了。
宁夫人心里爽快。压在她身上的大石似乎也轻了一分。
她乐呵呵的剪了些玫瑰花插在卧房门口的鎏金蓝彩瓶里,打了个呵欠便去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睁开眼睛时,天还是大亮的。薄纱窗帘遮盖了她的脸,很痒。
小菊小跑着进来摇她的胳膊:“夫人,不好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宁夫人打了个呵欠。
“夫人,我听到门口吵吵嚷嚷的。好像有人要闯进咱们府里。”
“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就听到有吵嚷声并哭泣的声音,所以赶紧来回夫人知道。”
“真蠢。”宁夫人瞪她:“你都没明白怎么一回事,还来回我?”
门口的吵嚷声越来越大,伴着看门人并婆子们的声音,还有人在哭。
宁夫人竖着耳朵听了听。也睡不着了,便梳洗起来。
苏府里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宁夫人问婆子:“刚才是怎么了,大呼小叫的,吵吵嚷嚷?”
“刚才有一位姑娘,说是要找安管事。看门的人说让她等着,看门人先去通传一声,谁知道那姑娘死活不愿意,硬是要闯进苏府里来,看那姑娘哭哭啼啼的,头发也散着,也怪可怜的。少奶奶那边正在休息,也听到了动静,便让我们来看看……”
“那姑娘呢?”宁夫人心里有不祥的预感:“那姑娘去哪里了?”
“看门人跟姑娘纠缠不下,惊动了安管事,这会儿,安管事已经把那姑娘带到他房里去了。”婆子们束着手回话。
宁夫人带着小菊便走。
路过桂花树下,宁夫人顿了顿。
“夫人你说,硬闯苏府的人是不是雪鸟姑娘?会不会她把银子首饰给了夫人,这会儿她又反悔了,大闹苏府想着要回去?”小菊小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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