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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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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人,真是对不起,我连累了你,那日送书信往齐国去,没想到信还没送出,就被大元帅的人给截下了。”田青仁叹了口气,由苏畅帮着他翻身,身子虚弱,又有伤口,每翻一次身,都疼的他满头是汗。
“田青仁,有些事发生了,便没有了挽回的余地,书信送不出去……。。不当紧,反正大元帅他颠倒黑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最重要的是,你要养好自己的身子。”
田青仁点了点头:“这次多谢苏大人救了我一命,如今不知怎么报答才好,田青仁一辈子也忘不了苏大人的大恩大德。”
田青仁哽咽着,渐渐的红了眼圈。
正说着话,帐外突然有个黑影,黑影伏在帐外偷听,看样子,像是温光,苏畅赶紧做了个“嘘”的动作,芙蓉与田青仁会意,均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拿着长矛的卫兵巡视到此,或许是温光想到了前一次自己所挨的打,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一看到士兵,他便做贼一样跑走了。
“真是对不起苏大人了,如今,因为我的事,苏大人遭到大元帅怀疑,这个温光,还时不时的来盯梢。”田青仁一脸懊恼。
苏畅笑了笑,压着声音跟田青仁说了几句话,田青仁皱眉道:“这样真的能行吗?”
“真的能行,只是有些风险,若此事不成,便是杀头的罪,田青仁,你怕不怕我会拖累你?”
田青仁摇摇头:“我这条命都是苏大人给的,即使是为了苏大人的事粉身碎骨,我也没有一点怨言。”
………………………………
第664章 着火
一连好些天,军医按时到苏畅帐房里给豆子治伤,每来一次,豆子的伤便浅了一分,而田青仁的伤也浅一分,但他还是按照苏畅交待的,给身上涂抹上红艳艳的颜色,然后又给嘴唇描画的很白,整个脸也涂成了白色的,装成半死不活的模样,军医每每看到他,都要叹一口气,临走前不忘告诉芙蓉:“我瞧着,这个田青仁没有几日好活了,是时候挖坑了,挖好了坑,等他死了,也好埋。”
芙蓉只是点头。
可军医一走,芙蓉便赶紧去熬药,豆子一碗,田青仁一碗,如此,田青仁的身体比豆子恢复的还快,他毕竟是习武出身,身子更壮实一些。
温光每次都鬼鬼祟祟的,不是出现在不远处的小树丛,便是趁着夜色出现在苏畅帐外,苏畅与芙蓉知道他在附近,可也只装作不知道,一旦温光出现,苏畅便让芙蓉将蜡烛点好,一个帐房里点上四五支粗蜡烛,帐房里亮的如同白昼,苏畅举着鞭子,装出凶狠的样子来,对着帐房里的一床棉被狠狠的抽打:“田青仁,你说不说?到底谁在背后指使你?”
田青仁会意,躺在毯子上长一声短一声的道:“哎哟苏大人,疼死我了……。。你不要打了。”
“你若是招认,还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若是不招认,那你的死期便到了,你只当温光他凶狠,我可是比温皮凶狠多了,我不会杀死你,但我会每晚折磨你。这鞭子打在身上,不好受吧?”苏畅阴阴的笑了几声,他下手极重,棉被被打烂了。露出里面雪白的棉絮。
田青仁悠然躺在那,伤好的差不多了,他往嘴里塞一个枣子,看苏畅挥舞着鞭子。他极配合:“苏畅,你也太狠毒了,竟然给鞭子上沾了辣椒水,哎哟,好疼,伤口火辣辣的。”
“四号,给他的伤口撒些盐,看他招还是不招。”
芙蓉听了苏畅的吩咐,故意在棉被上撒些盐。这一幕。被帐外的温光听的一清二楚。他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这个苏畅,果然比我狠,竟然给鞭子沾辣椒水。还在田青仁伤口上撒盐。看来,他也不是好东西。田青仁交到他手里。不也是死路一条?”
