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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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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听杨老爷子大嚼,又围绕着稀屎说的起劲,直佩服他的重口味,心里更不舒服了,连那半碗米汤都差点喝不下去,还好王婶子跟杨波回来了,杨波把锄头放到东屋里,把装芝麻的簸箕拍干净了,放在窗户台上,洗了洗手,见碗里还有一个馒头,那韭菜糊又香,便掰了半个馒头蘸点韭菜糊吃起来,边吃边给芙蓉让座,王婶子就去小厨房里烧稀饭去了。

    杨老爷子见杨波吃的欢畅,便打趣他:“刚才你大嫂子来了,还说爹吃的这是稀屎咧,我看你吃的正香。”

    杨老爷子的话实在不合适吃饭的时候说,杨波正嚼着馒头,被他说的直伸脖子才把馒头咽了下去。杨老爷子吃饱了,一面点起自己的烟锅子,一面催王婶子赶紧把稀饭烧了:“一会儿天就黑了,点着蜡烛吃喝,蚊子可多的很咧。”

    抽起烟锅子,杨老爷子的话就更多了,从今儿放羊,路上遇见了谁,说了什么话,羊吃了多少草说起,一直说到大儿子杨康,大儿媳妇何秀花来家里闹,说是让王婶子去给他们种芝麻,翻来覆去的说,杨波就先受不了了:“爹,吃饭的时候,提那做啥,不帮就不帮,别生那个闲气。”

    王婶子烧好了稀饭,给各人面前放一碗,又问芙蓉喝不喝,芙蓉自己的米汤还没喝完呢,王婶子又转回身,去端了几个馒头出来,蘸着韭菜糊说:“要我说,就帮他们种种,毕竟是大儿子一家的,让秀花不痛快,她能让咱康儿痛快?咋说,她不是给咱送了韭菜糊?这也是心意了,别不知足。”

    “她给咱送韭菜糊?天还没黑你就做梦了?这韭菜糊是芙蓉家做的,给咱的,想吃你大儿媳妇做的东西,这辈子希望是不大了。”杨老爷子“吧嗒”着烟锅子道:“上次还没让你长记性咧?帮他们种芝麻,要是不出苗,你赔她去?少惹那麻烦吧,她们家三口人呢,那一点田,不愁干的,再说,你现在帮他们干,惯的他们一身毛病,以后你老了,动不了了,她还叫你去干活呢,你怎么办?”

    王婶子心里还是有些不落忍:“我瞧着这天儿,还是阴的咧,咱这自留地种芝麻,都是最后一茬了,这两天不帮他们种种,过了日子,那田就真荒废了。”

    “荒废也不能帮,她们要是在乎那一点田,就会扛着锄头去种了,还有时间来叫你?离开了你,她们还不吃饭了?”杨老爷子提高了声音。

    “可那毕竟是大儿子咧,咋能这么狠心?”王婶子手里本来拿了个馒头准备吃,听杨老爷子吼来吼去的,心里一阵酸楚,把那馒头又放进筐子里,低下头去嘤嘤哭了起来:“咋说也是咱大儿子咧……”

    “不孝子孙,你承认那是你大儿子,我可没承认。”杨老爷子有些嘴硬,王婶子本不太敢跟他顶嘴,听他说这话,心里却不愿意了:“那不是你儿子,是谁儿子?过半辈子了,你说这话……。”

    其实杨老爷子只是针对杨康,并没有半点针对王婶子的意思,可这话未免让王婶子多心,干了一天活回来,本来腰酸背痛的,馒头还没吃,先吵了一架,心里委屈的跟什么似的,芙蓉赶紧劝了一番,又给王婶子拍了拍背,王婶子才好了,拿起馒头来咬了一口说:“还是闺女贴心,是娘的小棉袄,你说,当初,我咋就没生个闺女。”

    王婶子刚干活回来,裤腿上的泥还没洗净,就被杨老爷子惹的哭了一场,杨老爷子也怪惭愧的,自从伤了腿,走路有些跛脚之后,除了放羊,家里地里的活计,他也没有做过多少,在乡下人的眼里,只吃饭,不做活的人,是要招人厌弃的,王婶子回来烧好稀饭还先给自己盛了一碗,自己也有点太过分了些,怕又说错了话,便给烟锅子里塞了些烟草,“吧嗒吧嗒”抽的起劲。也不提大儿子那一茬了。

