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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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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问?至少问出来,若他说感觉不好,咱们也可能安慰一下。”

    芙蓉赶紧摇头:“还是算了,若问起来,那不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吗?本来他跟着一群阿哥念书,阿哥们又小,学的知识有限,葫芦呢,以前又贪玩乱疯的,如今他不及这些举子,倒也在情理之中,横竖,我们家也没有想他能中,若不中,倒也没有什么,以后还有机会的。”

    眼瞧着葫芦的背影消失在二人面前,没想到葫芦竟然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一直跑到芙蓉身边,本来严肃的脸突然有了笑意,甚至,嘴角有了酒窝:“苏姐夫,今儿在考场之上,你这白衣裳可真是耀眼夺目啊。我远远的就瞅见你了。”

    苏畅尴尬的笑笑:“是因为我风流倜傥,天下无双,所以,穿什么都好看的吗?”

    葫芦又问芙蓉:“大姐,你猜我考的怎么样?”

    芙蓉也有些尴尬,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呢,她只得求助似的望向苏畅。

    苏畅只得道:“葫芦,你自己说,你考的……。怎么样啊?”

    “我自然考的最好,天下无双,哼,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葫芦一脸的得意,走在二人前面,抬腿踢着地上的水,溅起的水珠湿了他的衣裳,他也不以为意。

    “好吧,你天下无双。呵呵。”苏畅显然不信。

    “葫芦是不是考的不好,把脑子给刺激坏了?”芙蓉不禁小声嘟囔。

    “大姐,你说,我会不会中状元?”葫芦扭头问芙蓉。

    “状元?”芙蓉不禁打了个喷嚏:“你可不要跟大姐开玩笑了。大姐祖上好几代,还从来没有出现什么状元呢,葫芦,你可不要胡思乱想,是不是最近书看多了,需要休息休息啊?”
………………………………

第714章 饺子

    “大姐,你怎么不相信我呢,这次的题目是很生涩,可我最近都在看一些生涩的书,这次科举,我简直下笔如有神助呢,只觉得时间不够用,我还有很多话没有写出来呢。”葫芦一脸得意的神色。

    苏畅不置可否。

    芙蓉却觉得心慌慌,心想着那些个读书读了好些年的举子,至少人家是举子出身,面对这次的题目还懊恼不已,葫芦竟然觉得下笔如有神助,那一定是开玩笑的了。

    所以,回去的路上,不管葫芦怎么吹牛,怎么得意,芙蓉与苏畅均是默默的,默默的盯着葫芦的背影,心想着等放榜那一日,葫芦怕就高兴不起来了。

    葫芦的兴奋还感染了春娘。

    春娘喜不自禁的去杀鸡做酒菜,又请了苏畅他们来入席。

    席间大伙不过小声说些家常话,可葫芦却兴奋的坐不住,抱着鸡腿啃的太慌忙,以致被骨头卡住,脸色通红。

    春娘赶紧给他拍拍背,一面又笑着对大伙说:“真是祖宗庇护,那句话怎么说的,对了,天道酬勤,我瞧着最近一阵子,我们家葫芦可是用功的紧,如今科举一过,葫芦便说成绩很好,那自然是很好的了,这真是白家祖先显灵,以后葫芦若是中了什么,得好好的给白家祖先磕头才是。”

    苏畅等人只得打着哈哈。

    葫芦兴致很高,半夜仍然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犹如烙饼。

    芙蓉忍不住敲敲他的窗子:“葫芦,什么时辰了,是时候睡觉了。”

    “大姐,很快就要放榜了,我一定会考中的,所以心里很激动,一时半会儿的睡不着。”葫芦声音轻快。芙蓉无奈的转身离去。自打科考后,一些举子在京城里互相探讨,一个个皆是失落的模样,想来这年的科举。他们是没有指望了。