温光小跑着去给大元帅回话,这些天,他每每得了消息,哪怕是极细微的消息,他也得往大元帅那里跑一趟,大元帅多日不见苏畅,也没见到田青仁,全凭温光的一张嘴,他才知道田青仁还活着:“这个田青仁,倒是命大,当初半死之身,被苏畅拖走,如今竟然还活的好好的,还能挨鞭子了。”
“大人,我就说,苏畅表面上看起来斯文有礼,背后比我还阴险呢,我本以为他救了田青仁,没想到他把田青仁打的半死,用沾了辣椒水的鞭子打的,还不是想从田青仁嘴里套出什么话,好来大元帅这里邀功?”温光一脸不屑。
“你是说,苏畅他果然打了田青仁?”
“当真打了,打的田青仁满地找牙,苏畅打田青仁,下手可是比我重多了,大元帅还当他温柔善良呢?那都是苏畅装出来的。”温光不忘添油加醋,时适又参了苏畅一本。
当夜,大元帅徘徊于帐外,久久不睡。
一轮明月升至半空。月亮的光芒照在草地上,夹杂着篝火的明媚,四周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已是下半夜,大元帅还背手叹气。
守帐的士兵道:“大人,是时候休息了。咱们安在齐国的探子不是来了书信,说是齐国国君给大人写了信,后天就能到吗?”
大元帅点了点头:“只是不知国君为何会写信给我,难道是因为齐二成的事?若这事能隐瞒过去,我才能放心。”
“大人放心好了,知道真相的只有田青仁与苏大人他们,田青仁如今被困在咱们这儿,万万飞不出大人的手掌心,而苏大人是大人你的人,自然不会说什么对大人不利的话。”
大元帅听此话,脸上才有些笑意,拍了拍守帐士兵的肩膀道:“此话有理,难得你们这么知我的心,夏日了,白天长,晚上短,你们成天伺候着我,怕是睡不好,自今日起,我睡了以后,你们就去休息着吧,不用在帐外守着了。”
“是,谢大人。”守帐士兵欣喜。
次日晚,芙蓉故意在帐外猫着。
夜深人静的时候,其它帐房都熄了灯火,唯有苏畅帐里通火通明。
果不其然,不多时,便见穿着黑色夜行衣的温光猫着腰前来,在苏畅帐外停住,手里还握着一截儿树枝做掩护。
苏畅又开始挥他的鞭子。
同时,田青仁开始配合着高一声低一声的叫。
温光听的直皱眉。时不时的揩揩额头的汗。
芙蓉拿着点燃的蒿草,从温光背后抄了过去,走到温光身边,她故意蹲下来,一面用蒿草的微火点燃了温光的衣角,一面小声道:“哎哟,真惨,是吧,温大人。”
温光听到背后传来声音,吓的一哆嗦,赶紧用树枝挡着脸,芙蓉不禁笑了:“温大人,你用树枝挡着脸我就认不出你了吗?”
温光略有嫌弃的问芙蓉:“四号,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蹲在我后面做什么?”
“温大人半夜三更不睡觉,蹲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看东西。你懂什么。一个小小的伙夫。”温光十分蔑视的盯着芙蓉:“我要看的,可是……。。算了,跟你说你也是不懂的,你也就会择菜做饭。”
“温大人……”芙蓉小声喊道。
温光显然不耐烦;“没看到我在忙吗?你喊什么?”