    天暗下来,太阳也躲到了山那边,芙蓉家的梧桐树叶子沙沙的响,惊的落在梧桐树上的鸟拍着翅膀飞走了。而鸡窝里的鸡,又开始叽叽喳喳的乱叫乱啄,倒是有些蜻蜓,不时的落在王婶子家的馒头筐子上,害的芙蓉要一直帮着赶,王婶子见那蜻蜓又大又红,就摇摇头说:“那些年灾荒时,才有这么大的蜻蜓咧,这是咋回事,这大蜻蜓又飞回来了?又要下雨了?”

    “娘,可不敢说又要下雨了,这田里的水都够了,要是再下雨,水就要泡着玉米苗子了,那还有啥好收成咧。”杨波说着,用筷子挑了些韭菜糊放在王婶子手里的馒头上,王婶子细细品了品,夸赞道:“这韭菜糊做的真好,只是大人吃也就算了,别让葫芦多吃,他人小,吃多了克制不住,晚上就该难受了,哎,怎么这会儿,没见葫芦呢?”平时这个时候,葫芦本应该围在桌子边,看看王婶子一家吃的是啥,或是端起桌上的稀饭尝一尝有没有放糖呢,今天倒是个例外,不见他来捣乱了。倒让王婶子很不习惯。好像少了些什么似的。

    “葫芦……葫芦……”芙蓉扯着嗓门喊了起来,刚才出门时,葫芦还在院子里,又是捉蜻蜓,又是溜狗的,忙的不亦乐乎,这会儿倒是没动静了,本来自己家跟王婶子家只隔了一堵墙,这样一叫,葫芦听到了,便会带着小狗来了,可叫了一会儿,没见葫芦,倒是茶茶跑了过来:“姐,葫芦带着老四消食去了,这会儿不在家呢。”
………………………………

第九十三章 你这孩子真虎

    说曹操曹操不会到,但说起葫芦,他立即就出现了,而且这回,不是喜笑颜开的出现,而是被何秀花扭着耳朵,跟乡下人杀鸡时,一手拿着刀,一手拎着鸡翅膀的模样一样的,何秀花还算人高马大,后面还跟着个杨康,葫芦虽比去年胖了一点,到底是个孩子,被何秀花扭的跟个小鸡子似的,欲哭无泪,只嗷嗷叫着:“耳朵掉了,放开……放开……”

    王婶子一见,坐不住了,她最疼葫芦,有啥事都能坐下来好好说,何秀花一个大人,哪能跟孩子动起粗来,若不是天黑,保管乡亲们看见笑话,心疼的很,把手里的馒头扔在筐子里,上去就扒拉开何秀花的手,给葫芦揉着耳朵说:“我说秀花,啥事,这么气冲冲的,他小孩子还在长身体,你把他的耳朵揪坏了,以后听不见声儿了,不是害葫芦一辈子?”

    杨老爷子见大儿子,大儿媳妇又杀了回来,本以为是找自己一家算帐的,这俩人简直跟瘟神一样,想送也送不走了,没曾想,这回回来,却是针对葫芦的,也不知道葫芦这小货今儿怎么又撞到枪杆子上了,本来也是,葫芦一天到晚的没个正形,落在何秀花手里那是迟早的事,于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想法又出现了,把烟锅子放在饭桌上磕了磕,转身回屋点着了一根蜡烛,牢牢的粘在桌子角上,咳嗽了两声,又拿起烟锅子,吧嗒吧嗒抽着听动静。

    何秀花见着光亮,院子里坐着王婶子,杨老爷子,杨波,芙蓉还有茶茶,更觉得自己委屈,本想找个凳子坐着哭诉,一时半会儿没凳子,又听王婶子说话不中听,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腿哭了起来:“当初我怀你们大孙子的时候,都没见你们这么上心哪,不知哪来的野孩子,你们就护着,护着,我还是不是你们的儿媳妇啊……杨康他……他还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啊,你们帮着外人……”

    “当初那大孙子,还不是你娘,给你推倒了摔的,我们能不喜欢自己的大孙子?”杨老爷子插了句嘴,杨波赶紧拉了拉他的衣服,不管如何,何秀花的孩子没了,那也是她心头的痛,这个时候,还提那些干什么。

    “我娘那可是亲娘,她舍得害我?”何秀花越发撒泼,又怕一边跟杨老爷子吵,一边还要对付芙蓉,自己会吃亏,骂不过来,眼睛一转,便改口道:“大孙子的事,以后再慢慢算帐,可葫芦这野孩子,也太不是东西了……祖宗八代怎么教的他?”