    如此,葫芦更觉得自己前路光明。

    放榜那日,又落了一场雨。

    这场雨很大,就像科考那天一样,漫天都是雨滴,站在廊下,甚至被噼里啪啦的雨挡住视线,什么也瞧不清楚,只觉得天地之间拉了一道灰蓝色的帘子一样,沉闷的很。

    “今儿京城里啊。自然又是一场欢喜一场愁了。”春娘起了个大早,拿着小扫把扫案上的香灰。

    芙蓉坐在她旁边做衣裳,最近京城里夫人们似乎特别爱打扮,也可能是要入秋了,天气转凉。豪门大宅的夫人们,都需要些新衣裳来应景取暖。

    芙蓉听到春娘起来忙活,便也起来了。

    此时外头还没有大亮,二人在中堂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昨夜的灯笼还在摇曳,昏黄的灯影在屋里弥散开来,屋里高高低低的摆设,案子。桌子,椅子,小几,在光的照耀下,投射出长长短短的,不一样的影子。

    春娘咳嗽了两下。紧了紧身上的衣裳,一场雨一场凉的话果然没错,她扫完了案上的香灰,又拿抹布给案子上擦了一遍,直擦的油光发亮。这才坐下来歇歇:“今日放榜,不知咱们家葫芦的成绩如何,娘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如今咱们葫芦,都能参加科举了,而且,他自己感觉还不错,若真是中了,那娘就太高兴了,葫芦也没有白忙活一场。”

    “春娘,这事谁又说的准呢,雨下这么大,放不放榜还难说。”芙蓉低头做活,或许是屋里光线有点暗,她不得不把脖子低下去,一双眼睛费力的瞅着手里的绸缎料子。时不时的,又将针在头发里拢一拢。

    “芙蓉啊,天儿不好,光线暗,依娘的意思,你也不要做活了,别把眼睛做坏了,以后去了苏家,上上下下,还需要你打理呢,如今苏家也快迎娶了,不管怎样,你得好好准备着了,外头的活,能少接就少接吧。”

    “春娘,我没事,做活做习惯了,若是不做,浑身的骨头都疼。”芙蓉笑笑,用针将桌上的灯挑的亮些,一面打了个呵欠,对正站在廊下翘首盼望的葫芦道:“进屋来吧,外头不凉吗?别被雨给激着,你放心好了,即使你不去看傍,也没有关系的,横竖,若是你中了,会有人来报喜的。”

    “我等不及他们来报喜了。”葫芦心急火燎的,等了约半柱香的时辰,天亮了一些,他便撑了油纸伞飞奔出去,春娘不放心,追出小车胡同,却看到葫芦跳上一辆乌篷马车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春娘失落的回来,已是淋了一身的雨,芙蓉递给她一块干毛巾擦擦,春娘的泪却下来了,她的泪混着脸上的雨水,滴落到她衣襟上。很快,衣襟处湿了一处。

    “春娘,你怎么了?”

    “我……。。我为葫芦高兴,他这么急着去看榜,定然是心中有底,可不知怎么的,我就想到了你爹,唉,提他做什么呢。”春娘用手帕揩揩眼泪,可眼泪却越揩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芙蓉不得不停下手里的活计劝慰她:“春娘,我知道,你是怕葫芦万一中了,会像当年我爹一样,变的抛信弃义……”芙蓉有些难以启齿,她极少在春娘面前提及她爹,如今,她爹更像是一道影子,虽然有时候,也会见到,毕竟还保留着几分生疏。

    “也不能这么说你爹。”春娘跟喻老爷毕竟夫妻一场,如今还是百般为他说情:“当年你爹离开家乡前去求学求官,也是逼不得已,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只顾三尺灶台,总得为家里的妻儿老小做打算,当初你爹是想出人投地,想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所以才……。他的日子也不好过,若不是被人发现,他恐怕已经冻死在雪地里了,所以后来,他那样做,我也不恨他。你也不要怨他。”

    芙蓉唯有点头。

    雨一直淅淅沥沥。

    空气里有萧瑟的味道,不知不觉,已到晌午,葫芦却还没有回来。

    春娘放心不下,怕出什么意外,想要出去寻找,芙蓉不得不安慰她:“春娘,如今雨大,即使放榜,怕也得等雨停,葫芦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你不必这么紧张。”

    春娘虽点头,可毕竟心里不踏实。

    雨渐渐的停了,芙蓉换了身衣裳,准备出门去找葫芦。

    可刚到门口,就遇上了苏畅。苏畅的袍子被雨淋湿了,糯米色斜襟袍子软哒哒的贴在身上。

    芙蓉赶紧拿手帕给他擦擦:“刚从宫里回来?”