“温大人……”
“闭嘴,别喊了。”
芙蓉只得闭嘴。
过了一会儿,温光屁股后面的衣裳燃烧了起来,火烧到了温光的肌肤,疼的他赶紧脱衣裳,一面冲芙蓉道:“四号,你没看到我的衣裳着火了吗?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刚才是想告诉温大人的,可是你让我闭嘴……。”芙蓉显的很委屈。
苏畅当即停了手里的鞭子,田青仁却还在不停的呻吟着。
“田青仁,照我这种打法儿,不出半个月,你的身子就残了,不如你招了吧,也好让我去大元帅那里邀功。”苏畅阴笑着。
田青仁“呸”了一口:“你当我不知道,你跟温光两个人,都想拿我去大元帅那里邀功,你们这样对我,我肯定不能便宜了你们,明晚,我就去大元帅帐里,亲自把主使我的人告诉大元帅,你们休想用我邀功。”
温光被烧的实在太疼,可眼前又没有水能救火,只得脱光了衣裳躺在草地上打滚儿。听到苏畅在帐里叹气,温光咬牙冷哼:“苏畅,我还当你有多大的本事,这招儿也用了,人也打了,不是照样得不到什么消息?真是白搭了功夫,我还以为你比我威风多少呢。”
温光身上被烧伤了,疼的如同针扎,眼前的衣裳烘烘的燃烧着,热浪直扑他的脸,他不禁喊了一声:“四号,你没看到我在打滚儿吗?还不来救我?”
芙蓉大摇大摆的走了:“温大人慢慢打滚儿,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伙夫,我又不会救火。我先去忙了,这夏天蚊子就是多,你要稍不留意啊,它就咬你一口,所以,我得用蒿草把帐房四周给熏熏。”
当晚,温光很晚才回去。
大元帅帐里的士兵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温光烧的一身黑,被大元帅的士兵架了过去,垂头丧气,一脸的痛苦,他的头发黑黢黢的立于脑袋上,大元帅伸手一扒拉,温光的头发便化成了灰,风一吹,灰飞烟灭,脑袋上一根头发也不剩。外加他黑黑的脸,活像一只被烤焦的鸭子。
守帐的士兵忍不住笑了。
大元帅笑的眼角蹦出泪花:“温光,你怎么成了这副德行?被火伤了屁股?”
“大人怎么知道?”
“难道你真的被火烧了屁股?”大元帅哈哈笑起来:“还真被我猜中了,我说怎么烧的全身焦黑,我不是让你去打探消息了吗?你消息没打听到,这样狼狈的跑回来。哎,我就说,你不如苏畅顶用,我若交待苏畅去做什么,他定然不会这么狼狈的跑回来。”
温光烧了一身伤,又被大元帅嘲笑一回,心里便有些不满,脾气上来,像撵小鸡子似的撵守帐的士兵:“你们走走走,有什么好笑的?没见过人身上着火吗?”
大元帅挥挥手,示意士兵们下去。
温光去端了一杯酒喝了,大元帅笑道:“你可小心些,这酒,可是烈酒,若是沾了火,也会烧起来的。”
温光赶紧将酒放下。
“晚了,我也要睡了。”大元帅打了个呵欠:“你也回去吧,以后小心些,这般模样,让我怎么重用你?”
听此话,温光有些不服:“大人,虽然我烧了一身伤,可我也打探到了消息,而且是重要的消息。”
大元帅脸色一转,轻轻坐回到椅上,喝了杯酒,又给温光倒了一杯,见温光迟疑,便笑着安慰他:“放心好了,我又不会点火烧你,你怕什么?这酒还会自己着火不成?这可是齐国国君派人送来的酒,三年前我就存下了,如今才舍得喝,你不喝,以后就没了。”
温光听了,端起酒杯“咕噜咕噜”喝了:“大人,田青仁那里有消息了。他愿意招认背后的主使了。”
………………………………
第665章 猪头
这个消息自然让大元帅振奋,自从田青仁被捉回军营以后,受了不少苦楚,大元帅甚至等的不耐烦,如今他终于肯张口说出背后的主使,大元帅也松了口气,他靠在椅上默默的攥着酒杯:“看来苏畅他果然有些本事,当初温光你也没少用手段,甚至把田青仁毒打了一顿,田青仁他咬着牙关不出声,可如今苏畅竟能让他开口了。”
温光听到大元帅说苏畅的好处,便有些不爽,阴着脸道:“大人,苏畅把田青仁带走,无非也是毒打他,只是大人没有看到罢了。”
“我不管苏畅用了什么法子,如今田青仁肯说出背后主使,那苏畅的法子便是好法子。”
温光又灌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嗤笑起来:“苏畅能有什么好法子,田青仁并不愿意告诉他背后主使,只是我在帐外偷听,听到田青仁说,苏畅虐待于他,想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消息好到大人这里来邀功,田青仁才恨他入骨,才不会让他有邀功的机会,田青仁说了,明晚他会亲自跟大人你说出背后的主使,这样看来,田青仁肯张口,也不是苏畅的功劳,他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罢了。”
“真的如此?”大元帅笑起来。
次日,大元帅吩咐温光去山下叫了几个的姑娘来,大元帅想着晚间要喝酒,自然有一场好戏看,怎么能少的了的姑娘助兴呢。
办完这一切,大元帅又叫温光组织一队人马,只说晚间田青仁说出背后的主使以后。便把那主使的人就地正法。
温光笑嘻嘻的问:“大人,若那背后主使是苏畅,也要就地正法吗?”