    王婶子正给葫芦揉着通红的耳朵,看葫芦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的,那鼻涕泡都快掉进嘴里了,他平时又爱动,还皮脸,石米镇人说小孩子皮脸,也就是脸皮厚,平时皮实,风里来雨里去泥里爬的,不娇贵,可今儿却哭成这样,想来何秀花扭他耳朵扭的有一会儿了,这会儿又听她嘴里骂骂咧咧的,芙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连祖宗八代都给扯了出来了,这是什么道理?于是呛何秀花道:“你祖宗八代教的好,你多大一个人了,还坐那等驴打滚呢?葫芦他犯了什么不是,你讲明白了,应该打的就打,应该骂的就骂,可死也得死个明白的,我这做姐姐的也不会惯着他。”

    “姐,不要……打我……”葫芦听芙蓉这话说的正义昂扬,怕她大义灭亲,平日里就有点害怕芙蓉,这会儿更害怕了,缩在王婶子怀里就嘤嘤的哭,茶茶一向宠着他,爹娘去世后,茶茶也辛苦的拉扯着他长大,这会儿见葫芦哭的又是风又是雨的,自己也哭了起来。

    何秀花见茶茶也哭起来,心里有些得意,就坐在那说了起来,一句连着一句的,像是提前打好了草稿,抑扬顿挫,长篇大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广场上说书的,两文钱能听半下午,那些话就像是天上的雨,你还没过神,她那边就噼里啪啦下起来了。

    原来葫芦吃完了晚饭,捉了一会儿蜻蜓,没捉住,见小狗老四吃饱了,就带着老四出去消食,正赶上何秀花跟杨康怒气冲冲从杨老爷子家出去,步子大些,走的急,天又近黑了,老四就窜上去咬了何秀花一口,当然,这是何秀花的说词。

    小狗老四会咬人,这芙蓉信,老四虽然对家里人温顺,可到底它是一条小狗,不是那些每天下蛋的鸡,咬着何秀花,那只能认栽,或是赔瞧伤的钱,或是赔精神损失费,好吧,石米镇这个地方,是没有精神损失费一说的,自从养老四那天起,芙蓉心里就做了这个准备的,只是听何秀花的话,却透着三个疑点:一是,小狗老四为什么会咬她,平时老四见了生人虽然会汪汪的叫几声,也可能追上去,却从未见它咬过人的,为什么就突然对何秀花发了狂呢。二是如果被老四咬了,那当然会有牙印,伤,何秀花说来说去,就是扯着衣裳不让看,一会儿说是伤在腿上,一会儿又说伤在臀部不方便看,好吧,你怎么不说皮厚,老四没咬穿,或者男女授受不亲,不方便芙蓉看呢,对了,芙蓉也是女的,不能叫男女授受不亲。第三,小狗老四哪里去了?这些天它天天跟着葫芦,就是睡觉,也是葫芦在床上,它在床下,这会儿葫芦被揪着耳朵回来了,老四哪去了?被杨康灭口了?就地正法了?以老四的机灵劲,不应该啊。

    还是王婶子最公正,听何秀花说完,也没忘问葫芦一句:“葫芦,你告诉婶儿,老四咬了人没有?咬着哪了?为啥老四突然的要咬人?”