    “是。”

    “下雨了,怎么说也应该避避雨的,如今淋了一场,天又凉了,再生了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芙蓉如此关心苏畅,若在往日,苏畅定然与芙蓉说笑一番,可这日,他脸上却有紧张的神彩:“芙蓉,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你说。”

    “我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已近晌午了,因为下雨的缘故,所以本应该早上就张贴的皇榜如今才贴上,我还特意挤上前去瞧一瞧,葫芦不是说他在科举考试中得心应手的吗?”

    “葫芦……不会是……。中了吧?”芙蓉惊诧的以手按住胸口。

    苏畅却叹气摇头:“我细细的看了两遍,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七寻倒是中了,是进士第七名,但葫芦,没有中,我真的仔仔细细看过了,那皇榜上,分明没有葫芦的名字,我在人群里找了找,也没有看到葫芦,想来是他没有中,心里不爽快了,你得好好安慰他。”

    听苏畅说葫芦没在宫门口,芙蓉不禁有些紧张,葫芦如今并没有回家来,那他在哪里呢,谢过苏畅,芙蓉便进了京城。

    以往在京城行走,皆是走马观花,这一次,芙蓉的眼睛细细的搜寻着葫芦,甚至,连卖菜的小贩,炸果子的大娘,她都要细细的看一遍,生怕漏掉了什么。

    走到一处卖油纸伞的摊位,芙蓉还特意探着身子,将油纸伞一把一把挪开,看看油纸伞后面是不是藏着葫芦。

    这个动作惹的卖油纸伞的大汉不快:“我说你这位姑娘,好端端的,你移我的伞做什么,去,去,一边去,又不买伞,别挡着我做生意。”

    芙蓉道歉走开,刚一转身,便看到坐在一棵大杨树下吃饺子的葫芦。

    葫芦面前摆着一个空碗,显然已吃了一碗了,如今正在吃第二碗,热气腾腾的雾气包裹着他的脸,他“呼噜呼噜”吃下一个饺子,对正埋头包饺子的夫妇道:“再给我下一碗。”

    “你吃的也太快了,这位小相公。”包饺子的妇人轻声笑道:“你吃的快,我们都包不及了。”

    葫芦也不理会他们,只是低头猛吃。

    芙蓉坐在他身边。

    葫芦抬头看到芙蓉,也没说什么,脸上也没表情,只是闷头吃饭,显然把芙蓉给无视了。

    芙蓉端走了他的碗,葫芦拿着筷子喊着:“大姐,把饺子给我,我饿着呢。”

    葫芦吃完了手上这一碗饺子,又连吃了两碗,算起来,已经有四碗了,如今早已不是当年在石米镇的时候,不是吃不起饭的时候了,葫芦在白府,也甚少吃这么些饺子,见他还要吃,芙蓉赶紧拦着,拦不住葫芦,便对那卖饺子的夫妇道:“你们不能再把饺子卖给他了,他已经吃了不少了,再吃下去,肚子非被撑坏不可。”
………………………………

第715章 道喜

    卖饺子的妇人陪着笑脸道:“这位姑娘说的极是,我们也劝过小相公的,说这饺子不易消化,吃上一两碗,尝个鲜,也就是了,可小相公分明要……。。刚才小相公从皇宫方向来,似乎有什么伤心事呢,坐下来,就一直要饺子,我也怕他吃坏了……。。”