“这……。”
“大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呐。”温光不忘煽风点火:“在这军营里,对大人最忠心的,便是我温光了,苏畅他只是后来居上。他有什么本事,或许表面上对大人忠心,背后对大人你捅刀子呢。他只是比我精明罢了。”
“说起来,苏畅他的确比你要聪明,做人也比你精明一些。”大元帅歪在床上,不停的抚摸着手中的软枕:“这样说起来,你在我身边,我倒安全些,放一个精明的人在我身边。倒像是放了一条蛇。不得不防啊。”大元帅“腾”的坐起来。手上用力,枕头破了,里面的棉絮飞了出来。他把枕头扔到了地上,棉絮飘飞:“把齐国国君赏赐的那几坛酒都拿出来。晚上,我要好好的喝杯酒。”
“那……。”温光不忘提醒:“若真是苏畅他对大元帅不敬,大人,咱们……。”
“那,你就不必对他客气,带上卫兵,杀了他。”大元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是温光听到的最动听的话了。
苏畅入军营以前,唯有温光一人在大元帅面前得脸,如鱼得水,犯了什么错,大元帅也不予计较。
随着苏畅的到来,愈发显出温光的笨拙来,为此,他没少挨大元帅的训斥。
这一次,或许真的可以报仇了。
心里这样想着,温光的精神也好了起来,他叫来了一批守卫,前前后后,一遍又一遍的交待给众人:“今晚你们可得把眼睛睁大一些,若是苏畅他敢图谋不轨,或是做了田青仁的幕后主使,你们一定要捉住苏畅,直接杀了他。”
“温大人……”一个胆子小些的卫兵战战兢兢的道:“苏大人可是一等兵,我等,真的可以杀了他吗?”
“废话。”温光抬手给了那卫兵一巴掌:“有大元帅跟我给你们撑腰,你们怕什么?今晚你们就跟我在帐外守着,若是苏畅他有什么动静,格杀勿论,明白吗?”
“明白。”
一行黑骑沿着帐房分散开来,渐渐的隐没进草丛里。
温光得意的笑了,又往伙房而去。
大元帅那边已交待下了,这晚大元帅心情好,所以酒席,也要弄的像模像样,不能有一丝马虎。
伙夫们系着围裙,沿着长案排开,有的在切鸡,有的在切羊肉,还有的在切土豆。
光是洗菜的,就有三四个人,几个大盆里,装的全是绿油油的蔬菜。
伙房里显的很是拥挤。灶里的火也架上了,里头放了一个大大的猪头,此时猪头已熟了,香气飘散开来,夹杂着花椒大料的味道,很是鲜美。
温光的肚子“咕噜”了一下。
他拿起一双筷子便要去锅里夹肉,被一个姓常的伙夫拦下了,姓常的伙夫放下菜刀,用围裙抹抹水,哈着腰对温光说:“大人,这猪头,是大元帅特别叮嘱让做的,这炖了一夜,才炖酥烂,晚间宴席上,这可是呈给大元帅品尝的……。外人不能擅动,不然,来不及做下一锅了,真的。”
温光拿着筷子敲打常伙夫的头:“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傻,我是外人吗?我是大元帅的亲信,什么叫亲信懂吗?信不信惹我生气,我把你扔锅里配着这猪头一块煮了?”