    这一连串的问题,葫芦听不太懂,想来想去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急的又要嘤嘤的哭,芙蓉也急了说:“葫芦,你实话实话,应该咋样就咋样,要是说谎话,家里没皮鞭有麻绳。”

    “你这孩子咋这么虎呢?他都哭这样了,你还吓他。”王婶子训了芙蓉一句,芙蓉当然明白,这虎,意思就是说,二百五的意思,她不过是想告诉葫芦,实话实话,一切都有姐撑着,没想到话到嘴里就变了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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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到底咬没咬

    葫芦话也说不利索,抽泣加咧嘴擦鼻涕泡的,说是自己带着老四去消食,天黑了,何秀花走的太快,踩着了小狗,小狗本来害怕的躲在葫芦背后,没想到何秀花被狗吓了一跳,把葫芦扔到一边,又窜起来踢了小狗两脚,小狗发怒了,上去就往何秀花腿上窜,何秀花吓的嗷嗷大叫,反正自己也不知道小狗老四咬何秀花没有,好吧,这些零碎的话听的芙蓉云里雾里,不知所以,听来听去感觉自己都快被绕晕了,一会何秀花窜起来,一会儿小狗窜起来,到底是个神马情况?当然了,这只是葫芦的说词,就像刚才何秀花也有一套她自己的说词一样,不能全信,但是如果让自己二选一,自己宁愿相信葫芦,至少,一般情况下,这么小的孩子不太容易撒谎,加上葫芦这低于正常人的智商,如果说的是谎话,他就不能圆谎了。

    何秀花本以为芙蓉听完葫芦的描述,会给这惹祸精上大刑的,没想到芙蓉张口来了一句:“我家小狗呢?你们俩大人没把我家小狗怎么样吧?”

    “狗咬人人还能咬狗了?你家小狗不是在后面跟着了?”杨康说着,指了指大门口,芙蓉叫了两声,小狗果然颤颤巍巍的进来了,或许是知道惹了麻烦,也不乱叫了,乖乖的卧在葫芦脚底下,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芙蓉把小狗抱过来,上下左右的瞅了瞅,何秀花却不愿意了,哪有不顾她而先去看狗的,于是说:“别看了,再看也是它咬的,赔银子抓药看伤,快点的,我们还没吃晚饭呢。饿的很。”说着,就伸手去桌子上的筐子里拿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嚼着。杨康肚子里也咕噜咕噜的,也想伸着手去拿馒头,一见杨老爷子瞪着他,便把手又缩了回来。

    何秀花刚进院时,哭的呼天抢地,好像是被谁非礼了一样,这一会儿哭累了,又坐着吃起了馒头,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咬了,芙蓉有心试她,便说:“要是咬了你,伤在哪?露出来看看,我找赵老四给你瞧病。”

    何秀花不知是嘴里的馒头塞多了,还是故意的含糊其辞,推来让去,总说不方便看,芙蓉说进屋里点着灯,自己看看总可以吧,何秀花还是不愿意,只催着芙蓉赶紧的赔银子。

    芙蓉家的银子都是一文一文挣回来的,想当初刚重生到这个家里,葫芦,茶茶等着吃饭,为了几两银子,茶茶差一点把自己卖给别人做丫鬟,现如今家里的田也没有了,那些挣来的银子都牢牢的锁在木匣子里,不是吃穿用度,也不会拿出来随便给人,那可是一家的生计银子。

    何秀花见芙蓉不赔银子,就撒泼说要去告官,到了官老爷那里,再不给银子,那说不定,就要打板子了,杨波一听,乐的哈哈笑了起来:“芙蓉又不是没去过县衙,当初还是两个官差把她送出来的呢。”

    “杨波,我说你是缺心眼子啊,还是少根筋哪,怎么说我是你大嫂,她是外人,你倒帮着她说话。”

    “我不是缺心眼子,也不是少根筋,大嫂,啥事都得说理不是?”杨波说。

    芙蓉想看伤,何秀花就是不给看,却也不依不饶的,一直伸着手要银子,芙蓉灵机一动,便对茶茶说:“茶茶,不是说咱家小狗染了瘟疫了么?我都说了要把它丢掉,丢掉,怎么葫芦不是去丢小狗的?倒让它咬了人,先前他没染病,可是从不咬人的哇,完了,这下算完了,听别镇上的人说,这小狗一得瘟疫,咬着谁,怕是不几天就得死了……这东西传染的快。”说着,假意十分着急的去拉何秀花:“大嫂子,要真咬了你,那真是这辈子也还不清了,反正家里那些家底,我明天凑凑就给你。”然后跟杨康说:“大嫂子想吃点啥,喝点啥的,你就给她弄的,怕是也没有……几天好日子了。”