    “你们卖你们的饺子,我吃我的,又不是不给钱。”葫芦回了一句,拿筷子不停的敲着碗。

    “不准吃了。”芙蓉拔高了声音。

    “我要吃。”葫芦显然不买帐,心情抑郁,吃下去的饺子也不知消化了没有,甚至,他不知道饿,也不知道饱,只是想一直吃下去,一直吃下去,就不用想科举的事了。

    芙蓉只得拿出杀手锏,自打葫芦小时候,芙蓉便练就了本事,葫芦这孩子,一向吃硬不吃软,多数时候,芙蓉会硬来,这样,葫芦便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这一次也不例外,芙蓉见说不动葫芦,便起身揪住他的衣袖,连拉带扯的把他带走了。

    一开始,葫芦还百般不情愿,后来,渐渐的离京城闹市远些,他的泪才“啪嗒啪嗒”的落下来。

    “是不是饺子吃多了,把眼泪给撑出来了,一早就告诉你,别吃那么多。”芙蓉走在他身后,捡了根小棍,像赶小羊似的,催着葫芦往前走。

    葫芦吸吸鼻子,揩揩眼泪:“哪里是吃饺子吃多了,分明是我伤心难过,你们怎么会懂我的心思?”

    “我当然知道了,不就是没考中吗?有什么,我早就猜到不会考中啊,所以如今知道这个消息,我一点儿也不难过。”

    “大姐,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考中?”葫芦惊诧的回头:“是不是对门的苏姐夫告诉你的?真是个乌鸦嘴。”

    “大伙不都是为了你好么,考不考中的又有什么要紧。横竖现在你年纪还小,你没看到那群举子吗,年轻的也有十八九岁,而年轻大些的。都有三四十岁了,人家尚能百折不挠,你不就没考中吗?有什么关系。”芙蓉轻描淡写。

    本以为这样劝慰一番,葫芦也就想开了,没想到葫芦却哭的更伤心:“我明明好好读书了,书都翻烂了好几本呢,可是竟然没有中,春娘还说,等着我光宗耀祖呢,说是等放了榜。如果我中了,还要给白家祖先烧香祭拜,谢谢他们保佑。可是如今……。。”

    “葫芦,你真是想太多了。”芙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为没有你,春娘便不给白家祖先烧香祭拜了?况且白家祖先入土那么些年。谁认识你啊。”

    不管芙蓉说什么,葫芦均是哭哭啼啼的模样。一路上眼泪洒了无数。

    芙蓉不得不又一次拔高声音:“白葫芦,不准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成这样,情何以堪?若是那些没有考中的举子都像你一样没完没了,那京城岂不是要被水淹没了?”

    “呜呜……。”

    “白葫芦。闭嘴。”芙蓉站住。

    葫芦果然不哭了。虽是暂时被芙蓉喝止,可内心酸痛与失落却难以平复,睡到三更半夜的,想起科举失利的事,他又得“呜呜”的来上一阵子。

    芙蓉还像往常一样,忙她手里的活计。葫芦考没考中,她倒没太大反应。

    倒是春娘,听不得葫芦“呜呜”的哭,哪怕是葫芦一个不高兴的表情,春娘都要难受半天:“芙蓉啊。你看看,这科举把咱们葫芦折磨成什么样了,一下子瘦了十来斤,我觉得。”

    “春娘,你就不要担心了,哪里会一下子瘦十来斤呢。”芙蓉将缝好的衣裳折好,拿一块花布给包上;裹成一个包袱,她松了口气:“之前我还见葫芦在京城里,一口气吃了三四碗饺子呢,他饭量好着呢,才不会因为心情不好就不吃饭,就消瘦。”

    “大姐,我那是因为伤心才吃的饺子。”葫芦忍不住辩驳,自己走到亭子里,拿着小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湖里投。