常伙夫吓的后退两步,却也是力争:“温大人,小的知道你是大元帅的亲信,可苏大人来伙房,也不敢擅动大元帅的菜品,所以……。”
“苏畅他能跟我比吗?就他那样的,怎么能算大元帅的亲信。”
“可是,温大人若在猪头上动了筷子,这猪头便不完整了,如此,大元帅若怪罪下来,那可如何是好?”
“瞧瞧,一个猪头便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大元帅那里,我可是说的上话的,大元帅的东西,我吃了又有何妨?有一天,大元帅老了不中用了,这军营里,便是我温光管着,你再敢阻碍,我把你脑袋切下来。”
常姓伙夫再也不敢多嘴了,乖乖的退出去,叹了口气开始切菜。
一时间,伙房里只有洗菜的声音,切菜的声音,伴着锅里的开水“咕噜咕噜”的响着。
温光吃了几口猪肉,剔剔牙,四下环顾,并没有看到芙蓉,便问:“那个四号呢?他不是给大元帅做饭的吗?这么隆重的时刻,他跑哪里去了?”
“小的不知。”几个伙夫摇头。
“怕不是苏畅天天惯着他,他不识好歹了吧?说不准,这会儿四号还在帐房里睡觉呢,你们去把他提来。”温光指示两个小兵:“把四号提到伙房里来,我得好好的教教他规矩。”
“不用去提了。我自己来了。”芙蓉提着个筐子进来,里面装着几样小菜,还有一些金针菇并水果。她放下筐子,揩揩额头晶莹的汗珠,歇了口气,坐在伙房门口的矮凳上:“温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温光试图用筷子敲芙蓉的脑袋,却被芙蓉给躲开了。他扑了个空,指着芙蓉道:“我这个一等兵还没坐下来歇呢,你一个小小的伙夫倒先坐下了。”
“温大人记错了吧,如今温大人并不是什么一等兵,而是二等了。”芙蓉冷哼了一声。
“不管我是几等兵,反正比你的职位高,你让开,让我坐着歇会儿。”温光瞪着芙蓉。
“对不住温大人了。”芙蓉坐着不起来:“我已得了吩咐,要跟这伙房里的伙夫们一块,给大元帅做一桌像样的酒菜,上午那会儿,我提着筐子去山下丰城买食材了,这会儿才回来,累的很,若不歇一歇,怎么给大元帅做菜,若是耽误了大元帅用饭的时辰,温大人能担待的起吗?”