    杨康一听,心急火燎的,刚才天黑的很,他看的也不十分清楚,就听到何秀花嗷嗷乱叫的,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也分辨不出,一听芙蓉说这小狗有瘟疫,被咬到的隔几天就会死,吓的他脸上煞白,拉着何秀花便哭:“造孽了,你年纪轻轻的……虽然你平日里很凶,可你要死了……”说着,又四处去找那小狗,四处找不着,哭的愈发凶了,何秀花被杨康搂着,摇来晃去的,一会儿功夫,隔夜饺子都要出来了,她的娘柳氏早等晚等不见何秀花跟女婿回家,便来这里找,听杨康哭着说,何秀花被瘟疫的狗咬了,怕没几天好活了,心里着急,先是捉住芙蓉的衣领一阵摇晃,勒的芙蓉喘不上气来,然后又扑到何秀花身上大哭起来,接着,便让杨康去叫赵老四过来看病,杨康嘴上说着:“被瘟疫的狗咬了,怕是时日不长,这弄的,咱镇上都没有做棺材的了,以前的棺材铺子,如今也不开了,这买棺材,还得去别镇上。”

    柳氏一听女婿说要买棺材,就不愿意了,站起来就给了杨康一个耳光:“你媳妇没死呢,你准备张罗棺材了?是不是还想娶个小的做妾呢?让你叫赵老四来,你倒想着先买棺材。”

    杨康本是关心则乱,被丈母娘一个耳光抡的两眼冒金星,心里也有火,两人吵的不可开交,把何秀花都忘的一干二净,何秀花肚子又开始咕噜,见自己的娘跟自己男人飚上了,还没完没了,倒是婆婆王婶子,公公杨老爷子什么话也不说,想着闹下去净让别人笑话了,便拍拍屁股站起来道:“你俩别嚎了,我没被狗咬着。”

    柳氏,杨康一听,果然不吵了,芙蓉心里早想到,小狗老四没咬着何秀花,或许是吓了她一回,便被她扯了回来讹银子,没想到这么快,她就露出了马脚,王婶子对自己这个媳妇,也有些无语,摇摇头,叹口气,拿起筐子里剩下的馒头吃了起来,闹了这么半天,原来是虚惊一场。
………………………………

第九十五章 锄草

    柳氏做为何秀花的娘,却犯迷糊了,一会儿听说何秀花被染上瘟疫活不了几天了,一会儿何秀花又说没被狗咬?这是怎么个情况?也顾不上跟杨康拌嘴了,问何秀花:“到底小狗咬你了没有?还是你糊涂了?”

    何秀花想着吃家里的酱大虾呢,哪有功夫在这挨着了,本来是想讹诈芙蓉一回,让她赔点银子,没想到银子没到手,倒把自己的亲娘招来了,还害的亲娘跟杨康吵了一架,要是再闹下去,乡里乡亲的或是来看热闹,或是赵老四要来给自己瞧病,那就掩盖不下去了,到时候被揭穿了讹诈银子的事,以后在镇上可就不好混了,还是趁早的鸣金收兵吧。

    柳氏,何秀花,杨康三人走了,芙蓉把葫芦抱过来,给他擦擦脸上的泪说:“葫芦,以后你得看紧老四,天黑的时候啊,就别跟他出去转了,要是消食,就围着咱家的院子跑几圈不是很好吗?”

    “真是对不住你们拉。”王婶子满脸的歉意,进屋去盛了碗稀饭给葫芦,嘴上说着:“秀花这事,唉。”

    “这儿媳妇,果然比刚嫁进咱杨家时长进了,一开始要讹诈咱家的银子,这会儿又要讹诈芙蓉家的钱,这是穷疯了吗?”

    “她们不穷,她们吃酱大虾。”葫芦嘟囔着去端桌上的稀饭碗,小孩子就是这样,刚才哭的一塌糊涂,一会儿功夫就又全忘了,哭了一会儿,也跑累了,正渴的厉害,王婶子给他端来稀饭,三口两口的就喝完了。