    平静的湖面激荡出一个一个的光晕。

    葫芦愣愣的看着湖面,自从回到府上,他再也没有看书。也没有再进宫去习学。

    科举之后,还有殿试,殿试便是皇上亲自主持了,对苏畅这样的考官来说,科举结束,着实是一个放松的机会。

    他忍不住来找葫芦,要带他去喝酒。

    葫芦本想拒绝,可想着自己落榜的事,苏畅是知道的,倒也没什么可丢人的了,便与他同去。

    照例是杨波的酒楼。

    或是因为没有考中的举子离京的缘故,京城的那些喧嚣与繁华少了几分,几场雨落下来,天有些寒了,杨波的酒楼也没有往日那般吵闹。

    见苏畅跟葫芦来了,杨波亲自去炒了几个菜。

    苏畅跟杨波交待,只说在席间不要提葫芦落榜的事。杨波一向嘴笨,这会儿端了酒上来,头一句便是:“葫芦,你落榜了……。。”

    葫芦呆住。

    “对不住对不住,葫芦,我不是故意的。”杨波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很有些懊悔的意思:“你看看,苏公子都交待我了,不能……。我这张嘴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见今年你参加了科举,所以我们都惦记着,我还特意跑到放榜的地方去看了看……。我……。。”

    “杨波,你不必跟我道歉,反正,我没有考中,是我自己的原因,又怪不得你们,你们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呢。”葫芦强打着精神:“倒是麻烦你,又给我们做了一桌好菜,还给我们端上来这么好的酒。”

    “俗话说,一醉解千愁嘛,如今科举也过去了,你们要是没事,就好好的喝一场,喝醉了,也就不难过了,不想它了,不就是没考中嘛。”说出这话,杨波又懊悔,本是一门心思的想安慰葫芦,可话说出来却变了味儿,他怕自己又说错什么,只得去柜后躲着。

    才喝了一杯,便听到有敲锣打鼓的声音。

    抬头看时,两个穿蓝底坎肩儿的衙役已捧着茶盘上前。嘴上喊着七公子的名字。而茶盘上放的,是几张宣纸,宣纸皆卷成卷儿,而每一个卷上,都由一根红绳系着,寓意可喜可贺。

    “七寻呢,七寻在不在?”一个衙役笑着道:“恭喜七寻公子,如今喜获进士第七名,以后前途无量,小的们前来贺喜,恭喜恭喜。”

    这场面分明刺激到了葫芦,他低下了头,无精打采的把酒杯放到了桌上。

    杨波甚感意外,可也只得迎接着,进士第七名,已是极好的成绩,以后或是做官,或是进宫做一些文职,都是可以的。

    七寻显然听到了衙役的呼唤,不慌不忙的从二楼下来,他穿雾面撒花交领袍子,腰间配一块青玉,而手上,还是那把折扇。

    七寻不慌不忙的高贵模样震住了衙役,衙役见他穿华服,自然知道他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便赶紧奉承:“只知道七寻公子文采不凡,各位考官大人也要夸赞三分,只是没想到,七寻公子竟然仪表堂堂,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看面相,便是大富大贵之相……。。”

    七寻对于他们的奉承,似乎并不感冒,他从钱袋里摸出十两银子来放在茶盘上:“你们的跑路钱。拿去喝茶吧。”

    十两银子,是衙役一年的收入。

    衙役惊喜不已,不禁又连连奉承:“七寻公子果然有大家风范,小的们送了那么些喜报,也从没有见过有哪位公子如此大气,给过十两银子的,七寻公子如此胸襟气魄,定然会成大气候,如今皇上亲赐七寻公子进士第七名,想来也是实至名归……。”

    七公子挥挥手,衙役捧着银子跑走了。

    喜报就握在七公子手里,上头的红线甚是扎眼。

    葫芦简直不忍直视,脑袋一直耷拉着,就没敢抬起来。

    七公子显然看到了苏畅跟葫芦,而且,他上前来给二人说话:“苏公子与葫芦都在呢,今儿这么好兴致,来酒楼里喝酒?”