温光语塞,站在锅边又吃了几筷子猪肉,恨恨的放下筷子,撩着袍子带着他手下的兵便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坐在门口的芙蓉说道:“别在我面前没大没小的,你一个小小的伙夫,也敢如此跟我说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张狂,还不是因为苏畅?哼,不妨告诉你,今晚,或许苏畅他就要遭殃了,到时候,我把你的腿给卸下来,看你还张狂不张狂了。”
说完这话,温光长笑,雄赳赳的走了。
芙蓉把买来的菜择好,又把一些水果洗净了装在盘子里。
伙夫们已做好了几样菜,芙蓉只需做一两样,便也够了。
见温光走了,几个切菜的伙夫才松了口气,放下菜刀,用围裙揩揩脸上的汗珠,呸了一口:“这个温光,就是会欺负人,根本就不把咱们伙夫看在眼里嘛,还有这猪头,明明是给大元帅准备的,如今可好,被他啃的稀巴烂,两只猪眼睛也被他给吃了,唉,还得换个猪头重新煮……。如今再下山去买猪头也来不及了。”
“不妨。”芙蓉伸手拦住了他们:“这猪头不是煮熟了吗?而且我闻着味道很香,晚上就给大元帅端上去吧。”
“可是,大元帅会生气的……。”
“那有什么关系,你们只管说,这猪头是我煮的,到时候大元帅若问起,我自会答话。你们放心好了,反正,重新煮猪头,来不及了。”芙蓉拍了拍胸脯。
几个伙夫感激的不行,又是拿扇子给芙蓉扇风,又是给芙蓉搬凳子,只说芙蓉是他们的主心骨,有了芙蓉,他们便放心多了。
………………………………
第666章 化妆
离宴席还有一个时辰。
芙蓉回了帐里。
苏畅跟田青仁面对面坐着。见芙蓉回来,田青仁有些着急:“四号,你赶紧的帮我化妆,不然,一会儿会露馅的。”
芙蓉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或红或黑或黄的一些颜料,眉粉,炭笔,还有一些她从伙房里带回来的一点鸡血。
她用眉粉和炭笔,在田青仁脸上勾画着,然后又在他脖颈处,手腕处涂了一些新鲜的鸡血。
田青仁的伤好了,芙蓉常给他炖汤,他还胖了几分,可芙蓉在他身上勾勒,描画一场之后,田青仁竟然变的面无血色,嘴唇青紫,敞开的胸口处有一道一道的疤痕,甚至,疤痕上还带着血。
豆子甚至捂住了眼睛,那日苏畅把田青仁从温光手里救下来;田青仁奄奄一息,也没有如今这么惨。
田青仁对着铜镜照了照,铜镜偏黄,更显的他面无血色,眼圈黑的像熊猫,加上伤口逼真,头发也被芙蓉弄成了鸡窝状,田青仁差点认不出他自己,对着铜镜直发愣,直到芙蓉摇摇他的胳膊:“晚间宴席之上,大元帅若是问你话,你一定要断断续续的说,装出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这样,大元帅才会相信你真的受了伤。”
田青仁点点头。
芙蓉化妆的技术,也让苏畅叹为观止,可他终究是不放心的:“田青仁,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今晚之事,若成了。咱们便都自由了,若是不成,那…。。不但是我,就连你。四号,可能都是死路一条。”
田青仁郑重的点头:“苏大人,这其中的厉害,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所以,你不用再问我。”他放下铜镜,眼睛里全是坚毅:“大元帅与温光是叛国贼,试图跟齐国勾结,这样以来,用不了多久,齐国就会带兵攻打这个地方,丰城自然不保,包括你们的京城。也会陷入危难。到时候。不知有多少无辜的老百姓要遭殃,我虽是齐国人,可我知道。老百姓是无罪的,我知道苏大人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普天之下的老百姓,所以……。我甘愿冒险。”
苏畅感动的眼圈泛红,他想跟田青仁喝一杯,可眼瞧着晚宴就要开始,已容不得他跟田青仁再多嘴什么,他只是以茶代酒,敬了田青仁三杯:“若此事能成,田青仁你功不可没,若此事不成,那……。咱们就地下相见吧。”
帐里气氛沉重,唯有炭火欢快的舔着壶底。
豆子只觉很压抑,守在帐外哭了起来。
芙蓉有意打破这僵局:“俗话说,邪不压正,咱们怎么可能会死呢,要死,也是大元帅跟温光。”说出这话,她明显底气不足。