    这几日天还是灰蒙蒙的,按道理讲,石米镇并没有什么污染,又值夏日,本来应该烈日炎炎,这种天气更像是秋后起了雾的感觉,王婶子跟杨康扛上锄头,说是要趁着没下雨,赶紧去把玉米田里的草锄一锄,芙蓉在家做好了早饭,自己吃了点煎饼,把剩下的煎饼跟稀饭盖在锅里,没叫茶茶跟葫芦起床,就跟着王婶子往田里去了,如今重生在这石米镇,到底算半个庄稼人,跟着王婶子去学学如何种田还是有用的,至少年景好的时候,一亩田能打出不少粮食,如今不知道为什么,镇上的米面都贵了一些。拿着白花花的银子去买米面,多少会觉得心疼,算来算去,还是家里有田,吃饭不慌。

    田里的玉米刚种下没多少时日,可长的极快,好像被拔苗助长了一样,前些天到脚踝,这几天都到了膝盖上一点了,玉米叶子宽,上面毛茸茸的,摸一下会有刺皮肤的感觉,而且痒痒的,现在天热,穿的也单薄,一个不经心,叶子就把身上剌一道血印,王婶子跟杨波走在前面,拿着锄头开始锄草,玉米田里的草因为养分足,又耐旱,长的又粗又高大,王婶子把草锄下来,便让芙蓉在后面接着,堆成了一堆,然后用绳子捆起来,打算一会儿干完了活,把草都背回家去。

    芙蓉很不明白,这些草,扔在那里不算了,为什么还要辛苦的收拾,然后往家里背呢,王婶子种了一辈子的庄稼,当然有她的道理,一来这些草捆回家可以喂羊,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若羊想吃草,大可以到后山去,那里大片的野草,藤棵子。主要是如今天阴,看着似下雨又不下雨的,空气潮湿,这些草本来长的粗壮,生命力旺盛,若是刚锄下来就下了雨,草就会在田里重新扎根,又活了过来,这样,锄草的活就白干了。当然,若是遇上了天气十分晴好,太阳又**,早上锄下的草,到中午都晒的半干,就不用往家扛了,这时候的草直接被晒枯了,留在田里倒能当肥料。

    种田虽是力气活,有时候经验也很重要,这祖祖辈辈积累下的经验,让后人一代一代的传承,少走了弯路,能够在有限的田地上最大限度的谋生计。

    何秀花跟杨康,柳氏前几天用耧车耕种的一亩芝麻,竟然密密麻麻的出了苗,何秀花昨晚上在王婶子院里装神弄鬼的,最后银子没讹成,倒成了窝里斗,回家后柳氏很是生气,三个人吃完了酱大虾,想着天又不热,第二天便十分稀奇的到田里去看那芝麻,见芝麻出了苗,心里高兴,便欲去剔苗,这剔苗,也就是把多余的苗子拔下来,不要让它争了主要苗子的养份,芝麻用耧车耕种,撒的种子多,出的苗就多,如果不剔苗,那密密麻麻的,怕根本就长不大。

    王婶子远远瞧着她们三个,又看看挨着地皮高的芝麻,便放下锄头,走过去说:“我说亲家,咱这芝麻苗子呀,现在怕是不能剔,如今苗子还小的很,看不出来哪些是好苗子,要留,哪些是差苗子,要拔,再说,苗子这么小,万一这时候就剔了,以后出了啥事,苗子就长不回来了,依我说,不如,就等几天,苗子再高些,再剔也不晚。”

    柳氏做了半辈子的肚兜生意,不过是针针线线间或算个小帐,她死去的老公又是个举人,平日里只会摇头念书的,所以二人对种田这事,都不很精通,今儿听王婶子说的,倒好像在理,只是何秀花却看王婶子不顺眼,一来她不帮自己家种芝麻,二来心里念叨着昨晚自己被狗咬了,王婶子竟然还帮着葫芦一家说话,简直分不清敌我关系,好吧,就算自己没被狗咬,可自己装的那么像,王婶子难道不应该给点同情的眼泪么?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的淡定,就好像不是狗咬了自己一口,而是自己咬了狗一口似的?心里不满,嘴上说话也不好听:“让帮我们干活,又推脱,如今我们干活,又来指指点点,我说娘,你什么心思?好好翻你家的田得了,我家就这点子芝麻,这有三个大人呢,怎么种,我们自己清楚,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王婶子听何秀花语气冷漠,怕自己又说了什么惹她不高兴,那就不好了,叹了口气,回转身,去自家田里锄草了,柳氏拔起芝麻苗来倒是得心应手,不多时,三个人就把一亩多的芝麻苗拔的差不多了,只留些稀稀疏疏的苗儿在田里,预备着长大了好结芝麻粒。
………………………………