    苏畅本没想跟七公子搭话的,至少,想要顾忌一下葫芦的感受,可如今七公子主动找上来,他也只得打着哈哈:“恭喜七公子了,进士第七名,可不是人人都行的,七公子果然深藏不露。”

    “我坐下来跟你们一块喝酒,你们不介意吧?正好我今儿闲着也没有什么事。”七公子不等苏畅回话,便径直坐在葫芦身边,一面又对杨波说:“掌柜的,再加几个菜,把好酒再上一坛,一会儿都算在我帐上。”

    “不用这么客气了吧。”苏畅略有尴尬:“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兴致来喝酒,不过是出来走走……。走走而已,没想到正好遇见七公子的……。。好事,真让人羡慕呢,倒让七公子你破费了。”

    “你也知道,我不缺银子的。”七公子浅笑,将手里握的喜报放在桌上,他像是极不在意这喜报似的,随便的一丢,喜报滚落到地上,正好落在葫芦脚边。

    葫芦身子一震。不得已,只得弯腰捡了那喜报,拍拍上面的灰,小心翼翼的放在七公子身边。
………………………………

第716章 没救了

    这喜报对于七公子来说,算不得什么,对于葫芦来说,它却有千斤重,葫芦等啊盼啊,挑灯夜读,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考中,可七公子平日里轻轻松松,常在杨波酒楼里喝酒吃肉的,书也没见翻上两页,如今却中了。对于葫芦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讽刺。

    七公子给苏畅倒酒,手却碰到喜报,那喜报又一次滚落到地上,巧合的是,又一次滚落到葫芦脚边。弹了弹,不动了。

    葫芦只得又一次弯腰,想帮着捡了。

    不想七公子却亲身弯腰把喜报捡了起来,一面扔给书童拿着:“这个东西,对我来说,真的不像衙役们说的那般惊喜,不过是一张纸罢了,再说,那科举,我也只是随便应付一下,只要是长个脑袋,谁都能考中的。”

    这话分明刺激到了葫芦。他的脸如贴了一层红纸。

    苏畅赶紧道:“七公子这事,自然是可喜可贺,只是我也知道,今年的题目是皇上所出,很多举子都说,今年的题目啊,晦涩,不好发挥,所以,有些举子才没有考中,其实,或许,他们也努力了的,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三年以后,这些落榜的举子,或许能高居皇榜之上呢。”

    七公子呵呵一笑:“苏公子说的极是,只是上了这皇榜又能怎么样,不上这皇榜又能怎么样?对我来说,并无什么区别,倒是那些挤着脑袋想上皇榜却没有上的人,才是最可悲的。”

    苏畅尴尬,小心翼翼的看着葫芦,见葫芦似乎不高兴,显然被七公子的一席话给刺激的无地自容,苏畅赶紧倒了酒给七公子:“咱们还是喝酒吧,科举既然过去了,又何必再提及呢。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七公子的酒端到嘴边,还没有喝下去,葫芦的一句话便响了起来:“其实,我就是那个最可悲的人。”他抬头凝望着七公子。声音里有无奈,也有嫉妒:“七公子一定觉得很好笑吧,我就是你说的那位,想上皇榜,却又上不了的人,如今七公子高中进士,自然是光宗耀祖了,剩下我们这种可悲的人,只有喝酒的份儿。”

    葫芦显然在说气话。

    七公子无意奚落葫芦,听葫芦如是说。他也觉察到自己失言,便道:“其实,科举这事,就像苏公子说的,既然过去了。便不要再提了,什么进士第七名,那不过是别人给的名头,对了葫芦,那题目虽是生涩,但并不难,你当初是怎么写的。怎么就没有中呢?”

    苏畅忍不住,假意咳嗽了两声。又劝七公子喝酒,葫芦却红着脸道:“我觉得我写的,定然能中,可惜,他们或许都觉得。我写的不好。”

    “你写了什么?”七公子饶有兴致。

    “写了《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其它诸如《孙膑兵法》,《皇帝问玄女兵法》,《鬼谷子》,《乾坤大略》等。也是兵家需看的书,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葫芦低着头,一字一句的说完这些,苏畅显然听的愣神,他没想到,小小的葫芦,脑袋里竟然还装着这些。