这军营方圆多少里,她几乎数不清,只知道进军营这么久了,那几个山坡,光秃秃的时候她去过,绿叶茂盛的时候她也去过,可是绵延远去的帐房,她却从来机会完完全全的看一遍。
夜幕降临,这一夜,注定是沉重的一夜。
苏畅开始换衣裳,他换上了银色的小衣,并黑色的盔甲,把他常用的那把刀收了起来,放在长案上。
“你真的不用带刀吗?”芙蓉不放心。
“若此事能成,自然不用我带刀,若此事不成,我带刀又有什么用,大元帅只需一句话,我便四分五裂了。”苏畅抚摸着他的刀,像在抚摸一个将要离别的朋友。
不时有蚊子飞进来,围着田青仁“嗡嗡”的叫,田青仁身上伪造的伤口处涂了鸡血,这些蚊子的嗅觉很是灵敏。
芙蓉拿了个小包袱出来,里面有两件衣裳并几样珠钗。
一件是鹅黄色长褂配红色肚兜。肚兜上绣着大红色的牡丹。
一件是白色长衫。这白色的衣裳甚是简洁,甚至,上头连绣花也没有,像是哪家办丧事的时候所穿的孝服。
“你看,等一会儿,我穿哪一件好看?”芙蓉举着衣裳。
微弱的烛火下,那件鹅黄色的长褂耀眼夺目,肚兜上的红牡丹娇艳欲滴。
苏畅指了指:“这件。”
芙蓉皱眉:“这件……。。好么?她咬着嘴唇:“你看,肚兜这么小,胸口又开这么大,而且这颜色多艳俗……。”
“今晚去大元帅那里,又不是让你做大家闺秀的,不是吗?”苏畅另挑了两只白珍珠簪子交到芙蓉手里:“你只管艳俗就对了。这艳俗的衣裳,正好配你的气质。”
“你说什么?”芙蓉嘟嘴:“我的气质,很艳俗吗?”
苏畅赶紧摇头:“你的气质当然不艳俗,是我说错话了。对了,伙房里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放心吧。”芙蓉笑了笑。
虽是笑着,可手心里还是紧张的出了汗。
或许她表面上装的云淡风轻的模样,其实心里,却是紧张到了极点。
谁都知道,这一夜,注定是生死之夜。生死,是开不得玩笑的。
“我已听说,的那帮姑娘已到大元帅帐里去了,而且,大元帅交待温光带了不少守卫在帐外守着,帐外半里远的草丛里,还有不少人埋伏着……。”芙蓉的手心微微发抖:“你真的想好了吗,苏畅?”
苏畅点点头,一脸柔情的望着芙蓉。
夜风很凉。
天上有星星,一闪一闪的,极小,极远,又极亮。
苏畅与芙蓉面对面站着。
苏畅穿着铠甲,没有拿刀,甚至,一把短短的匕首也没有带。
芙蓉穿着伙夫的衣裳,有些宽大,鬓边还有烟灰。
苏畅伸出手来,轻轻的给她揩去烟灰,一面捧起她的小脸,轻轻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许久没有抬头。
芙蓉推开了他:“苏畅,小心被别人看到……”
“我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怎么会没有机会,若你死了,那我一定也死了,到了黄泉路上,你还可以亲我一口的。”芙蓉故意说笑,心思沉重,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到了黄泉路上,听说都要喝孟婆汤的,到时候,你说不准,就不认识我了。”
苏畅揽过芙蓉,紧紧的搂着她瘦弱的肩膀:“我不准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死不要紧,可你不能死。你家里还有弟妹,还有你娘,他们都在等着你。”
“你家里不是还有你爹吗?”芙蓉抬头,眼睛里有一闪一闪的东西。
本来说好互相鼓励的,可不知为何,当两人相对而立的时候,说的都是一些不吉利的话。
越说越伤感,倒不如不说。
芙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伸出双手环抱住苏畅的腰。
苏畅瘦了,可倚在苏畅胸口,还是让芙蓉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大元帅帐里。
大元帅特意穿上了战袍,暗黄色的铠甲穿在他身上,倒是威武,可惜他年纪大了些。他年纪虽大,可一脸的戾气,还是让胆小的人不寒而栗。
大元帅坐在正中央。
他左手边,下首,台阶之下,有一张小几,上头摆着两样水果并一壶酒,这是为苏畅所设的位置。
帐房里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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