第96章 炸油条

    芙蓉虽然只跟在王婶子与杨波后面捡草,来回弯腰,腰也酸的很,好不容易,终于把田里的草锄完了,王婶子捡了几棵大的,绕在一起,做了根草绳,把几堆草捆成两捆,背着往家去了。

    做农活就是这样,天冷的时候,没什么农活做,天热的时候,不管是撒种子还是锄草,都是累的一身汗,回到家,衣裳都有酸味了,茶茶虽不太懂做农活,却见过爹娘以前种田,知道锄草回来洗个澡是最好了,于是给王婶子家烧了一大锅的热水,杨老爷子放羊回来,见茶茶头上落的都是灰,也有些感动,嘴里嘟囔着:“生个闺女……就是好哇。唉,你瞧那葫芦,整天就知道跟着小狗撒欢,啥时候长大成事呢?”说着,又去摸他的烟锅子,杨老爷子年纪大了些,放羊又累了一天,回到家,就只想坐着安生会儿,可自从跟芙蓉家当上邻居,每到饭点,就能看到葫芦来自己家里晃悠,吃东西也就算了,小孩子到底吃不了多少,关键是葫芦就像那上了发条的闹钟,埋在地下的炸弹,不知道啥时候踩上了,他就得爆一回。当然了,你就是不踩上,他也能时不时的爆一回。

    王婶子洗完了澡,见茶茶都把从田里背回来的草撒在羊圈里了,不禁夸赞:“不是我说,茶茶跟芙蓉的脾气啊,虽是亲姐妹的,可到底不太像,茶茶有点像你们的娘,话少,做活也是默不作声就做了,是个好孩子。”

    茶茶被王婶子夸的脸上绯红,见自己的姐也回来了,便预备着回家做饭,夏天天长夜短,晚饭也不敢太早做,晚饭吃的太早,半夜说不准就又饿了,眼瞅着太阳落山了,天边一层红云,这时候烧饭正好,王婶子却把她拦住了:“今儿你们家也别做饭了,我早上去田里时,活好了面,晚上啊,咱炸油条吃。”

    油条这东西,在石米镇虽不算稀罕,几文钱一根,但都是集镇上卖的,若说家里炸,那倒不多见,这东西太费油,往往倒半锅油去炸油条,炸完了油条,油就只剩个锅底了。各家各户炒菜都想着省油,有时候买些肉,也想着买肥一些,因为肥肉可以煸一点油出来。所以这耗油的吃食,并不常做,偶尔想吃了,也不过是去买上两根,尝个新鲜,杨老爷子吐着烟圈,乜斜着眼问王婶子:“这离过年还远着咧,就那一罐子油,不照日子过了?今儿吃完不讲明天了?”

    “爹,去年一年咱家也没炸油条,娘也是好心让你尝个鲜,怎么,爹你不愿意吃油条啊?”杨波说。

    杨老爷子一听这话,便不说话了,提起吃油条,好像都是前年的事了,过年的时候,也不过是包了饺子,蒸了枣花,反正面也活好了,炸就炸吧。只当是过节了。

    芙蓉以前常吃油条,却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出来的,这回正好跟着王婶子学学,茶茶一听说炸油条,赶紧坐到灶前,准备升火,在芙蓉的记忆里,茶茶这两个字,紧密的跟灶联系在了一起,自己刚重生那会,是茶茶在灶前给自己烧热水喝,平时自己做饭,茶茶也会帮着烧火,只是夏天烧火,确实比做饭还难受,天热,灶里的火苗冲着脸,总是很烫,而且烧火的草木灰容易落的满头满身都是。

    炸油条的面比较软,是温水活出来的,王婶子把面盆对着案子,把面扯到案子上,然后撒些面粉开始揉,这面弹性十足,等揉好了,拿着擀面杖开始擀,擀出手掌那么宽,便拿刀切出两指宽的条,两根条合在一起,拿一根筷子在上面一压,便是雏形了。

    一罐子油都倒进了锅里,茶茶给灶里加上柴,烧的很旺,不多时,锅里的油就开始翻滚,王婶子拿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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