    七公子很是惊诧:“如此说,你写的东西跟我写的,八九不离十了,我的文中,也提到了《孙膑兵法》跟《乾坤大略》等。了《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也是极好的。这些书,本不是学堂里师傅们教的,所以那些天天“子乎者也”的举子,未必能知道,但葫芦你这么小的年纪,竟然懂得这些,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我在宫里跟阿哥们一块读书,师傅有时候会讲到这些,我感兴趣,曾在宫里借过书看。想来还是我做的不好,不然,为何七公子会中进士,而我……。”

    “葫芦,你不要这样说,刚才你说了你写的文,简直跟我写的一模一样呢,说起来,我中了进士第七名,葫芦你至少也能中个进士啊,怎么,你……。。竟然没有上皇榜?这真是太奇怪了。”

    苏畅怕七公子再说下去,会引起葫芦的愁绪,于是赶紧打住,不停的劝七公子喝酒:“如今科举也结束了,七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去呢,在京城里逗留也有好一阵子了,风餐露宿的也很辛苦,怕是家里人也要想念你了。”

    “他们是很想念我。”七公子笑笑,又喝了两杯酒,不胜酒力,由书童扶着上楼休息去了。

    七公子的华服在木楼梯上显的很是耀眼,而他身上戴的玉佩,行走间叮当作响,很是清脆。走到那叮叮当当的声音远了,苏畅才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七公子刺激葫芦,葫芦或许还能安心喝酒。

    只是七公子离开以后,葫芦便跟失了魂似的,饭菜也吃不下,酒也不喝只是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

    酒席只能草草结束,苏畅跟杨波寒暄告别,葫芦已然远去。怕他出什么意外,苏畅匆匆别过杨波,便赶紧追了上去。

    葫芦闷头往前走,速度很快。

    迎面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摇摇晃晃的过来,担子里的东西太过沉重,整个担子摇晃起来,眼看要撞到葫芦,苏畅赶紧扑上去把他拉开。

    “是失了魂儿吗?”货郎嘟囔了一句,挑着担子渐渐远去。

    苏畅紧紧的跟着葫芦,葫芦的双眼一直盯着前方,嘴里反反复复的说着:“明明我跟七公子答的一样,为何我没有上皇榜?”

    “葫芦?”

    “明明我跟七公子答的一样,为何我没有上皇榜?”

    “葫芦?”

    “明明我跟七公子答的一样,为何我没有上皇榜?”

    葫芦也不理苏畅叫他,只是跟祥林嫂似的,一直重复着嘴里的话,而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只是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停歇。

    苏畅暗自纳闷,往常葫芦并不是爱读书上进的人,照这样说,即使没有上皇榜,他也不应该失落成这个样子,可是如今失魂落魄的,他这是怎么了?

    苏畅不敢耽搁,紧跟着葫芦回了白府。

    芙蓉在整理布料了,接下来这件衣裳,是给葫芦做的,知道他没有考中,特意买了天蓝色绸缎料子给葫芦做衣裳。

    见葫芦跟苏畅回来了,芙蓉便笑着扬扬手里的料子:“葫芦,你看看怎么样,这绸缎料子可是极好的,做一件衣裳,光是料子便需要快一两银子呢,快过来,让大姐给你量量尺寸,做两件秋天穿正好。”

    葫芦径直朝芙蓉走去,芙蓉扬手,将绸缎料子扯起来,想试试葫芦肩膀的宽度。

    葫芦却从芙蓉身边走过,一直走到廊下,让芙蓉扑了个空。

    见廊下有个小椅子,葫芦身子一软坐了上去,同样的面无表情,只是嘴里轻声嘟囔:“明明我跟七公子答的一样,为何我没有上皇榜?”

    芙蓉不解的看着苏畅。

    苏畅也不知如何解释了。

    “明明我跟七公子答的一样,为何我没有上皇榜?”

    芙蓉笑着将布料放下:“苏畅,我就说,葫芦跟你出去,定然没好事,这才出去多久,是不是你又让他喝多了,他才多大,酒这东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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